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心痛,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和她是恋人?”景承继续问。
“她曾经等过你,可最终被你推开。”我在他面前只能说实话,当然,是他听不懂的实话。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认为这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她一定很恨我。”景承声音伤感。
“不,她从未埋怨过你,直到最后她都认为你是她的骄傲。”我埋下头声音低缓。
“我只查到和她有关的爆炸案,但却没有后续消息,这起案件好像被警方封锁,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引爆的炸弹?”
我抹了一把嘴,避开景承的目光:“暂时没有抓获真凶。”
“我有家人吗?”景承突然问。
“没有。”我吃力的摇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样也好。”景承叹息一声,重新站到伞下。“至少我没有那么多牵挂,我打算和过去的一切告别,是时候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景承说完再一次凝望顾宛如的墓碑,我听见他不舍的说出再见。
我和他向墓园外走去,暗暗在心里长松一口气,看起来景承并没有触景生情回忆起过往的点滴。
“秦队,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从旁边传来,抬头才看见伞下的王见成,何涛殉职牺牲后由他担任缉毒组的队长,我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突然一怔看到身旁的景承才意识到他来墓园还有其他目的。
“来祭拜……”
“来祭拜何警司。”景承抢先说出口。
“秦队有心了,队里同事都在上面,一起走吧。”王见成说。
我坚硬的点头,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里?”
“何涛是去年殉职的,王见成刚被任命队长,他一定会和缉毒组的警员来祭拜何涛,这就是人性,不这样做会被人误解无情无义。”景承一边擦拭身上的雨水一边回答。“你不是没有机会接触缉毒组吗,现在机会来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太适合吧,何涛可是烈士。”
“不是告诉过你,人性总是在不经意间才会暴露,他们越是没有准备越容易看出端倪。”景承拉拉衣领在我耳边低语。
我更担心景承,刻意叮嘱:“今天你做好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弄不好会被打的。”
我还是比较习惯和这样的景承交谈,有那么一刻我都忘记了他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似乎失去记忆并没有影响他的狡黠。
在何涛的墓前我看到所有缉毒队的警员,祭奠的过程沉痛而伤感,黑色制服上的白花让一切都显然那样庄严肃穆。
每一个警员在墓前放下花,各自说着追忆的话来缅怀这位烈士,最后轮到景承,他久久站在幕前沉思,等他转过身时我心里一惊,他还保持着习惯的小动作,每一次发起攻击前都会去梳理长发,即便现在他剪了短发,但这个习惯还保留着。
“你们谁和何警司的妻子有染?”
……
景承话音一落,所有表情沉痛的警员先是短暂的愕然,很快就转变成愤怒,义愤填膺冲上前围住景承。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挡在景承面前。“他脑子有点问题,我给大家道歉。”
警员碍于我的面子没有爆发,否则我估计景承今天得被抬着才能离开,他就缩在我身后,怯生生探出头打量警员。
我还专门叮嘱过他,没想到景承居然在这种场合下直截了当发难,我生怕他再说错话成为众矢之的,我一个人真没把握能护住他。
“王队,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改天我专门去给各位道歉,能不能先让大家都回去,我单独有些话想和你谈。”
王见成还算镇定,招呼组员回去,等到四下没人气冲冲质问:“秦队,到底怎么回事,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他到底是谁?在烈士墓前出言不逊,要不是你在我非把他打趴下。”
“你和何涛的感情一定很深。”景承始终站在我旁边,保持和王见成的距离。
“废话,我和何警司出生入死多少次,感情能不深吗?”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伤心是一种情绪,而且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情绪,一旦被触发会不受控制,可奇怪的是,刚才我在所有警员表情中都没有发现这种情绪,唯独你是例外。”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王见成大骂。
“你不是在愤怒,真正的愤怒是突然的爆发,你是在掩饰心虚。”景承并没有退缩。“你的伤心充满了愧疚,以至于你始终无法去直视何涛的遗照。”
王见成向前一步跨出,抡起的拳头被我握住,他怒目圆瞪盯着我:“你竟然纵容一个外人来诋毁自己同事?”
“王队,你冷静点。”
“外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外人?哦,我知道了,有人事先告诉过你。”景承面带微笑,但并没有挑衅的成分。“刚才我问谁和何涛妻子有染,所有人都表现出气愤,只有你没有反应,因为你就是向乔阡陌透露消息的那个人!”
我一惊,同时也明显感觉到王见成紧绷的拳头轻微抖动一下。
“王队,你的个人隐私我不感兴趣,但现在乔阡陌涉及一起我在调查的案件,你可以选择和我私下谈还是让我调查出来去审讯室谈?”我面无表情问。
王见成挣脱手,心烦意乱避开我的视线,动作慌乱的摸出一支烟,深吸一口后:“换一个地方说。”
我下意识瞟了一眼何涛的墓,意识到王见成没有勇气在这里坦诚真相,说明景承的判断是正确的,王见成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王见成在车上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你和乔阡陌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现在的问题是,你向她透露了何涛执行任务的时间,而乔阡陌立即追保额。”景承单刀直入询问。“如果你不说出实情,那么你就涉嫌和何涛的死有关。”
“你们认为是我害死了何涛?”
“你和他妻子有染,而且何涛殉职后你接替他的位置,从利益角度看你有作案动机。”我直言不讳。
“我怎么可能去谋害自己手足同事,事实上是他想要我们的命。”
“……”我一愣,就连景承也大吃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本来不该说这些,何况死者为大,但你们既然怀疑到我,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何涛太沉迷荣誉,根本不顾及大家的安危,为了凸显自己的英雄主义,经常把大家置于危险之中。”
“你慢慢说。”
“他牺牲的那件事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当时我们得到线报,知道有毒贩携带大量毒品交易,原定计划是跟踪毒贩在合适的地点进行抓捕,但何涛提出要在大桥上堵截毒贩。”
“他为什么这么安排?”
“有媒体会全程拍摄抓捕过程,在大桥上实施堵截更符合他的个人英雄主义。”
“线报里有没有提到毒贩有炸弹?”景承问。
“提到了,这也是大家担心的地方,万一毒贩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但何涛却一意孤行,坚持他制定的抓捕计划,他根本没有顾忌大伙的安危,在所有人眼里他是英勇无畏的英雄,可他的英勇是建立在组里十几个手足生命之上。”
“所以你把这次任务告诉了乔阡陌。”
“对,是我告诉她的,但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以为那会是我的遗言,算是和她告别吧,按照抓捕计划一旦失败,最前面的我和何涛都难逃一死。”
“原来是这样。”景承叹息一声。“那为什么你活了下来?”
“毒贩发现警方的检查站,知道在劫难逃试图强行闯过去,后备计划是把毒贩堵截在桥上迫使其投降,可何涛举枪向毒贩射击,最终躲闪不及被车撞到当场身亡,要不是司机临危不惧把车开下桥,炸弹在水下爆炸的话,我现在也应该躺在墓园里。”
“等等,司机把车开下桥?”我眉头微微一皱。“何警司殉职的案子就是1.12缉毒案?”
“是的。”王见成点头。
“那个五个人的档案中有一名叫田浦的,在1.12缉毒案中,就是他把出租车开下桥避免了更大的伤亡。”我神情严峻对景承说。“田浦和乔阡陌都和这起案子或多或少有关系,难道这是巧合?”
景承缓慢的摇头,在嘴角绽开的微笑不再神经质,充满了自信和深邃。
“恶魔的游戏里不会有巧合……”
第十六章 卧底
乔阡陌和王见成的关系始终属于他们的私事,我对此不感兴趣也不想过多询问,我从来都认为感情上没有对和错,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其中的缘由。
对此王见成对我感激不尽,景承分析凌闻天向我提供的五份档案,很有可能这些人都是引子,真正的关键是和他们有关联的人。
比如乔阡陌引出了何涛,从而又指向1.12缉毒案,田浦也出现在这件案件中。
“和田浦有关的又是谁呢?”景承来回走动。
“毒贩,当时坐在田浦出租车上的毒贩。”我说。
“可毒贩当场毙命。”王见成说。
“何涛死了,毒贩也死了,这些和档案里的人有关联的都死了……”景承若有所思沉默了良久,抬头问王见成。“你刚才说,何涛是接到线报才布置了抓捕行动,提供线报的人是谁?”
“不知道。”
“缉毒组不知道线报的消息来源?”我一脸错愕。
“线报不是由我们自己卧底警员提供的,为了确保线人的安全,一直都是由何警司单独与其联系,何涛牺牲后这条线就断了。”
“这么重要的线索何警司没有向局里领导报备?”我问。
“缉毒工作性质特殊,在保密环节尤为谨慎。”王见成解释。
“毒贩当场毙命,线人联系中断,1.12案子的后续怎么跟进呢?”景承若有所思问。
“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王见成开车带我们到了看守所,不一会警员带进来一名穿囚服的男人,看模样三十来岁,面相阴沉不苟言笑,裸露的脖子上纹身清晰可见,头上缠着纱布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王见成示意看守警员先出去,关上门后解开囚犯的手铐。
“伤的严重吗?”王见成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声音透着关心。
“死不了。”囚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直接伸手从王见成身上摸出烟,点燃后才来回打量我和景承。“他们是谁?”
“金顺,警方派出的卧底警员。”王见成向我们彼此介绍。“他主要负责收集毒贩销售网络和犯罪证据。”
“他人都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归队?”金顺一脸烦躁问。
我猜他提及的应该是何涛,看起来他对何涛并没有什么好感。
“你的任务还没结束,再等等。”王见成安慰,顺手把半盒烟塞到他口袋。
“等,等多久?我他妈都等了三年了。”金顺打开王见成的手,把头偏到另一边。
“站起来!”王见成怒火中烧。“你现在还有一点警察的样子吗?”
“你还知道我是警察?”金顺叼着烟拉开衣领,露出狰狞可怖的纹身。“他妈有警察像我这样吗?我老娘重病住院,我想去看看她都不能。”
“我会帮你去看望她的。”
“你去说什么?你能说什么?”金顺背过身,铮铮铁骨的汉子抹去眼角泪水,情绪稍微平静了些。“说吧,什么任务。”
我对面前的男人肃然起敬,他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即便有再大的牺牲和付出,最终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你为什么不喜欢何警司?”景承突然问。
金顺直视景承,在得到王见成点头后回答:“谈不上喜不喜欢,他是我上司,我履行自己的工作和责任,三年前我奉命卧底收集毒贩犯罪证据,可他有三年没有和我联系过,我猜除了我之外,他还派出了其他的卧底警员。”
“为什么你认为何警司还有其他的卧底警员?”
“市面上流通的毒品按照占有比例分别是海洛因、可卡因和大麻,我用三年时间只了解清楚最底层的分销网络,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但这三年来何涛陆陆续续打掉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贩毒网。”金顺一边抽烟一边回答。“如果没有确切的情报根本无法做到,所以我推测还有其他的卧底警员。”
“缉毒工作和刑侦还是有区别的,毒贩都异常谨慎狡猾,全都采用单线联系,只有顺藤摸瓜才能抓到顶层的大毒贩,稍微有丁点风吹草动,毒贩就会中断和下线的联系,这对警方抓捕造成很大的难度。”王见成向我们解释。“何警司在这方面很有能力,他打掉的贩毒团伙都是连根拔起,只是一直以来何警司不肯说出情报的来源。”
“你们只要稍微认同一下我的建议,1.12案子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用不着继续当卧底。”金顺说。
“1.12案子?”我眉头一皱。“有什么关联吗?”
“情况是这样的,缉毒组在侦破和打击毒品上的确取得了很多的收获,在很长一段时间,传统的毒品几乎在市面上销声敛迹,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新型毒品所替代。”王见成说。
“冰毒?”景承脱口而出。
王见成点点头:“我们查获了小批量的冰毒,经过化验证实这批冰毒的纯度之高前所未见,具有极强的致幻效果,因此很快成为主流毒品,几乎在一夜之间,占领了整个刚被清理干净的毒品市场。”
“只要抓到吴松平,早就能端掉冰毒这条线,现在好了又得重新开始调查。”金顺掐灭手里的烟叹口气。
“谁是吴松平?”我问。
“就是1.12缉毒案中畏罪自杀的毒贩。”王见成回答。
“和他有什么关系?”
“海洛因、可卡因和大麻的制作工序很繁琐,而且需要大量的原材料,这些因素限制了毒品的制造,也让毒品的价格高居不下,众所周知毒品的来源无非就那么几个地方,市面上出现的毒品都是一级一级分销下来,在这个过程中警方很容易就能打断其中的链接。”金顺看着我们冷静解释。“但冰毒不一样,只要掌握了制毒技术,原材料很容易得到,因此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制作出毒品。”
“一般毒贩不会携带过多毒品,一来风险太大二来下家也吃不掉,但在1.12缉毒案中,吴松平携带的冰毒数量惊人,我们推测他很有可能接触到制毒核心圈。”
“我得到吴松平携带毒品的事后第一时间上报,原想着只要抓住他就能找到制毒的人,这么简单的事你们都能搞砸,吴松平死了,他的上线是谁再也追查不到。”
“你的意思是说,这批高纯度的冰毒是在本地制造的?”景承问。
“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如果是从其他地方运输进来,为了避免风险毒贩都会采用分批次运送,这么大的量只说明制毒源头就在本地。”
“这样看起来何警司的抓捕计划其实是失败的。”景承若有所思说。
“失败?是失职!”金顺怒不可遏。“就因为他的指挥错误,让多少同事的心血白流,抓获制造冰毒大毒枭的机会就让他这么白白给浪费了,算了,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如果何警司还有另外的消息来源,我不认为这个透露情报的是警员。”我深思熟虑说。“如果是警员早应该主动和你们联系才对。”
“我们也是这样推测的,但何警司殉职后,这个人应该不敢再联系警方。”王见成说。
“这批冰毒出现在市面上后,之前所有的销售渠道全都改变了,我三年来做的一切相当于徒劳无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混进毒贩的新圈子。”金顺目光涣散。
“现在有一个机会。”王见成说。
“什么机会?”金顺问。
“我们在前天秘密抓获了两名贩毒的香港人,据他们交代是前来购买一批冰毒,要的量很大会直接和上级拆家交易,目前这两个人被关在局里,我们打算派人顶替他们身份和毒贩见面。”
“我可以去。”金顺神情坚毅。“不过贩毒的人很多都认识我,我不能冒充去交易的人,你还得在组里找两个面生的。”
“缉毒组的同事不能用,万一被毒贩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我打算从外地抽调两名警员。”
“交易时间是什么时候?”景承突然问。
“明天晚上。”
“时间仓促,贸然让两名警员去冒充毒贩危险很大。”景承说。
“我也考虑过这种情况,可这是接触这个制毒团伙最好的机会,如果可以我愿意自己去。”王见成焦头烂额。
“你,你看我怎么样?”景承一本正经问。
“你?你什么怎么样?”
“我去冒充交易的人。”景承回答。
“你?!不可能,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一开口就会被识破的。”王见成摇头。
“这可不是儿戏,不是随随便便闹着玩的,稍有差池会有生命危险。”金顺也摇头。
“他可以。”我舔舐嘴唇,好半天从挤出三个字。“他不是警察,身上也没有警察的习惯,而且他可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如果他愿意的话,的确是最合适的人。”
“秦队,你真认为他可以?”王见成认真问。
“他抢劫过银行还劫持过航班,当毒贩又能算的了什么。”我苦笑一声。
第十七章 漏网之鱼
王见成不敢把希望寄托在景承的身上,何况这么大的事万一有差池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他坚持要上报局里,我直接向赫楚雄汇报了情况,事实上他也对现在的景承状态表示怀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我不敢单独让景承去接触毒贩,我不知道毒贩会做出什么事,但我更担心景承会不会做出什么,所以我坚持和景承同行。
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来熟悉毒贩的背景资料,还要从金顺那里了解和熟悉毒贩之间的习惯和用语,事实上我挺紧张的,反倒是景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等到只剩下我和景承时,我放下手中的毒贩档案:“为什么突然要冒充毒贩?”
若是以前我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景承做任何事都有很明确的目的,但永远都没有上升到道德和正义的高度,何况现在的他对于查案毫无兴趣,能让他留下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对朋友的承诺。
他答应最后帮我们一次,凌闻天的案子结束后他不会再留在警局,突然插手缉毒组的案子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见过罂粟吗?”景承答非所问。
我点点头,在警校时我见过这种神奇的植物,在枝条上伸展的羽毛般叶片,火红色的如丝绒般的花瓣吸引了我的目光,但一切都不及她的果实,谁能想到如此美艳的花朵却蕴育出恶魔的果实。
“罂粟最开始是用来提供食用油的,和普通的植物并没有任何区别,直到后来大规模种植芝麻和油菜才替代了罂粟,但罂粟并没有淡出人们的视线,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用罂粟茶来缓解一天的疲劳。”景承面带微笑对我说。“直到很久以后人们才发现罂粟果实里蕴藏的秘密。”
“鸦片。”我说。
“提到鸦片这个词总是让人联想到罪恶,但实际上适量的鸦片具有药物功效。”景承说到这里一本正经问我。“提到鸦片你能联想到什么?”
“战争,颓废还有罪恶。”
奔腾吧,你深不可测的靛青色的海洋!
千万艘船舰在你身上驰驱,痕迹不留。
景承随口朗诵出一段诗词,然后平静对我说:“这是拜伦伟大的诗篇之一,但后人却不知道,拜伦在写这首诗的时候,就是借助鸦片的兴奋带来了灵感。”
“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我白了景承一眼。
“是啊,人命意识到依赖鸦片的危险,所以极力想要摆脱鸦片的束缚,想要把鸦片单独的定义为一种药物,因此德国科学家找到另一种纯粹的镇痛成分。”
“吗啡。”我对毒品的了解全来自警校学到的知识。
“战争让吗啡被世人所熟知,在战场上吗啡救活了太多重伤员,可遗憾的是,吗啡的成瘾性更强,远远超过了鸦片,从而人们把吗啡也定义成毒品,对此科学家又对吗啡的分子结构进行了分解修补。”景承笑的意味深长。“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我茫然的摇头。
“海洛因问世了,谁能想到会是科学家创造了恶魔的粉末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认真问。
“所有的毒品产生都是有根源的,但毒品最开始并不是危害人,反而是在帮助人,除了上面提到的,还有可卡因,原本是缓解疼痛的古柯叶片,直到后来人们不断提高其纯度才出现可卡因。”
景承停顿了片刻意味深长说:“任何事都要双面性,就连毒品都是如此何况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