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漫长的车程,他一个人开过来的,忍受着黑夜和寂静,眼看就要发作了,暴躁异常,若是再不到宝贝妹妹的话,真的会崩溃的。
终于,还是被他赶过来了,一进正堂,自家宝贝妹妹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喜,跟着却是心,狠狠的一沉!
竟然瘦了这么多,尤其在灯光的打照之下,更显柔弱,好似气若游丝…
而且脸色很不好,再不复当初的快乐灵气了,死气沉沉的,就连看见他都没什么多余反应,这还是他的妹妹么?!
沈御风虽然知道,她一旦离开了顾聿森就一定会低落,却远没有真正见到来的冲击…
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疼了。
却也只能掩住,故作镇定的上前去,摊开双臂,给了宁艨一个拥抱。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
“回去吧。”顾聿森忽然这样说。
顾亦城正严密监看着宁宅,忍不住一怔:“为什么?”
他不懂,这不是都已经跟到这里来了么,这么远的车程,就这样回去了?什么也不做?
“不见见她?”
顾聿森摇了摇头:“不。”
至少,暂时不。
虽然他想的快要崩溃了,但,现在不是时候,她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若是这个时候忽然闯进去强行把她带走的话,那么,只会让她自我封闭…
只会让彼此关系恶化。
“改天吧。”
缓缓合上眼睛,顾聿森把脑袋枕向座位,低语若自言自语:“容我想想。”
三天后。
宁家出现了一次大争吵,是在为下礼拜李家老爷子大寿带谁去而争吵。
这个谁,是指的小辈,女孩儿。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为了拉出去在李家那最得*的小儿子面前溜一圈,让他看中,也方便他们宁家提出联姻。
李家是个大家了,在这个城里,谁都期望能够跟他们扯上点关系,而更多的,则是希望自己家的女儿能被其看上,一跃嫁入豪门…
而且就算不联姻,能够让李家的小少爷看上一阵子,也是面上非常有光的一件事情,谁都期盼的!
宁家的大少奶奶以为,真要联姻的话,她的女儿是铁板钉钉的了,毕竟老二的女儿还不算到年纪,且没她的宝贝长的漂亮,身材也干瘪,根本不够瞧,可谁知道,二少奶奶死活都不同意,就要让自己的女儿去!
意见相左,她只乐意自己的女儿,那个又也只中意自己的女儿,言辞之中,谁的女儿都是滞销货,跟自己的女儿没得比…
为此,吵了个没完。
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可都算是好的出身,平常虽然有些刻薄,可到底极其要形象,可今天却是当真豁出去了,竟然争着争着就爆了粗口,这个骂对方女儿是个贱骨头见男人就上,那个骂对方女儿丑的一逼,根本不会有男人瞧上,去了也是白去还让宁家丢脸。
越说越难听,越骂词儿越低俗,就连双方的老公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他们到底才是一家人,争斗的再厉害也不至于面上表现出来,可也没去劝,足以把他们态度表明。
看样子,都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去攀上李家,方便自己未来提升…
老夫人全程一个字也没说,脸色越来越难看,却还在忍,直到最后,二少奶奶一句——“你女儿都睡过多少男人了你知道么!”让她彻底爆发!
猛一拍桌子:“够了!”
“妈…”
“母亲我…”
“都闭嘴!”
一个瞪一眼,老夫人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死死攥住桌子边沿,她用力一抓:“都给我滚回自己房间去,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可是妈,宴…”
“哪个都没资格去!”
火越来越大,老夫人的声音明显爆了:“老大老二媳妇儿也都给我在家闭门思过,我亲自去,只带小萌一人!”
“小…”震惊了,老大媳妇儿简直要哭出来了:“妈这怎么可以呢!就她那个小贱…”
“啪!”
一巴掌,老夫人打的。
老二媳妇站在一边偷着乐,却没料到,老夫人竟然抓起桌上的一个果盘照着她脑袋就扔了过来,她简直要被砸晕了!
老夫人却一点都解气,跟着还骂了句,将在场四个全部骂了进去:“都是不要脸的东西,真是要气死我。”
谁也不敢再开口了,都哑巴了,老二媳妇直接哭了,觉得屈辱,脑袋又疼,可老夫人却直接下了句死命令:“谁敢喊医生来,我把谁赶出宁家!”
一句话,老夫人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她也实在没心思再待下去了,跟着就回了房间。
至于带去的人,已然确定了宁艨,谁也不可能再更改。
估算失误,明天才能见面,放心吧,很快回归甜蜜。
卷二084.宁艨
其实老夫人会选择宁艨,当然不是怄气,而是李老爷子亲自给她打来电话——听说她家有一位隐藏多年的外孙女,长相极讨喜,他想见见。
这是点名要宁艨去了,老夫人再不乐意也没辙了。
她很纳闷李老头怎么会知道宁艨的存在,但不能问。
一转眼,就是下周,李家家主八十大寿。
宁艨一大早就得到了李婶的通知,她是帮老夫人带信的,告诉她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次比较大型的私人宴会,对方对宁家在本城的发展壮大,对宁家的未来都有很大的帮助,让她注意着点,言行举止都要格外到位,别再像…别再像是在家里面这样,终日的丧着一张脸,眼神也没个神采根本不搭理人,活像是她们宁家死了什么人似得!
就这样一番话,还是李婶擅自更改了不少,把激烈难听的字眼都挑着换掉了的,否则只会更侮辱人。
可宁艨是个冰雪聪明的,光是李婶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她就完全的明白了,嘴角浅浅一抿,她忍不住冷笑连连,原本就没有什么温度的脸色更是彻底的淬了冰。
她想,也就只有传话的对象是李婶了,否则,她绝对半分面子不给,直接抄起家伙狠狠砸打对方都是必然的!
不是嫌她没有教养么?
是啊,她本来就是有娘生没有娘养的野种,要教养那种东西做什么?
“哎哎哎。小姐,小姐诶你这话可千万别让老夫人听到啊。”
扑也似的往宁艨面前跑,一把捂住她的嘴,李婶吓坏了,生怕被人听见了,一边不停的往门口看去,一边急急哄劝着宁艨:“小姐啊,你听李婶一句吧,这次宴会确实是很重要的,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两个人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去都快打起来了,老夫人选择你她们原本就很不痛快,你可千万别再让她们抓住什么把柄了,别乱说话,就算。”
“就算你真的有什么想法,也憋在心里面偷偷的骂,总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的,啊,小姐,你听李婶的,啊。”
宁艨性格很倔强,照她的心思,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才不会顾忌她们,话,也都已经来到了喉咙口,可是在看到李婶那注满关切和惊慌的面孔之后,千言万语都消散了…
点点头,将眼底的倔强不屈以及对宁家人的不屑全部掩去,宁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懂事一点:“知道了,李婶,您别担心,我会有分寸的,我听您的。”
楞了下,李婶高兴的不行,连连点头:“诶!诶!”
恍惚中,就像是看见了小小姐,当年,她也是这样,用着这般纯粹而乖巧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一声声的喊:“李婶,李婶,李婶…”
李婶,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我什么都听您的,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宝宝,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我就是死,她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帮帮我,李婶,求您。
这样的话语,是小小姐留给她最后的话了,看着面前这张与她相似的面孔,李婶耳边都好似这样的话语又在重现…
眼眶,都湿了。
看着宁艨的表情,明显带上了怀念,还有…痛惜。
宁艨有些看不懂,隐隐担心:“李婶?”
“小姐。”
“嗯?”
“小姐。”
握紧宁艨的手,李婶附身在宁艨耳边,就像当初,她附身在小小姐,宁艨母亲身边那样,压低声音低低嘱咐:“今晚是个特别好的机会,你要把握住,能逃,就逃走吧。”
“李…”
“我知道你想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你这样不情愿都还要留在这里的原因,可是孩子,你真的不适合待在这里,你不应该待在这里,否则,小小姐当初为了保住你,为了让你离开宁家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小姐,你真的舍得,这样辜负她?”
辜负她对你的爱,辜负她对你的付出与牺牲?
母爱何其伟大,竟是连生命的付出,都毫无犹豫。
耳尖一颤,眼睫毛跟着微微打着颤,垂下,宁艨掩住一切情绪淡淡的说:“我知道。”
我都知道。
否则,我不会为了她,而选择留在这毫无温暖的房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年。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
她不否认,她是自私的,爱情与亲情相对比,她第一选择的,永远都是爱情,因为只有他,才是她的最爱,她可以为了保护他,牺牲掉一切,包括她的自由,人生,和,未来!
至于命这种东西,她早不稀罕了。
嘴角苦涩一勾,讥讽的绝望弧度,在宁艨的绝美容易上,缓缓,绽放!
傍晚时分。
老夫人亲自去了宁艨的房间里面喊她,想来许是她自己快等不及了,上赶着要去拍李老爷子的马匹,就怕去晚了,先机全部被别家给占走了!
宁艨倒是已经收拾好了,穿了一袭裹胸式样的晚礼服,清浅藕蓝的色调,衬的她肌肤娇嫩无比,更显的她那张脸,鲜嫩绝美,带着年轻女子独有的朝气,青春洋溢。
饶是老夫人这般刁钻的眼光,看着也是一愣,连带着看宁艨的眼神,都不免多了几分赞许。
虽然她因为小女儿的关系,极其的不喜见到她这张脸,但,不可否认的是,是长的真美,绝代的风华,颇有些倾国倾城的韵味了。
这样的资本,老夫人不相信,还有谁能比得过她?
艳惊四座,一出场就把全场的人都比下去了,到那时候,还怕李家那*的小儿子会摆谱,不自己上赶着倒追上来?
想到这里,老夫人心中的那几分被迫情绪,瞬间就没了,看宁艨也是顺眼多了,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半点不含糊:“一会注意着点!不要咋咋呼呼没规没距的,尤其是李家小少爷若是上来结识,你必须表现的热情一点,别再像在家里一样,活像是谁都欠了你几百万似得,到那时,丢了我们宁家的脸,我可真不会让你好过!你给我记好了!”
一白发徐徐的老人家如此冷厉苛责,倒还真是有气势,但宁艨却是连理都不带理一下的,踩着高跟鞋就先行走开了。
想让她对别的男人言笑晏晏,谄媚卖弄?
除非她死!!!
宁艨太傲气了,那股子清高气韵,简直没把老夫人活活气到心脏病复发,死死忍耐着,老夫人指使着司机开路,速度快一点,尽早把宁艨带到李小少爷面前去…
她的算盘倒是确实打对了,宁艨一出场就惊艳全场了,李家那小少爷原本还在装酷,享受着被一大堆女人围绕讨好的乐趣之中,可是一见到宁艨,他就…呆住了!
两眼都看直了!
就差流口水了!
饶是宁艨见惯了追捧的目光,也不免被李小少爷恶心到了,这样草包的男人,怎么会还有那么多女人倒贴?
全程她没干别的,就躲着李小少爷了,才不管老夫人站在一边对她横眉竖眼的,就差亲手把她往李小少爷怀里推了!
这李小少爷也是当真缠人,宁艨差一点就要被缠毛了,费劲千辛万苦才总算保住自己没被他的咸猪手摸上抱住的,好不容易等到李小少爷上台去为爷爷说祝词,她扭头就走。
逃离这觥筹交错,独身去了院子。
夜晚的温度格外的低,冰冰凉的空气一点点的亲吻着她的肌肤,宁艨是真冷,都在打寒战发抖了,却连半分折回去的心思都没有,宁冻死也不被恶心死…
院子里是真安静,宁艨这一年来,难得的心情有了些许放松,可就在她自得其乐的时候,顾聿森他…出现了!(详细过程在楔子,也就是本文的开篇处,这里不赘述了,宝贝们可以折回去温习一下)
顾、顾聿森?
他…
她整个人都懵了,她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来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一南一北的地方,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甚至还这样精准的走到了她面前?
巧合吗?
不,宁艨从不相信什么巧合,缘自天定,一切都冥冥之中有所安排,尤其他。
像顾聿森这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那么,就是他知道她在这了?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沈御风,出卖了她?
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老夫人忽然会想起让她来参加宴会,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的!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想必,他轻轻巧巧几句话,就把李老爷子和老夫人都骗过了吧?
可笑他们还蒙在鼓里,依旧在欢庆那劳什子大寿!自得其乐!
想通了这一层,宁艨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睛睁的大大的,她死死盯着顾聿森,明明理智在不断的告诉她——快,快点离开,假装不认识他,假装一切的感情都不存在!
可是,情感骗不了人,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她根本连眼睛都挪不开一下,就黏在他身上了,无一不在表达着一个讯息——想他。
是真的想他,想到肝肠寸也断,乍然见到他,恨不得立刻扑进他怀中,狠狠拥抱!
可…
“宁艨。”
他喊,低低的音调,拨动了夜的黑,更拨动了,她的心弦!
卷二085.先把老婆抱到手
宁艨脑袋“嗡”的一震!
彻底炸了!!!
如果说,在看到他脸的时候,她就已经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心了的话,那么,在听到他这样喊着她的名,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了…
恍惚中,就像是回到了她五岁那一年,那天,他对她说,她叫宁艨的时候。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忽然给她扔来了一条绳子,将她从暗无天日的枯井之中拯救出去,让她知道,原来不只有苦难,外面还有一个世界…
后来,被他领回了家,有了一个像样的家,有他,有可口温热的饭菜,有能保暖的衣物,还有王妈,那样一个像妈妈的人关心她,爱着她,总是揉揉她的脑袋对她*爱呵护,她才真正的明白——什么是希望。
这才知道,原来,那就是希望的感觉,当他赐予她名字的那一刻,她感觉到的,就是希望,是她的未来!
而在此时此刻,这感觉,重新降临,真真实实的让她有了一种,她又被拯救出去了的幸福感,就连眼前,都是明亮…
果然,不管是年幼还是已经长大,唯一能够带给她希望的,唯一能够给她人生和未来的人,都只有他。
就只有他。
一年不见了,他变得比以前更加耀眼了,整个世界都幻灭了,随着他唤她的名,轰然倒塌,就只剩下他,她的眼睛里面,除了他,真的就谁也没有了…
很突然的,猝不及防的,宁艨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她真不想哭,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立刻离开,甚至假装不认识他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可是怎么办,脚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了,眼泪更是一个劲的往下掉,一颗连接着一颗。
不止是生理的发泄,更是心理上的,一年了,她才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又或者说,一年之久了,她才终于活过来了…
他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没了他,她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宁艨觉得丢脸极了,一年没见了,他变得更耀眼,可她却只更丢人,就只知道哭…
可是怎么办,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她忍不住。
眼泪什么的,其实都只是在提醒她,她还活着,她还有感觉,她的心,还没有死。
可宁艨是真想要将眼泪压制住,即便是实在压制不住,那她就藏住,不让他看见,于是猛地就低下了头,双手死死的绞着裙摆,银牙紧咬唇瓣,她将自己的脸藏得起来,不让他再看见那眼泪,可是正在一点点颤抖的双肩,毫无商量余地的将她…出卖!
顾聿森没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就看着她,一动不动。
老实说,就在临下车的那一刻,他都是在恨着她的!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忘记——是她主动选择的离开,甚至为了不让他找见,同她的好哥哥联合起来给他演了一出好戏!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她,没有一天停止过寻找,甚至在自欺欺人,或者,她是被什么不可抗力束缚住了,她出不来,没办法找他,他担心坏了,整宿整宿都没办法入睡,可是又舍不得不睡,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可以见到她,才可以暂时忘记,她已经不在他身边的事实了,难得的没那么痛…
可就这样想着念着,他还是没办法不恨她,他恨透她了,甚至发誓,只要一把她找回,他就用尽千般酷刑万般折磨,将她狠狠折腾!
好叫她记住——他才是她的归宿!除了他身边,她哪都不许去!
他是真的爱的太深,所以恨才如此深刻,从得知她踪迹的那一刻起,他没有任何时候不是在想着,立刻就去把她抓回来!
却硬生生忍耐着,按捺住一切,静静蛰伏,找寻时机。
李老爷子那边是他亲自联系的,仅凭他顾聿森这个名字,那边就欢喜的活像是获得了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简直把他当成了神!
所以他说的任何话,那边都信奉为真理,甚至根本都不用他多做解释,一句宁家暗藏在家的小姐,李老爷子就主动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然后他来了,再然后,他见到了她…
是真恨!
尤其看到她那张脸,他在家里苦受折磨,她竟然还一副怡然自得在黑暗中享受的表情?
她怎么还笑的出来!!!
更恨了,顾聿森每走一步就在心底多加重一份誓言——折磨她!更狠的折磨她!
可是,再深刻的恨,都敌不过她的一滴泪。
尤其当她还不止掉下一滴眼泪之后,他所有的恨,那在胸中积攒了足足有一年之久的恨意,竟然全部都跟着那些眼泪水儿…冲走了?
一滴滴的,恨也一点点的,被溶解在了眼泪中,这才多久的功夫,竟然就彻底不见了?
尤其是当她低下脑袋的那一刻,比以前还纤瘦的双肩在微微颤抖,别说恨了,他竟然就又开始…心疼起来了?
意识到这一的那的顾聿森,简直差一点没爆炸!!
他简直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就知道对她心软,对她怜惜*爱!不知道她整整辜负了你一整年,你所有的爱,都被她翻手之间就背弃了么?
顾聿森甚至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可…
MD!!!
拳头猝然攥起,站在原地,锁着宁艨死死盯了她好一会儿,顾聿森的体内各种气流在汹涌澎湃,越聚越多,就差要爆出来了…
可最终…
MD!!!
再度低咒,眼神都变的恶狠狠的,一贯淡漠的面孔竟奇异的变为了…凶神恶煞,手背青筋一鼓一鼓的,被包裹在笔挺制服底下的胸肌更是一鼓一鼓的,满满都是力量,似火山,急欲喷张而出…
叫人看了都觉心惊肉也跳。
可是紧接着,肩膀一个往下耷拉,拳头一松,顾聿森大步向前一跨,双臂猛然展开,一把就将宁艨…抱进了怀中。
或者,说是拽也不为过。
狠狠的,用力的,非常不温柔,甚至是粗鲁的一个拽拉,他双臂似铁钳,将宁艨整个人都扣押在了他胸怀,那隐隐散发而出的戾气…是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了的冲动。
可气有多重,爱就有多深。
胳膊明显在…颤抖了,男人的怀抱,没有一寸不在散发着他的…爱。
怜惜,心疼,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恨的咬牙切齿却依旧没办法不去亲近她的爱意…一点一滴,全部都在他的这个怀抱之中。
宁艨是真楞住了,呆呆的僵在顾聿森的怀中,好一会儿,她跟着就哭的更凶了。
眼泪噼噼啪啪掉!
明明也没什么声音,可是顾聿森却觉得比大雷雨还更显动静,砸的他耳朵直犯疼,跟着就不耐烦了。
眉头狠狠一蹙,他掌心用力在宁艨的腰背处一扣,咬牙就是一句:“给我把眼泪收回去!再哭挖你眼睛!”
宁艨更楞了,张着嘴,傻傻的,倒是有那么一瞬间,眼泪停滞了,可是跟着,就…掉的更凶了!
这一次甚至还带上了抽泣声,呜呜呜的,在黑夜里,活像是刚出生的小兽在哀鸣——没有人要它,它被丢弃了,马上就会死的。
顾聿森脑仁都在抽!!
是真要爆了,那样冷漠的性子都快被烧成大火了,简直都要变成幺儿那样的了,可是双臂,却是很明显的没那么鼓了,虽然还抱的跟先前一样的紧密…
冷漠而残酷的声音更是有了明显的…升温,甚至还隐隐有温柔。
虽然说出来的话语,并不见得有一丝一毫的温柔——“行了,闭嘴,再给我哭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