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安德烈猛得抬眼看向简墨,眼里满是愤怒,但不过十秒钟,他的表情“被迫”平静下来,只是这平静中夹杂了不知道多少无法言喻的痛苦。
艾达几乎是不能言语地看着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十二分局审讯科科长俯首帖耳,大贵族之子恭敬殷勤,一句话让过半个十二分局的探员引颈自戮…布莱克到底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居然会被她哥哥就下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没有这一遭阴差阳错,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拉到狼族阵营。现在看来,怕是不可能了。
艾达内心五味杂陈地沉默了半晌,才道:“布莱克,我知道你想报复史蒂芬。这件事情史蒂芬确实是大错特错了。你明明实在帮我们,他却误认你是贵族的奸细,害你遭受了很多苦。这都是他的罪有应得。我不会为他求情。但是狼族的其他人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得罪你,也没有伤害你…的孩子。刚刚史蒂芬透露出来的信息如果泄露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天人命会死在调查局手中。布莱克,他们是无辜的。”
简墨听艾达说话的时候神情稍稍柔和了一点,但他最终的回答是:“我不在意。艾达,我不是欧盟的人,我不在乎他们的性命。”
他用平静的有点残忍的目光看着她:“艾达,我自认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没有想过做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圣人。你说的那些人确实无辜,但是我的孩子就不无辜吗?他们是做错了什么,是得罪了谁,要遭受痛苦?我的能力再大,能够帮助的人也是有限的。我的好心只给我的孩子们,以及那些在我身边关心我对我好的人。肯特对我有恩,你是他的妹妹,所以我在意你们的安危,但我管不了其他人。”
“可你不是救了我吗?”泰勒突然道,“如果你只在意肯特和艾达,他们当时都在顶楼,你为什么救我?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死活。”
简墨垂下眼睛,看着地面,没有回答泰勒的问题。
艾达见他仿佛有动摇的迹象,心底升起一丝希望:“布莱克,你不用把自己说得那么无情无义。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否则你不会一而再而三的帮助我们。在咖登市我和肯特被十六区调查局的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杀死了当时调查局所有的异级帮助我们的是不是?肯特跟我说过——当时我被扔进你工作的餐馆,紧接着我们的敌人就同时都被杀死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大贵族正好路过,处于同情帮了我们的一把。现在回想起来,事情哪有那么巧?你在附近,然后正好又有能做到斯瓦格突破的贵族路过?”
“阿尔杰·科林在车站被袭也是你做的,你特地坐了与阿尔杰·科林差不多时间的列车离开咖登市,就是为了不着痕迹地对他下手。你在车站袭击了他,虽然十六区分局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是在你的餐馆外被救的,阿尔杰是你在车站时被袭击的,安德烈发现了其中的蹊跷才对你紧追不舍…其实,肯特对你的救命之恩,你早就已经还了。但你还是答应帮助肯特和我逃走,这只是因为你太善良了。”
“布莱克,虽然你从来没有说过,但我知道,你也是厌恶那些吸血鬼的。你并不愿意看到狼族落到调查局的手里的,对不对?”艾达满怀期待地望着简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脸上,等待他的回答。
第281章 276 一报还一报(下)
“你在犹豫什么呢?”二的声音突然响起。
简墨抬起头, 金发少年就站在走廊的那边。
“莫非被别人花言巧语的狡辩一番, 你就被说服了?”地上的无数血流的蜿蜒纵横,他却毫不在意地踩过, 一步一个血印走了过来,“大家都是成年人, 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要负责。莫非因为你们做了一件好事,所以做了其他坏事就不用付出代价了?我们兄弟的命, 比起你们那些狼族成员的性命就轻贱一些吗?”
他的语气轻柔, 但是偏偏所有人都能从中听出冷凛的恨意和杀意。
史蒂芬虽然不知道二是谁,却立刻道:“事情是我做下来。想要报复冲我来!要杀要刮, 都随你们的便。我史蒂芬说一个不字就不是男人!”
“用什么方式报复, 不由你决定。”二冷笑了一声,“不然何谈惩罚?我造父不想杀你,只想让你担着奸细叛徒的罪名,在未来的日子里, 好好感受一下被自己的同伴误解和仇视的生活。没道理我造父受的罪,你就不能受,你比他高贵些吗?”
“你们可以给我加任何罪名。”史蒂芬握紧了拳头,“我也接受被同伴怀疑和仇视的惩罚。但我只求不要泄露这些机密,这些机密一旦泄露,我的同伴就会因此无辜丧命——至少他们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 他们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可我和我兄弟们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二蓝色的眼睛盯着史蒂芬,阴森森地笑,“但我们却因为你倒了大霉。你做错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对方是不是无辜呢?我造父无辜遭的罪, 我们无辜遭的罪,论责任,你首当其冲。结果你们一个个舌灿莲花理直气壮,还要摆出一副为了伟大事业自我牺牲的高姿态,仿佛倒是我们在无理取闹一样。我实在是看得很不爽啊。”
“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我造父要报复,你就乖乖受着。若是担心同伴吃亏,就自己想办法挽回。没道理自己做错的事,还要受害人给你们兜着。”金发少年看了一眼简墨,鄙视地说,“我说,你不会真的心软,打算放过他们吧?”
“我——”简墨不想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那未免也是太圣母了一点:二说的有道理,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他都在想办法找出这五十五个孩子的症结然后治疗他们,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凭什么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此刻并没有那个心情站在肇事者的立场来考虑问题。艾达明知道是史蒂芬的错,却还是要自己忍耐,无非是因为她站的是狼族的立场。同时她也是看准了自己容易心软容易动摇。如果自己是一个蛮狠不讲理的人,艾达又怎么会开口。
“不。”他没有回应艾达期待的眼神,“那都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
没有再去关注史蒂芬和艾达脸上的表情,简墨的注意重新回到现场:“接下来收尾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他对约翰和审讯科科长两人交代,又看着审讯科科长说:“一切处理完后,十二分局剩下的人也都自我了断吧,别留下任何线索。”
杰夫·里根站在十二分局的大门口,头一次气得脸当众就扭曲了起来。
十二局的外面虽然有许多异级的实体,但是因为是统一时刻暴毙,只有少量血迹。十二分局门口的贵族们也不过是七窍流血而亡,可从进了大门之后,就如同进了地狱血池,从他看见第一个房间开始,只要有人的房间无一不仿佛被人用鲜血涂鸦过一般,地上,墙上,天花板上,桌椅板凳…
死也都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有的是被钢笔贯穿了喉咙,有的被塑料提袋憋死,有的撞碎了窗户玻璃跳下去,有的被消防斧头钉在了桌子上,有的被丝袜把吊在了办公室门口…
不过这些还算是比较“正常的”,等杰夫·里根走到审讯科,里面的场景更如同惊悚电影里的一般,血腥味迎面扑来,犹如进了屠宰场一般,连杰夫这般自认经历丰富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杰夫盯着十二分局里幸存的最高职务——审讯科科长发问。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因为极力压抑而变得微微颤抖的声音显示本人处于极怒的状态。换一句话说,如果不是还有一线冷静让杰夫还记得首要弄清楚事情真相,他就要爆发了!
“有人劫狱。”审讯科科长苍白着一张脸,虽然形容十分狼狈,身上也是多处负伤,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回答,“凌晨三点左右突然出现的。”
说到这里,他闭了一下眼睛,强自冷静,但脸上还是难掩羞耻和难堪:“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躲避开我们的监控的,就那样出现在了局里。虽然有日常警卫,但是有一部分人第一波就死了。接下来——”
审讯科科长狠狠抿了下嘴唇,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一样:“很多人就发狂了一样,有的是自己杀死自己,有的人主动让同伴杀死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就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我曾经想过让人唤起异能禁区,但是不等我找到人,就晕过去了。”
“我醒过来之后,整个十二局就只剩下二十八个人,两百一十六个兄弟就这么去了。”审讯科科长双手捏得紧紧,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该庆幸,至少约翰没有成为第二百一十七个吗?”杰夫想起自己儿子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活不肯出来,不由得也一阵后怕。如果唯一的儿子因为去十二分局而丢了性命,自己肯定后悔终生。
“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征?看得出来历吗?”
“告知您来之前我们查过监控,但是对方很谨慎,已经把所有记录都毁了…连不小心沾血踩出的脚印都清理干净了。显然是做多了这些事情的惯犯。”审讯科科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不少功课,充分体现了一个老牌调查局精英的素质,“从风格上看,确实有些像是天使和狼族干的事情。但是十二区的反贵族分子本来就不如其他区,又才刚刚被我们筛了一次,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不乖乖躲着舔砥伤口,反而出来刷存在感,逻辑上又感觉有些说不通。”
杰夫紧皱着眉头沉思着,像是在考虑审讯科科长的说法到底有多少可能性。但他的表情似乎是最终也没能得出答案。
“给你三天时间把这里清理干净。我会尽快安排人员进驻这里。你是现在局里仅剩的高级科长,先代理一下副局长职务,负责日常工作的恢复和新人手的安排。”杰夫满脸阴翳,“同时要留心任何可能的线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敢在调查局里这样放肆的行径,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你给我尽快找出这群人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审讯科科长立刻点头称是。
杰夫从十二分局里出来,没有被血腥气包围,他感觉头脑也稍微清醒一点:“约翰是为什么来局里?是逃走的那个人有线索了吗?他最是不乐意工作,如果没有必要,他肯定不会到这里来。”
“约翰少爷本来是与我约着看看这个人的监控录像,但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杰夫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布莱克。”
“布莱克?”一抹精光从他的眼底掠过:“是不是一个黑发黑眸的亚裔年轻男子?”
审讯科科长有些诧异地看着杰夫.里根,表情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提到这样一个人,他摇摇头,看起来十分自然地说:“不,是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欧裔年轻人。”
坐在黑色的豪华轿车中,杰夫手在车窗上轻轻敲动,然后对司机道:“去孕生水研究所。”
虽然他曾经让约翰与道格拉斯多接触,也说过把孕生水研究所交给他管理。但是众所周知,他的儿子约翰是个只喜欢玩乐的纨绔少爷,所以副所长道格拉斯一有重要事情仍旧会汇报到他这里来——就比如刚刚研究出来的便携式孕生水。在那位发明人刚刚进入研究所的时候,道格拉斯就欢天喜地地向自己汇报,找到一个非常出色的前程远大的年轻人,名叫布莱克,是个黑发黑眸的亚裔青年。
他还知道约翰在自己的逼迫下前段时间去了研究所几次。尤其是在便携式孕生水实验室建立后,更是被自己催促着三天两头的往那边跑。后来不久,实验室就出了成果。发明人却没有答应道格拉斯的挽留,直接离开了。因为没有听约翰谈起,他便以为约翰并没有与这个发明人接触过,以约翰对工作能敷衍就敷衍的秉性,他一点也没有会怀疑。
但是这么巧,从局里逃走的那个人也叫布莱克?杰夫从来不信世界上有巧合这回事。如果这个布莱克就是那个布莱克,约翰从那个时候起就被胁迫、蒙骗甚至控制了也说不准。
即便审讯科科长说这个布莱克不是亚裔,但是他居然在死了那么多人后完好的活了下来,这本来就就是值得怀疑的一件事情。
他必须好好的查清楚。至少在十二区,目前还没有什么人能够糊弄的了他。
第282章 277 前往西一区
简墨还没回到大别墅, 就控制不住自己昏睡过去了。他的身体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凌晨再次大幅度透支,若不是强撑,根本连十二分局的大门口都走不出去。
这一睡便是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醒过来。
二十一给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身体,板着脸告诫他短时间内不许再这样消耗自己的身体和魂力波动。
简墨笑着点头答应,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算好, 但是魂力波动的状况却没有预计的糟糕。昨天在十二分局同时控制一百余人的时候, 他原本以为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但没有想到道了最后却比他想象的要好上一些。简墨猜想或许是他在写造纸人们的时候的锻炼让他对魂力波动的操控力又上了一层。
而经过了昨天的那一场,他的操控水平似乎又得到一些提升。虽然早在他恢复魂力暴动时受损的魂力波动的时候就知道魂力波动并非是从出生下来一层不变的东西,但那个时候他仅仅知道的是尝试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能够让魂力波动得到恢复和提升,而他的爱好正好又是写作,写作与写造对于魂力波动意义就原人来说, 近乎相同。所以比起其他人的爱好, 他又更容易得到提升的机会。
但先后经过京华大学围攻, 威廉约克挑战, 接着是孕生水的研制,水牢里的写造,以及昨天的报复,简墨发现每经过一次接近极限的操控后, 他的魂力波动都会有较大幅度的优化:有时是战斗时间的延长, 有时是操控更加灵活迅速, 有时是感觉更加细腻敏锐…
但意识到这一点并没有让简墨变得飘飘然起来。既然他都能够明白这一点, 那经常运用魂力波动战斗的贵族们自然更清楚这样的事情。他不过是经过几次极限运动,得到了长足的提高,那经常面临挑战的欧盟贵族呢?
这种意识在让简墨找到了新的提升方法的同时,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二十一问。
“我答应肯特·汉森将他送到西一区的安全地点,自然不会反悔。”简墨说着,忽然一拍脑袋,“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事情。我答应了要去参加《传说》的年会——今天几号了?”
“不用问了。《传说》的年会就在今天晚上。”二站在门口,“你要去吗?”
简墨想点头,忽然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二十一,他刚刚才答应要好好休养的。犹豫了一下,他才试探地看着二十一开口:“只是去参加一下年会,应该不打紧吧。”
“诶,年会啊?什么年会?”七突然从二的背后探出头,“好玩吗?”
简墨看着七兴奋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不清楚。我以前也没有参加过。”
“那就去吧去吧,把我们也带进去玩玩。”七兴奋道。
简墨想起纸人们从诞生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带他们出去玩一次,不由得颇为心动,但一想到目前的情势,又有些犹豫,正在思考,却听见二道:“你只管去参加。我们会自己找到合适的身份加入。”
七点头道:“这样也不错。你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把我们都带进去,不如我们跟在你周围,自己找机会进去。”
既然孩子们都想去,简墨想了想,十二区这里事情刚刚处理完毕,想来里根家的人要处理还得一段时间,不至于这么快就找到西一区去。再则西一区作为整个欧盟的中心区域,未必会为了西十二区一区的事务大动干戈。
这样想着,他点了点头:“那好吧。”
有纸人们的帮助,简墨和汉森兄妹这次很通过车站到达了西一区的首府凯撒。
凯撒市作为欧盟的首都城市,面积比一般的城市要大许多。《传说》年会地点位于凯撒南部的明珠大酒店。简墨凭借邀请函在酒店里年会组织方定下的房间里住了下来。
年会开始的时间是下午四点。简墨午睡过后便在酒店的咖啡厅里找个位置做下来,这个时候咖啡厅里已经有很多同他一样的人坐在这里,或是观看组织方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更多的是想找个合适的对象聊天。
简墨与其说是看热闹,倒不如说看看他的纸人们在干什么?
扮演着门童的七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为客人拉开车门,手当着车顶请人出来,接着脸不红气不踹地帮忙拿行李、推行李、送行李…最后高高兴兴地接过作为小费的一张钞票,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二十一挂着一家新闻报刊的工作证,礼貌地请一位挂着作者胸牌的参会者坐到一边喝咖啡,一边不着痕迹地逃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情况都套出来了。
二十三坐在大堂,照旧拿着他的电脑笔记本。笔记本上大大方方地开着不知道多少个监控窗口,显示这此刻酒店内外要道的实时动态。他不时打个电话,告诉对方把某某地方的摄像头调整一下,又或者通知对方某个地方又有可疑人士混进来了。
这是玩得挺高兴的节奏?
简墨见他们十分投入的样子,也不打扰他们,叫来服务生,点了份下午茶。
不料东西送来的时候却多了一道非常精致的点心。他疑惑地看着服务生。服务生却礼貌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座位:“这是那位先生请您的。”
简墨转眼看向那里,却是一个穿着高档入时的酒红色西服的陌生男子。
对方向他笑着点点头,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很随意地走了过来:“可以坐在这里吗?”
还没有等简墨点头,那人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坐在了简墨的对面,目光落在他的胸牌上,眼睛里多了一份欣赏和惊喜:“没想到被道格拉斯称为天才的布莱克先生竟然还是一位出色的作者。”
道格拉斯?这人与里根孕生水研究所有什么关系?
“阁下是?”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简墨微微警惕,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
“琼·克拉克。”琼自我介绍,“目前经营着一个网上交易平台,布莱克先生应该听说过——半神工具箱。”
会出席《传说》年会的大人物并不少,作为与造纸关联紧密的半神工具箱的老板出现在这里,简墨并不奇怪。只是对方这么快认出自己是发明便携版孕生水的人,就有些不寻常了。虽然道格拉斯和约翰会为他保密,但是也保不住有其他有心人打探推敲。
看到简墨脸上的诧异之色,琼了然地笑了笑:“布莱克先生不必吃惊。说到吃惊,您带给我的意外更多了。其实比起这项发明,更让我在意的是您为威尔逊小姐定制的那份魂笔。要知道,自从领骑时代到来后,欧盟异级造纸师的赋原指数一直都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威尔逊小姐也不例外,然而您却打破了这个局面。”
原来是这个环节出来了问题。他是通过半神工具箱接到威尔逊小姐的交易。作为半神的老板知道魂笔的事情,未尝没有可能。只不过对方对这份魂笔如此在意,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简墨不知道的是,作为交易方的威尔逊小姐固然对他印象深刻,负责他交易的那位经纪人正是威尔逊小姐的兄长。手下的魂笔定制师如此了得,他不向上汇报才怪。
得知对方是从正常渠道了解到自己后,简墨的警惕微微放松了些,思索的内容也转向其他:难怪他总感觉欧盟的异级似乎整体水平比泛亚似乎要低上一些。因为种子的存在,影响了异级造纸师的赋原指数,导致他们写造出来的纸人与原文总有差距。
“优秀的异造师是贵族们最青睐的骑士。但是事情总是难以两全,一旦成为了骑士,赋原指数就会下降,但不成为骑士,又无法放心为我所用。”琼笑着说,“现在好了,布莱克先生的魂笔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作为一个商人,对于这种宝贵的商机我总是很敏锐的。在听说了威尔逊小姐的新魂笔的特殊效果后,我就立刻到道格拉斯那里打听这位神奇的定制师。可惜道格拉斯的嘴是在是太严了。直到好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威尔逊小姐的魂笔定制师与便携式孕生水的发明人是同一人,也难怪道格拉斯防我跟防什么一样,换了是我手里有这么个人才也是不肯轻易让别人认识的。”
“克拉克先生过誉了。”简墨淡淡道。他为威尔逊小姐解决赋原指数的出初衷可不是为了让贵族们在控制异造师的时候减少遗憾用的,“我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布莱克先生不用妄自菲薄,该打听的我已经都打听清楚了。”琼笑道,“就像刚刚说过的,我是一个商人,我既然愿意交换,自然是因为您拥有的东西在我眼里有这样的价值。您有什么条件,可以随便提,我一定在自己能够做到的范围内,给您最大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