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躲在佟立冬身后,方已插腰说:“我也是警察,我跟这位警察叔叔是同事,你可以相信我。”
周逍不给她面子:“冒充警察违法,你一边儿呆着去。”
方已捉鬼,原本兴致高昂,满心期待,可真捉到这个小鬼,她却没有周逍想象中那样兴奋和急不可待,反倒有些恹恹的。
佟立冬把赵康带进周逍办公室问话,周逍搬过椅子,漫不经心问:“你这一脸失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方已摸摸自己脸:“哪有失落。”又哼道,“我被那小孩嫌弃,失落不行吗?”
“嗬,撒谎。”周逍也不追问,秋后算账,“你刚才怎么知道捉到人了?”
方已眨眨眼,还没来得及想借口,周逍已经说:“你偷听墙角。”肯定语气,已经给方已落实罪名。
方已否认:“才不是,我睡不着,所以去阳台上吹吹风,刚好听到你们大呼小叫。”
“所以是我们扰民?”
“你知道就好,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
“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方已说:“狐假虎威的本事你认第二也没人敢认第一。”说完似笑非笑,“你是不是从小立志做警察,可是满身铜臭味改不掉,所以只能偶尔拿别人警员证装腔作势过过瘾?”
周逍也似笑非笑,靠近方已说:“对,我立志当警察,专门捉你这种到处兴风作浪的小鬼,叫你老老实实,我让你站就站,让你躺就躺,对我唯命是从,不敢反抗。”
方已眯眼:“可惜你没这本事。”
周逍笑而不语,靠上椅背,目不转睛盯住方已,方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故作镇定:“你看什么看。”
周逍说:“看你,以后等你对我唯命是从,是不是还这副表情。”
佟立冬问完话出来,赵康跟在他身后。
“五年前他应该住在楼上。”
“五年前?”方已拧眉。
佟立冬说:“对,火灾后他才搬家。他说的不清不楚,我总结一下,应该是他这几天晚上经过这里,看到你家有灯光,所以好奇上来看看。”
哪知佟立冬刚说完,赵康就怯怯的说:“不是的,是鬼,有鬼。”
“对对。”佟立冬敷衍他一句,又继续说,“他以为闹鬼,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楼上有灯光,没多久灯又关了,所以他以为有鬼。”其实只是方已熄灯睡觉而已,可在赵康眼里却是有鬼作祟,所以赵康才会过来一探究竟,应该并不无恶意。
“我估计他家里条件不错,这件雨披有点价钱,他穿的衣服也是名牌。”
赵康的雨披已经脱下,里面穿的是打领结的小衬衫和西装中裤,精神十足,是个帅男孩。周逍问:“有他家人的联络方式吗?”
佟立冬说:“没有,他身上除了几块巧克力和家门钥匙,什么都没有,不过他既然是五年前的住户,又有名有姓,明天我可以去局里找出他家里人。不过他今晚怎么办?”
周逍说:“直接带去派出所。”
话音刚落,赵康就紧紧抓住佟立冬的胳膊,害怕道:“警察叔叔,我不去派出所,我不是坏人。”
佟立冬拍拍他,对周逍说:“要送派出所你送,这点小事别叫我,你们自己招惹来的事情自己解决,时间不晚了,我得回家,各位再见。”
方已没想到佟立冬说走就走,“哎哎”叫着追他几步,周逍在后面说:“没错,自己招惹来的自己解决。”
方已高呼:“佟警官你别走啊,佟警官!”
佟立冬早已溜之大吉,方已佯装去追,眨眼声音消失,她也溜回楼上,周逍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追到楼梯口朝上喊:“死丫头,给我滚下来!”
方已装死。
方已回到家,用钥匙把门从里面反锁,保证周逍有钥匙也进不来,再火速洗澡上床,睡前替周逍默哀,难得的周六晚上他要照顾小孩,真是不容易,可她幸灾乐祸没多久,突然听到阳台外有动静,方已心道不好,从床上爬起时已经来不及,周逍已经落地,推开阳台门直接走进来,方已拉起被子遮住胸口,大喊:“流氓——”
周逍暴躁:“你给我起来!”
方已没穿胸衣,她气急败坏:“你给我出去!”
周逍二话不说,扯开她的被子把她拽起来,见方已尖叫,他索性把她扛上肩头,想将她直接抗到楼下,可刚将她甩上肩,周逍就觉肩膀和后背的触感有异,温温的,软软的,他心跳漏一拍,方已抓他头发:“周逍——”
周逍心跳恢复,黑暗中扬起唇,扛着方已也不走,反倒说:“之前谁说我没这本事?”要她对他老老实实,唯命是从,不敢反抗。
方已面红耳赤,幸好没开灯,周逍这个流氓也看不见,“我自己下去,你放我下来,快点。”
周逍不放,方已仿佛没有重量:“自己走路多辛苦。”
方已说:“我不怕辛苦。”边说边踢腿。
周逍低头,见到她一双脚晃来晃去,笑了笑,敲一下让她安静,迈步就往门口走,方已好言好语:“你让我穿件衣服……”
周逍明知故问:“穿什么衣服,难道你刚才裸|睡?”
方已挣扎:“我要穿衣服,快放我下来!”
周逍不再逗她,刚打算把她放回床上,谁知方已趁他松懈,一脚就要踹向他要害,周逍反应敏锐,迅速躲避,结果小腿撞到床,他突然摔到,不偏不倚压在方已身上,方已被他压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周逍掐住她脸颊,笑道:“这叫什么,害人终害己。”不知是不是黑暗中无法视物,他说话时与方已贴得及近,嘴唇好似若有若无碰到,说完迟迟不见动静,直到清晰响亮的哭声从楼下传来,周逍才低声说,“他刚才一直哭,要么我把送上来,要么你下楼去解决,明天天亮送派出所。”
方已动弹不得,伸手去掰周逍掐她脸的手,说:“知道了,你走开。”
周逍声音低沉:“方已。”
方已不吭声,周逍又叫:“方已。”
方已瓮声瓮气:“走开。”
楼下又传来惊天哭声,周逍终于坐起来,一声不吭走到卧室外,方已迅速关上门,穿上胸衣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她快要烧起来了,可恶,再有下次要他好看!
第二天周日,佟立冬上午九点赶来周逍家,周逍示意他保持安静,佟立冬一看,方已歪歪扭扭倒在沙发上,另一边的赵康差不多已经睡在地上。周逍小声说:“他哭了一晚,好不容易睡着。”
佟立冬抽着嘴角:“方已哄的?”
“难道是我?”
佟立冬有些幸灾乐祸,终于说到正事:“我查到了,赵康家五年前住在你楼上,他有个哥哥,你也认识。”
周逍蹙眉:“谁?”
“赵平。”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看爸爸去哪儿,昨天那集真的太好看了好嘛,迷死我了哎呀呀~对了记得明天周日吧,周日不更新的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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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哎呀妈呀
方已被周逍叫醒时,佟立冬已经离开,她睡眼惺忪爬回家,再下来时满嘴牙膏沫,口齿不清问:“赵平什么时候来?”
周逍偏一下头,躲过她喷射出来的薄荷味泡沫,说:“刚电话通知,不知道。”
方已用手接在下巴下:“你记得让赵平给钱,小康吃我两包薯片一盒冰激凌,还有半袋棉花糖。”
赵康还在吃,嘴边都是薯片屑,闻言抓起腿边的空包装袋,说:“还有海苔。”
方已点头:“对,还有海苔。”
周逍看不下去,把她拎到洗手间门口:“把牙刷干净再和我说话。”
周逍的洗手间焕然一新,方已刚踏入,就惊呼出声,一口牙膏吞进了喉咙里。实在太奢侈,连洗手间都装修得如此豪华,方已眼红周逍的浴缸,刷完牙走过去摸了摸,自从来到南江市,她就没泡过一次澡,现在好怀念。
突然传来周逍的声音:“怎么,想泡澡?”
方已回过头,见周逍倚在洗手间门口,笑嘻嘻说:“才不想泡,你不知道浴缸细菌最多吗,小心得病。”
周逍笑说:“手记得消毒,你刚刚摸过浴缸。”
两人又要斗嘴,周逍手机铃声响起来,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他扬眉:“赵平来了。”
赵平在十几分钟前接到电话,立刻赶来这里,随行的还有他家保姆,保姆一见到赵康,立刻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赵平怒斥赵康:“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别到处瞎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为什么不自己回家,说!”
赵康泫然欲泣,朝方已伸手求救,方已决定做一回好人:“喂喂,你这么凶干什么,人好好的不就行了。”
赵平这时才将视线落到方已身上,进门时他就已看见她,只是来不及惊讶,他更挂心自己的弟弟,此刻他才道谢,不过是面朝周逍:“周哥,这次谢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周逍说:“这么客气干什么,大家都认识。对了,以前没听说你有个弟弟啊。”
赵平摸摸赵康的头,说:“我这弟弟比我小十岁,读书的时候我不带他玩儿,大家都不知道。”
周逍说:“你也别太凶他,昨晚他哭了一宿,问他家在哪里,他只说自己住楼上,这孩子吓坏了。”
“他这是怕自己不听话,我会生气,其实他认得家,我们前不久刚搬到超市边上的那个小区,我最近忙,也没功夫管他,我家阿姨也是昨晚才告诉我小康这几天晚上都会偷溜出门瞎逛,他自己能找回家。”
方已不甘被无视,挤到周逍身边,冲赵平挤眉弄眼:“你最近忙什么,忙着找新工作?品德低下的人工作难找,不如多花时间照顾好弟弟,我就说小康哪能不认识自己家,原来是怕你,真是人憎鬼厌。”
赵平沉下脸:“没想到你阴魂不散,怎么,目的达成了还不滚,你还想做什么?”
“你让她滚到哪里?”周逍突然搂住方已,笑说,“怎么个滚法,你做下示范?”
方已正要甩开肩膀上的手,闻言决定一动不动,周逍够义气,她真想大声叫好。
赵平不意周逍说出这样的话,面色铁青又尴尬,最后只说:“抱歉,我还有事,下次再联络。”说完拖着依依不舍的赵康走了。
方已用胳膊肘捶一下周逍胸口,眉飞色舞:“周逍,你真够意思,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周逍漫不经心:“哦?对了,你忘记向赵平要钱。”
方已一愣,立刻冲向大门,边跑边喊赵平的名字,周逍顺手把公司门上锁,手机也关机:“睡觉!”
方已回来时,拍门无人应,电话无人接,大喊:“赵平的账我算你头上,你有种别出门!”
方已以为她跟赵康那个小孩将缘尽于此,以后不会再见面,谁知隔天周一,赵康竟然把方已吵醒,方已满身起床气去开门,见到赵康后彻底清醒:“你怎么来了?”
赵康笑着挤进门:“找你玩。”目标明确,径自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包零食。
方已抓着头发拨通赵平的电话,开门见山:“你弟弟又离家出走了!”
“什么?”赵平吃惊,立刻说,“我马上让保姆过来,麻烦你帮我看着我弟弟。”
方已眼珠一转:“昨天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弟弟吃了几十块钱零食……”
“行行行,我让保姆给你钱,麻烦你了。”
方已一笑:“好说好说。”
挂断电话,方已见赵康吃得开心,顺手又拿起几样零食放到赵康面前,笑眯眯说:“小康,零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这样,你想吃的话,不如买一些回去,好不好?”
赵康点头:“好!”
方已哼着歌找塑料袋,塞完零食又塞进两盒香烟,等保姆火急火燎赶到,她直接伸手:“这一袋子吃的喝的,加上昨晚小康吃的,总共132元,不抹零谢谢。”
保姆回不过神,好半天才掏钱给她:“哦哦,好,我没有两块。”
方已往塑料袋中塞进几包纸巾,抽走保姆手里的135元,笑嘻嘻说:“刚刚好。”又叮嘱她,“你能不能把小康看紧,今天幸亏我在家,我要是不在家呢?”
保姆有苦说不出:“小康这么大了,我真的看不住,总不能把大门反锁,反锁他就哭,赵先生也拿他没办法。”
赵平和保姆果真拿赵康没办法,赵康认得路,又喜欢随时能给他零食吃的方已,所以三天两头就跑过来,有时候方已不在家,他就跑到周逍公司坐着,丝毫不见头一天的胆怯,自来熟的本事比方已还强,方已第一次看走眼,抓耳挠腮找周逍想解决办法。
“我的零食都卖给他了,现在已经没有吃的,他还整天跑来,最麻烦是晚上,三更半夜我还得给他开门。”
周逍也烦躁:“他跑来除了找吃的还做什么?”
方已说:“他说有鬼,要保护我。”
周逍哑然失笑:“他保护你?”
“你快想个办法!”
周逍懒洋洋说:“自己想,我无所谓。”
第二天方已把火箭拖出来,卷起他的短袖说:“记住,看见小康之后要凶一点,特别要露出你的左青龙右白虎!”
火箭摆出造型,手臂上肌肉强壮:“小方,你看我身材怎么样?”
方已敷衍:“帅呆了。”
火箭握住她的手:“来,你来按按,这是货真价实的肌肉,我每天锻炼,现在腹肌都有六块!”
就在方已的小手即将触碰到火箭的肌肉时,火箭余光突然瞄到周逍站在公司门口,脸上笑容讥讽又冰寒,火箭哆嗦一下,立刻松开方已的手,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摸的……哎哎——”
方已主动掐了掐火箭的手臂,赞道:“不错啊,还真是肌肉。”
方已留火箭看门,自己跑到周逍公司里吹冷气,已经入秋,不过天气依旧炎热,女人间的话题绕不开穿衣打扮,方已正和她们聊得唾沫横飞,突然就听火箭叫喊:“小方,小方救命啊——”
方已立刻冲出去,只见火箭想往公司逃,后方赵康拉住他的胳膊,手拿水彩笔,看起来像要画画,方已仔细一看,火箭的前臂上竟然已经画上一只红色的手表,赵康说:“我画得好看。”
方已笑得前仰后合,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人,转头一看是周逍,她指着火箭胳膊上的那只火红手表:“你快看,快点看!”
周逍胸腔震动,搂住方已凑近火箭,笑容抑制不住,朝赵康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计划失败,方已又被赵康缠住一小时,保姆来接时熟门熟路,还说:“谢谢你啊小方。”
方已头痛,只希望今晚赵康别再跑来,晚上周逍上来收拾洗浴用品时,方已问:“这个事情能不能报警?我怀疑是赵平故意指使赵康,你那个警察朋友能不能来帮个忙?”
周逍不理她,方已缠着他问:“你把你那个警察朋友的电话给我,他最近怎么不来了,他是哪间分局的,最近很忙吗?”
周逍冷声:“怎么,对他有兴趣?”
方已脱口而出:“对!”
周逍瞪她,门外这时传来喊声,方已焦躁地捏拳跺脚:“烦死了!”跑出去开门,门外果然是赵康。
方已说:“小康,方姐姐家里没有鬼。”
“有的。”
“真没有。”
“真的有。”赵康信誓旦旦,“鬼会从外面爬进来,然后妈妈就死了,你也会死的。”
方已一时之间没能理解,正打算细问,周逍拎着洗浴用品走出洗手间,开口说:“有鬼也不怕,我会保护你方姐姐。”
赵康见到周逍,愣愣说:“你保护?”
“我住这里,不会有鬼爬进来,你方姐姐会很安全。”
赵康摇头:“你住在楼下,不要骗我。”
“我可以住上来。”
赵康不解:“你怎么会住上来?”
周逍倏地扬唇,走至方已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一低头,将吻落在她脸颊上,方已抖了一下,倒抽一口气,眼睛瞪得浑圆看向周逍,周逍低笑:“我住上来有什么奇怪,你说是不是,方已?”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愉快吗,开学愉快吗,哈哈哈哈~(╯3╰)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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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得了了
赵康在临走之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男朋友女朋友?”
周逍回答得理所当然:“没错。”
赵康走了,周逍却不走,方已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只是脸色越来越差,眼看她濒临暴走边缘,周逍抢先开口:“你让我想办法,这就是我想的办法。”
方已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个办法就是吃我豆腐?”
周逍鼻孔朝天:“吃你豆腐?你不如照照镜子,究竟是谁吃亏。”
方已低头找东西,最后找到一把折叠椅,举起来冲向周逍,周逍身手好,马上错步躲开,方已却痛下杀心,咬牙切齿又追上去,周逍闪到门外,疾步跑下楼,方已紧追不舍,怒气冲冲喊:“站住!”谁知脚下一绊,她尖叫,“啊——”
眼看方已即将摔倒,下方的周逍立刻折回来救人,可惜赶不上,最后方已痛叫着滚了两圈,胳膊砸到了墙壁,周逍马上扶她,方已拧眉喊:“痛痛痛!”
骨头并未错位,但方已身上多处淤青,尤其手臂疼痛难忍,周逍回家取来药酒替方已按摩,方已痛得满头大汗,却强忍着不哭。
周逍卷起一块毛巾:“咬着。”
方已撇头,周逍掰过她脸:“别犟!”
方已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我摔成这样是谁害的,你还说风凉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风凉话?”周逍手上用力,痛得方已倒抽口气,周逍问,“去医院?”
“不去,死不了!”方已拽过毛巾擦汗,悄悄看向周逍,周逍正专心致志替她擦小腿,手掌宽厚,力大无穷,方已发呆,周逍瞥她一眼,说:“摔傻了?还痛不痛?”
方已脱口:“周逍,我不喜欢你。”说完就把小腿往回缩。
周逍一滞,松开手起身,扯过毛巾擦手,似笑非笑:“原来你一直在想这事?方已,女人想太多容易老得快,你已经‘二十八岁’,别胡思乱想。”
方已偏过头不和他争辩,见周逍朝门口走去,她悄悄舒口气,谁知一口气还没舒完,就见周逍折身返回,俯身对她说:“我要吃豆腐。”
方已眼前一暗,忘记呼吸,周逍在她唇上停留两秒,才扣住她的头深入,方已惊得忘记反应,等回过神时已来不及,又推又打不管用,她摔下折叠椅,呼痛声淹没在周逍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方已一身狼狈,周逍也没好到哪里去,手臂和脖子上都是抓痕,两人大汗淋漓,方已抓过倒地的折叠椅砸向他,这回周逍没有躲闪,硬生生受下了,等方已发泄够,他才扣住方已双腕,一把将她扛上肩头,方已尖叫连连,周逍把她放到洗手间,拉住门把,隔着门喊:“你冷静冷静,我先回去。”
“周逍——”
周逍说:“乖。”说完松开手,立刻冲出方已家,方已追到楼梯口,又捶胸顿足返回家中,气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睡前也没精力和泡泡聊天,泡泡放话要不理她,大方拿过手机说:“对了,坤叔儿子的案子在审理中,这次希望应该很大,过几天坤叔会回南江市处理点私事,他说要来看你,你自己记着点。”
方已无精打采:“知道了。”
大方问:“你怎么了,声音好像不太对?”
方已委屈:“大方,我被欺负了。”
大方笑了,显然不信:“你不欺负人就好,谁能欺负你,你别到处惹是生非。还有,我本来想给你汇钱,但爸爸不让,他说你现在一定连吃饭也成问题,你记住留下最后车费。”
方已无法入睡,楼下周逍也难眠。
周逍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不知方已现在在做什么,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走到院落中。二楼黑漆漆,方已应该已经睡下,周逍倚在健身器材上看着二楼,手指抚过嘴唇,情不自禁回味起先前,眼前浮现方已愤怒无措泪光闪闪的脸,他的心情也从若有若无的骚动,变成炸弹爆炸的澎湃和清明,他遇见未来几天将硝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