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顾聿森三言两语之间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沈御风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眯了眯眼睛,狠狠瞪了眼顾聿森,沈御风猛地把他松开,冷着脸哼唧:“哼总算你不是故意的,否则我决不饶你!”
“小艨在学校出了点突发状况,同学们都只顾着救她了,手机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掉的吧,只有沈轻…”
顾聿森只关心宁艨,听到她出了事,后面的话根本就不想听了,打断了沈御风,他开口直接就问:“什么状况?她现在哪?”
“说来话长,行了,也没办法仔细解释那么多了,我先带你去看她,你可是她的救命仙丹,没有见到你,她根本就活不下去了!至于别的事情,咱们边走边说吧。”

顾聿森随着沈御风在往病房去的路上,这个时候,宁艨又上演了一出拔掉针头的过程。
那呼啦溅出来的血珠子,只把沈轻悠和夏未年两个人的眼睛都要染红了,再也顾不得去劝她用药了,只能陪着,苦口婆心的劝着…
虽然连她们自己都知道,这些劝解的言语,都只不过是风凉话罢了,不仅安慰不到人,更甚者会让宁艨更加的难受。
抿了抿嘴,沈轻悠心里面只觉得更苦涩了,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就陪在宁艨的身边,坐着。
宁艨早就已经扯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地又裹了起来。
干巴巴的苍白言语再也没有来惊扰她了,她觉得安静了些,能够更加用心的去想她的顾聿森了…
这样就足够了,对现在的她而言,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她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身体、健康、性命之类的,都抵不上他的一分一毫,想他,才是她唯一要做的!
就是这样!
蒙头,宁艨一动也不动,看着像是睡的特别沉,可是个知情的人都知道,她这简直就是在为自己找罪受,想活活的把自己闷死在病*上!
主治医生又来了,简直又心痛又焦急,为那么多的病患诊治过,再艰难的处境他都面对过,脾气早被磨圆了,温和的不像话,可今天他却又急了一回,说起来,这还是他从医这么多年以来的头一次,恨不得——揍人!
将那挺尸一般躺在*上的孩子给揪起来,狠狠的揍!狂揍!
“我说,你们家这熊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知道病情如果反复很容易引发心肌炎肺栓塞的啊?难道这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啊?这架势,是真的0不想活了是吧?!”
咬牙,主治医生的低吼声在病房之中传荡不休,震的沈轻悠的心脏也跟着揪了起来…
医生的这些话讲得她都急的心里慌起来,反反复复好多遍了,她都快要背的下来了,她当然知道,医生说的都对,是好意,可是小艨她根本就不听啊!
她是真的没想到,小艨平日里那么乖巧懂事,绝对不会给旁人带来丝毫的烦恼,可是这一回,一旦跟她们犯起倔来,竟这么犟?
也不吵不闹的,就连一声都不吭,只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
可也正是这样的方式,更让她们…无从下手!
急都要急死了!
“医生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也劝了,可是…”
“哼!这熊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这还发着烧呢,被子能盖那么严实吗?简直添乱!”
丢下这样一句话,医生往病*上看去了一眼,瞪着那被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人儿,气疯了,干脆不管了,气哼哼地扭头就要走,顾聿森就是在这样的场面之下,现身的…
“啊”的一声惊叫,沈轻悠霍的站了起来。
“顾大哥!”
大声的喊,她全然都是下意识的,不由自主的,出于本能,声音里面,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巨大的开心…
还有一种终于有救了的…放松感觉。
沈轻悠想,这下,小艨总该配合治疗了吧?
果然,她这话音都还没有落下呢,她就坐了起来…
那一直被她死死攥住捂住脑袋的被子,任谁去掀都越扯越紧,这下倒是好,自己主动就掀开了,“腾”的坐起了身,连身子都还没有坐稳,就直接跳了下来。
她是真急了,根本不看地上,脑袋一个劲的昂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直往前方门口的方向盯去…
她信悠悠,她是绝对不会拿他的事情来骗她的,果然。
他真的在!
他是真的在!
是他!
就是他!!!
眼眶瞬间通红,那死死憋了一整天没肯往下掉的眼泪,跟着就“噼噼啪啪”一阵掉落,拖着一双疲软到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的双腿,宁艨直接就往门口冲了去…
“顾聿森!!!”
她大声的喊,声嘶力竭,全部都是颤抖,空气,也被带动着颤抖了起来,跟着,就被那哭腔占据。
哭了,宁艨是真的哭了,声嘶力竭,掏心挖肺,嚎啕…大哭!
卷二072.手段
顾聿森心都要被她给哭碎了!
这丫头从来都很坚强的,更是因为从小所遭受到的苦难,她小小年纪就养成了坚韧的品行,从不轻易言痛,更不会随像很多女孩子那样,随便便就掉眼泪下来…
可以说,这二十来年,除去没有他在身边的前五年,余下的十五年时光,她哭泣的次数一只手就差不多数的出来了,而这每一次,都跟他有关,只有在涉及到他的时候,这丫头才会失去了平常的镇定,变的特别不冷静,眼泪,说掉就真能给掉下来。
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会像此时此刻这般的…嚎啕大哭!
真的就是嚎啕大哭!
跌跌撞撞的向着他跑来,眼泪翻飞,瞬间就哭的腰喘不过气来了…
顾聿森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沈御风把情况说了一遍,大抵了解了,然而,再多的了解也不及亲眼看到来的更叫他…心痛!
真的就是心痛,如刀子在心口翻搅,血肉模糊一片。
顾聿森哪里还舍得让宁艨光着脚丫子在那冰凉的地面上踩?
冲也似的跑了过去,双臂一个伸展,他瞬间就把她抱住了,臂膀如铁链,紧紧将她腰身缠绕,一个用力,顾聿森直接把宁艨抱离了地面,让她把全部的重量,都交予了他…
宁艨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他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就在她的面前,一如既往的疼爱着她,用着他那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搂护在他胸膛。
那于她而言,就是她避风的港湾,她这一生,唯一可以感觉的到安全的地方…
“呜呜呜…顾聿森…呜呜…”
放声大哭着,脸蛋全部埋进了顾聿森的怀中,宁艨那简直死去了的心,瞬间就原地复活了,瞬间满血。
再一次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元气活力少女,只是这少女,此刻有点儿…痛。
心里痛。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直接都快要喘上了,死死扑在顾聿森的怀里,不管他怎么哄怎么亲都不停,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把这一天*以来的委屈,难过,煎熬,悲伤,绝望…全部哭出来。
一点点的,裹含在她的眼泪之中,顺着掉落之时,一颗颗的全部都在往顾聿森的衣服里面渗。
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面颊轻轻蹭着她的头发,顾聿森不住的去亲吻她,心,真的痛到了极致…
“宝宝。”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顾全好,竟然让你独自一个人,硬生生的承受这份痛苦一天*!
肌肉一个猛力绷紧,狠狠一个搂紧,托抱住宁艨,顾聿森带着她往*边走了去,沈轻悠在一边看着,直掉眼泪,夏未年眼眶也是通红,两个人都是又开心又感动的…
老实说,虽然被小艨气的半死,直想揍人,可她们的心里,何尝不是在为她而感动?
为她对顾聿森的那一份深刻感情。
沈轻悠还没有谈恋爱,她还没有品位过爱情让人疯狂的滋味,可是,她依旧可以理解,只是她忍不住在想,若是换成她,是不是也有勇气做到这一点?
爱一个人并不难,为爱人付出也不难,谁都可以做到,然而,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像小艨这样,全然无私,把全部的自己,都给了爱人,他在,她就在,他若亡,她必跟着!
死都是一种幸福!
用自己的生命祭奠爱人,这是世间最为纯粹,也最为深重的感情了,沈轻悠不敢肯定,但她知道,她怕是做不到这么坚决,只希望,未来能让她来爱的那个人,可以让她也生出,跟小艨一样的勇气,决心,和爱!
夏未年这会子已经跟顾君临有*产生了,她懵懵懂懂之间,已然是在懂的爱的,只是,到底还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她还不至于太过亲身的感受到,可是小艨这一次,却扎扎实实的带给了她震撼…
她得想想,她得回去想一想,她是否可以为大叔做到这一点,如若不然,还是别草率接受了他,否则啊,她真就配不上大叔对自己那般深沉厚重又坚定的爱了!
两小姐妹皆是眼眶通红,一个站在一边,一个坐在沙发上,都在看着宁艨和顾聿森,就着宁艨那“呜呜咽咽”的大哭声音,她们的眼泪,也跟着毫无底线的流着…流着…
沈御风却是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跟着就把沈轻悠和夏未年同时拎了出来,一手拉着一个,不让她们再杵在里面打扰他的宝贝妹妹和…妹夫。
好吧,就算他很不甘心,可他依旧不得不承认,顾聿森确实是他的妹夫,只有他,才能够带给他妹妹幸福,让她安心的生活下去,快乐每一天,而不是像先前那样,连心,都不得安定!

病房内已经没有外人了,只除了顾聿森和宁艨两个。
宁艨还在哭,只不过声音比刚才要小的多了,抽抽搭搭的,眼泪却还在一个劲的掉…
顾聿森已经心疼的无以复加了,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难受感,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道歉什么的,他跟她之间,俨然没有这样客套的一说,说了她一定会更生气的,可,说到底,真的都是他的疏忽,他…
“宝宝…”
低语如叹息,顾聿森一边在宁艨的耳边唤着,一边去用薄唇轻吻她。
并不多做言语安慰,只希望能够借此,让她心里面的难过,消减一些,让他的心,也跟着少疼一些…
否则,真的会疼碎的,很难形容的滋味。
比真正面临死神,还要叫他难以接受!
“宝。”
“呜呜…”
宁艨给予他的回应,就是哭声,脑袋往他的颈脖子里面埋,猛地摇头,分明就是不想听他说话,好似真的在生他气,不要再搭理他了,然而,她那紧紧缠绕在他脖子后面的一双手儿,却是越抱越紧,只恨不得把顾聿森整个往自己的骨血里面揉!
并不是只有他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她也一样,她是真的爱他太深,深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完全表达的出来,只觉得想更用力一点抱住他,再用力一点,最好到最后,两个人都熔铸在了一块,他中有她,她中有他,再也分不出彼此了,更不会再分开!
危险一起承受,死,更一起赴!
“我没事。”
抚着宁艨的发,顾聿森在她耳边哑哑的说。
当时,他跳下车就往前冲了,炸弹爆破的瞬间,冲击力确实大的可怕,远距离都能感受到震动,不可避免的被波及,更别提近距离的他,以及他的那两个手下了。
不过好在他撤的及时,跑的又是飞快,虽然手头上拎了一左一右的拎了两只不安分的,但生死关头,他绝对是使出了毕生最迅疾的速度,倒是在第一时间就跑离出了危险地界…
再加上顾聿森有最佳的应对措施,知道该怎么处理,自然是逃过了这一劫,虽然说不可避免的被那飞冲而来的火苗烫到了,但,也只不过是烫疼了一下而已,缓一缓就没事了。
扑在草地上,顾聿森的左右手臂下面都压制着一个,一左一右的将俩小子护的严严实实的,虽然耳朵早就已经被近距离的爆裂声震到回声不断,但,他依旧竖起耳朵在仔仔细细的辨识着,就这样在草地上面趴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是真的没事了,这才坐了起来…
一手拎着一个,消耗了全部体力的他,依旧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那俩小子拉起来,从来淡漠的面庞上,神奇的被灌注进了一丝关切。
而他那些正在往火里面冲的手下们,更是直接软了腿!
一个个的,都是真男子汉,纯爷们,什么时候腿软过?
可是就在看到自家老大那从草地里面忽然出现的身影时,他们真的是腿软了,有几个更是直接往地上瘫了去,过度紧张过后的放松,往往让人体力不支,难以承受。
这也是能够理解的,相反的,这更加让顾聿森看到,他们对自己,对兄弟的关切,绝对不掺杂丝毫杂质的…
这在当今的社会,不说没有,却也实在是难得的,就算是为了他们,顾聿森也必须要立刻就把事情搞清楚。
他当时下的第一个令,就是严密的封锁消息。
这封锁消息也是有技巧的,不能一味的只全部封死而不透露,尤其这样明显的蓄意谋杀,为了揪出幕后的黑色,封锁消息,必然要成为一种手段,一种他用来调查,且引出幕后黑手的绝对有利手段!
顾聿森吩咐下面的人,暗中注意看有没有人特意来询问的,问话之中是否暗含着知情,若是有这样的人出现,三推四阻之间,支支吾吾的去回答,就说他没逃出来,被波及了…
一共就两批人来问,一批是沈御风,另一批就是…顾聿森的目标人物了。
为了做的更像,顾聿森自然要绝对的消失踪迹,营造出他真的受难了的假想,至于沈御风那一拨询问的,顾聿森也让给出了一样的消息。
卷二073.简直作弊!
沈御风对艨艨的重视,顾聿森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想,就算是为了艨艨能够睡一个好觉,沈御风也是一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只要能瞒过这一个晚上,给他时间揪出真凶,他就亲自回来,用自身击破流言…
而他的艨艨,也不过才刚睡醒,什么都不知情,就这样简单的幸福着。
可谁知道,昨天苏辰竟然冲到她学校去了?
顾聿森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苏辰这一招,不,应该说,他连这世上有苏辰这么一个人都已经彻底忘记了!
冷鹫的面庞更显鹰鸷了,眼底的锐气凛凛而绽,拥抱着宁艨,顾聿森同时在心底,暗暗酝酿着…杀意。
只不过这一切,他都不会让宁艨看到的,更不会让她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宝贝,一定要至死守护,让她在他亲手锻造的温室里面,安然成长,做她那阳光灿烂的小精灵,这一生都不会被阴暗沾染。
至于这一切的暗,都由他来背,他来做那个大恶人!!!
内心深处已然是波涛汹涌,杀意凛凛,然而,顾聿森的脸部,却依旧冷冷淡淡,好似结了一层冰…
只不过这冰,从来都不会波及到宁艨的身上,瞧,这不,她依旧深埋在他怀中,耷拉着个脑袋,抓着他一个劲的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哭的尽兴。
彻底发泄!
其实她知道,顾聿森很不喜欢她掉眼泪,每一次看到她的眼泪,他的眉头都会紧紧纠结成一团,他话极少,且说不来什么甜言蜜语,然而,就光是他那将她牢牢锁住的眼神,就足以让宁艨心醉…
这个男人,他在用他的全部情感,发自内心的在心疼着她,他在无声的抚慰着她,就好像在用着凝聚了世间所有温柔的轻缓语调在对她说——“别哭宝贝,我的心都要被你给哭碎了。”
当然,一切都不过是宁艨脑补的,某只天大的*这一辈子,不,是连着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可能说的出这样的话的!
而且若是让他知道了,她脑补中的内容,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把她甩开,撒手走人…
管你还哭不哭,管你是否哭的天昏地暗,连呼吸都不稳定了,他要走,就是要走!
离开这个肉麻的捣蛋鬼!!!
曾经不止一次的,宁艨这样脑补过,差一点连她自己都给逗乐了,在脑海之中勾勒出某暴暴叔耍手走人,明明是不好意思被她看穿了却又抵死不肯承认的别扭模样,尤其连表情都依旧一成不变,面瘫到底,她就直忍不住想发笑…
甚至有两次,她哭着哭着就差一点笑出来了。
哪里还哭的下去?
索性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劲的跟他闹,借机撒撒娇,向他勒索,要求他对她更好一点,再好一点,让她再也不要掉眼泪了…
这样的场景,还是在两年多以前,才偶尔出现过那么一回,现在往回去想,宁艨发现,她其实已经好久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她被照顾的太好,生活实在太完满了,美满到让她想要找茬都找不出!
这叫她如何哭的出来?
而她也确实暗暗发过誓,再也不要掉眼泪了,至少,不可以再惹的他心疼了,他那样隐忍着疼惜她的表情,叫她看着,心都要碎了…
可是,她却亲自违背了誓言,她正在用着自己那水流似的眼泪,在推翻那曾经的笃定。
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是真的伤心极了,在他出现之前,她是真的害怕极了…
不断的在心里面提醒着,强大若他,哪里是会那样轻易就死去的?
可是,炸弹,炸弹啊…
她自己不是没有听到,连她隔的那么远的距离,都被波及,耳膜“嗡嗡嗡”的直打着颤,就连脚底下踩着的地面,好似都在颤抖,而且还不小!
她能不担心么?
闭上眼睛,每每回想起爆炸那一刻的感受,宁艨就觉得自己浑身的毛细孔都在抖栗,一根根的,简直恨不得抖到直接从她的身上拔出来,让她变的千疮百孔…
在这样的极致忧心惊悸之中,宁艨就觉得,自己就是个行尸走肉,她简直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而亡了!
她活不下去了,她再也活不下去了,如果还没有顾聿森的消息的话。
所以,她干脆抗拒一切治疗,什么再不退烧真就会危及生命,什么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害的旁边人都在担心之类的…她都不想去管了。
危及生命?
那更好,她现在就愁着该怎么样去找他!
跟他一起死,不是更好么?
用她的生命,来祭奠他,这是宁艨能够想起的,她所能为他做到的,唯一的事情了。
至于她的不懂事,她的任性,伤了姐妹们的心,她知道,可,她不回回头,只能对她们说一声抱歉,对不起,我自我折磨,害的你们也跟着一起受罪了,对不起。
宁艨真的都已经做好了这些打算的,可就在她一切都彻底放弃的时候,他却…出现了。
她已然承受到了极限,却猝然之间看见了希望,这就好比将一个人,从地面上带至了珠穆朗玛峰的峰顶,尖端。
只在一秒间的极速,就连火箭都望尘莫及。
这感觉太强烈了,早已超脱了人的肉身凡胎可以承受的极限,极限的极限,所以,这叫她如何能够不崩溃?
可是,崩溃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好?
竟莫名让她觉得,她可以承受的住!
可是,再好她也不要再经历一次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这一生都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只要他平安,只要他安好。
死死将顾聿森抱紧,宁艨的思绪几度翻飞,俨然是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耳朵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就一个,一刻不停的在回荡,它在说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安安全全的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大手扣着宁艨的后脑勺,轻轻揉弄之间,顾聿森的声音也很轻,好似生怕会惊到了宁艨似得…
她就是个玻璃娃娃,一碰就会碎呢,如此的娇贵,所以,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再不可能更温柔。
更是难得的在宁艨的耳边说上了几句…肉麻的话语。
宝宝这样叫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呼唤,更是被他一口一个的唤着,也顾不上那张老脸了,捧着她的脸就一通乱亲。
发了情的毛头小子那般,愣头青!
可是,不管他说什么,也不管他表现的有多么符合宁艨的念想,更不管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像是圆了她的梦!
圆了她自小设想的,想顾聿森变成情圣,一张口就可以吐纳出不少甜言蜜语,把她哄的连魂儿都醉了的美梦!
她完全不管了,甚至连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也听不着了。
就只闷头哭着,抽抽搭搭的声音,让顾聿森的心脏,被攥的更紧了,被一只无形的黑暗大手…
不过*的时间,他的宝宝,竟然都不愿开口应他了??
顾聿森起先是有些震惊的,还很难受,觉得胸都是闷闷的,呼吸不够畅快,心情更不够爽快,堵的慌!
然而,紧跟着,便是潮涌一般的心疼了…
苏辰伤到了她,让她的身有了伤口,而他答应了她会给她打电话的承诺没有兑现,还硬生生的折磨了她*,让她连寻死的事情都做了出来,这让她的心上有了伤口。
身心皆是伤,她如何承受?
顾聿森知道,小宝贝这是失望了,心里怪他,也不要跟他撒娇了。
可她还愿意被他抱着,还希望抱着他,还肯哭,就说明,还是有补救的吧?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起来呢?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新愿意黏糊着他,蹭着他一个劲的撒娇耍赖呢?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变回那个古灵精怪,每天都笑的没心没肺的调皮捣蛋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