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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到处决时,只有这么一个人获罪,毕竟曾为先帝后妃,现在不管是多么大的罪过,也只好给了她三尺白绫自尽而已。
另一个谋害皇上的罪魁祸首——楚王,也被司马十七郎遣一千淮北军将之捕获押至京城,最后宗室合议削了王爵囚禁在过去的楚王府里。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先皇尚未成亲生子,他最近的血亲就是两个兄长,谋逆的楚王肯定要排除在外,另一个就是先太子,倒是留有子嗣,但是几乎没有人想到他们,所有朝臣都纷纷上折子劝司马十七郎择吉日登基。
卢八娘就是在这样的欢呼声中进了京,然后回了淮北王府。
白天见过一群群乱纷纷的人后,晚上夫妻二人相依而卧,司马十七郎笑道:“忙了这些天,差不多的事都理清了,只有一件事还没有想好,王妃帮我参详参详。”
结束了旅途劳顿,刚刚泡过热水澡的卢八娘在十七郎的轻抚下也彻底放松下来,懒懒洋洋地问:“什么事?”
“现在劝进表堆得案几上已经放不下了,你说我是接了呢?还是把旭儿推上去?”
“还是好多好多年前,我就想过这样一天的到来,”卢八娘半眯着眼睛,情绪都没有多少波动,以前高不可攀的目标现在就摆在面前,其实真没有什么,她随意地说:“都无所谓了。”
“我也知道无所谓,但是哪一样更好呢?”
十七郎与自己不同,对于江山社稷、道德名声、甚至后人的评价都会非常在意,于是卢八娘想了想道:“当年我倒是更想当皇太后的。”
司马十七郎一笑,将热气哈在卢八娘的脖颈上,亦很轻松地答应,“如你所愿。”
于是,第二天朝堂上,司马启明被宗室重臣推举为新君,则定吉日登基。
消息传出,京城外七善观知观第二天便怀抱一物在宫门外求见,自道:“先师羽化飞升之前,曾嘱托小道,待九日一星当空之时,可发观内一处深井,传世宝物重见天日,从此以后便是圣主出世,海晏河清。”
“小道得先师嘱托后,日夜思索亦不能解九日一星怎么能共现空中?忽闻新帝将立,顿时悟通,九日一星,正应在新帝名讳之上,便急发观内深井,得到此物。”说着便在众有面前打开怀中包袱,里面竟然是传国之宝!
和氏之壁,初见于春秋时代的楚国,在战国时曾引起“完壁归赵”一事,后终归于秦,秦始皇九年,以之为御玺,刻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秦灭传到汉室。王莽篡汉时,孝元太后王政君怒将玉玺砸在地上,崩碎了一角,后以金补之。汉末之后御玺先后落入孙坚、袁术之手,再传魏、晋。
本朝元帝东渡前玉玺已经为胡人所得,经历数帝,皆无此宝。毕竟是相传数朝几百年之物,早已经被蒙上了神秘的色彩,为此本朝天子数次次被人讽为白板天子,大有不屑之意。
玉玺重归宫中,竟让宗室和朝廷忠臣齐齐痛哭失声,皆道:“此次得玺,正统归矣。”
又有人传出当年七善观老观主为司马启明批命之语:此子命格之贵,远胜于其父母。是以淮北王夫虽然已经位极人臣,但终不肯登基,而让位于长子。
天道如此,不可违逆。
司马十七郎将北征所得玉玺用得如此得当巧妙,卢八娘听到后不禁笑问:“怪不得你前两天从我这里拿走了,我个还奇怪怎么没听到外面的人说起,原来搞了个花样。”
玉玺在前朝败落时先是到了出身匈奴的赵汉皇帝手中,后来又辗转几家,终为司马十七郎收河北之地时得到。
“我虽然不愿意弄这些小巧,但是如此这般还是更能尽收天下之民心,”司马十七郎道:“有空时,我们再多教导旭儿一番,让他不要沾沾自喜,还是要以正道大道为首要。”
卢八娘也赞成,淮北虽然已经占据了大半壁江山,但是皇位总归是不同的,旭儿肩上的责任很重,而做父母的能够多提点一些就会多提点些。
新皇登基的典礼非常复杂,又有一干准备工作要做,这些天旭儿一直要忙到很晚,所以便有几天没见上面。直到登基的前晚,快到睡前旭儿突然过来,坐在他们的面前, “父王母妃,我真担心自己不行。”
旭儿平素身体就很强健,又一直注意锻炼,总给人一种朝气蓬勃之感,现在竟然有些没精打彩,卢八娘不由得赶紧问:“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我能够担得起天下的重任吗?”旭儿道:“其实应该父王持掌天下才对,我总觉得自己差得远呢,这两天晚上一直睡不好。”
是啊,旭儿虽然一直认为皇位应该是自家的,但是从他的角度,他大约从没想过皇位一下子会落在他的身上。毕竟按正常的思路,他总在要父王执政几十年后才能执掌天下。现在突然间,所有的一切都压到了他的身上,他觉得紧张也是很正常的。
“我们也早该与你说的,”卢八娘笑着指了指自己身边,“坐下来,我们一起说说话。”
司马十七郎听了儿子的话却欣喜道:“本来还有些担心你,想与你好好说说,但看到你有如此谨慎之意,我反倒放下了心。天下万民之主,确实应该常有惕然之心。”
“其实父王年青时每于遇到大事需要决断之时,也会有担心害怕之情,特别是北渡淮河之初,真可谓夙夜忧虑,唯恐家国大事毁于一时不察之误。就是淮北一统后,也不忘时时告诫自己,不可如那吞吴后的勾践失去雄心大志。”
“你如今虽然年轻,但在你母妃和我的教导下处理淮北政务也有数年,办事也越发老练,加上年轻人的朝气,”司马十七郎殷切地看着儿子,“旭儿,父王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代名垂千古的帝王!”
在父王的鼓励下,司马启明的眼睛越发的明亮,“父王,我会尽心竭力,将淮南淮北重新整合一体,北驱胡虏,南收诸夷,重扬我华夏大国之威!”
“好,你登基后就从淮南淮北俱为一体开始做起,只你这一句话,我便觉得旭儿果然有帝王之心胸。”卢八娘也笑着赞道。
“你母妃所评极是,做大事的,往往要从小处着手。”司马十七郎这么多年一直不断地将自己多年的心得体会毫无保留地讲给儿子,现在也是不例外。而旭儿也把自己遇到的问题拿出来请教。
父子两人说起政务就没个完,卢八娘看看时间觉得实在太晚了,便笑着打断他们道:“明天还有大典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也来得及。”
“已经这么晚了,”司马十七郎才注意到了时间,便对旭儿道:“你赶紧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起你就是帝王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tianshi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5-26 13:08:42
第254章 卢八娘谈笑定大位 崔夫人
先皇驾崩无子,司马启明被宗室大臣推举为帝,卜算吉日,祭天告庙,正式登基。
完成各种典礼后,新帝先至淮北王府拜见父母,然后对朝中大臣各有赏赐,并发出数道圣旨:第一道为封生父淮北王为太上皇,生母淮北王妃为皇太后;第二道追封齐王为端敬皇帝,何太妃为端敬太皇太后;第三道封尹太后及齐王太妃为太皇太后;第四道为封淮北王世子妃孟氏为皇后;第五道为封淮北王次子司马长胜为吴王,三子司马遂意为义王;又对有拥立之功的宗室各有封赏。
至此,新朝廷的格局已定,朝野上下,百废待兴。
按礼制,卢八娘与司马十七郎不能再住淮北王府了,但他们并没有搬入皇宫,而在北湖边皇家的一个小苑内住下,名之为北苑。这里虽然没有旭儿奉养两位皇太后的慈宁宫华贵宽敞,但是却胜在风景优美,清静自然。
司马十七郎开始了他早就要写一本家训的想法,每天要在书房读两个时辰的书,卢八娘有时陪着他一起看书,有时则在北湖边作画,其余的时间,夫妻二人散步谈天、下棋品茶,大儿子夫妻时常过来问候,再有两个小儿子环绕在身边,倒也过得悠哉悠哉。
因接连薨了两位皇帝,京城内虽然经济在飞速增长一片繁荣,但是在两重国孝之下,各种婚嫁酒宴等等都暂且被禁,太上皇和皇太后又一直坚持不过问朝政,所以小苑里非常宁静。
这一天正是百官休沐之日,旭儿和慧娘一早便带着两个孙女过来,进到北苑内,就见母后正在水边的小轩上闲坐看鱼,便带着妻子女儿过来请安。
“这么早就过来了?”卢八娘笑道,又见慧娘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尚且有些费力,便道:“早说你们不必每旬都来的,再者要么你自己过来就好了,让慧娘多歇歇。”
孟慧娘做了皇后,更添雍容之态,赶紧行礼道:“是我自己要来拜见母妃的。”又让两个已经封了公主的女儿上前行礼。
“母妃处不比两位太皇太后,原不是出于礼节才要来请安,慧娘本就因为不能日日请安问候而特别想念母妃,所以怎么也不肯留在宫中。”旭儿笑着与皇后一同分说,又道:“儿臣也反对过,只是挡不住皇后的孝心。”
说起来孟慧娘对自己确实尊敬又顺从,卢八娘所担心的婆媳问题从来都没有过,当然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好处了,道德礼法对儿媳的要求实在很高,而孟慧娘又一向要做贤后。
虽然不再反对,但是卢八娘还是提醒他们,“自己的身体总要自己小心。”
“已经很小心了,我一路陪皇后坐御辇过来的。”旭儿解释后又问:“父王可还在书房?”
“正是,过去做王爷时每旬还有一日沐休,现在为了写一本家训竟然连一日时间也没有了。只说越是读书越觉得才学疏浅,现在已经搁笔不写了,只是每日读书不缀。”卢八娘笑道:“你去书房看他吧,你们父子在一起总是有话说。”
旭儿做了皇帝,不用说压力其实是非常大的,所以他也更需要他的父皇的指导,每次来了北苑都要与父皇在一起盘桓半晌。就是平时的日子,他也会在有大事时单独过来请教。因此听了母后之语,便问候母后几句就去了书房。又将捷儿和顺儿也一同带过去了。
卢八娘与孟慧娘带着两个孙女在湖边游玩,正说笑间,有人送来崔家大夫人卢七娘的贴子。卢八娘早知今天正是小皇帝百日孝满,想来卢七娘也是认真想过才挑了这样的日子。在旭儿登基中,崔氏卢氏等高门士族都非常尽力,尤以崔氏最为用心,卢八娘自是领情,便笑道:“赶紧请进来,都是亲戚。”
很快卢七娘带了儿媳,两个嫡孙女还有一个庶孙一同进来,卢八娘还是第一次看到新任的崔家大夫人孟氏,只见她相貌与慧娘有几分仿佛,但神态却更像她的婆婆崔老夫人卢七娘,早脱去了妇人娇柔之态,代之以果决之情。心中暗叹,卢七娘已经成功地培养出下一任的崔家大夫人。
这时卢七娘已经快步上前依礼请安,孟氏也带着孩子们跟在后面给皇太后和皇后行礼。
卢八娘一笑,“赶紧起来,我们正是两对姐妹,也是很巧了。”
“正是太后说的呢。”卢七娘也笑了起来,“这就是缘份。”
于是两对姐妹带着几个孩子在北湖旁赏景闲话,过了一会儿卢八娘便指了孟氏姐妹笑道:“这次入京,因为家国大事,亲戚朋友往来反倒都靠后了,想来你们姐妹也没得空在一起说说话,不如下去坐吧,不只你们也自在一些,又免得拘紧了孩子。”
孟慧娘早已经知道皇太后从来不是虚言之人,便携了姐姐带着孩子们出去了,将一间小轩留给了昔年的卢氏姐妹。
自众人离去,卢八娘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严肃地问:“小皇帝摔伤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伤小皇帝的刘太妃身上疑点颇多,娘家既然已经完全零落,身后又没有子嗣,却怎么能在皇帝驾崩后被封为太妃而没有被送到道观中呢?这就说明她一定有某种力量在暗中支持她。而她害了小皇帝被查出,也没有胡乱攀咬,慨然承担一切,更说明她心中的信念非常之强。一个没有夫家没有孩子没有娘家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执着呢?
答
案是很肯定的,一定是有人在支持她,只是倒底谁是幕后之人,却很难判断。
“我就知道瞒不过皇太后。”卢七娘恭敬地问道:“刘太妃的侍女曾去过崔府几次,皇太后一定早就知道了,然后才怀疑我的吧。”
“是的,”卢八娘没有否认,能够把手伸到后宫中的人并不多,又有这样的证据,卢七娘确实是个很可疑的对象,“实情是什么?”
“既往崔家确与刘太妃有所联系,但只是在太后上次返京之前,此后我就与她断绝来往了。”卢七娘确实是知道一些的,“刘太妃与尹太后一同进宫,当时她们同处一宫情同手足。不过,后来刘太妃有了身孕时因听闻他娘家哥哥犯事被揭发处置而小产了,而尹太后却成功地生下了儿子,后来母以子贵成了皇后,太后。”
卢七娘最后说:“揭发刘太妃哥哥的就是尹家人。”
这些都是不是卢八娘想听的,她冷冷地道:“这些刘太妃已经全部认了,你知道我想问些什么。”
“真不是我。”卢七娘答道:“自从崔氏投向淮北后,我便未再插手此事,具体的情况并不太清楚。”
“不过呢,尹家早已经将京里所有的高门士族都得罪了,若不是太上皇和皇上自淮北而来,楚王早晚还是会登上皇位。早在先皇还没有封赵王为太子时,宫里就有人已经向他下手过,只不过他命大而已。至于这一次,也许有卢家、陈家等等在后面支持,也许只是刘太妃恨死了尹太后,遇到了合适机会时出手了。”
“还有,在陆后被废中尹家也出了不少的力,尤其是尹太后,居功甚伟,而且我还听说刘太妃娘家哥哥的儿子在陆五郎那里,她存着报答陆家之意也未必可知。”最后,卢七娘还体贴地说:“小皇帝出事完全与皇太后没有任何关系。”
卢八娘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道德高尚的人,但是听到卢七娘这样的回答,还是让她心里松了一下,哪怕是不经意间,她也不愿意自己的手上染上小皇帝的血,毕竟那只个小小的孩子。
她其实是担心卢七娘为了早日迎淮北王进京而对小皇帝下了杀手。
卢七娘的眼睛早阅尽了人间沧桑,马上就发现了皇太后表情的微小变化,便马上恭维道:“人人都说皇太后慈和,果然如此啊!”
卢七娘说完后还没有忘记补充一句,“其实若论本性,我可能比你还要慈和呢,只是我没有你那样好的丈夫和儿子。”
这句话卢八娘基本赞成,自己嫁了十七郎后,虽然也为他们共同的前程操劳,但是十七郎在任何时候都挡到了她的前面,让她少了很多直面各种困难。
而现在又有了儿子,旭儿已经成长为一国之君,只凭着皇太后的身份,卢八娘的余生就可以安枕无忧了,而捷儿、顺儿也都是非常有孝心的孩子
所以原本自私冷漠的卢八娘心地越来越善良,越来越慈祥。
而卢七娘没有人可依靠,她嫁过去没几天丈夫就死了,她只能自己奋斗,总算养大了儿子,儿子也死了,她还只有自己奋斗,就是她将儿媳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再养大孙子,她也要再奋斗十几年。
背着沉重的负担的人前进的人很难只是善良和慈祥的。
卢八娘在得知刘太妃的侍女曾出入崔府后对卢七娘隐隐的不快就这样消散了,她现在也很容易原谅别人。
谋杀小皇帝的人并不是一个,陆家、崔家还有很多的士家大族都插手了,他们被庶族出身的暴发户尹家打压了好几年年,对尹氏相关的一切都恨之入骨,所以在太子之后,改为支持楚王一系,暗地里支持纵容尹太后的仇人谋杀了小皇帝。
士庶之间的矛盾如此之深,自然也与尹家本身不当的行为有关。只说尹太后当年陆后和刘太妃的所做所为,也实在令人齿冷。而她对被她踩在脚下的人的轻视,最终使恶果落到了她的儿子身上。
第255章 有情人终究成眷属 新皇室
对于很多事情的是非曲直,卢八娘一向不喜欢评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这次小皇帝的意外,只要与自己无关,她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况且真凶也已经服罪。她只是向卢七娘指出,“士族如果只靠这样的手段,垮掉也就是眼前的事。”
“太后说得很对,”卢七娘正色道:“我在家中亦时常教导子孙辈,士家若要长久立于世间,必要立身以德,品行超卓,才学出众。最忌搬弄小巧,不走正途。”
卢八娘不无讽意地道:“是吗?”
“在皇太后面前,并不敢不敢说假话,我只有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才会想其它办法,”卢七娘很肯定地说:“而现在京城稳定,政局清明,无人打崔家的主意,正是我们崔氏培养优秀子孙报效朝廷的好时机,亦是崔氏发展的良好机遇,我怎么能不教导孩子们走正路呢?”
然后她又向卢八娘笑道:“今天我带过来的小孙子,正是在几个庶出的孙子中挑选性格最为忠厚,头脑最为聪颖的,虽然还不到八岁,已经颇读过几本书,懂些事理了。”
“现在孩子还小,等他再大一些,我会更严格的管教他,决不能让他长成纨绔子弟。”卢七娘一面说着一面看着皇太后的神色,“太后娘娘教养了三个好儿子,正是我学习的榜样。以后家里的小郎君不只要习文学武,还要教他不能贪恋女色,孙子长大了只娶一妻,四十无子才能纳妾。”
卢八娘一笑,完全明白了卢七娘前来的目的,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赞了声好,又道:“皇上正要在京城开办官学,若是你家大郎愿意去,可以第一批入学。”毕竟崔家为淮北王府尽了力,好处还是要给的。
“如此便多谢太后了!”这几年卢七娘对淮北诸事非常关注,当然会明白淮北官学所培养的青年才俊是如何前途光明的。京城中若是开办官学,自己的孙子第一批进入,将来的发展未可限量,崔家也将会再次辉煌。
卢七娘带着儿媳孙辈走后,皇后向卢八娘笑问道:“母后看崔家的小郎如何?”
“倒是不错,但是孩子还这么小,有点太早了。”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听姐姐的口气要像母后养皇上他们那样,从小就教他洁身自好,四十无子不许纳妾呢。”
虽然孟慧娘坚持给旭儿收了个侍女,但其实她也一样希望女儿能嫁到一心一意的好男儿,所以多少已经动心了,而且她还对卢八娘说:“我姐姐还说虽然崔家小郎不是她自己生养的,但是从小就抱到了她家老夫人的院子里,后来又交给她,竟没让生母碰过一次。而且他的生母早已经被崔家发嫁了出去,根本不知道哪一个孩子是她生的,也不会再回来认孩子了。”
平心而论,卢八娘不反对与崔家结亲,毕竟崔家未来的继承人是很好的孙女婿人选,而且卢七娘明显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培养孩子的,对孙女来说也是好事,“看他们将来的缘份吧。”
“
说到缘份,吴王的亲事母妃怎么打算啊?”皇后又问:“我姐姐想把崔氏女嫁进吴王府里呢,不过我可没敢回应她。”皇后在成亲前就与捷儿很熟悉了,对这个小叔子一直不错,所以倒是真关心他的亲事。
捷儿今年已经过了二十岁,一直没有成亲的他在这个时代显得很异类。但只要提到他的亲事,他一向只说缘份未到,然后就闭口不谈,时间一久,大家都知道了,所以皇后才会这样说起。
“其实捷儿有喜欢的人了。”卢八娘觉得到了公开的时候,“你记得皇上登基后赦免的几个案子中有柴家吗?那个小娘子就是柴家的人。”
“柴家的人?好象在京城里柴家只有过去在我们家的陈画师了吧,”皇后想了想终于吃惊地意识到,“难道就是陈画师?”
“没错。”
“虽然陈画师,不,柴氏其实只给孙家郎君冲了喜,并没有圆房,但毕竟是嫁过了,吴王怎么会喜欢她?”
卢八娘见把嘴张得大大的皇后,觉得很好笑,又说:“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哪里知道捷儿为什么喜欢柴氏呢?不过,我已经打算过些天就给他们将事情办了。”
“可是,母后,可是…”皇后可是了半晌,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只要他们将来能过得好,一切都没有什么可是的。”卢八娘道:“我刚让人将柴氏接过来,一会儿你就能看到她了。”
柴氏的到来,并不止是皇后一个人吃惊,听到通传,就连捷儿也惊讶万分,“母妃,你怎么,怎么叫了她来?”
“
人已经来了,你还不去接一下?”卢八娘笑道:“如果我不把人接来,我看你们一辈子可能也只是互相传递几张画而已!”
捷儿对柴氏的情谊几乎没有人知道,也与他们的极度克制有关。以前他们的书信来往也是夹在清菏画院的书信往来中,一点也不起眼,而这次捷儿回京后,分别了四五年的两个人依然很少见面,更是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