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有伤者从前线输送过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消息,长默就负责治疗,协调后勤,向前线的启淳通过结契通道传送消息——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因为长默的异能又进了一步,还是因为他与启淳现在同处一个空间了,他与启淳的联系不再需要建立外显的通道,并且也不是只能由他这边单向联系了,启淳那边也可以主动建立联系。
——光是这些,已经够长默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的,不停输送疫力治疗的消耗,可不比在外头征战的同伴少。
而前线的战况,也由开始的激烈,变成游击,接着是僵持,渐渐走向决战阶段。
就在这个时候,城池发生了意外!
这一晚,长默安置完伤员之后刚歇下没一会儿,就听城池响起警报!
“啊!是魔人!红色的魔人!”他听到外面响起惊慌失措的示警声。
长默匆忙起来,城外已经有留守守城的戌卫军迎战去了。
他才出房间几步,就受到重重阻挠。
所有人都紧张非常,现在让前沿的军队前来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是普通的魔人还好,偏偏来的竟是数量极少的进化了的红色魔人。
大城主不在,大昊小将军也不在,根本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这个级别的魔人。
几乎在看到红色魔人的第一眼,所有武士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是,想到城中的二城主,他们的心都揪紧了。
这是他们的圣者,他们的希望,所有神血战士的希望,谁都不要紧,甚至这座城池失不失陷都没关系,但他们必须保护圣者的安全!
圣者不容有失!
因此,一半守兵出去迎战,另一半卫兵却全向长默跑来,想马上护卫他离开。
长默拒绝了!
“城主!”
“圣者大人!求求您离开吧!”武士们带着紧张和哀求跪下了,一副要死谏的样子。
长默无奈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弱。”至少和小红加起来,比这个时空中所有才半脚踏进修行之路的武士们都要强。
当他攀上城头,看到城外的情况,当下不再迟疑,召出小红。
虽然在此之前,他只接触到关于飺战的一点基础理论,也没有名师指导,三年来对飺人的训练都是自我摸索得出的,但是自信,对两名低阶的魔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士兵不想让他出事,而他当了三年城主和圣者(伪的),同样不会让这处位于重要据点,城里面还有数百名伤兵的城池有失。
所以,战吧!小红,验收这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找到了!”都荒山脉里,大军逼近某处深渊周围,几名小将发出兴奋的大叫。
启淳的唇瓣勾了勾,在他的笑容间,溃退的魔人们像下水的饺子一般,纷纷跌进深渊里面。
隐约的空间波动从里面传来。
启淳抬头,上空天裂的裂缝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有等到裂缝完全消失,才是这此空间重叠结束的时间。
现在,暂时封印吧!
“我要动手了。”他向对话通道另一边说。
城池,所有人看着小红出战,表情从震惊,呆滞,到山呼万岁。
阿蜀趴在墙头,如痴如醉地看着恍如天神杀敌的小红,再看看它的操控者,眼光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他没有青鸾鸟的双异能,连修习普通的武技都没有,天知道被一个人留在城里,他有多郁闷。
现在,他不郁闷了。
疫力,还有这样的作用吗?他喃喃自问。
沉醉于未知神秘区域的阿蜀没有发现,他身边有另外一个人,满脸狂热,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眼睛里射出可怕的光芒,比他还要兴奋。
都荒山脉深处,看着笼罩着深渊出口翻腾咆哮的雷域,场面竟是静寂无声,所有武士只是有志一同地用更加狂热祟拜的眼神望向那位他们眼中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超级强者。
“这个封印,能保持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年。”启淳带着一点冷漠的声音传了出去。
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呼吸又变得粗重。
“你们有十五年的时间,下一场灾劫开始,你们只能依靠自己。”
“后人会牢记你们的庇荫。”
这是启淳留给先祖们的话。
大军一路清洗残余漏网的魔人,一天后,回到城池。
满城响起盛大欢呼。
人山人海中,长默看着城下被簇拥的少年英雄,启淳亦仰望城墙上修眉俊眼的挺拔少年,两人相视一笑。
城池间举行了热闹的庆典,而两个人进行最后的一些收尾,离开的步阀就接近了。
没有人接受得了这个消息,四小更是黯然无比。
“老师,我们真的不能跟着去吗?”
“老师,还能看到你们吗?”
不能。
不能。
这一离开,真的是永别。
不忍心看到他们期望的眼神,长默攥紧启淳的手,别开了眼睛。
殿下在这方面,展露的却是异乎寻常的冷酷。
离开之前,他避开长默,单独跟四位先祖在内室谈了一下。
谈了什么,长默并不知道,只知道出来时,阿蜀似乎被揍了,看到长默张嘴想说什么,被龙怪和小老虎一左一右拖走了。
青鸾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仰着脸问长默:“老师,你喜欢阿大老师吗?”
长默一愣,瞥了一眼,那边的殿下眉色飞舞,竟然有点小得意,他皱皱眉,很是不解:“…小姑娘关心这个做什么?”
“老师,告诉我吧!”青鸾有点固执。
“那你喜欢大昊那家伙吗?”长默反问。
“老师!”青鸾鸟嗔怪地跺跺脚,羞红了脸。
“老师,我会想你的。”
“嗯,我也会想你们的。”
不管舍得不舍得,时光如流水,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这一天。
祖地秘境入口,三位离者,以及身后送别的队伍。
哭泣声响起,没有人愿意圣者的离开。
人们想要弯下膝盖,向圣者传递自己感激、不舍的情绪,却发现无法动作。
离别的情绪弥漫。
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尽力了。
长默扫视了一眼,不敢多看。
他招呼了一下小红,和启淳两人手牵手往前走。
但是,走了几步,两人似是心灵相通,竟同时停下脚步,回身一礼。
深切的情绪,化于一揖。
没人会懂,接受了这种厚礼的人们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没人会认为他们该得的。
为什么?答案只在两个少年人心底。
这一揖,为他们的先祖,为身为庇荫的子孙,也为这三年以来亲近这一方水土所培育出来深深的情感。
对不起,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歉疚的心情。
这样的破碎河山,他们路过,又离开了,只做了这么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lana,从没胖过的钱包的地雷mua~
擤鼻涕,之前急着完成这一卷,真要写完,又舍不得了。
要离开了呀!永别了,各位先祖。
第114章 传承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 一晃之间进入祖地。
喧嚣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后面。
长默忍不住身形一顿,往身后望去。
后面, 是祖地特有灰蒙蒙的空气和树木,除了这个, 什么都没有。
顿时怅惘。
启淳自然而然把长默提的包袱接了过来——两个人没有接受别的礼物, 只拿了四小特地给他们准备的路上可以吃的干粮。殿下垂下头, 看到他的小结契者一脸难受的样子, 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但他只是轻轻揽着他,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他知道长默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种情绪。所以这种时候,只要默默的陪他站一会儿就好了。
长默并不是不能看淡离别的人,但是感情有深有浅, 三年来他已经习惯和四只小动物绕膝相对,一想到以后永远都不能再见面, 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是…想想回家, 想想母亲,妹妹,继父,他很快振作了起来。
“嘶嘶!”小红在他旁边嘶了嘶。
长默观察它的样子, 发现它没有不舍, 反而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羡慕这种不识愁绪的懵懂。
再看看启淳…这一位就更加不用提了, 在这一方面,心态比他好更多。
“你就没有舍不得吗?”晚上,两个人栖在一片小山岭上, 用手枕着,头并着头,在一片寂静中,仰望头顶的星空。
星星这么亮,四周一片静谧,轻轻的风吹拂过来,长默的心情残余着白天的失落,难得感性了起来。
回头一看,启淳在这个时空里的付出更多,眼瞧着从无到有,亲手建立一个池城,培训了一整支军队,看着心中模形一步步实现…付出这么多心血,他是怎么做到说离开就放手离开,毫不留恋的。
不过,殿下明显不理解长默的想法,他想的非常直接:“舍不得什么?我想要的早就得到了,再说,如果想要一个王国,我以后还有更大更好的。”
长默顿时无话可说了…是啊,王子殿下舍不得什么?以后他不出意外会继承大昊国,这可以当成他的一次历练罢了,一个富翁会介意他丢了一个铜板吗?
这大概就是穷人和富人之间同一件事情看法的差异了…
气氛很好,两人离开了那个环境,人事割断,紧张了三年,现在才有种彻底放松下来的感觉。长默渐渐也理智对待离开这件事了,两人漫无目的的聊天。
“还想他们吗?”启淳伸出一只手,摩梭着长默微凉的脸颊。
“嗯,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
启淳轻笑:“我们家那位,应该正在努力逗另一位开心,小老虎在练拳,青鸾和小老鼠在想咱们。”
长默扇开他的手:“谁跟你我们家啊,还有,你确定小老鼠会想你?”
殿下一翻身:“默默,你该不会回家了就翻脸不认人吧?”
长默的脸微微发红:“你胡说什么?如果你想到我们家当媳妇儿我倒不介意。”
殿下瞪大眼,万万没想到他的小结契者居然还有这想法。
这——这太大胆太异想天开了吧?!
是谁摸一下就全身发软,没几把就缴械的?
殿下狠狠扑了上去,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谁才是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两个人在草丛里翻滚,先是对拳,你来我往,身体的距离越来越近。
殿下牢牢钳制着身下的身体,眼底闪过热烈和欲|望,慢慢伏了下去。
他霸道地辗转唇舌。
逃不了的,这样柔软与清甜的触感,他不会放开。
终有一天,他会让默默明白。人生有许多过客,包括他现在念念不忘的各位先祖。
他们是离开了,不能再见面了,那又如何?
就算在一起,时常亲近,终归要分出距离,分道扬镳。
他们天龙王族的先祖终归会和青鸾成立家庭,形成他们的小个体,开功拓业,两人会有属于他们的子嗣。
老虎会走向他的神血司;而名府才是老鼠一生归宿。
他们不会永远依恋着他,甚至关心的不再一样。
能和他走完未来的,只有自己。
两人在小山坡上胡天胡地,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好的抒解情绪的方法,身体被榨干之后,长默最后一点离绪也放开了,只懊恼着自己又和启淳滚在一起。
明明准备要节制的…可是,身体下面的软肋被掌握在别人手上,就完全无法思考了…果然,开过荤与没开荤时完全不一样了,长默掩脸,他的底线君已经完全死了!
休息一晚之后,继续赶路。
启淳在离开之前,还有任务。
这时候的祖地,还是一片原始荒芜的样子,这种荒芜,跟后世那种经过有意开发生机郁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里面除了灰色的空气、泥土和树,没有其它生物。
嗯——除了一个特殊的灵体。
他们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穿越山林,来到一处做了标识的地方。那里依稀还能看到曾经祭祀过的样子。
再往前,是赤色的土堆,没有路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祖地里面的祭坛,以及紧挨祭坛旁边的那块乱流区域。
但是,他们要进入祭坛,必须经过某个特殊灵体的域。
上回来时,长默也是经过启淳的解说好不容易才明白,天龙王兽的传承祭坛位置有点特殊,它是一处以某只特殊灵体的“域”为禁制的特殊空间,只有那只灵体放开它的域,他们才能进入里面。
这只特殊灵体,自然就是上回和启淳大战了三百回合的吞天王兽。
当时,启淳也是在打败那只吞天王兽之后,才逼得它完全开放“域”的禁制,让他得以进入。
只不过,现在那只吞天兽是祭坛的守护灵不假,里面的祭坛却还没成为天龙王兽的。
想在里面建立传承,还必须经过吞天兽的允许。
“你说,它接受了供奉了吗?”长默扫了一眼那祭祀的供桌,好奇道。
“当然。”现在的吞天兽还是一个初生的灵体,非常渴望能量,但是这方世界现在哪有什么能量给它吞噬,所以它一定会选择接受启淳的供奉——充满血脉之力的王兽之血。
接受他的血之后,代表吞天王兽就和他们天龙王族建立契约——成为传承祭坛的守护灵体之兽。
现在,祭祀石台上的供奉已经空了。
启淳一弹手指,弹出几滴鲜血在石台上。
“吼!”长默下一刻就感到地面颤动,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蔓延开来。他还没有放开自己的防御,殿下已经先一步放出防御罩,将两个人包括飺人笼罩在里面。
地面寸寸结成冰块,不一会儿,一座雪山矗立在两人面前。
如果长默看过后世启淳遇到那座雪山的样子,会发现眼前这一座小得不值一提。
与正在成长的先祖们一样,千年前的现在的这头吞天兽同样还很弱。
这就导致了…
吞天兽二话不说攫取了鲜血中的能量,面对这样的超级强者,连迟疑都没有,就伏下身体,放开了自己的域!
轰隆!一条山道自雪山中间裂开,通向远方。
殿下神情有点复杂地看了吞天兽一眼,既满意它的识趣,又想到未来自己为了降伏它差点就壮烈,心情真是难以描述。
“我们走。”
一天之后。
祭塔上,他一层一层布下禁制,最后在顶层留下他的传承。
做完这一切,他取出一个盒子,神情奇妙。
他以自己的精血为封印,然后把盒子放到祭台正中。
千年后的自己会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
就这样吗?还要不要再做点什么?多加一点提示什么的?或者,将自己的奇遇告诉每一任会来到这里的先祖?
你们有一个启淳的后人,这儿就是他穿越时空布置下的?
这个念头让他微微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吧,一切还是让时间自然演绎。
他不愿意让未来有一丝改变的可能,因为,谁都不能保证,任何一丝改变都不会影响到未来他与长默的相遇…
所以,就这样吧!
再次扫视了一眼,启淳的神色变得平静和冷淡,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地方。
空间乱流的边缘。
终于来到这里,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
启淳突然扭过头,很认真地对长默说:“默默,我觉得我们应该撸一发再进去,这样就算死在里面,也没什么遗憾了。”
“…”得亏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哦不,可能还不是玩笑。
长默早领教过王子殿下这种可怕的脑回路了:困了累了来一炮,提神;伤心了难过了来一炮,忘忧;怕了怂了再来一炮,壮胆!来一炮,不遗憾!还有什么不是来一炮可以解决的呢?!
他就是用这种厚颜无耻的理由,缠着他练习某事越来越理直气壮了,最近这混蛋竟然还抱怨他的手技…不对,他为什么要被带偏想这种事啊!
他现在该担忧的是这片区域。
曾经不愉快的经历重新浮上心头。
他们是从这里过来,下意识就认为可以从这里回去。但两人不约而同都回避了同一个问题:他们真的能回去吗?真的不会被送到另一片时空去吗?或者运气更不好,被直接绞杀在空间乱流里呢?
“为、为了回家,这种险还是值得一试的。”
“嗯。”启淳正色了起来,在长默额头亲了亲:“…我们不会有事的。”
第115章 不顺心的大殿
这时候的渭京一片银装素裹, 时间正式迈进腊月。
一进腊月,吃过腊八粥, 祭完灶神,转眼就要过上新年了。
虽然说, 很多旧日习俗对于修行的人来说都已经失去意义, 但一年中最大的节日还是不一样的。
这一天, 天子一家要大开宫门, 接受百官朝贺,王子下落问题,难免又要给旧话重提起来。
大概在半个月前,风老太君又开始一日三顿地挂念王子外孙, 希望大帝夫夫能把她的孙儿叫回来——人年纪大了,没别的要求, 就想见见外孙, 抚慰抚慰老人的心,还有朝臣们,也该让他们拜见拜见他们的储君殿下,让他们知道人怎么样了, 总是这么藏着, 实在让人不放心哪!
大帝夫夫俩有苦说不出,一个避着继续去怼越人, 一个去灭凶兽,竟同时都离了京。接连着将近四个月跟老婆亲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大帝脸都黑了。
风老太君也不是好糊弄的,这边堵不到人, 就把家里的小辈点一点,把两个小的往风涯大殿那边送了过去。
祖地禁制外面大厅。
禁制的光芒一闪,三条人影显现了出来。
自打大帝把儿子送进祖地之后,他就派了另一个心腹在此镇守。禁制波动一起,心腹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虽然看到多出的一人一飺有点卡壳,但不妨碍他又是跪又是磕头,泪花频闪地诉说喜悦之情。
看到内侍,殿下也暗暗松了口气,偷偷对长默说:
“这是我父皇的心腹内侍,人认识的,咱们没跑错地方。”
长默是真的激动——他们没有迷失在空间乱流里,没有被绞杀,没有被送到别的地方、别的时代,这简直幸运得不可思议!
可以回家了!这个念头一起,他就感觉整个肩膀都松塌了下来,仿佛有个背了三年的包袱一下子全缷下来了。看到内侍围着启淳激动抹泪,他的眼圈也跟着热热的。
“我在里面多久了?”
“回殿下,”内侍哭唧唧道:“六年零七个月了!殿下都长这么高了,真是英气勃勃,陛下与大殿看到都不知道要多高兴…”
两个人一阵无言,长默直着眼睛算了一下,喃喃道:“零七个月啊…这么说,我进去了将近四个月?”
可是他们在一千多年前明明生活了三年有余,这么说,里面的时间流速一年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个月?十二比一?这太、太——
“殿下,这、这位是?为、为何跟您出现在这里?”
内侍已经发现了从刚才到现在,殿下的那只手就一直没从另一个少年肩膀上离开,眼光也跟着发直。
既然是大帝的心腹,亦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这位殿下小时候是个什么德性,那可是看你烦连十步范围都不能靠近的人,什么时候和人这么亲近了?难道长大开窍了也跟着会疼人了吗?
可、可是,这位小公子看着不像风家那边的呀?这这这传出去不是要乱套了?
他心惊肉跳地看着殿下把脸凑过去似乎盯了少年红红满含水光的双眼一阵,粘粘乎乎的似乎要亲上去——还好没有,老内侍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你不需过问,我会亲自向父皇他们禀报。”启淳随口问:“我父皇他们还好吧?”
“好、好,殿下放心,陛下与大殿都好!就是风老太君,诸位大臣都挂念殿下您,催得紧了。”老内侍含蓄地将大帝夫夫的窘境说了一下,又将这几年自己所知道的京中情况跟启淳一一禀报。
“这么说,我父皇以及阿父现在都不在京都?”
“是。陛下现在在漠南防线那里灭杀凶兽,大殿听说去了归州。不知道殿下接下来是什么安排,是否让人分别送个消息,让二位主子早些回京?”
启淳摇头道:“算了,我准备先往归州一趟。我回来的消息,先不要透露出去。”
“是。”老内侍神色一凛。
回来了,各种现实问题也一一回来了。知道这段时间大殿因为他突然失踪的事,已经和越人怼了一段时间了,从上州,再沿着线索追到良州,现在归州,辗转已经换了几处地方了,这因为他,也是真恼了。
长默的心情略复杂,感觉风涯大殿对他真的很不错。
为着这个,自己急着回家就不合适了,就准备和启淳到归州一趟。
再有,就是小红的问题。
在大昊,飺人可是名府所有的,除了各地牧守的军队配额,其它地方就是大昊的贵族,个人想得到专用的飺人都需要经过复杂的手续,得到名府批准方有资格拥有的,长默现在当然没有。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长默也不舍得将小红还回去了。
没出这件意外之前,长默本来就是想等小红晋级来到上州之后,争取争取的。
现在,手续要办,可能还要落在大殿这边,让他出手帮忙。
归州。
大殿新近可不是一般的烦。
自打出了上州的事,他这急的就出了一嘴療泡,太医开了药,还没好利索呢,回了一趟渭京,被大帝押着做了点污污的事,腰眼紧接出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