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表情古怪,咳了一下:“到时你就知道了。”
“如果看到它,”殿下又提醒道:“不要表现得太吃惊,据说这位先祖心胸可不怎么开阔…很介意自己兽态的样子。”
两人靠在一起也休息了一下,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叫醒小鸟和小红,殿下家的龙怪大人还在没形象地呼呼大睡,他手指一点帮助它化为最小形态的样子,抱起它,两人三怪趁着夜色掩护,回到城里。
回到小院,却见家中一片灯火通明…
第109章 去他娘的先知
混混们最近过得很郁闷。
事情起因, 老大离开之前吩咐他们照看院子里的小孩,这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一口答应。
混混们是有职业操守的,再加上老大们最近手下能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特别有危机意识, 做起事特别认真。
每日三餐没有落下, 夜里怕小孩害怕, 还特地叫一个人值夜。
事情一开始好好的,小孩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也很乖,从来不乱来, 乱哭乱跑什么的都没有,乖乖呆在屋子里做事。
但是数天后, 这个乖小孩突然就不见了!
房间里留下一摊衣服, 屋子里,柜子里,柴堆,各个角落, 甚至连院正中的水井都找了, 孩子就这么平空消失掉了。
会是小孩的恶作剧吗?
会是小孩其实偷偷跑了出去,被拐了或自己藏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可是, 小孩能去哪?这个时候小孩被拐,除了被吃掉也没别的用处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哥几个早放话了小院他们罩着了, 谁会跟他们过不去?
抱着一点希望,混混们报了巡卫军,各种暗访,打听,还让人专门在小院全天候盯守,结果全无消息。
小孩的去向成为一个谜。
他们把事情办砸了!
这本来已经够心塞的了,可是老天好像专跟他们过不去,很快又发生了另一件心塞的事。
这天,天气晴朗,混混老四在对老大屋子进行例行打扫时,非常殷勤地准备帮老大地铺盖抱出去晒晒,结果被盖一掀,傻眼了…
“就是它!”混混们提着一个笼子,咬牙切齿道。
启淳伸手,混混忙不迭又提醒:“老大当心…这畜牲野着呢,老钱要去抓它,差点就被它咬伤了!您要看完了我还得给颜老爷子那里送过去瞅瞅,他老人家昨儿回来了也在门口跳脚骂呢,那边害灾比这里还严重,不仅铺盖,家具都给咬烂了!嗳您说它牙口咋就这么好!”
长默安置完几位祖宗之后过来,就看到启淳一脸诡异地提着个笼子,里面有个灰扑扑的东西正抓挠着木笼,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长默诧异道:“就是这小东西,一连咬了几间屋子?”
“是啊,很不好抓呢,那班混混一连盯梢了好几天。”
“他们倒是有心了。”长默随口道:“阿蜀有过来吗?”
“没有。”
长默哦了一个,准备整理好衣服过去那边房子看看,那小孩特别敏感,往常这边一有动静立刻就过来了,今天到现在还没有来找他,难道是因为他离开太多天生气了?
那边笼子发出更大的吱吱声,那声音简直到了刺耳的地步,长默暗暗好笑,他们一回来正好听到院子里闹鼠灾了,混混们通宵给他们逮老鼠呢。几间屋子老道那边的最严重,他们这边呢倒是没被啃得那么厉害,但就一点比较诡异,那老鼠它专盯启淳的东西啃,就连铺盖咬的也是启淳睡的那一边。
大概是这样让殿下觉得受到了挑衅?反正现在殿下这副无所事事样子是和这老鼠卯上了。
无聊不无聊啊!和一只老鼠斗气…
老鼠的叫声实在太刺耳了,长默道:“算了吧,反正那衣服也是你准备要换掉的,我再帮你买几套,别玩太过火了。”
“是吗?默默你的意思是不是给它个了断?”
长默随便应了一声,殿下兴奋道:“那你说用开水烫还是用火烧好?”
“…就没有别的吗?”您一个雷球术也比随便一样省事啊。
“吱——”那老鼠的声音已经到了尖厉的地步。
长默终于忍不住掏耳朵:“要不,还是交给混混去处理吧…”省得这家伙纠缠起来中二病起。
“不,这件事我要亲自来。”
“…”
“其实也不一定要杀死它啊!”殿下又突发异想道。
长默终于发现今天的殿下有点吃错药了,停下手里动作,把注意力分给了他。
“…这老鼠是有什么古怪?”
殿下但笑不语。
长默左看右看,笼子里的那只灰老鼠从他凑过来之后就不尖叫了,它立起身体颤颤拱着两只前爪,用一种无比乞怜的眼神看着长默…长默别开眼,不让自己对一只老鼠产生怜悯和同情。
除四害这口号可不是喊着玩的,没有人会对老鼠这种生物产生好感,它不仅是人类谷仓的天敌,还会啃坏你的家具和藏品,还脏,天生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与垃圾为伍,传播鼠…长默突然卡住了。
“它它它——”
启淳耸耸肩:“那边小孩失踪了,找了好多天没找着,大概就是它了。”
长默瞪圆了眼,有点不太能接受:“是、是吗?可、可这是一只…”
“就是啊!”启淳道。
这真是太冲击人三观了。
长默明白为什么这位先祖会不待见自己的兽态了,别人不是龙就是鸾鸟,老虎,只有它是一只老鼠…
啊,不行,自己这是种族歧视!
就算是老鼠,疫兽也是妥妥的神兽啊,它和人民公害只是长得像而已,它肯定不可能会去钻阴沟,会啃东西大概只是意外…?它的疫更不再是那种让人生病的疫,而是可以治病救人的,这个异能世界的重要力量之一。
再想想那个叫阿蜀的孩子…
长默渐渐没有了排斥的心理。
“你…”他迟疑道:“你听得懂吗?如果是阿蜀,你就点点头。”
笼子里的小鼠使劲点头。
“…那我放你出来,你不要乱跑。”
小鼠再次狂点头。
片刻之后,小鼠蹲在几案上,两只细细前肢抱着一角面饼狂啃,碎屑洒了一桌子。
长默一阵无语,大概理解它为什么四处啃东西了。
因为它饿了呀!
长默可以想象——“阿蜀”不见了,混混们就不再送饭了,小院里没有食物,它又不敢出去,这么一饿一连好几天,它饿得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啃桌腿,啃布,啃一切能啃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只啃老道和启淳的,大概是小心眼儿发作了…这两位,没少凶过它。
想想它后世的名声,大概,以后它的小心眼病不会少发作…长默唏嘘。
接下来,两人变得很忙碌。
启淳忙着给他祖宗开小灶,长默则忙着调理药剂给小红治理身体。
理论上,飺人的身体是不死的,但是会损伤。按照长默估算,它这一次之所以会被那些普通箭矢洞穿身体,是因为它从上回被启淳的异能电伤之后体内气机紊乱,拖了这么长时间又没有能量补充,使肉身的机能也下降了。
换种说法来说,是飺人在跌等阶。
长默尝试着为它修补身体,整理它身体内紊乱的能源系统。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包括因地制宜调配药方,所以进行得小心翼翼。
室中,飺人背后的箭已经全部齐根削断,整个身体泡在黑色的药水中,十几步远的长默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闭,一点点疫力打进飺人身体里。
随着时间流逝,箭矢渐渐融合进飺人的身体里,同时有一点点黑色和绿色的液体渗入药水中。
门外,窝着瞪大双眼的小鸟和小鼠…
“吱吱!”好气呀!好气呀!这边也在开小灶!
“啾啾啾…”呜呜!人家也要求要有学习的权利!
两小不敢去启淳那里捣乱,只敢来找长默。
看到长默这边的情况,立刻抑制不住好奇心。
“吱吱!”我们偷偷进去吧!
“啾…”我、我不敢…
“吱!”胆小鬼!那我进去了!
窗户推开了小缝,小老鼠利用各种视线死角和掩体,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阿吱一进去,阿啾也呆不住了,耸拉着翅膀,学着老鼠的样子,也走了进去。
小老鼠来到浴桶背后,利索地爬了上去。
紧随它的步阀,小鸟也跟着挥翅——
它们的目标都是桶沿,万万没料到,桶沿太滑了,没站稳,两小直接摔进药水里。
“啪!”“扑通!”两声很轻微的声响,跟药桶里气泡翻搅的声音混和在一起。
长默短暂闭了下眼,就听到似乎有不一样的响动,睁开眼,并没发现异常——被飺人后背挡住的地方,两小挣扎,连连喝了几口药水。
终于,惊慌的小鸟叼起老鼠,这一下,终于被发现了!长默好气又好笑,看着两个偷偷摸摸的家伙飞出屋子。
因为喝了药水,小鸟和小鼠分别焉了一天和半天。之后就恢复正常,根本没有被人发现。
后世,人们纷纷猜测,对于青鸾和疫兽是何时通过接疫,大家莫衷一是,还有种说法,青鸾和疫兽本身拥有特殊体质,不用通过“接疫”就拥有修行疫力之体。
而真实历史里,这同样成为一个谜,长默没有意识到,喝了几口小红的洗澡水的两小也没有意识到,飺人所分泌出来的是类似于“接疫”的药水,两小就这么稀里糊涂通过了接疫。
第三天,城主府的人终于找了过来。
接到小老虎这颗重磅炸弹,城主大人比三天前的他又老了十岁。
经过三天的各种测验,他已经相信了这就是他儿子,现在他只想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能变回来吗?
结果是好消息,会变成兽态,是因为更高深异能血脉的觉醒,以后经过修行或通过觉醒期,就会重新变成人形。
从两个少年的话里,城主第一次明确听到血脉觉醒,修行这样的概念。
再联想侍卫长所说的,他激动得浑身发颤:“两位是世外修行的圣者吗?”他扑通跪下了:“请两位圣者出山,拯救黎民苍生吧!”
“圣者另有其人,请耐心等待。”少年冷酷地拒绝了他。
事后,当他们回忆这一段,对自己只有“…”这个表情。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看出这位城主的状态不对了,他沉重的肩膀仿似即将被肩上的重担压垮。
这如果在和平正常的年代,是个很优秀的领袖,看他疏散安置城外的流民就能证明。
偏偏,他接棒的是这个即将建立新的体系的年代,不是没能力,而是根本做不到。
半个月后,他们就收到了来自小老虎的求救!
城主死了。
小老虎浑身发抖,漂亮的毛皮现在尽是泥污和血迹,圆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悲伤。
它扑到他们的房屋阶前,就软软地趴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吼!”龙型怪奔至它的面前,急切呼唤。
后面还跟着小鸟,还有已经恢复的小红,好奇打量着小老虎。
龙型怪收到小伙伴的求救,二话不说,就准备出手施援。
让人诧异的是,不仅是龙型怪,就连胆小的青鸾也勇敢地飞到龙怪肩头,想要帮助这位没见过几次面的新朋友。
两个家伙集合完毕,回头,一起用期盼的眼神盯着启淳和长默。
单纯且信任的眼神,让人汗颜。
同时,又给了他们一些触动。
一直以来,他们一心扑在回家上面,冷漠地对待这个时空的一切。因为知道还有“先知”,所以心安理得地任其发展。
先祖们的友爱,让他们感受到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真切的感情,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并非已经消失的历史;还有他们的心是暧的,热的,跳动着的。
两人对视一眼,一瞬间,都有点被先祖感染了。
介入还是不介入?当真出手,他们和这片时空的羁绊就更复杂更深了。
但是先祖的眼神又让人不忍拒绝。
或许,肆无忌惮一把,也不错?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先知,去他娘的老是不出现,不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从没胖过的钱包的两个地雷!mua~
解释一下,写这一卷的目的,是因为主角会因此产生一个心理转变,并且会在这是获取一个重要的道具…并且,构思的时候想到和先祖的互动,其实我觉得挺有趣的…然而大家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sad :(
不过这一卷应该没几章了,我会尽量快进一点。另外感谢大家的留言和营养液mua
第110章 怯懦
小老虎的爹不是死在什么阴谋之下, 而是意外被入魔的武士杀死了。
他一死,城中还算平衡的各大势力瞬间又分崩离析, 而被城主苦苦压制武士入魔的消息再无所遮掩,滚雪球一样传开了!
人最怕这样, 才看到希望, 却发现希望幼苗随时会枯萎。
城主就小老虎这么个儿子, 如果是好好的人形, 就算年纪小,凭着城主留下的势力自保或一争长短都不成问题,坏就坏在它现在是兽,连本方势力都将信将疑, 打上妖物标签不要太轻而易举。
一方势力如果倒了,他的家族会被连根拔起, 他爹没了, 他还有娘,有其他亲人,以及忠心的臣僚,小老虎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所以它急坏了。
私心下, 他也希望有个人站出来,用雷霆手段收复这座城池, 他不希望父亲付出巨大心血的基业就此毁于动荡。
然后,就像那天一样,它再次见识到什么叫雷霆手段, 什么叫简单粗暴!
有这样的吗?把人家头目首脑抓到一起,宣布我要当你们新城主,服不服?不服弄死!
当然有人不服,下场很惨很惨很惨!
一个晚上都不到,剑拔弩张的城池就恢复平静样子,隔日城门照样开,大家该干啥还干啥,战战兢兢等待的战乱完全没有到来。只是提心吊胆打听北城情况,得到的消息恍惚不像真实,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换了个新城主…
只有参加过现场的人表示,不!一点都不平静!
接管了新城,所有问题接踵而来。但真正的核心问题,还是关于解决“入魔”的事。
有长默在,暂时解决这件事并不困难。
殿下经过正统的皇室教育,不乏治理国家的理论,但实践起来是新手,一座小小的城池和整个国家当然不能比,但接触起来,事情同样千头万绪,想将它管理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让启淳兴奋的是,这是一座全新的尚未形成成熟制度的城池,缺乏信仰的人们,一片空白的修行体系,大片亟待探索和征服的土地,凶兽和魔人的虎视眈眈——它就像一张空白的宣纸,可以让自己肆意挥毫。
殿下很快就做出兴趣起来了,这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这座城池在发生着新的变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城池里流传着圣者和先知的传说,据说圣者先知会在危难时出现,带领他们走出黑暗,走向光明。阿大阿二两位城主新官上任第一天,就派遣出一支专门的队伍,去寻找圣者的踪迹,现在,人们提起未来,不再是茫然没有希望,而是有了希冀的光芒。
然后是关于“修行”。
是的。修行,这可是一个新名词。
“异能者”“神血”“入魔”这些字眼渐渐更多地出现在人们的口中,被越来越多的人流传了开去,人们对发生在自身的事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原来,觉醒异能力者的这种力量叫“神血血脉”,血脉越浓厚,天赋越好,甚至有血脉浓郁者会出现兽纹和兽态,修练至高阶,能修练出风雷电冰火之类的力量,甚至能凝结成强大的“域”,然而,神血血脉强大的同时拥有缺陷,那就是“入魔”…
据说,神血战士之外,未来还将出现一种叫“药师”的修者,他们能操控一种叫“疫”的力量,没有神血血脉的普通人如果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成为这种修者,“疫”能治疗神血战士的入魔,智者和先知会带来这种力量的修行办法。
而高阶的神血战士与药师的组合,还有一个新鲜的名词:结契。
再然后,市面上出现了专门针对觉醒了神血血脉战士的丸药,据说是城主府紧急集合城中最厉害的医士研制出来的,针对神血战士体质的药丸,一种服用了能增加血脉的稳定性。减少“入魔”的发生。一种可以增强体质,辅助加强血脉对身体的改造。
甚至,传说,城主府已经得到了修行的方法,目前宣誓对城主效忠的部分高级武士已经得到这种方法…
总之,各方消息都很震奋,凶兽依然在活跃着进化着,魔人渐渐也不再安份的样子,最近开始多了几宗外出袭击战士的例子,但人们已经看到跟这些东西对抗的希望了。
城主府中很多人很高兴,例如那些拿到修行方法的武士,因为城中很多势力被震慑而乖乖不敢捣乱而轻松了不少的副城主。老道很高兴,他现在有了正式的官名,底下领导了一批官员,护卫队更是城主府最精良的武士,出行威风又高了几个档次。
启淳也很高兴,因为他粉碎了长默想要跟他分床的想法,来到城主府,空房间太多了,以致他竟然产生了那样的邪念。
虽然、虽然同床是种甜蜜折磨,精力活泼的殿下时不时就要忍着,令人十分羞耻,但没有被揭穿之前,殿下是不会屈服的。
“嘶嘶嘶。”小红也很高兴,它表示,城主府的舞蹈猴猴看,舞女们额头双颊贴的那些亮闪闪的花钿,它可以看一天——唔,胆小的舞姬们被僵尸怪一直盯着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龙形怪同样很高兴,它跟着已经走出丧父阴霾,坚强了不少的小老虎获得了在启淳身边学习的机会。最近已经能召唤出最简单的雷电术,把其它三小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就跟约好一样,小鼠和小鸟则选择跟随着长默。两小非常机灵,每当长默学习控制飺人对战的时候它们就凑过去,偷偷蹭长默弹过来的疫力吃——它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从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这种力量。
“见过二城主。”营里,一名级别不低的武士看到长默,立刻恭敬地深深弯腰行礼。
长默点点头,路经之处,就是正在训练中的出停下动作,朝他行礼。
等他完全经过之后,才有偷偷打量的视线,带着好奇与敬畏,注视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现在,几座武士营对两位空降的城主大人真是敬畏无划,前者,据说是一位已修练到“域”上的超级强者,而眼前这一位,据说就是传说中拥有疫力的疫者!
这么可怕的名字,但少年的形象与名字完全不占边。所以看过一次就有些不确定了。但是,确确切切,“入魔”的武士就是这位二城主治好的。
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令这位年轻的少年成为全军营的宝贝疙瘩!更何况,少年还为了他们成立药草局,给他们开云门针对神血体质的药方,自从同时服用这些药方之后,他们“修行”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现在,少年每天至少都要花费二个时辰为他们处理各种入魔的病例,有时候,发起狂来的武士的样子连他们看了都怕,但少年总是面不改色地制伏了,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位二城主同时拥有不凡的战力!
一个人拥有太靠前的力量,不是被打成异端,就是会被拥护成为圣者般的存在。在不知不觉间,长默已经在武士心中形成越来越神圣、无可比拟的威望。
也因为如此,总有不识相的苍蝇…武士们想到这里,鄙视地扫了军营门口一眼。
那里现在正穿着一个衣着富贵、看起来养尊处优的男人。旁边站着两个五六岁大小,同样衣饰富贵的孩童。
“呆会儿看到二城主要怎么行礼都记得吗?”男人忍不住再一次督促两个孩童。
长默到了营口,也发现了一脸陪笑的男人。
“二城主。”男人行礼之后,指着两个小孩,这是家里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六岁,求您收他们为徒吧!”
两个小孩乖巧地跪伏在地,行了大礼。
长默退了一步,无奈道:“我早说了,我没有接疫的药方,没办法收徒。只有找到先知和圣者,他们才有接疫的办法。”
“真、真的会有先知?”
“是啊。”
“先、先知愿意收徒吗?”
“…”
长默绕开这一组急切的父子,长长吁了口气。
哪怕提醒过接疫的危险,依然有不少人过来求他,希望得到传承。
“他们没办法觉醒异能!当个普通人,这一生只能注定次一等的活着!甚至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渐渐脱离家族的权力中心,如果不幸,他们的后代继续没有产生异能者,那么他们这一支,将越来越被家族与主流上层淘汰!与其这样,不如孤注一掷!”
这代表着一部分人的价值观。
这些天,他一直在回想初穿越时在名府接疫大营的遭遇,那些腐烂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终于,还是由他在这片时空种下“疫”的概念。
他很庆幸,他在未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六级药童,距离熟悉撑握这种力量还远,而进行接疫的药方亦是名府系统的最大机密,他和启淳两人根本无从得知,不用由他们去下那样的决定,推行“接疫”的实际进程,否则他的负罪感更加无法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