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慈爱的父亲变成决绝向我开枪的人,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或许最终会变成我的敌人,而面前的叶九卿我至少杀过他三次。
是的,叶九卿那双眼睛向来毒辣,亦如当年他能一眼看上我,即便如今老了,他看人的眼睛一样犀利。
我在蜕变,悄然无息的蜕变。
顾远山和邓青不惜一切想让我成为那个杀伐果断的一号首长。
十二将神主导一切,希望我能去神庙记起过往的记忆,从而成为入地眼。
而我的朋友们,他们试图去触及真相,试图看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试图去实现各自的梦想。
成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在这方面目的都是相同的,他们都想杀掉顾朝歌,而唤醒潜藏在我躯体中另外那个人。
叶九卿之前问我,到底是谁要杀我,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但终究是没有启齿,我身边每一个人都是凶手,只不过他们在用不同的方式,在毁灭他们熟知的顾朝歌。
很可惜。
他们做到了!
只不过我不清楚,有朝一日我破茧成蝶的时候,他们期待中的我,会是什么样子,但有一点我很肯定,在这潜移默化的蜕变中,我渐渐熟悉并且在接受新的自己。
曾经我也抗拒过,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祖神的神使,我是十二将神的首领,我曾经掌御天下,我曾经杀伐四方,我是为祖神找回月宫九龙舫的人,我也是为祖神开启神之领域的人。
我叫入地眼!
第467章 巫蛊王
和叶九卿的谈话,让我陷入杂乱无章的思绪中,直到薛心柔疼痛的叫声才打断我,大祭司已经开始为他们清除身上的蛊毒。
蛊术是苗族巫术的一种,至于起源如今已无从考证,但这种神秘的巫术我们还是第一次领略到,大祭司让宫爵和田鸡还有薛心柔站到火盆片。
用一把匕首在他们每人手背上割开一道伤口,然后从神龛里拿出一个雕有蚩尤纹饰的红木盒,我看见里面是三条蠕动,向蚕一样的黄色东西。
“金蚕!”旁边的女人震惊无比。
“什么是金蚕?”我偏头问。
女人告诉我们,在苗疆巫术中记载一种蛊物,蚕形,通体金黄透明,双目,躯有七截,头圆凸有双钳颚,下生八足,便是蛊毒中仅次于龙蛊和麒麟蛊的金蚕蛊。
因为从未有苗巫制出龙蛊和麒麟蛊,因此千年来,金蚕蛊是苗疆巫术中最高等级的蛊毒,蛊物有一个特点,毒性越是霸道的蛊物越是厉害,同时还能吞噬比自己弱小的蛊物,这源于蛊的由来。
所谓的蛊,最开始就是把各自毒物放在一起,相互吞噬,剩下的那个便是蛊,金蚕罕见,虽然剧毒无比,无坚可摧,是所有苗巫梦寐以求的蛊物。
听女人说完,我也没看出那丁点大的金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大祭司小心翼翼取出金蚕,分别放在宫爵他们三人的伤口上,金蚕见血,迅速的顺着血迹爬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田鸡身体里还有蛊没清楚,如今估计见到又放一条虫子在身上,不知所措的看向我,像是在等我答复。
“不打紧,一物降一物,天丝蛊附着在筋肉上,根本无法清除,有金蚕在,他们的命算是救下了。”女人对我说。
我冲着田鸡他们点点头,示意不要担心,可手上爬着一条蛊毒,何况他们三人深受其害,说不怕是假的,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心有余悸。
金蚕很快爬进伤口中,片刻功夫从他们伤口中流淌出黄绿色的东西,滴落在火盆里腾起幽冥色的火焰,大约半个小时,才重新看见有鲜血从里面流出,不一会那三条金蚕也随即从伤口处蠕动出来。
大祭司把金蚕收回到盒子,重新放到神龛上,走到我面前态度恭敬说:“他们身上的天丝蛊已经完全清除,但是,天丝蛊在苗疆甚少会有苗巫可以炼制,他们是在什么地方中的这种蛊?”
我把在独南的遭遇一五一十讲述给大祭司,当他听到石洞中有苗巫在炼制麒麟蛊时,顿时脸色大变。
“没有苗巫能制出麒麟蛊,除非是……”大祭司一脸慌乱,边说边摇头。“但不可能啊,已经销声敛迹千年了,怎么麒麟蛊又会出现?”
“麒麟蛊到底有什么厉害的?”我瞧大祭司表情不对,诧异的问。
大祭司神情惶恐告诉我们,麒麟蛊是所有蛊毒里面最霸道的蛊,就如同金蚕能吞噬天丝蛊一样,麒麟蛊一旦炼制成功,将没有能与其匹敌的蛊物,并且谁掌握这种蛊物,就能控制所有苗巫的蛊毒。
“任何事都是有两面的,世人只知道苗蛊杀人于无形,因此谈虎色变,可蛊若是运气恰当,也能救人治病,但蛊毕竟是毒物,一旦被控制,倘若是心术不正之人,便可为所欲为。”大祭司说。
我想起在苗巫木屋里找到的那几本古书,让薛心柔拿出来给大祭司看,他竟然能认得上面的文字,越是往后翻阅,大祭司表情越是震惊凝重。
“这些都是苗疆的禁蛊,竟然全都记载下来……”
“禁蛊?什么是禁蛊?”宫爵走上前问。
“蛊毒的炼制需要耗费很长时间,虽然不同的苗巫有不同的制蛊办法,但基本都是用各种毒物,但是有一些苗巫,为了追求蛊毒的毒性,不惜用人来炼制,天丝蛊便是其中一种,这些用人炼制的蛊要比一般普通蛊毒更厉害,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这种蛊在苗疆极其盛行。”
大祭司说到这里惴惴不安,再翻看几页后合上古书,继续对我们说,但是要炼制这样的蛊,就必须残害性命,涂炭生灵,而炼制的蛊毒非但是用于救人治病。
为了防止这种蛊的蔓延和传承,苗疆巫术中将这些蛊列为禁蛊,曾经参与过禁蛊的苗巫会被处死和流放,渐渐这些禁蛊的制造办法也失传。
“这些书不能留下,一旦泄露出去,整个苗疆势必会血雨腥风。”苗巫女人说。
“这些书是在独南一个苗巫手中所得?”大祭司看看手里的古书,慢慢摇头。“不应该啊,记载中当年那场大清洗,所有禁蛊苗巫都被赶尽杀绝,即便有个别漏网之鱼,也不可能掌握如此完整的禁蛊之书。”
“既然你都说有漏网之鱼,这些禁蛊的书籍有流传也不足为奇啊。”叶九卿说。
“不可能。”大祭司斩钉切铁摇头,举起古书说。“倘若有苗巫得到这些古书,恐怕早就制出大量禁蛊,要知道禁蛊远比普通蛊厉害不止百倍,苗疆的蛊毒应该早就混乱不堪才对,可奇怪的事,这么久以来,也没发生过蛊变的事。”
“那还有一个可能。”薛心柔抬头看我们。
“什么可能?”
“这些古书是最近才出现,而那个苗巫刚得到没多久。”薛心柔来回走了几步声音肯定。“你们想想,在苗巫的木屋里我们发现那么多被残害的人,如果她一直用活人制蛊的话,苗寨之中不可能没有人失踪的传闻,想必她根据古书制造禁蛊才开始没多久。”
“那苗巫又怎么会突然得到这些古书呢?”田鸡皱着眉头大为疑惑。
“古墓!”宫爵眼睛一亮。“这就是为什么有苗巫出现在祭司古墓的原因,这些苗巫是冲着藏匿在古墓中的制造禁蛊办法去的。”
“说不通啊,古墓之中的主人是祭司,在苗疆有很崇高的地位,堂堂祭司怎么会干出丧尽天良……”
我刚说到一半,就发现面前的大祭司表情凝重,心里猛然一惊:“该不会连祭司都参与过制造禁蛊?!”
“不是参与。”大祭司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回答。
“那是什么?”宫爵追问。
“禁蛊的出现始作俑者就是苗族的祭司。”
……
听到这里,我大致明白,一直神秘莫测的蛊,看起来还有不为人知的经历和秘密,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苗族的祭司竟然参与了禁蛊。
我连忙让薛心柔那处她随身携带的笔记,翻到我们在古墓中看见的那副图案,放在大祭司的面前:“你可认得这个图案?”
大祭司仅仅看了一眼,整个人震惊无比:“这,这是巫蛊王的标识,你们从什么地方看见的?”
“巫蛊王,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来?这人干嘛的?”田鸡好奇的问。
大祭司并没有直接回答,走到圣楼上,吹响悬挂的牛角号,片刻功夫上来十多个身强力壮的苗族男子,大祭司吩咐以圣楼十步为距,任何人不得进来,就包括带我们来这里的女人也被一同带出去。
看起来大祭司要告诉我们的事,极为机密并且忌讳莫深,等关上门,大祭司请我们围坐在火盆前,他对我依旧充满了卑微的虔诚,请我坐到圣楼的主位。
他一边给我们倒水一边娓娓道来,追溯起来,巫蛊王出现的时间距今已有千年,历代祭司负责着苗疆宗教和文物的传承,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责任,就是不惜一切要从这些传承中,抹去这个人的存在。
“为什么要抹去巫蛊王的存在?”薛心柔听的出神。
“因为巫蛊王曾经太过强大,他的影响力差一点改变了苗族的变迁,历代祭司想方设法也要抹去他存在的痕迹,毕竟苗疆的传承是由祭司一代一代讲述下去。”大祭司全神贯注对我们说。“这千年来,在时间的推移,终于从苗疆的传闻中消除了这个人的一切。”
我恍然大悟,从古墓暗室的壁画中就不难发现,那个站在高台上的人,应该就是大祭司提及的巫蛊王,一个拥有如此多信徒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记载流传下来,我们竟然丁点风闻也没有,原来是被苗族祭司刻意的抹去。
我很好奇,历代祭司为什么不遗余力去掩饰一个人存在的过往,毕竟我对这个叫巫蛊王的人尤为感兴趣。
大祭司说巫蛊王曾经异常强大,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敢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个人是如何借用和篡改了祖神的神性,又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区区凡人,能颠覆和控制九黎后裔的信仰。
在我心里,巫蛊王是亵渎祖神的起源,对于亵神者,必须受到惩戒。
“为什么要清除掉这个人曾经存在的痕迹?”我认真问。
大祭司注视着篝火,迟疑了片刻声音沉重:“因为在巫蛊王出现的那段时间,是整个苗族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期。”
第468章 神的杰作
我忽然想起,我在石洞把苗巫推入黑洞时,她即便知道在劫难逃,居然对我没有丝毫的敬畏和惧怕,反而依旧信奉她所谓的神,并坚信她的神会让她重生
“巫蛊王到底是神,还是被苗人杜撰出来的神?”我问。
“曾经在一段时间,巫蛊王作为神存在过,至少他的信徒将其供奉为新神。”大祭司回答。
“新神。”我冷冷一笑。
大祭司应该听出我笑意中的不屑和蔑视,顿时把头埋的更低:“苗人是九黎后裔,苗人信仰万物有灵,崇拜自然,祀奉祖先,其中起源中就有蝴蝶以及十二神的典故,但这些全都是来源于九黎的宗教,苗人信奉的自始至终都是十二祖神,只不过”
“自始至终信奉十二祖神。”我盯着大祭司声音冰冷,转头看向黄平。“你也是苗人,你可知道十二祖神?”
“不,不知道。”黄平茫然的摇头。
“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始至终,你作为祭司负责教化族人,传扬神谕,你倒是做的好,终日端坐于圣楼之中,受人恭敬供奉,到头来,你连谁是神都快忘了吧。”我重新看向大祭司,愤愤不平说。
“不是遗忘,是”大祭司头已经埋在地上,后面的话好像不敢说出来。
“是什么?”我加重语气。
“是被遗弃。”大祭司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声。“魔国双城之后,十二祖神就销声敛迹,九黎先民一直念念不忘逐鹿之耻,几千年来对祖神的信奉从未停止,一直期望祖神能带领九黎东山再起,可是,可是祖神却遗弃了九黎先民,否则,巫蛊王也不可能趁虚而入。”
“你知道魔国双城?!”叶九卿大吃一惊。
“历代祭司传承中,提及过祖神的圣国,在那里九黎先民潜藏了几千年的期盼终于重新被点燃,然后”大祭司声音越说越小。“然后没有了然后,神在魔国消失,或许是九黎后裔习惯了等待,一直坚信曾经铸造九黎辉煌的神,终有一天会带领九黎重整旗鼓,即便神消失,可大部分九黎后裔一如既往的信奉着祖神。”
“那为什么会出现巫蛊王?”宫爵问。
“之所以这个人能成为巫蛊王,他本身就和十二祖神有着密切的关系,所有的一切要从蛊说起。”
大祭司不敢有所隐瞒,巨细无遗告诉我们,苗蛊由来已久,最早出现于先秦,当时在江西苗疆出现很多神秘离奇的虫子,这些从中最开始是用于治病。
“蛊还能治病?”田鸡下意识摸摸自己后背,心有余悸问。
“苗族巫术很大一部分承载了祖神留下的神迹,其实世人对蛊的认识一直都是错的。”大祭司说。
“什么地方错了?”
“世人都以为,把各自毒物放在一起,相互吞噬,剩下的毒物便是蛊,事实上并不是。”
“蛊不是这样的,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宫爵大吃一惊问。
“蛊最开始出现,是用于治病救人,但后来有人利用了蛊,从而才演变成如今谈虎色变的蛊毒。”大祭司说。
“巫蛊王,他就是始作俑者,是他把用于救人的东西变成可以杀人的毒物?”我问。
大祭司点点头,继续对我们说,蛊出现之后被看作是神物,最早只有历代祭司能掌握蛊的运用,久而久之蛊在苗疆盛行,但真正的蛊始终都掌握在祭司的手中。
偶尔有流传至苗疆的,但因为苗人无法控制和利用,久而久之蛊和毒物相结合,便成为现在的蛊毒,因为蛊的神奇,让蛊毒具有意想不到的攻击性,渐渐本来是治病救人的蛊变成杀人的凶器。
“这和巫蛊王有什么关系?”叶九卿问。
“巫蛊王就是其中一任祭司,而他在担任祭司的时候,刚好是魔国双城出现的时候,在苗疆,他是唯一能和神沟通的人,因此在苗人心中,他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巫蛊王竟然是祭司?那,那他为什么最后会自诩为什么蛊王?”薛心柔疑惑不解问。
“他是当时接触蛊最多的人,同时也是掌握蛊术最高的人,作为祭司,上对祖神接受神谕,下对族人传诵神旨,可巫蛊王却窥探了神的秘密,把蛊擅自流传到苗疆。”大祭司娓娓道来。“从而最终引发了巫蛊之祸。”
“巫蛊之祸?”田鸡挠挠头不解的问。“什么是巫蛊之祸?”
还没等大祭司开口,旁边的黄平重重叹口气,对我们说,他打小就听寨子里老人说过巫蛊之祸,这个祸事一直延续了几千年,直到现在才算平息。
但归根结底,苗人是九黎后裔,汉人眼中的异族,也被称之为蛮族,而江西的苗人是九黎战败后,颠沛流离迁徙到此,但从尧舜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对九黎后裔的驱赶和奴役。
因此苗族是一个灾难深重的民族,在苗人历史上,长期遭受压迫和屠杀,在这长这数千年的奴役中,江西首当其冲。
历代王朝不断发起征苗征蛮之役,对不服王法的九黎后裔实行武力扑杀,苗人不堪忍受而进行无数次的反抗。最终都因为势力单薄实力悬殊而失败告终。
直至巫蛊的出现,让苗人重新看到了希望,把蛊术看成保护自己的手段和方式,但是正是因为蛊的神秘和危险,也让历代王朝刚好找到攻伐的理由,从唐宋开始的禁巫,首当其冲受牵连的便是苗人。
“蛊原本是用来救人,可没想到,最终却成为苗人被杀戮的理由和借口,死于巫蛊之祸的苗人不计其数,曾经在苗疆盛极一时的蛊,也悄然销声敛迹。”黄平声音低沉。
“巫蛊王最开始让蛊流传苗疆,或许还是无心之失,但是在巫蛊之祸以后,蛊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众所周知,但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开始在少数苗人之间继续被炼制。”大祭司接过黄平的话说。“苗族巫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分化。”
“怎么分化?”薛心柔好奇的追问,这些事情估计她从未在薛书桥关于少数民族研究中得知过,因此极其认真,一边听一边在笔记上记录。
大祭司对我没说,最开始能掌握蛊的只有祭司,蛊是神圣的,普通的苗人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掌握,但随着事态的发展,对蛊的掌握分化成两种。
一种是以祭司为主,掌握着正统的蛊,也就是如今被苗人称之为阳巫的祭司,世代在苗寨中由特定的人继承并且传承。
因为阳巫掌握的蛊都是用于治病救人,因此更多偏于医术,擅长草药,奇难杂症,还有就是传统的巫舞,以及祭祀先神。
而另一种就是少数掌握蛊的苗人,这些人被称为苗巫,同时也是阴巫,他们醉心于蛊的炼制,除了药蛊之外,大多都涉及蛊毒。
“不过,不管是阳巫还是阴巫,所掌握的都是蛊的冰山一角,真正完全掌握蛊的只有祖神,以及后来的巫蛊王。”大祭司说。
“真正的蛊,难不成现在苗疆的蛊还是假的?”宫爵大吃一惊。
“也不能以真假来衡量,若真要区分的话,阳巫毕竟继承的是正统的蛊,因此在蛊术方面高于阴巫,但是这两者只不过触及到蛊的皮毛,蛊真正的作用,估计连十之一二都没发挥出来。”大祭司不慌不忙回答。
“啊,都能轻而易举要人命的东西,居然才发挥了十之一二的本事,这要是全部发挥出来,那还了得。”田鸡瞠目结舌说。
“这就是世人对蛊错误的认识,谈及蛊,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杀人和毒物,殊不知,真正的蛊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能力,如今的苗人所能掌握的蛊术不过是冰山一角,确切的说,甚至连如何制作蛊的方法都是错的。”大祭司摇摇头回答。
“不对啊,我们在独南看见过苗巫制蛊,她的确是把很多毒物放在一起,和传闻中制蛊的过程完全一样,而且,她还制出了禁蛊。”薛心柔抬头一本正经问大祭司。“为什么你会说,方法是错的呢?”
“蛊不是被制出来的,更不是放些毒物相互撕咬就能成为蛊,那不过是最肤浅和错误的方式,只不过因为从未有人见识过真正的蛊,因此才将错就错信以为真。”
大祭司说到这里,起身把神龛上的红木盒又取下来,在我们面前打开,里面的金蚕在桑叶上蠕动,大祭司把金蚕放在火盆中,金蚕顿时通体透亮,不惧烈焰在火中安然无恙。
“这些金蚕是历代祭司传承下来的,是苗疆唯一流传下来的蛊,而且是真正的蛊,别看金蚕小的不起眼,可刀枪不入坚不可摧,而且水火不济,这样的神物,你们以为区区几条毒物就能制出来?”
“那金蚕是在炼制出来的?”叶九卿也饶有兴致问。
“你还是说错了,没有人可以炼制真正的蛊,因为蛊是神才能创造出来的神物。”
“蛊是神创造出来的?”我顿时大吃一惊,很快反应过来。“难不成,祖神在魔国创造了蛊!”
大祭司慢慢直起身,目光坚定的对我点头:“对,这才是蛊真正的由来,十二祖神在魔国的杰作。”
第469章 异巫
大祭司转身回到神龛,红绸悬挂在一根雕有纹饰的木牌上,我能分辨出上面的图案
这是苗族的神话传说,在神话中苗人相信自己的祖先是由蝴蝶蛋转化而来,苗族古歌中有记载,传说首先是有枫树,从树心中化出一只蝴蝶,这支蝴蝶生下十二个蛋,孵化十二年后,最终孵化出人、雷公、龙王、象、牛、羊、鸡、蛇、蜈蚣、山猫、虎、狗等十二样东西,被苗家尊称为十二古神。
这些传闻都是从祖神演化而来,苗人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作为传承的大祭司,心里很清楚,几千年来供奉膜拜的一直都是十二祖神。
大祭司在跪拜后,起身恭敬的推动木牌,在神龛一个盒子缓缓升起,大祭司极其虔诚的把木盒抱到我们面前。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圣楼,并不是因为住在祭司,除了是供奉先神的地方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大祭司看那盒子的神情亦如对我一般敬畏。“由祭司代代相传,知道的只有历任祭司,只有在临死前,这个盒子才会交于下一任,因此知道这个秘密的,在各位来之前,只有我一个人。”
“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听大祭司说的如此慎重,我不免多看了盒子几眼。
大祭司毕恭毕敬在我们面前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堆砌成金字塔形的骷髅头,我们面面相觑对视,在苗人心目中如此神圣的地方,竟然安放着骷髅头,而且还是供奉在神龛下面,不难看出这些骷髅头有多重要。
“大祭司,这些骷髅是干嘛用的?”田鸡挠挠头问。
“现在众所周知的蛊,其实最开始并不是叫蛊,而是叫异巫,早在先秦的时候,江西就出现很多神秘的虫子,之前从未见过,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等到了西晋时期,也就是魔国双城出现的时候,异巫也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