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活了十九年,前八年湖里游树上爬,做饭耕地,在乡下作威作福,后十一年回到城里穿上裙子扮乖,从来没有人为她庆祝过生日,连亲生父母都不记得她何时出生,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二十岁是一个大生日,这里的习俗向来是宴请亲朋好友,共同见证小寿星长大成人。孙回参加过身在监狱的表哥的生日宴,宴席上亲戚云集,红包一箩筐,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留出一头长发,穿上漂亮的裙子,可惜她来不及将头发养长。
这天夜里,孙回换上姐姐替她买来的新衣服,躲在饭店底楼的阶梯边上。
饭店是竹楼结构,总共两层,经营农家乐,老板和孙父是好友,这次生日宴打了九折,孙父在昨晚还在说吃饭烧钱,比划着账单让孙回看。
孙回叹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出生,只清楚月份而已,户口簿上的日期也是估计了一个大概的时间,正巧拐弯的洗手间里走出两个亲戚,小声议论:“还真给她办酒啊,那老孙他们也还成,当初把她扔了,捡回来以后还是照样疼。”
对方道:“还不错了,还能供她读书,毕竟是亲生的,养着养着也要培养出感情的!”
声音渐渐远去,孙回咬了咬唇,呜咽了一声,像是小猫小狗在夜里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
不远处突然有人道:“孙回,谭总让我来找你!”
孙回循声望去,正见江兵不知何时站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面色掩在黑暗中,只有孙回的脸恰巧暴露在斜斜映来的月光下,脸上泪痕满满,双眸水漾漾。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宿主muse扔了一个地雷、逗逗1127扔了一个地雷~(╯3╰)MUA~啾啾
☆、第 8 章
作者有话要说:养肥不幸福,你们要养肥我就要报复社会,哼╭(╯^╰)╮
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们男主是真心疼爱回回而且会知道回回生日的人,哼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们仔细去想前一句话不要想岔了,哼我真的在报复社会!
感谢精灵扔了一个地雷、青儿扔了一个地雷,(╯3╰)啾啾
还有,存稿用完了,呜呜~
孙回拭了拭泪,手背上一阵冰凉,望过去的视线虽然模糊,却还能瞧清大概的轮廓。
“干嘛……”开口带着哭音,有一丝颤抖,她又垂头擦了擦眼睛。
江兵见她站得笔直,月色下一身亮红色的外套耀眼如火,本该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现在却哀伤如斯,他迈出半步,又犹豫着收回了脚,站在原地说:“亲戚都差不多到齐了,找不到你。”
她是小寿星,应该乖乖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感谢亲戚们的道贺。
孙回擦着眼睛随江兵往包厢走去,问他:“我眼睛红不红,看得出来哭过吗?”
江兵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光眼睛红,连鼻头都是红通通的,他心下不忍,“红,要不你再站两分钟。”
谁知孙回却贼笑:“那正好,嘿嘿!”江兵这才发现她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嵌在肉嘟嘟的脸颊上煞是可爱,以前从未留意。
走到包厢门口,正见孙迪在焦急踱步,见到孙回后谢天谢地,训斥道:“跑哪里去了,就等着你上菜呢!”
孙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眨了眨红通通的眼睛,果然听姐姐道:“怎么眼睛这么红,哭过了?”没等孙回应答,她又说,“行了,别闹小孩子脾气,赶紧进去!”
孙回咬了咬唇,鼻子酸涩,心脏抽痛。
包厢里的孙父和孙母早就说要开席,偏偏谭东年拦着:“回回还没到呢,再等等。”于是大家只能叫江兵出去找人。
人找回来了,裹在红外套里像只小肉粽。她还习惯着寒冬的穿着,里三层外三层,也没人告诉她可以换下厚厚的毛线衫了,春节的时候姐姐还叮嘱她多穿几件衣服,于是她就一直穿得这么多。
谭东年眼尖,立刻捕捉到了她眼中微红的水色,瞥了一眼江兵,江兵略一犹豫,小声道:“哭过了。”
谭东年蹙了蹙眉,让服务员多加一杯热牛奶。孙迪注意不到妹妹的情绪,却时刻盯着谭东年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将这杯热牛奶看在眼中,她捏紧筷子,面上含笑,体贴的替谭东年夹菜。
孙回难得胃口不佳,满桌佳肴变成了石头宴,眼睛说好看,嘴巴说不要,有亲戚过来让寿星喝酒,祝她生日快乐,孙母笑道:“你让她喝酒啊,她最高兴了!”说着,一旁有人递来一瓶已开启的啤酒。
换作以前,孙回一定乐呵呵的接过,可今天她实在没有心情,只能强颜欢笑着喝了几口,坐下后她忍不住说:“妈,我不是今天生日。”
孙母正要去隔壁桌敬酒,敷衍道:“那就先过着,以后再给你补。”
孙回垂下头,眼睛里又要掉珠子了,恰好这时谢娇娇打来电话,想找她唠嗑,孙回借口道:“我室友说班主任有事找。”
孙迪正在努力和谭东年搭话,转头看向跑过来的孙回,“现在?”
孙回点点头,“嗯,可能跟奖学金有关。”
孙迪转了转眼珠,灵光一闪,询问谭东年:“让江兵送回回去学校吧,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坐车我不放心。”
谭东年蹙眉看向孙回,随即眼神示意江兵,这便是答应了。
孙回知道自己又被利用了,出了饭店只一个人往前走,也不理会开车跟着她的江兵。
走了一段路,孙回不耐烦:“你傻啊,你应该去看着谭总,我姐姐今晚要做坏事!”
江兵一笑,看来这个小家伙并不呆,他道:“上车吧,我带你兜兜风怎么样?”
孙回一愣,踟蹰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上了车。
这次她坐在副驾驶上,开着车窗让江兵陪她一起吹冷风,直到眼睛被吹干了,她才看向江兵,“你是不是在同情我?你刚才全听见了是不是?”
江兵默认,问她:“刚才没见你吃几口,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再回学校?”
也不知道车子往哪里开,附近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似乎跑到了城北,再过去一段路便是南江汽车北站了。孙回道:“我不回学校也不想回家。”可她又没地方能去,索性就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可她哪里睡得着,再睁开眼的时候还在北站附近转悠,江兵一直在绕圈。
孙回想了想,还是决定节省汽油,指着前面的路口说:“那里放我下来吧,我回家。”
江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说道:“我直接送你到家门口吧,这里离你家还很远。”
“不远。”孙回道,“我家旅馆开在那里。”
孙回也不管放江兵回去是否会破坏姐姐的计划,她现在没有闲情逸致去缠人,下了车,旅馆近在咫尺,可她却怯步了。
旅馆里只有陌生的客人,看店的于丽,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她要去那里做什么。
孙回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不停唉声叹气,仿佛苍老了十岁。
前方是片农民房,另一侧是新建成的小区。沿路的农民房底楼都改成了饭馆,二楼以上才住人。孙回肚子饿,跑去沙县小吃买了一个卤蛋和一块香干,边走边吃,体会月色下的孤寂,嚼一口就叹一声,眨了眨眼睛,又挤出了两滴眼泪。
江兵重新见到孙回的时候,他刚将轿车停在小区里的地下车库,闯了马路跑到对面的农民房,正要往里头走去,便听见一道小兽般的呜咽声,哭几下断一断。江兵循声望去,正见一个红色的小肉粽垂着脑袋,哭一下,再啃一口香干,声音刚巧断在此处,嚼了几下后继续哭,如此反复,纵使三尺男儿心如刀铁,也不禁无奈心软。
孙回咬下最后一口香干,正哭着去找路边的垃圾箱,突见“抛”下她驾车而去的江兵出现在对面,嘴一阖,揩去脸上的泪水说:“你住在这里啊?”
江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路里头的农民房外观不一,岔路口多,地面上都是垃圾和污水,路灯又昏暗,孙回绕来绕去便晕了,她跑快几步紧跟江兵,生怕窜出灰老鼠,小声道:“我不怕老鼠,实验课上我们专门拿小白鼠做实验,我是学生物的你知道吧,我就是觉得灰老鼠长得丑,长得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小白鼠多可爱!”
一路絮絮叨叨跑至一道铁门里,里头有三四幢楼房,夜深人静,房间里都点着灯,江兵停在底楼的一道门前,拿出钥匙开锁,孙回舒了口气,终于到家了。
屋子里黑压压一片,江兵打开白炽灯,勉强照清屋内简单的结构,一套桌椅一个布衣柜,墙边置着炉灶,外加一张小床,里头有一块帘子。
江兵道:“我跟何洲一起住,他应该还在上晚班,你先坐会儿休息休息,想想要去哪里,晚点儿我再送你去。”
孙回小声道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出租房里没有东西可以招待她,江兵只能倒了一杯热开水,孙回吃了食物有些口干,立刻灌下大半杯,抹了抹水渍又将杯子递给江兵,乖乖巧巧的模样是在诉说“续杯”,江兵笑了笑,起身又去灶台旁替她倒水,突然就听孙回小声开口:“我爸妈不是把我扔了,他们是把我送人了,也不是重新把我捡回来,是我叔叔阿姨不要我了。”
江兵一愣,转头看向她。
孙回有时候总在想,姐姐不开心了可以找她说话,但她却没有地方可以诉苦。她是个开心果,朋友众多,高中时还是一方大姐大,众星拱月,她深知一个道理,没人会喜欢听抱怨。
可江兵不一样,她跟江兵不陌生也不熟悉,江兵可以理解她的意思,也不会将她的话告诉父母和姐姐。
孙回蹙眉道:“我姐姐她本来叫孙招娣,我爸妈想生儿子。”
招娣招娣,招来弟弟,可惜X染色体打败了Y染色体,弟弟被她拱走了。
孙回的出生不受欢迎,她是计划生育下的超生产物,孙父孙母心甘情愿为儿子交罚款,却不愿意替赔钱货女儿交。那时孙母躲在乡下生产,生完后问熟人谁家要孩子,恰巧熟人知道另一个乡有户人家不能生,就牵线搭桥将孙回送了过去。
孙回将下巴搁在杯沿上,热气熏得双眼水润润的,她在向江兵证明这不是眼泪。
“我那时候可皮了,是老大,游泳最厉害,还专门带着小朋友爬树偷果子。”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七岁那年养母意外怀孕,中年得子让二老乐坏了,过了一阵就商量着把孙回送回去,乡下地方养不起多余的孩子。
孙回八岁那年告别只念了一年的乡下小学,被养母送回了孙家,孙父和孙母死活不肯要她,还是扎着麻花辫的孙招娣开口:“这是我亲妹妹,多个女儿养老不好吗,你们不要我要!”
于是孙回被留了下来,孙招娣改名孙迪,从此以后孙家再也不需要招来弟弟了。
孙回趴在桌上,咂巴着嘴说:“我妈不是不记得我几月份生的,她只是懒得去理,我是亲生女儿,她当然知道我几月份生的。”
但具体的日期,孙母真的不记得了。孙回看向一声不吭的江兵,问道:“你知道我生日吗?”
江兵顿了顿,见她睁着水润润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他,他不由自主道:“九月!”
孙回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你怎么知道!”
江兵一笑,“你忘记那天你上网吧,登记身份证的时候我在那里?”
孙回笑了笑,心情豁然开朗,这一刻至少还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一帘之隔的地方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板床,被吵醒的何洲侧躺在上头,透过帘子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小身影,叽叽喳喳的话语终于停了下来,他重新阖上眼睛,却难以再次睡着。
耳洞竖起,听着外头的动静,孙回似乎有些累了,趴在桌上打鼾,江兵低声问她:“我送你回去吧,想好去哪里了吗?”
孙回迷迷糊糊呢喃:“睡你这里好不好……”
江兵没有应声,何洲睁开眼,似乎看见一个胳膊的轮廓举了起来,停在了小身影上头,顿了顿又重新放下,就这样坐到了一边。
这一晚何洲没有睡好,他不敢翻身,怕惊动了外头的孙回,白炽灯一直亮着,他偶尔睁开眼看向帘子,辨出小身影还在,他又安心的继续睡,反反复复直到天明,邻居养的公鸡开始啼叫,江兵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惊了一下后立刻接起,何洲只能看见他走了出去,阖上门之前听他道:“谭总……”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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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东年声音暗哑,“昨晚回回真是去学校了?”
江兵顿了顿,才道:“嗯,是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沉沉,气压变低,江兵敏锐地察觉到谭东年的怒火,只听道:“江兵,别忘了你在给谁打工,说!”
江兵一怔,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天色昏暗,望出去的景物好像都覆上了一层膜,昨晚他好心收留了一个小姑娘,今天该把好心收回了,半晌他才蹙眉开口:“昨晚我在汽车北站放下了孙小姐,后来我又在我出租房附近看见她边走边哭,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谭东年做了一个深呼吸,好半天才道:“现在她还在?”
“……还在。”江兵说道,“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
谭东年静默片刻,才道:“你现在过来接我,别吵醒她,我去你那里。”
江兵蹙了蹙眉。
此刻谭东年刚刚离开复式公寓,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昨晚的生日宴他猜到孙迪另有目的,无非就是想与他重归于好,谭东年再一次给她面子出席,也看出了她故意支开江兵,谁知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这个女人可以无耻到另一个境界——下药。
早晨他在复式公寓的双人床上醒来,身旁是赤身裸|体的孙迪,孙迪一脸娇羞,谭东年直接将她踹下了床。
他最恨被人算计!
江兵急速赶到,在公寓附近的一条人行道上载到谭东年,天色已经朦朦亮,路上依旧没有多少行人车流,环卫工人正在辛勤劳作。
谭东年靠上椅背,阖着双眼重重喘气,牙齿紧咬,手背上青筋凸现,江兵识相的没有开口,许久才听谭东年低声道:“回回是故意说去学校,配合孙迪?”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好像知道江兵明白他的意思,江兵顿了顿才道:“主要是她昨晚不开心。”
那就证明确实有一部分配合的原因在里面,谭东年的面色又沉了几分。
出租房里寂静无声,浅浅的光束从油黑的纱窗中透进来,轻轻覆在孙回身上。
何洲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要换班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帘子外头,想要去拿衣服,走了几步他又转了方向,走去灶台边,将破旧的窗帘稍稍拉拢了一些,阴影刚好落在孙回的小脑袋上,温温的阳光继续拢住她的身子。
翻找衣服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声响,像是似醒未醒,孙回动了动。何洲转头看去,孙回刚好慢吞吞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半睁着的双眼在见到赤|裸裸的何洲时立刻瞠大,嘴巴张成了圆形,下一秒她迅速捂住眼睛,刚醒的嗓子有些沙哑:“你、你下班啦,江兵呢?”边说边露出指缝,偷偷看向何洲。
宽肩窄腰,精壮结实,不过没有传说中的八块腹肌,但也秀色可餐,孙回做贼心虚,又捂住脸撇了撇头。
何洲套上衣服和裤子,说道:“我出去一下,你接着休息吧,江兵应该待会儿就回来了。”说罢,他直接开了门,一张纸条掉了下来,上头是江兵写给夜班归来的何洲的话,告知孙回在屋中,他很快回来。
何洲将纸条揉成团,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筐里。
孙回追出几步,只见何洲拐了一个弯就没影了,她蹙了蹙眉,不知是该留还是该走,关上房门又坐了一会儿,便听门口一阵响动,孙回赶紧起身,惊讶道:“姐夫!”
谭东年将她打量了一番,瞧起来完好无损,他摆了一下头,“跟上!”
孙回犹豫了一会儿,随即跟了上去。
见到坐在驾驶室里的江兵,孙回热络的跟他打招呼:“谢谢你啊,我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谭东年瞥了一眼江兵,对孙回说:“你做事不动脑子,随随便便睡陌生人家里头?”
孙回不认为江兵是陌生人,她也没多做解释,只对谭东年道:“姐夫,你别告诉我姐姐啊,她以为我在学校呢。”
谭东年冷笑一声,淡淡道:“行了,说说昨晚干吗撒谎!”
孙回抿了抿唇,见他一脸威胁状,不甘不愿道:“新衣服太丑了……”
谭东年面色一沉,似笑非笑:“太丑了?不是因为生日不对?”江兵早已老实交代,偏偏孙回还死鸭子嘴硬。
孙回张了张嘴,无奈点头。
早餐店已经陆陆续续开门营业,谭东年带着孙回走进一家店,点了生煎、小笼、馄饨和白粥,还要再点的时候听孙回道:“不叫江兵一起吃吗?”
谭东年没好气道:“管好你自己!”他挥退服务员,不再给她点好吃的。
孙回乖乖管好自己,吃完馄饨吃小笼,肚子不够用,只吃了两个生煎,她老毛病又犯了,准备叫服务员打包,刚一抬头就见谭东年正在清空碗碟,面色阴阴沉沉,好像在吃毒药。
“姐夫,难吃就别勉强,我打包就行了。”
谭东年呛了一下,脸都青了,咽下生煎后他盯着孙回道:“没吃够就再叫!”他原本一肚子火,毫无胃口,见孙回吃得香,他才勉强吃了一些,这下又没了食欲。
孙回讪笑一声,又夹起了一只生煎。
谭东年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说道:“什么时候生日?”
孙回一愣,涩涩道:“九月。”也没说具体日期,有效证件上的日期都是假的。
谭东年嗤笑:“孙回,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认清认清你姐姐的为人,昨天替你庆祝生日,不就是拿摆酒席做借口,逼我出来见她,你觉得连妹妹生日都要利用的姐姐,还能做我老婆?你要真是个好妹妹,就劝她赶紧签字,闹到法院大家都难看!”
孙回瞟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的话。
孙迪对她很好,供她吃供她穿,大学的学费也是孙迪出的,她虽然偶尔会在心底抱怨姐姐,却不喜欢别人说她的坏话,尤其是孙迪喜欢的谭东年。
孙回给谭东年甩了脸色,不过只持续了短短的三分钟,她记得谭东年的身份,告诫自己不能任性得罪姐夫,免得再叫姐姐为难。
谭东年把她送去学校,盯着她走进宿舍楼后才让江兵开车,起先一直轻叩着大腿,蹙着眉头若有所思,驶了一段路,离开大学城后进入了繁华地带,他才笑了一声,说道:“有一回我跟孙迪说,她要是舍不得谭夫人的头衔,可以拿孙回来换。”
江兵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拧,又听谭东年道:“我觉得这主意不错,那小丫头很招人疼。”他可以把孙回养得更好,顺便甩孙迪一记巴掌。谭东年看向江兵,面无表情道:“还有,记得你自己要做的事儿,早点儿做完,我好换司机,别做多余的!”
江兵眸色微沉,淡淡的“嗯”了一声。
☆、第 10 章
孙回一跑进寝室就霸占了厕所,肠胃舒服了以后腿也蹲的软了,抱怨道:“我要抽水马桶……”
宿舍楼里都是蹲坑,可苦了她的两条腿。谢娇娇还在记恨她昨晚不肯陪聊,哼了一声不理会她,蔡茵唯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向来晚上才回吗?”
孙回不来学校能去哪里,室外艳阳高照,她的心情仍是阴雨绵绵。
坏情绪持续到傍晚,姐姐孙迪打来电话:“昨天的红包我替你收了,爸妈想要我没给他们,总共两万多,扣了昨天的饭钱还有一万五左右,你姐夫没给现金,给了两块金条,金条被爸妈拿走了。”
孙回乐坏了,提前了五个多月拿到这笔钱,存进银行还能赚利息,她迫不及待:“姐,你帮我打进我银行卡里。”
“知道了。”孙迪顿了顿,又试探道,“对了,你姐夫今天找过你吗?”
孙回一愣,有些心虚,她矢口否认:“没有啊。”
“他以后要是找你,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彭昕那里看来是不会有事儿了,我就怕他又会找别人,再多的小妖精也别想进这个门!”
孙回莫名其妙,姐夫能有什么事情找她。
孙迪杞人忧天,也可算是未雨绸缪,昨天之前她认为谭东年在说气话,昨天之后她不得不撒开防雨布,杜绝一切有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和事,包括这个被父母嫌弃、被她好心收留的妹妹。
早晨谭东年的那一脚直击她的胸口,孙迪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她算是真正明白谭东年对她的恨意了,可再如何后悔也无济于事,孙迪从来不是坐以待毙或者半途而废的人,重新打起精神,她将自己妆扮了一番,漂漂亮亮的出了门,路上买了一些新鲜水果和补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位于郊外的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