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火已经小了,可那份温度,还未靠近就能把人灼烧,狂奔着靠近而去之时,只觉得身上的皮肤都在着火,毛细孔更是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跟着要被烧起来了。
但,没有人管,他们甚至根本都感觉不到,所有的知觉都失去,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就只有他们的老大,他们的兄弟…
军中的热血男儿就是不一样,他们的感情更加的纯粹,无私,尤其是顾聿森亲手带的这一支队伍,更是绝对精英中的精英,虽然确实太难带了一点,一个比一个顽固,但,个个都是好样的,绝对的真汉子!
血性男儿,义气大过天,老大对他们无私的教育恩情,更是盖过了一切,那是比亲哥哥还要更亲近的人,他们都可以为了他而死!
为了他,即便是知道前方就是末路,再不能回来,一样义无反顾!
毫不犹豫!!!

与此同时,B大。
B大距离盛唐郊园并不算远,那样一声冲天的巨响,连天都被震颤了,莘莘学子们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听到了,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直接吓到把手中的笔都丢出去了,面色发白,纷纷往窗外看了去…
青少年好奇心最是旺盛,被吓过之后,却直接抛之脑后,就想要冲到窗边去看,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事,可,这可是考试!
考试现场!
谁敢乱动?
监考老师也是被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就回了神,还以为是附近的哪个工厂出了事故,脸拉下了,厉声呵斥:“快坐下!都快坐…诶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考试时候是你能随便乱窜的吗?你还爬窗户?你属猴子的?”
“报告老师,我属豹的!身形矫健反应敏捷!不会有事的!”
男生调皮了,不仅不觉丢脸,甚至还没脸没皮的对着监考老师笑,这样一番话,直接闹的哄堂大笑,都是一个班的,宁艨自然也在这个考场里面,受这样的气氛影响,忍不住也乐了出来,笑容清浅浮动…
男生眼角余光看她,见她笑了,简直更得意了,还想要继续编排两句,引来宁大女神更多的注意,却是被老师一个栗暴给敲没了:“坐回去!快给我坐回去!除非你想直接零蛋!”
那倒是不敢,于是,只能灰头土脸的坐回到原位上。
这样的一个小插曲,瞬间就又被考场的肃静严谨抹过去了,众人重又投入到题海之中,倒是宁艨,眼瞳循着窗外看,见远处那天幕都被染红了,她神色,若有所思…
她跟着顾聿森身边久了,比旁人多了些见识和敏感性,大抵猜得出,怕是爆 炸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儿,有没有伤着人?
不过啊,只要不是顾聿森就好。
虽然这样想可能有些没心没肺了,但,宁艨坚持这样的自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突然有些不舒服了…
就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瞳孔涣散的盯着那被熏红的天空再瞅了两眼,里面的蓝色都淡了些。宁艨蓦然失神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了过来,暗暗摇头,失笑了下,她对这样的自己无奈了。
行了,别胡思乱想忧国忧民的了,顾聿森早就离开了,就他那开车速度,这会早不知道飙到哪处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附近?
安心考试才是要紧,一会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了。
想起顾聿森,宁艨就忍不住想起临离别时他的那个极致温柔的吻,脸蛋氤氲出点点的粉,她心中甜极了…
就着这样的甜蜜,她心底的异样感觉才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捏着笔,继续答的认真。
笔尖落在纸张上,“唰唰唰”的书写声,将时光都镌刻了。
外面的世界再烦躁,这个书香的世界,都是单纯而美好的,社会的纷繁复杂侵入不来,世界角落的暗黑艰涩,更是无法波及…
这里,宁静而祥和,叫人的心,都是安定。
然,这一份安定,在这一场考试完毕之后,彻底…消散!

上午接连有两场考试,而这,只不过是第一场,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人耐不住好奇心,掏出手机急迫随的刷着,就想知道刚才那样大的动静,到底是什么…
却是无果,什么都没搜到,倒是有当下最热门的新闻自动跳出,那人定睛,还没看完就忍不住惊叫——“诶诶诶,秦一龙死了!”
只一句话,教室瞬间炸了锅。
“什么?”
“秦一龙?传说中黑界之王的秦一龙?秦帮老大?”
都是在京的孩子,又不似小学初中生那样的天真无知,且秦一龙的名号那样响亮,但凡是个有点眼力见的,自然都是多少知道秦一龙的,这样一个在平凡人眼中简直神祗般存在的人物,忽然爆出死亡讯息,谁人能不诧异?
实在是震惊了,这个消息可比刚才那么一下巨响要震撼的多,大家都忍不住涌了上来,挤成一团去抢着看,都想知道,是不是心中所想的那个秦一龙…
“哎呦喂还真是啊?”
“不是吧,这也没有照片啊,你怎么知…”
“你没看到这一段文字吗?人家都明明白白的指出来了,是某帮派的头目,那除了秦一龙,还能是谁?”
“我看看我看看,快给我看看,哎,这时间,天,这可是刚刚才发出来的最新消息!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以秦一龙的身份,哪家媒体敢瞎报道?无端咒人死,秦一龙能干?这媒体应该没这么蠢吧?”
“那照你这样说,这消息就是真的了?我怎么就不怎么相信?”
你一言我一语,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最新资讯给吸引了过去,教室瞬间闹成了一团,轰轰轰的响声,震的宁艨耳朵都要发麻了,只能听得到一个声音了。
全部在重复着一个名字。
秦一龙。
卷二066.山雨欲来
秦、秦一龙?
宁艨楞了!!!
全观整个教室,就她最安静了,一动也不动的,若是沈轻悠或者夏未年在的话,看到了必然就要担心了…
她这个样子,是明显不对劲的。
就着这明显不对劲的样子,宁艨楞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堪堪消化掉这个新闻,但,仅此而已,绝不接受!
她原本就是要给顾聿森打电话的,这下更是有借口了,掏出来就给他拨,然而,却是…无法接通。
她打的是私人号,只有她和顾家的人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个号的重要性,所以只要他在外,几乎从来不离他身,更不会不接。
至于没电关机这一类的情况,更是不可能发生了。
宁艨一时有些懵,却也没有立刻就往不好的方面去想,而是继续拨打,直到依旧还是“无法接通”的语调,她这才算罢休。暗暗在心底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肯定是没信号了。
他经常出任务,且都是去些很偏僻的角落,没信号倒是有过那么好几回,她倒是也习惯了,只能等待了,只要他到了,就会主动联系她的…
捏着轻薄的手机,宁艨这样想着,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理是这个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份,隐隐的…不安感觉。
或许,是因为乍然听到与秦一龙有关的这种消息吧。
怅然若失,宁艨大眼睛眨啊眨的,实在被逼不得已,就打给了沈御风…
这也是个*她的主,或者是为了弥补她多年以来的亲情缺失,自两个人的关系在彼此之间挑明之后,他就一改不鸟她的常态,卯足了劲在*她,对她好的连悠悠看了都发懵,实在不明白是为什么。
只要是他认为好的,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拿过来送给她,如果说她是第二份,那么,整个京城绝对就不存在第一份享受的主!
老实说,顾聿森当然希望她能有个亲人,哥哥也不错,至少能帮他一起*着她,可是,有的时候沈御风太过热切,做出的事情半点不过脑子,大半夜人小两口正亲热着呢,眼看着就要磨枪霍霍进洞门了,他却忽然出现,在院外砸门。
“砰砰砰”!
“妹妹妹妹!开门开门!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快开门开门!”
这样的声音,曾经一度成为了顾聿森的噩梦,指不定哪次就听到了,弟弟都能被惊萎了!
正因为这,顾聿森对沈御风是又恨又恼偏偏又不能显露,只能在沈御风活像是一只伸出舌头一个劲冲上来腆着脸要亲近她的哈士奇之时,变换着眼神去…吓唬他!
可沈御风不怕啊,他早就看穿了,只要有他的宝贝妹妹在,这传说中的铁面阎王就是只纸老虎,看着凶悍实则根本毫无威胁,于是,越发嚣张,进出四合院是肆意张狂,俨如自己的家。
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身为电灯泡的瓦数,就直抵世间最大!
只要他站在那,方圆五百里都不用点灯了,还能亮瞎了眼!
以至于顾聿森现在看到他就忍不住黑了脸,极冷酷,那煞气迸发的眼神,简直能活活剜了他…
哼,哥哥做到这样,说妹控都是抬举他了,简直妹奴!
“嗤”一声,沈御风不仅不觉丢脸,甚至还会顶撞一句——“彼此彼此,顾、大、妻、奴!!!”
妹妹是他的,他还没去控诉大阎王把他妹妹抢走了呢,只不过是被打断了几次亲热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大男人,这样小气!
真是…
每每这个时候,宁艨就会哭笑不得,但,她无一例外都是向着顾聿森的。
从前她就不怎么喜欢沈御风,再加上有悠悠这一层,为了她,她也不能跟他太过接近,于是,开头大半年她从来都是态度冷冷的,拒他于千里之外…
但,人心都不是铁打的,是个人如果被这样的热乎劲长久捂着,必然暖化。
宁艨也不例外,渐渐的,她看出沈御风是真的在对她好,他想弥补她,他想给予他所能给予的一切,虽然很笨拙,有时还挺恼人,但,好就是好,那样的一颗心,宁艨实在做不到拒绝。
于是,慢慢接受,渐渐的,对沈御风的到来也有了好脸,近段时间更是会主动对他笑,交流感情。
至于主动给他打电话,当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沈御风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呢,因为那个新近得到的消息,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原本就气质阴郁,这一沉下来就更是没法看了,活活能将人吓死!
那么多股东,一个个都是人精,多少年都在商场混迹的,哪个不是铁打的心肝?
但,今天却愣是被这位年纪轻轻的沈总给惊着了,心惊肉跳的,只恨不得立刻逃离…
拜这所赐,今天办公室的气氛格外压抑,每个人都不幸被沈总的超低气压所压迫着,眼看着就要抵达临界点,彻底爆 发震死他们了,忽然,沈总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彻底救了他们一命。
呼吸都稳当了,但是紧接着,他们就又被自家沈总那副活似见了鬼的表情给惊着了。
这…这这这…
是谁的来电啊?沈总怎么会惊成这样?
难道是秦氏那边又传出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看这表情,也不像啊,惊是惊,可是沈总眼睛里面的那种欣喜,却绝对骗不了人…
那看样子,就是好事情了?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沈总接下电话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从来被阴鸷掩埋的脸上,竟被一层…幸福包裹着,欣喜若狂。
声音,更是带着点怯,带着点急,期待,又分明紧张。
竖起耳朵听,咦----
这温柔到能掐出水来的感觉,简直腻死人!
可他们沈总却不觉得,愈发温柔了起来,捧着电话就好似捧着一个世界,笑的眉眼都是绽放…
就是他的这个模样,让所有人恍然——其实,他们的沈总长相是极好的,也是大帅哥一枚,再加上这身家,背后的沈家,拉出去也是妥妥的黄金单身汉一枚。
只是因为他太阴郁,脾气又不好,是出了名的不能招惹,再好的条件也没有女孩子敢上门了。
然而,他们想,即便是有女孩子敢上门,见到沈总这温柔模样,只怕也该心碎了…
满足的就像是个孩子,沈御风捧着手机转了个身,走到角落边与众人心中所以为的——沈总女朋友,宁艨说着话。
张口就要喊:“妹…”
宁艨及时打断:“你身边没人?”能随口就喊么?
这…
眼睛刀子般的唰唰飞向身后的一群八卦货,沈御风一边笑着谄媚:“没,没人,没人,你放心,有什么都尽管跟我说,不用顾忌,我能做到的立刻去做,做不到的也学会了再去做!一定让你满意!”
这样的讨好…
宁艨心尖尖猝然缩了一下,紧紧皱着的眉毛忽的松了些,情绪忽然就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咬唇,她斟酌着,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不,不是有事情要你去做,只是我刚给听说,秦一龙他…死了?”
“你…”沈御风楞了一下,脸上傻透了笑意瞬间凝固,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是。”
宁艨脑袋都炸了:“是、原来是真的?”
“对。”
闭上眼睛,沈御风深深呼吸:“我也是凌晨才接到的消息,他是突然猝死,只是秦帮那边全面封锁了消息,具体原因尚且不明,他一死,整个秦氏都会动荡,你也知道,秦一龙是秦氏的掌舵者,我公司跟秦氏合作密切,必然遭受牵连,所以一直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措施。”
“喔。”
公司的事宁艨不懂,也没那个想法,自然不会插手,就应了声以示知道了,这样温顺的语调,让沈御风莫名开心…
“别瞎想,小丫头就该好好学习乖乖考试,其余的都有我和顾…咳,那家伙,你安心就是,这些都用不着担心。”
“可是那家伙他电话都打不通了。”
小嘴儿一耷拉,宁艨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就暗了下来,沈御风完全勾勒的出来,忍不住失笑:“大概是没信号了,考完再打一个就是了。”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感觉其实在出门时就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要跟他分开的缘故。”
“分开?他又要去哪?出任务?”
“他没说,只说是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会离开家…天!”
宁艨忽然惊叫,耳膜一震,沈御风担心坏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
“我想起来了,吃早餐那会他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然后就突然说要出去几天,不会就是秦一龙的事情吧?”
“是也正常,他跟秦一龙铁哥们,出面也应当。”
“可…”我总觉得不止这样。
到底她了解他,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她都读得懂,绝对不只是伤心。
舔了舔唇角,宁艨正想着应该怎样跟沈御风组织言词,教室外却忽然冲进来一个人,那张脸,那不陌生的,写满了疯狂的脸…
卷二067.六千字
宁艨简直惊呆了!
是她!!!
这地方,她是怎么能够进来的?
呵,这地方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这是那人在看到宁艨的那一刹,表情上说出来的话。
太明显,且带着明显的刻薄,愤怒,嫉恨,以及…疯狂。
宁艨直觉她就是来找自己的,或报仇或刁难,又或者,以她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她连想杀了自己的心可能都有了!
虽然她所遭遇的一切,并非她宁艨害的,可到底,还是与她有点儿关系的,人心若扭曲,心胸不那么开阔了,就更是会直接把罪名全部都往她的脑袋上面扣!
而论心胸狭窄,苏辰是当中之最!
宁艨完全笃定。
不错,就是苏辰,她头发散且乱,没有了精心的保养,早已经不复当初的光泽,暗黄且干枯,杂草似得,在她的脑袋上散乱成一团,而那张脸,那张曾经迷倒过不少男生的漂亮小脸蛋,是彻底的青春不再了。
光滑变成了粗糙,白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黯淡,没有任何亮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艾滋的折磨,她连眼角都皱了许多,眼睛里面更是布满了血丝,憔悴不堪。
曾经不可一世的那种千金大小姐的气质,更是被世俗沾染,活似风尘中的女子,粗俗不堪。
这就好似是在变戏法,眨眼之间,十八、九岁的青春无敌美少女就变成了接近三十的被生活操磨的中年妇女。
可明明、明明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而已啊。
定睛将苏辰看在眼中,宁艨心中是惊涛骇浪般的惊愕,说实在的,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表现对苏辰绝对是一种伤害,可…
即便她想掩饰,却也还是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一时,全部表现在了脸上。
苏辰原本就是满腹的怨恨的,再一看到这样的宁艨,她更是直接就下定了决心,双拳都死死的捏住,低垂在身子两侧,迈开步子跑也似的,直向着宁艨冲来。
那来势汹汹,那种不加掩饰的杀意,叫宁艨心头一紧,却也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愧疚,略带歉意的喊了句:“苏辰。”
宁艨不出声还好,这一喊,那绝对不沾染世俗尘埃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悦耳,活似清泉沁入人的心,直接就把苏辰给刺激坏了!
更恨她了!!!
“你还有脸喊我?!”
表情变的更加的狰狞,苏辰那脆弱而苍白的瘦干身躯,正在课桌之间绕来穿去,愈发的疯狂,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杂种!杂种!你把我,把整个苏家都害的那样的惨,你竟然还有脸喊我?!”
“我呸!”
吐着口水,苏辰活脱脱一市井泼妇,什么难听的话都被她给骂出来,让人不忍耳闻,而更可笑的是,分明苏辰自己才是演绎出了荡 妇的真谛,却还在将这样的言词往宁艨的脑袋上面扣,“宁艨你这个荡 妇!我杀了你!”
边喊边抡着拳头就向着宁艨砸了过来,那样的尖锐刻薄,宁艨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想要伤害自己的心?
可到底她心头对她有所愧疚,所以没有回击,只向旁边偏过去些,一边闪躲着一边喊她:“苏辰。”
宁艨其实很想要说些什么,可,苏辰的遭遇让她完全没有半分开口了,她深知,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怎么样也抹杀不了她所遭受过的罪,所经受过的冲击剧变。
于是,只能轻声的喊着她,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可以消解一些她心中的怨气。
然而,宁艨到底还是太单纯了些,她哪里还能跟得上苏辰这种人的节奏?
如果说,当还是苏氏二小姐的时候,苏辰顶多也就是有些刁蛮,任性无理,那么经过了这近一年的遭遇,她是彻底的被大染缸给浸黑了,不止外表,就连心肝,都是黑的!
而且反正她也已经得了艾 滋了,活不了多久了,何不临了了拉上一个垫背的?
尤其看到宁艨那被滋养的红润漂亮的脸蛋,那样的美好,直接叫苏辰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除了,怒声一斥,她就连半点机会也不给宁艨,抬起拳头就往宁艨脸上甩。
当然,她不是想甩她一巴掌,那对苏辰而言也实在太不够解恨了,她在来之前就往拳头里面藏了些东西,这一个扬起,拳头一松开,里面的东西,就直接泼了下来。
泼,对,就是泼。
是液体,倒是没什么味道,可是透有淡淡的黄色,宁艨心头登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就往左边躲了。
可谁知道,苏辰却是又来了一下,这一回是另外一只手,对准的正好是宁艨躲过来的方向,往下泼的时候嘴角还勾着一抹极为阴险的笑意,一看就是早早就预备好了的,就连人宁艨闪躲的后招都备上了。
倒是齐全,够阴险。
可她千算万算,却漏掉了宁艨所处的这个环境,她身边并非空无一人。
周边的同学,原本被苏辰那肮脏不堪的话给惊到了,根本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可以有这么难听的话,都怔在了原位,而当第一波液体往下泼的时候,更是懵了,完全没想到这形同疯妇的人会来这么一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可当那液体滴在桌子上,发出“滋----”的一声时,他们瞬间明了!
是硝酸!
竟然是硝酸!!!?
而且看那腐蚀的劲头,绝对是高浓度的!
坚实打造的桌子都这样了,这要是人沾到了…
根本没人经历过这样的架势,整个教室的人脸都白了,吓都要吓傻了,可是骨子里面的纯真善良,让他们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就冲了上去,尤其男孩子们,都奋起了,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有几个冲到了苏辰身边,去制止她,其余的都去顾宁艨了。
尤其原先那个油嘴滑舌的男同学,更是直接冲了上去…
“小心!”
大声的喊,他上半身越过面前的桌子,伸手就去推宁艨。
所幸他离的近,跑的又快,推的力气也大,而宁艨自己本身也是个应变能力极强的,倒是躲开了,只被溅到了一点点,在肩膀上面,伴随着那桌子角腐蚀的残余滋滋声调,她衣服肩头的布料,也是“滋”的一声,瞬间烧毁。
“快快快,快扯开!”
大家跟着就涌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去帮宁艨,生怕她真出了事。
万幸的是只滴上了一滴,并没有大碍。
这样的结果,实在不在苏辰的接受范围之内,不过简短几秒钟,情势就发生了剧烈的反差变化,她简直要吐血了,大力挣脱着钳制,她疯了似的,又冲了上去,这次直接从兜子里面掏出了一把刀,举起就照着宁艨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