“你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要遇也是你先遇到。”我没好气说。
“你确定这本书是一个活人送给你的?”
陆雨晴把装在证物袋中的《百年孤独》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嘛,死人还能送东西给我。”
陆雨晴听完和旁边的孟沉对视,两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我直起神追问。
“我连夜从这本书上提取到两枚指纹,其中一枚是你的,而另一枚有些奇怪。”孟沉说。
“奇怪?指纹有什么奇怪的?”苏锦来回看看陆雨晴和孟沉。
“经过对另一枚指纹的检测,指纹油脂中所含有的尿酸成分与一个正常人的新陈代谢有很大的偏差。”
“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直接告诉我结果。”
“那枚指纹是一个死人留下的。”
“……”我惊诧的瞪大眼睛,回想起和老人的交谈明明是真实发生的。“这,这不可能啊,我把他从列车送到医院,我和他有过对话,他,他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死人。”
“我在指纹库中找到这个。”孟沉把一份档案递给我。“我比对了指纹证实属于一名叫赵文昭的人。”
“赵文昭?”这个名字我并没有任何印象。“他是做什么的?”
“动物学家。”孟沉翻开档案指着里面的照片问。“你送去医院的人是他吗?”
我一眼就辨认出照片上的人和我见到的那个老人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不是。”
“书上提取到的指纹,从尿酸残留的数值推测,指纹的所属者已经停止新陈代谢六年以上。”孟沉神情严峻说。“简而言之这个人已经死了至少六年,你送去医院的那个人顶替陆庭深的身份,又故意把书送给你,原因多半和这个叫赵文昭的人有关。”
“我去户籍处查过,赵文昭在六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现在看起来他恐怕凶多吉少。”陆雨晴说。
“等等,那个老人把书送给我,而警方一定会核查所有列车上乘客的资料,就是说老人知道他的身份早晚会暴露,这一点从他留给我的信就不难看出。”我一边回想一边说。“而他当着我的面触摸过这本书,他,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会调查遗留的指纹。”
“他是有意想让你知道这枚指纹的所属者,关键就在赵文昭的身上。”苏锦点点头。
“赵文昭既然已经遇害,那么这就不是一起失踪案,我建议立刻对赵文昭的案件进行调查。”我说。
“这起案子不属于c档案,不该由我们来经办。”苏锦说。
我揉了揉额头:“交给梁定国,他办案我放心。”
“先别急,在你们没有回来之前我对赵文昭进行了初步调查,我发现一些事,你可能会很吃惊。”陆雨晴说。
“什么事?”
“我原本是想联系赵文昭的家人,试图从他们身上了解更多的情况,结果我竟然发现找不到可以联系的人。”
“赵文昭没有家人?”苏锦疑惑不解。
“他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陆雨晴说。
“那为什么联系不到他的妻女?”我问。
“他妻子在他失踪前一年跳楼自杀,女儿和女婿被刺死在家中,我调阅了这起凶案的档案,警方证实是入室抢劫行凶,凶手至今没有被抓获,而赵文昭的女儿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遇害后由赵文昭抚养,但这个孩子在六年前和赵文昭一起失踪。”
“全,全死了?!”我大吃一惊。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陆雨晴冷静说。
“还有什么?”我开始意识到突然出现的赵文昭不同寻常。
“我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简单认为这是一个不幸的家庭,在赵文昭的档案中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随即联系了他哥哥赵文武。”陆雨晴说。
“赵文武对你说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我追问。
“我不认为死人还能说话。”
“死人?”我一愣,瞪大已经半天没反应过来。“赵,赵文武也死了?”
“赵文武是在钓鱼时溺水身亡,但我翻查过赵文武的体检报告,他身体很健康没有突发性疾病,而且他淹死的地方水位并不深,加之赵文武会游泳,所以我认为他的死很有可疑。”
“你认为他是被谋杀,然后伪装成溺水身亡?”苏锦认真问。
“我是这样猜测的,但验尸报告中又表面,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与人争执打斗的痕迹,如果是人为谋杀赵文武应该反抗才对,而且还有目击者亲眼看到赵文武是自己走进水池,目击者以为他是下去拉上钩的鱼所以没在意,等待再看见赵文武时他已经溺水死亡。”
“他家人呢?”
“赵文武妻子早逝,有成家的一儿一女。”陆雨晴把两份案件档案递给我和苏锦。“你们自己看吧。”
“儿子全家煤气中毒身亡,女儿全……”我和苏锦翻开档案后大吃一惊。“女儿全家车祸无一幸免……”
“怎,怎么都死了?”苏锦瞠目结舌。“赵文昭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吗?”
“你别告诉我,他姐姐一家也都全死了。”我舔舐嘴唇神情紧张。
“被烧死的。”孟沉在旁边低声回答。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家族,好像是受过什么诅咒一样,但凡和这个家族有关的人都是死了,而且全都是非正常死亡。”陆雨晴靠在椅背上冷静说。“而且我认为警方对这个家族成员的调查可能出现了错误。”
“什么错误?”我问。
“先从赵文昭的妻子说起,我特意调阅了她的档案,她没有任何精神类疾病,而且和赵文昭感情很好,不管从哪方面看她都没有自杀的动机,她跳楼时有很多目击者,根据反应的情况她跳楼时神情呆滞麻木,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变化,对外界的喊叫声没有反应,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意识操控!”我深吸一口气。“如果当一个人具备很强的精神控制力,那么这个人能操控别人的意识,我就见景承这样做过,那还是在叶良月凶案中,景承就控制了萧映真,让她在毫无知觉和反抗的情况下自杀。”
“赵文武溺水身亡难不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苏锦大吃一惊。
“就是说这个家族所有的成员死亡都不是意外,全都是被谋杀,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孟沉点点头。
“我遇到的老人把赵文昭的指纹透露给我,难道是想我重新调查这些案子?”我揉着额头百思不得其解。“可,可这些案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陆雨晴沉默了片刻看向我。“如果你知道赵文昭的姐姐是谁,你就知道有什么关系了。”
“是谁?”
“赵香兰。”
“赵香兰?”我眉头皱的更紧。“我,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赵,赵香兰!”苏锦瞪大眼睛霍然一下站起身。“赵文昭的姐姐就是赵香兰?”
陆雨晴点点头。
“你认识这个人?”我一脸诧异。
“c档案中的受害者之一,她和景煜风的尸体在法学院的废墟中被发现。”苏锦神情凝重看着我。
我目瞪口呆愣在座椅上:“景承的母亲就是赵文昭的姐姐!”
“这不是普通的谋杀凶案,赵文昭和他家族成员的死很有可能和凯撒有关系,凯撒选择谋杀景承的父母应该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陆雨晴指着桌上那本《百年孤独》对我说。“你见到的那个老人或许知道真相。”
陆雨晴认真说:“我在这本书里一共找到三处指纹,除了封面的两处外,还有内页中的一个地址上,我核查过地址是赵文昭的家,给你书的人故意在地址上留下一个死人的指纹,我猜测他是在指引你去这个地方,或许有什么事想让你知道。”
第五十七章 离奇失踪
赵文昭的房产因为没人继承至今还空置,和我们一同前往的还有当年负责调查赵文昭失踪案的警员,我在每个房间大致查看一遍。
“房间的摆设还保持赵文昭失踪前的样子。”警员在旁边说。
“谁报的警?”苏锦问。
“赵文昭家的保姆。”警员翻开案件档案回答。“赵文昭的妻女相继因故身亡后,他单独抚养外孙女,平常小孩都是交给保姆在照顾,3月4号赵文昭放了保姆一个星期假。”
“放假原因是什么?”
“据保姆说赵文昭在3月底有一场研讨会,他打算在家完成研讨会上的讲稿,这个情况我们也和赵文昭单位核实过,保姆所说无误。”警员一边看档案一边回答。“在3月12号也就是星期一,保姆回到家时就没有看见赵文昭和孩子,起初以为是两人外出没太在意,直到3月15号仍未见两人归家,保姆这才向警方报了案。”
“现场勘查可有什么发现?”我问。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门锁也没有被撬损过,在卧室抽屉中找到数额不小的现金以及赵文昭妻子的首饰,警方排除了入室盗窃的可能。”
“如果赵文昭是被谋杀,那么第一案发现场并不是在家中。”苏锦想了想转头继续问警员。“最后一次见到赵文昭是什么时候?”
“3月6号的晚上7点,邻居看见赵文昭带着孙女外出散步,在9点左右赵文昭返回住所,从那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赵文昭。”警员对苏锦说。“我们推测赵文昭失踪的时间应该是在3月7号下午4点到3月8号早上7点这段时间。”
“最后一次见到赵文昭是6号的晚上9点,为什么你们推测的失踪时间却是在7号下午4点到8号的早上7点?”我眉头一皱。
“我们在调查中,根据楼下住户反映的情况,在7号下午4点的时候还听见赵文昭家里有脚步走动的声音,但在8号早上楼下住户的下水道堵塞,疏通管道的人检查后证实是赵文昭家堵塞导致的,因此楼下住户去找赵文昭,但敲门没有人回应,时间就是早上的7点。”警员不慌不忙解释。“不过没过多久下水道又畅通了,所以楼下的住户也就没有再联系赵文昭,从那之后再没听到楼上有动静。”
“就是说赵文昭在这个时间段内和外孙女离开了这里。”我埋头喃喃自语。
“也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区一共有两个出口,分别在南北方向,每个进出口都装有监控摄像头,我们接到报警后调取过监控视频,赵文昭和孩子最后一次出现在视频中的时间是6号的晚上9点,这和邻居的说法一致。”警员看着我和苏锦回答。“但奇怪的是,我们在视频里没有发现赵文昭离开过。”
“没有离开?!”我和苏锦对视一眼。
“是的,小区的两个出口都没有拍摄到赵文昭离开的画面,赵文昭六十三岁再带上一个小孩,他是没有能力避开摄像头翻墙出去的。”警员点点头。
“那,那赵文昭是怎么离开的呢?”我一头雾水。
“还有一个情况。”警员拿出视频设备给我们播放,指着一个穿深蓝色衣服戴帽子的男人说。“你们留意这个人,他是在7号下午3点进入小区,离开的时间是8号凌晨3点。”
“这个人有问题?”我问。
“这个男人出现和离开的时间刚好和赵文昭失踪时间吻合,案发后我们逐一向该单元内所有住户进行过核对,都证实在这个时间段里并没来客。”
“这个男人去了赵文昭的家。”苏锦反应很快。
“对,我们也是这样推测的。”警员暂停了视频。“注意这个男人手上提的袋子。”
视频中这个男人在进入小区的时候双手各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看他的步伐袋子里装的东西应该很沉重,在进入单元后半小时,男人又出现在视频里,等他再次返回时手里又多了两个袋子。
“我们一直没有搞清楚袋子里装着的是什么,而这个男人在8号凌晨3点离开小区时手里只拧了一个手提箱,假设男人去的是赵文昭的家,那么这四个袋子应该留在了赵文昭家里,但我们在家中翻找过,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物品。”
“门锁没有被撬动,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如果这个男人去的就是赵文昭的家,说明赵文昭是认识这个男人的。”苏锦在旁边说。
“赵文昭是被谋杀,那么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凶手,可是他如果在房间行凶的话,赵文昭和孩子的尸体应该被发现才对。”我揉了揉额头疑惑不解,目光看着视频画面。“行李箱……会不会……”
“不会。”还没等我说完,警员就打断了我。“秦队是不是认为凶手是通过行李箱把尸体带走的?”
我点点头。
“这个行李箱并不是男人带来的,我们后来向赵文昭家保姆核实过,证实行李箱是属于赵文昭的,这个行李箱是赵文昭出差用来装换洗衣服,我们找到同款的行李箱,并且进行过模拟测试,以行李箱的容量不足以装下一具尸体。”警员很冷静对我说。“而且失踪的不仅仅只有赵文昭还有他的外孙女,如果凶手是通过这种方式运尸,那么凶手起码要来回五趟。”
“小区只有南北两个进出口,但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绕过监控翻墙进入小区也不是难事,也有可能凶手在凌晨3点带着装有尸体的行李箱离开后,绕开监控返回继续运尸呢?”我问。
“第一,8号凌晨在下雨,如果秦队的假设成立,那么凶手应该会多次往返,但我们在小区周边的草地上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第二,这个男人带着行李箱离开时在草地上留下了压痕,我们对压痕深浅进行过测试,证明行李箱中的确装有东西但重量很轻。”警员看着我认真说。“最后,我们在距离小区不远处的一处垃圾桶找到了这个行李箱。”
“找到了行李箱?”我连忙追问。“有什么发现?”
“我们没能从行李箱上提取到男人的指纹,在我们发现行李箱时是打开的,里面很干净没有血液残留,凶手并不是用行李箱来弃尸。”
“如果凶手根本没有想过要弃尸呢?”苏锦若有所思说。
“那赵文昭和孩子遇害后,尸体不可能不翼而飞啊。”我皱眉说。
“你刚才说楼下住户在8号早上发现漏水,原因是赵文昭家堵塞造成的?”苏锦突然转身问警员。
“是的。”
“有没有可能凶手在进入房间后,先控制了赵文昭和孩子然后将其杀害,为了避免尸体被警方发现,凶手将尸体分尸搅碎倒入马桶冲走,但某个尸块过大堵塞了下水道导致楼下漏水。”
“理论上是可以。”我神情沉重点点头。“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赵文昭和孩子并没有离开小区但却离奇的失踪。”
“这种可能性不大。”警员摇摇头。
“为什么?”我们异口同声问。
“首先如果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最适合分尸的地点应该是卫生间,但我们对整个房间进行了血液痕迹检测,证实房间里没有血迹分布。”
“如果是蓄意谋杀,这一点是能避免的,凶手只需要在行凶前用塑料薄膜密封卫生间,谋杀时溅落的鲜血也不会遗留在房间里,当然,这需要凶手极为细小谨慎,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苏锦说。
“你们的这个想法我们也曾考虑过,为了防止有疏漏我们找工人专门拆开了下水管道,凶手即便有办法防止血液溅落,但尸体倒入下水道后一定会有残留附着在管道壁上,包括血迹或者肉屑以及骨渣之内的东西。”警员冷静的摇摇头。“但警方并没有在下水管道中发现这些。”
“没道理啊,最方便的处理尸体办法应该就是这个。”苏锦一筹莫展。
“我们按照这个思路去分析过,两具尸体分尸后通过下水道冲走存在理论上的可能,但这需要满足很多条件,第一,被肢解尸体的大小,凶手只有将尸体处理成肉沫才能被水冲走,那么凶手就必须借助工具,比如搅肉机之类的,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家用绞肉机,我们询问过保姆,赵文昭家里并没有这种东西。”
“凶手来的时候拿了四个袋子,会不会装的就是绞肉机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绞肉机应该留在赵文昭家里才对,我们搜查过房间并没有发现,所以完全可以排除这种可能,另外,就是第二个条件,绞肉机无法处理骨骼,凶手必须将人骨砍断,势必会产生很大的声响,但是根据邻居的反映,这段时间内没有异常的响动。”警员巨细无遗向我们解释后肯定说。“综上所述,凶手不具备分尸后用小水道弃尸的条件。”
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位打扮朴素的女人。
“赵教授就在这个房子里!”女人语出惊人。
第五十八章 神秘访客
赵教授就是赵文昭。
警员向我们介绍门口的女人正是赵文昭家的保姆许迎霞,为了配合我们调查案件,他特意请保姆过来。
许迎霞一开口就让我和苏锦大吃一惊。
“我们在调查这起案子时,她一直都坚信赵文昭没有离开这里,但事实……”警员应该是看出我们脸上的惊诧,在旁边解释。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我让许迎霞进来认真问。
“赵教授和他妻子感情很好,自从他妻子自杀后赵教授很悲痛,不久后他女儿一家也遭遇不幸,赵教授是硬生生扛过来的,我不相信他会带着薇薇失踪。”
薇薇是赵文昭孙女的名字,苏锦让许迎霞坐下:“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再说一次。”
“他对我说过,薇薇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薇薇抚养长大,外面有人说赵教授是因为家破人亡而想不开,这绝对不可能,赵教授如果想轻生他早就做了,根本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我们在调查中也排除了赵文昭因为厌世而选择自杀的可能性,一个真正想要自杀的人是不会有心思准备研讨会发言稿的。”警员说。
“你刚才为什么说赵文昭就在这个房子里?”我问。
“戒指,我回来打扫房间时发现放在茶几上的戒指,那是赵教授和他妻子的婚戒,他一直戴着从没有取下来的习惯,他如果要出门一定不会把戒指遗留在家里。”
“也有可能只是不小心遗忘呢?”苏锦说。
“赵教授遗忘什么都不会遗忘婚戒,这一点我很肯定。”
“还有其他在你看来不正常的情况吗?”
“我在赵教授家当保姆很多年,可以说这个家里的东西我比赵教授两口子都还要清楚,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在屋里转一圈就知道。”许迎霞指着门口的鞋柜。“里面有多少双鞋,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清楚,可我回来的时候鞋柜里的鞋一双都没有少,赵教授和薇薇总不可能关着脚出门吧。”
我和苏锦对视一眼,感觉这起案子越来越诡异。
“你对赵文昭家里熟悉,在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发现多出来的东西?”苏锦一脸认真问。“就是在你放假之前这个屋子里没有的东西?”
“没有。”许迎霞斩钉切铁说。
“那这个呢?这些袋子你有看见吗?”苏锦指着视频里那个神秘男人手里拎着的袋子问。
“这个问题我都回答过很多次了,没有,真的没有,别说这么大几袋东西,就是这屋里随便一样东西移动一下位置我都能看出来。”许迎霞摇头。
“就是这些原因所以让你坚持认为赵文昭没有离开过这个房子?”我神情严峻问。
“你们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说的话。”许迎霞越说越急,起身去了卧室,等她回来时候把一副眼镜放在我们面前。“赵教授高度近视,没有眼镜巴掌近的距离都看不清东西,他不戴眼镜出门就是个瞎子。”
我抬头看了旁边警员一眼:“这个情况你们当时留意了吗?”
“留意了,赵文昭把眼镜留在家里的确不寻常,但不排除赵文昭有其他的眼镜。”
“赵教授有几副眼镜难道我还不清楚。”许迎霞大声说。
“我们很重视你反馈的情况,但你离开这个房间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你是不知道的,或许赵文昭在你不在的时候重新配了一副眼镜呢。”警员心平气和解释。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
“我们能明白和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首先要尊重事实和证据,你一再坚持赵文昭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但是……”警员指着房子苦口婆心说。“一共就120平米的房子,警方就差没有把房子给拆了,赵文昭和孩子两个活人如果没有离开房间,那,那人去哪儿了?”
“你怎么问起我来了,你们才是警察,找人是你们该做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