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道友,此招已经行不通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也莫要再装傻,这里谁都想进!”这次回他的乃是曾毅。
早在金色“断空”时,众人会同意除了当时有黑烟人这个威胁存在,更重要是为了保存实力,避免在未寻到宝物前进行不必要的争斗。但眼前情况不同了,有人精神高度紧张,只要稍微有些脑子之人都能明白这里面的宝物不寻常,谁又会肯放弃。
当众被人揭穿,高凡立刻阴沉下脸来,怒气中带着几分杀意:“我不过是好意出谋,你等却百般挑剔,觉得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莫不是非要斗得个你死我活才能决定?若是如此那便早说,那在下也好做准备!”
既然对方不给他面子也就不要怪他扯下这层虚伪的面纱!
这下一来,利益矛盾更被激化,特别是在场的男人,几乎都是绷着身体,此时只要有谁敢动,恐怕都会引发一场恶战。相较之下秦霜则平静许多,冰冷的双眸始终落在轩辕奕身上,注视着他一举一动。
而萧瑶同样态度自然,反正自己已经找到不少好东西,有了那一箱珍惜矿材,一箱高阶妖兽皮骨,里面应该能找到重新再锻“脚桶”的合适宝材。至于对面眼前这种宝物不明,也不知对自己是否用还让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情况下,**稍微表露不慎便很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还是不露声色,按兵不动才是最好选择。况且这紫东道人可贼得很,他所言只可信一半,另一半还要依情势判断,一切未明的情况下,她可不要稀里糊涂被他当猴耍了!
“诸位…”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轩辕奕突然平静开口,“如今未能确定这紫东道人所言真假,我等若真在此斗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以此人脾性来看,会如此限制人数想必正是如此盘算,真斗气来便着了他的道了。”
他如此一说,确实对气氛起到了一定的缓和作用,但只要其一开口,问题也就来了。
都这时候了还在摆出清高样子,高凡语气不由尖锐道:“轩辕道友说得倒是轻巧,道理大家都明白,但相比无法进入门内,恐怕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打上一场,还是说你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对他的不善轩辕奕并未恼怒,只是挑了挑眉:“打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法,但高道人不觉得为虚虚实实还不甚清楚的一扇大门争斗,是不是有些太过冲动了?”
“什么意思?”高凡皱眉,“难道轩辕道友有办法可以弄清楚里面是否真有宝物存在?”
见对方已经收起杀意,轩辕奕坦然道:“这在下倒是没那么大能耐,不过我等却可以先将此门打开,略查探一番。”
曾毅这时插话道:“轩辕道友可是说人先不进,只是在外先将此门打开略探究竟?”
“没错,”轩辕奕点了点头,“这扇门上没有任何禁制或是机关,与最先那扇银白色大门相同,应该可以轻易打开,这紫东道人只说限制只许两人进入,但并未说不能打开大门。难道诸位不觉得眼下应该先将此门打开后再做其他打算么?”
这一刻,无人说话,除了萧瑶与秦霜一开始就是无所谓态度,反正也没有任何损失,高凡与曾毅似乎也有那么点动心,虽然不语,但看表情应该是默认了可行。
“阿弥陀佛,”同时悟德和尚也面带微笑站了出来,并称赞道:“确实是个不错注意,难得轩辕道友在此情况下还能保持心境清明,并未被利益冲昏头脑,老僧佩服。”
“大师谬赞了,那么就让我等看看这大门之后到底有何乾坤!”
说罢,轩辕奕一挥手,一股浑厚的雷法轰然冲向琉璃大门,只听轰隆隆声响之后,大门轻而易举便被雷法击开,两扇门板大敞。
众人目不转睛直盯着门内,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出乎意料之外,门内乃是一坐小花园,看上去并无任何危险,花园内广植花木,叠石为山,其间有座里池,池上九曲桥蜿蜒而伸,直通向一座亭榭,亭榭之内放有一尊十分怪异的人像,其身具三头六臂,盘腿而坐,除了正对着众人一方的首级双目闭起表情祥和,另外两张脸都呲牙瞪目表情狰狞,而其六只长臂中有四只分别握着四件模样怪异的兵器,还有两只手则是拖着一个打开的金属匣子,匣子内静静的躺着一块通体白色的令牌,以众人视力都能清楚看到令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虎”字。
只是这么一瞥,使得本是兴趣不大的萧瑶霎时胸如擂鼓,腰间储物袋内的异动清楚的传递入其神识,心中更是狂喜:此物她志在必得!
可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便见眼前有一黑影闪过,看来有人已经沉不住气,准备抢宝了!
一八二、寻宝潮(二十四)
任谁都未曾料到,最先按捺不住的竟是孙二狗!
他速度极快,手中不断掐诀,瞬间荆棘丛生,生成一道绿色屏障将众人绊住!
不过转眼一道紫色落雷狠狠轰击到这些荆棘之上。轩辕奕浑身气势凌厉大喝一声:“快拦下他!”
就这一吼,众人也都回过神来,高凡与曾毅二人最先追了上去,并掐诀施法攻向孙二狗。但那孙二狗就好似身后长眼一般,快速祭出了一泛着白光的灵盘,轻而易举挡下了两道法术。
看见突然出现的盘状法宝,轩辕奕脸色一沉,有些讶异道:“浑天盘?!你竟是南家人!”
微诧之余,他亦快速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件泛着五彩光华的玉梭,直飞向那灵盘,不一会两件灵物便碰撞到一起,产生点点星火及尖锐的摩擦声。
此梭一出,孙二狗立刻大骇:“轩辕家的轮回梭!”
传闻此梭乃是轩辕家主轩辕无伤的一件得意灵器,能破万物!他岂能不骇,连忙召回玉盘,卯足劲道加快了速度朝门内遁去。
不过身后高凡与曾毅同样使出了高阶遁术,不一会三人便纠缠到了一起,眼看还差不到半米便可进到门内,孙二狗一咬牙,放弃防御二人攻击,直冲向门内。
他这一举动,使得身后二人甚为愤怒,亦不顾一切跟了上去。转眼三人便一同冲入了琉璃大门。
门上波光灵动,原来留在上方的字体瞬间变幻:老子都说了只可进入两人,既然坏我规矩,嘿嘿,那便后果自负吧!
这下所有人都愣了,而就在此时又再突生异端,门内三人突然脸色一白,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使得站在门外四人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高凡呼吸急促,背脊微弯,好似重物驮身,“此处空间压力…竟强过…门外千百倍!”
再观其他二人亦比他好不了多少,此时三人早已停止干戈,额头上满是汗滴,涨红了脸颊,特别是孙二狗正举足努力想要往前更进一步,可惜是半响也未能踏出一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外力阻止,随时都可能被击垮。
见到前进如此困难,高凡顶住压力大吼一声:“狗日的!我不干了!”随后抽身撤离,再度退回门外。
他一出来,便如获大赦,盘腿端坐闭目打坐修复体力,并不忘道:“不过一块破令牌,还以为是什么稀罕货,我亦懒得与你等争夺,谁想要谁去!我高凡绝不阻挠。”
门内压力不要说常人了,哪怕是修士都难以抵抗,高凡是个散修,经验也算老道,那枚令牌虽有蹊跷,但却不是法宝,丹药,符箓之类的修道必要品,加上这些个大家打大派都在争夺,就算自己拼了命拿到,也是个烫手山芋,被这些大家大牌虎视眈眈的之物,他一介散修可不愿卷入成了炮灰。
轩辕奕与悟德和尚对视一眼,知晓其乃是没本事拿,才假意大方,不过亦未点破他,转而眉头紧锁看着像被施展了定身术的曾毅与孙二狗两人,哪怕已有一人退出,结果压力依旧存在,未有变化,这下麻烦了,眼看宝物近在咫尺,到底要如何才能拿到?!
但见曾毅与孙二狗二人还在为前进而与压力搏斗,轩辕奕与悟德还在思考良策,秦霜则冷眼旁观,无人知其心中所想,萧瑶终于也有所动作。
“萧道友,你这是…”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步履稳健行向琉璃大门,“这天下哪里有没有丝毫风险便能获得宝物的便宜事?不亲自一试,又怎可罢休?”
一路走来,从那紫东道人布局中可以看出,其修为至少也是元婴,或许更高也未必不可能,这等大能面前,他们只能算是不满周岁的黄口小儿,可谓毫无还击之力。要杀也易如反掌,好在如今对方不过是喜欢戏弄他们给些扰乱人心的提示,宝物确实存在,那便自得冒这个险。
与其被他言语威吓束缚了手脚,还不若拼命大干一场,说不定还有意料之外的惊喜、这下几人都不再说话,屏息看着她跨入那条无形分界线,与曾毅及孙二狗站到了一起。
唔,里面的压力确实比外面强上千百倍,就连萧瑶这般强横的**,亦感受到了微微压迫,不过比起虚空一些地方却还算不得什么,停滞不过一息,她随后便抬脚疾步向那金属人像而行。
而身后一干人均一脸不可置信,瞪大双目凝视着那道娇小背影几个呼吸功夫便已踏上了九曲桥。
哪怕高凡这样金丹期大圆满修士为都无法抗下的压力,她却轻松若无,此女真的只有金丹后期修为?!
特别是被卡在门内进无可进,退亦不甘的二人,面上更是一道青一道白,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撼。
“萧道友果然好胆识,”瞬间轩辕奕从惊讶中恢复,双目流光溢彩,“好一个不亲自一试,又怎可罢休,看来是在下想得太多,反而束了自己手脚。”
言罢,他昂首挺胸,深吸一口气,同样踏入门内,顿时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向其袭来。好在他身穿着灵器护甲,周身又有灵护护身,只是身形微微一颤,却是未曾弯了脊梁,只不过他脸色有些苍白,如履烂泥般,行走的速度亦大大减缓。
再看前方健步如飞的萧瑶,他目光微眯,紧抿起薄唇,竟是逞强发力驾驭起飞行法宝,追了上去,此令牌绝不能让与他人!
萧瑶只觉身后一阵异动,回首便见轩辕奕驾驭着法宝转瞬便来到自己身旁。
她自然知晓此人是来与自己抢宝的,不由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倒不是她要磨叽不肯速战速决先人一步将东西抢到手中,主要是这金属人像给人一种诡异感,而且自己的目的未必就是那令牌,此时必须要谨慎小心,没有万分把握她自然不敢草率出手。
轩辕奕也不是等闲之辈,在与萧瑶暗中较劲之时,亦戒备着四周。
随后两人同时在离那金属人偶一丈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时轩辕奕忽然认真看向她道,“萧道友,你我认识虽然不过数日,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道友所表现出的实力及气魄都令在下十分欣赏,同时亦真心希望能与道友交个朋友。”
见轩辕奕选择在此关键时候向自己坦露交好之意,萧瑶不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承蒙轩辕道友错爱,在下不甚惶恐,原来这些日子道友的种种试探,全都是为了测试在下的实力与气魄?”
听出她话语中的不悦,轩辕奕略带歉意道:“这确实是在下失礼,不过就算重来,在下亦还会如此。我族能在泰一一家独大,成为泰一最强的家族,乃是因为族中所有人都是强者,我等亦只接受强者。遂在确定道友是否强大前,下也不得不先做一番考察。”
“道友的意思是…”虽然他话中意图明显,但不点明她亦选择装傻。
“在下代表轩辕家诚心希望能够邀请萧道友成为我轩辕一族的客卿,只要道友同意,轩辕家给予的待遇将会是秦家的五倍。”
“五倍?”萧瑶微眯起眼,“轩辕家财力倒是雄厚,就是不知在下不过一金丹后期修士,离强者可谓差得远,到底哪里值得轩辕道友以如此高价收买?”
“萧道友不必自谦,”轩辕奕虽然脸色苍白,目光却是真挚,“其实道友的炼器水平已经到达了神阶吧,虽然秦家一度封锁了消息,但这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神阶炼器师,道友可是除了达闻宗师之外第二人,怎么不强?”
“原来道友是指炼器,不过秦家待在下也不薄,在下又岂可忘恩负义?”说这话时,萧瑶先是在心中唾弃了自己虚伪,可谁让此人兜兜转转还未说到重点,他虚伪,她也只得比他更虚伪。
“道友讲恩情讲义气确实是件好事,”轩辕奕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但话音一转却道:“不过修士均以大道为主,非在下自夸在轩辕家资源丰富,各种宝材,丹药一应俱全,道友要成就大道也更为容易些。况且,萧道友只看到秦家表面好像十分重视道友,真心相待。却不知他们却是另有所图!”
“哦?此话怎讲。”她早就知晓这些个大家族都不是些省油的灯,他们之间亦不过是利益来往,但听到秦家除了炼器之外,似乎还打自己其他主意,不由十分好奇。
“他们所图的是你能嫁入秦家,并成为将来一家主母!”
此刻轩辕奕表情严肃,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但萧瑶却只是抽了抽额角,脑海中被“主母”二字萦绕,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一八三、寻宝潮(二十五)
就在里外一门之隔处,孙二狗与曾毅也已从门内折返,悟德和尚以及秦霜、高凡一直密切注视着花园内二人动态。但见两人都停在离宝物不远处,轩辕奕一脸严肃,而萧瑶则是弯腰笑个不停,由于神识被阻隔得厉害,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却无一人猜得到。只觉事情怪异、轩辕奕完全没有料到萧瑶会是如此反应,在自己印象之中,此女总是温和随意,就连说话也是谦逊平和,此刻她突然这般“失态”令他不禁皱起眉头,“萧道友难道在下有说什么令人发笑之事?还请道友指明。”
他不觉自己有说什么可笑之事,自打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知道其温温润润的姿态不过只是表象,在调查过其背景之后,更是肯定女天性随意自我,并不喜受到束缚,从其逃婚就能看出她对强买强卖的婚约应该深恶痛绝才是,为何此刻她的表现却与自己所想大相径庭?
“多谢道友提醒,”萧瑶终于笑够,直起身道:“在下怕也就只有这炼器手艺值得各界家族门派惦记在心,所以道友所说有人欲要用婚约留住在下,我信。但要将在下作为作为一家之母,秦家莫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在下早说过,道友不必妄自菲薄,你对秦家的价值远比你预估的要高得多,”轩辕奕望着强大压力下气色依旧姿态轻松的萧瑶,眼中除了惊叹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玩笑成分。“如今秦家后继者中也就只得秦谦一人算个人物,其他都是些泛泛之辈,但偏偏这些庸才身后有族中几位大长老撑腰,这些长老又与各大家大派有着数不清的联系,显然光凭借家主秦然一人支持,那秦谦的势力也略微单薄了些,最好是再有一不属于任何家族门派势力又能为族中带来莫大利益与威望者加入,那便十拿九稳。道友在泰一乃孤身一人,身法不若,又擅长炼器,无疑乃是秦然眼下最佳的选择。”
见他十分认真替自己分析,萧瑶亦收敛无意流露的“不和谐”之气,恢复道平常温润态度:“经轩辕道友这般解释,倒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让在下转战轩辕家,在下亦担心会不会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被人说自己家族乃是虎穴,轩辕奕倒也未有愠色,只是就事论事道:“这偌大修仙界内,的确没有哪一家族或门派可以做到完全公正自身清明,但我轩辕一族笼络强者靠的是丰富的修道资源,利益的互惠原则,我等对门下每一位客卿均心怀敬意,并且给予的资源丰厚,他们亦都是心甘情愿留下,从不曾发生过用婚嫁来束缚客卿之事。况且…”
说到此,他顿了一顿,眼中略带不齿道:“在在下看来所有的联姻本就是对修道者的一种侮辱,特别是感天悟地强者,追求的乃是天道,是永生,虽然人道是双修好,但古往今来,飞升者往往都是些独善其身,心无旁骛一心向道者,有时间分心去做这些俗事,还不若将这些注意力放在大道上,亦远远足够弥补单修不如双修进阶快的不足,遂在下亦可以体会道友最求大道,无拘无束的心情。”
萧瑶笑了笑,他此番所言自己倒是颇有几分认同,可惜绕到底对方还是未有说到重点,“轩辕道友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可若要笼络在下,又何必急于眼下一时,大可以出去后约个地方,你我痛饮畅聊。选在此时,怕是还有后话吧,道友再如此兜兜转转下去,在下恐怕就要怀疑道友的诚意了。”
轩辕奕唇角略扬:“道友聪慧,那在下便也不兜圈子了,此块令牌道友让与在下如何?”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心中好奇他如何笃定自己会答应,遂佯装不明道:“咦,轩辕道友方才还在笼络在下,不是应该道友拿出些合作的诚意将此物让与在下,怎么反倒变成从在下手中讨便宜了?”
轩辕奕仿佛早已知晓她会有所疑惑:“萧道友误会了,在下乃是心想要结交道友这位朋友,才会恳请道友将令牌让出。道友亦是聪慧之人,应该看得出如今在场有不少人均是冲着此令而来。这么一块既非法宝丹药,亦非天地宝材之物能够引起各派各家争夺,其中玄妙虽然无法对道友讲明,但在下亦可以断言就算道友眼下能够拿到此物,一旦出了‘空灵谷’根本就无法保住此物。”
至此他瞥了眼萧瑶,见其目光微沉,怕其误会自己小看了她,又再补充了一句:“当然在下并非小看道友,而是在面对几乎半个泰一修仙势力时,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哪怕是假化神修为大能。”
特别是假化神三个字,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并意味深长。
萧瑶相信轩辕奕并没有骗她,因为南家甚至为了同样一块令牌至今还在高价悬赏杀害南长平者!若没看错此块“虎”字令牌与自己当初在芥子空间内无意得到的那一枚“龙”字令牌乃是同一套。现在又从轩辕奕口中得知此令牌乃是连化神前期大能都会出手抢夺之物,并足以令整个泰一疯狂,心中亦对自己手上那块烫手山芋隐隐感到麻烦。
虽然她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继续装作犹豫为难的模样,好似十分难以抉择道:“这…可是让在下入得宝山却空手而归?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这轩辕奕也算是个颇有心机之人,自己总觉得他尚还有其它意图并未坦言,所以就算她不要此块令牌,也没理由这般简单就便宜了他。
见她口气犹豫,轩辕奕便知此事并非没有商量余地,况且自己也并未说谎,此物落在任何没有势力背景者手上,结果都只会招致杀身之祸,若是她不信自己,或是狂妄自大认为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泰一各大派大家,那么他也只能为失去一位可招揽的人才而扼腕叹息。
“萧道友放心,若是道友肯将此物让与在下,在下亦不会让道友吃亏!”
说着他手一拍储物袋,顿时一团闪耀着银蓝光光芒的丝线及一瓶白色陶瓷药瓶浮现在两人之间。
“碧落云丝!”萧瑶看着那团丝线不由低呼,要知此丝线乃被喻为修仙界内最罕有的十大炼材之一,珍贵程度仅次于“耀金钢”及“寒沙石”之下,几乎是所有炼器师渴求的上好炼材。其是由极寒之地一种名叫碧落的冰蛹所吐,而这种蛹只在生命受到极大威胁要与敌人同归于尽时才会吐出此云丝,坚韧无比,用于困杀敌人,而当云丝吐尽后,它们亦会死去。
她只认得炼材,另一个药瓶里装的是何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听轩辕奕道:“萧道友不愧为神阶炼器宗师,这‘碧落云丝’到道友手中也不算辱没了,至于这小瓶中装的乃是一枚上品‘元婴丹’,同样赠与道友。”
喝!好大手笔!为了这块不知用处的令牌,他竟然愿用“元婴丹”这等逆天丹药来交换。她是该赞他出手阔绰还是该叹此令牌的身价竟如此高昂?可惜“元婴丹”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一文不值,对这“碧落云丝”她是有几分兴趣,正好可以拿来炼制防御软甲。
想着她笑了笑道:“轩辕道友果真诚意十足,就冲着道友的良苦用心此令在下便不与道友争了,不过这‘元婴丹’在下也不要,道友折算成其他等价值的炼材给在下吧。”
轩辕奕先是一愣,这天下竟有金丹期修士会不要“元婴丹”而选择矿材这种奇事,看她时目光不由带着几分探究,淡淡道:“可以,不过时下我并未带在身边,待出‘空灵谷’后在下再派人送到道友处。”
“好,另外还有一点,”她望向那人像微眯起眼,笑意尤挂脸上,“除令牌之外,这人像及装令牌的匣子均归在下,还请道友成全。”
“人像?匣子?”轩辕奕又是一愣,看了看那匣子和人像,完全看不出是由什么材质所铸。不过天下之大,自己不认识的宝物多的去了,既然自己认不出应该对自己无用,便也爽快点头道:“好!”
在宝物的分配上二人终于达成共识,此时萧瑶微笑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轩辕奕便也不客气大方站到前方,目光落到人像手中匣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