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用指腹在大白白黑黢黢的脸上划了划,顾聿森没辙道:“我带它去洗洗。”
也算是给黄奶奶一个交代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幸好大白白自己聪明,躲的快,要不然一身的毛全部都要被烧焦了!那还怎么见人?”
心疼不已,黄奶奶摇头晃脑的不停亲昵着大白白,大白白什么都不知道,只舔舔黄奶奶,然后就往顾聿森怀里蹭去了。
它非常的喜欢顾聿森,而且最喜欢的就是…洗澡。
它听的懂洗这个字,所以立刻就乐了,哈气,它两只前腿一蹬,根本不用顾聿森再说什么,它自己就直接先巴拉上了它,尾巴摇晃的特别厉害,那种亲热劲,那都能看出笑的狼脸,简直就是披着狼皮的…萨摩耶!
*物的能量是非常大的,饶是铁石心肠若顾聿森,在面对这样的大白白之后,依旧还是不免被…融化了。
嘴角勾勾,浮现出了淡淡一抹笑,他往大白白的耳朵上面弹了一下,然后就招呼着它,跟着自己去了游泳池,亲自去为它把黑毛洗白,顺便休整一下背上那难看的烧卷毛。
至于某只太顽皮的捣蛋鬼,他想,既然都有老捣蛋鬼在了,就不需要他了…
其实连顾聿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的想法,其实是隐隐有几分…醋意在里面的。
他在吃自己爷爷的醋,为着他把自家宝贝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让从来黏糊着他的她,都快忘了他了。
该打!!!
黄奶奶忍不住笑了,顾家的这五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多少能看得懂一点,能够让最难对付的大少爷都情绪波动的人,着实有点本事,若非那丫头一来就把整个花园给炸了个乱七八糟,她想,她会更加喜欢她一些的,哼。
顾聿森和黄奶奶的这些心思,宁艨可都不知道,她是真玩的高兴了,除了王妈妈,顾老爷子是她这么多年唯一一个给了她…亲人感觉的人了,他是真的喜欢她,她感觉的到。
再一想起这是顾聿森的亲爷爷,她就更是打从心眼里恨不得跟他亲近,再亲近一些,就像是真正的爷爷和孙女。
所以玩的越发放的开了,这一天没干别的了,就卯足了劲头在讨好顾老爷子,把顾老爷子逗得是连连大笑,自顾亦城被扔进了军队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的爽朗笑声,终于在顾宅,再次传荡…
顾宅的佣人们都像是一家人,自然真心为顾老爷子着想,那笑声听着他们也都高兴,也就不去计较这俩人折腾出来的乱局了。
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之后,大家伙才算是耳根清净了些,终于玩累了的顾老爷子拉着宁艨去后厅品茶去了,顾聿森想了想,也跟了去…
看老爷子那份正经样,他想,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心时刻。
果不其然,才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顾老爷子喊宁艨:“小萌萌啊…”
“诶,爷爷!”
“爷爷果然是老喽,听你这声音,还是朝气满满的,再看爷爷,就已经累了,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
“爷爷那是因为您在品茶,不像我,不懂茶的底蕴,需要宁静,所以还这样咋咋呼呼的。”
“哈哈你这丫头,嘴巴就是甜啊,虽然明知道你是在哄老头子,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受用,恩,不说这些了,不正经了一天,也该切入主题了,要不然,森儿只怕又该在心里头念我臭老头怎么这么磨人了。”
“嗯,您说。”端端正正的坐好,宁艨俨然也是切换好了状态,瞬间正经起来,顾聿森在一边却直想发笑。
竟然说换就能更换,这表情严肃的,啧…
斜眉横瞪了眼顾聿森,顾老爷子分明已经在下意识的护着宁艨了,紧跟着可能觉得,这样的态度不利于接下来的谈话,于是,立刻又正经了回去,捏着茶盖,与杯沿轻轻碰撞着,就着这瓷器与瓷器之间的上好脆声,他酝酿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
“是这样,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只是当时森儿和你都还小,尤其是你,我也就没往心里去,直到后来跟老沈家的小孙女相亲,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嗯!知道的,大…顾聿森他跟我说过。”
“恩,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啊,这孩子竟然是把你放在心上了,不过那个时候你还是太小,爷爷我呢,虽然心里念着却也还是没找你来,其实,你现在也还是太年轻。”
掀眉,矍铄的双目炯炯定在宁艨那青春气息非常浓郁的脸蛋上面,顾老爷子一方面是喜欢,另一方面却依旧存有担心,手指头无意识的紧了一下,宁艨张了张嘴:“爷爷…”
“丫头啊,你也看出来了,我非常的喜欢你,我有五个儿子,儿子们又都是儿子,家中一脉姑娘都没有,这实在是我的遗憾,你的出现简直就是在圆我的梦。森儿作为最年长的孙辈,找媳妇当然是最领先的,可也正因此如此,他的媳妇肩上的担子,就必然要较平常家庭重,这一点,你能明白么?”
“我明白的,爷爷。”
“恩,你是个聪明孩子,能明白就好,爷爷跟你说这个话的意思呢,就是因为喜欢你,让你提前做好准备,你要知道,你以后不是跟他一个人过,他肩上担子太重了,这孩子又是个沉默寡言的,什么都自己扛,你若是真决定跟他,一定要学会为他考虑,替他分担,以后为人处世呢,更要顾及到整个顾家,学会去保护顾家。这话…”摸了摸胡子,顾老爷子低低叹了口气:“这话可能说的有点自私了,有点强迫你了,可,丫头啊,我不能不为整个家族考虑,所以,你太年轻这一点,我确实是心存担忧的,我怕你会沉不住气,架不住整个顾家的重担,更怕你会因为日后压力太大,而承受不住。”
“爷爷…”
“你先别急丫头,先听我说完,你太年轻,历练太少,性子又太单纯,这些都是极好的,爷爷很喜欢,可换成大家族的长孙媳妇的角色,怕就有点吃力了,可…你跟森儿都这样了,两情相悦这种事,爷爷最反对去硬拆散,爷爷是过来人,体会过家族反对的辛酸,并不希望你和森儿去体验,更何况森儿那脾气,更是个认死理的,他早就认定了你,爷爷就是宰了他也不可能把他拉回来,而…”
顿住,顾老爷子沉默了良久,久到宁艨都要呼吸短促,心肌梗塞了,终于紧张!
生怕爷爷下一句就是反对他和她,不让她再跟他在一起的了!
顾聿森却依旧一言也不发,只伸了手过去,握住宁艨的,在她手心里面轻轻按了一按,无声的安抚着她,别着急,爷爷自有他的想法,别急。
面对面而坐,这样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顾老爷子的法眼,盯着两小辈十指交握在一起的手看了许久,他眼神略略有些飘移了,是想到了从前。
当年,他也是这样,直面着未来岳父大人的发难,只因为他的沉默就提心吊胆,涌出了连打仗送死都没有过的紧张,那时候,她就像森儿那样,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捏了下他,轻轻的。
在那个年代,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做这样的举止,且是当着根本不赞许的父亲面前,根本就是惊世骇俗的,可,她却不管不顾的做了,只为了安抚他,让他别紧张,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爱着的女子,有多坚强。
为她,他值!
所有的一切磨难挑战,都是值得的!
而后来的一切也都证明,她的付出也一样是值得的,她嫁对了人,她这一生,直到离世,都比任何女子要幸福快乐。
眼前蓦然浮现出妻子那张巧笑焉兮的容颜,那样的清婉温柔,顾老爷子眼眶热了一下,跟着就笑了。
彻底想通。
“刚才是爷爷说错话了,丫头你这样就是极好的,女孩子就是应该纯净善良一点,长媳确实压力大,可爷爷又何必用世俗的要求强加于你?更何况,顾家再家大业大也没有一般家族的黑暗争斗,他们兄弟几个都处的极好,相信领进门的媳妇儿也都不会差了,爷爷相信你是一定能处理的很好的,刚才确实是爷爷说错话了,丫头你别怪爷爷啊…”
宁艨是做好了彻底被拒绝的准备的,却没料到老爷子突然就来这么一出,她都懵了:“爷爷?”
摸着胡子“哈哈”一笑,顾老爷子都有些歉意了:“怪我怪我,真怪我,刚才吓着你了,萌丫头啊,你看,爷爷是真的很喜欢你,也看得出你绝对是个好孩子,刚才那些杞人忧天你就都当做没听见,那些个劳什子更是都别管了,啊?你啊,只要跟森儿好好的就行,等毕了业啊,爷爷就给你们办婚礼,昭告天下,好不好啊?”
宁艨眼眶瞬间红了:“爷爷…”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爷爷最怕你们这些女孩子家家的掉眼泪了,小萌萌啊,你可千万别哭,啊,乖。”
顾老爷子那拧眉皱胡子的样儿,直接就把宁艨给逗乐了,眼眶都还通红着呢,就“扑哧”一声给笑了出来,可她才刚乐开,顾老爷子就又扔下一记重磅炸弹了:“哦,对了,你记得尽早生几个胖曾孙儿出来给爷爷耍,啊。”
“啊?”宁艨惊了,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了?
顾老爷子才不管,笑眯 眯着继续甩炸弹:“其余的爷爷都没要求,就只有这一点,森儿这孩子实在不成,跟他念叨过好几回了他也不听,就只能指望你乖一些了,生多少个都行,丫头听话,啊,争取一年生一个,你放心,咱家有钱,不怕罚!”
顾聿森:“……”
卷二063.八个字
听听,这为老不尊的,说的是什么话?就因为高兴?怎么连家里有钱不怕罚这种,都说出来了?
更何况,就他这身份,哪里能允许超生的?
瘫着的脸都要抽 搐了,顾聿森忍不住在心里捂了下脸,低低哀嚎:“爷爷!”
哼!
吹胡子掀眉毛的,狠狠瞪了一眼不识趣的打岔大长孙,顾老爷子才不管呢…
他乐意,他高兴!他就喜欢孙媳妇个个赛猪崽,一生生一窝!
至于那些个什么劳什子破规矩?
在他顾淮庭眼里那压根就不是个事儿!
他反正就这么一个心愿了,谁敢阻拦?
不要命了?!
哼!
最好五个孙子全部都生一窝!然后全部都烦他们烦的要命,都扔给他一个人带,撒手不管了!
一窝小崽子,团呼呼的,一个个都拿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蹭,腿边还站了好几个,嗷嗷嗷的奶声叫唤,哎呀呀,这画面怎么想怎么美好啊!
摸下巴…
啧啧,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捋着呼吸,顾老爷子摇头晃脑,兀自沉陷在了完美的梦中,这一个得意忘形,脸上就怎么也掩饰不住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他一肚子的坏水…
但这都还算轻巧的呢,照他的意思啊,他就该跟大孙子好好的传授一下经验,告诉他怎么样做才能生猛,一招即中!
还有他的宝贝萌萌小孙媳妇儿,更应该提前告诉她孕前准备,只要她照着他老爷子传授的经验来,保管*一个!
顾聿森:“……”
哈哈。
对于长孙终于有了点正常的人类表情,顾老爷子非常不厚道的笑了,但见面前的宝贝长孙脸越来越黑了,看着他的眼神都要带上“杀气”了,他才算堪堪收敛,连连摆手:“啊哈哈,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大黑脸了,哈哈,反正爷爷就这么个意思,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啊,哈哈!”
顾聿森脸更黑了,那啊哈哈的猖狂贼笑,简直让他想过去一巴掌捂死自家爷爷的大嘴巴!
让他笑!
顾老爷子才不会收敛呢,既然长孙不乐意,那他就换目标呗。
转头就又去嘱咐宁艨了:“哦,对了,萌丫头啊,爷爷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吧?爷爷这些可都是绝对的心里话,你可别学某个臭小子不放进心里去,乖乖的,听爷爷的话,扎扎实实放进心里去实行,多少个咱家都罚的起,更养的起!啊!”
再厚的脸皮也架不住被长辈这样催生啊!
宁艨脸本来就红扑扑的,再被老爷子这样一催,直接连脖子都红透了,非常的不好意思,却非常乖的…应了下来。
脑袋点点,应的很乖:“嗯!”
黑如锅底的脸是再不可能更黑了,顾聿森彻底没辙了。
叹气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神经大条又厚脸皮的媳妇儿,怎么就被他找上了?
但,再想不明白也没用,宁艨表示——大叔你已经误上贼*了,想跑?
扑倒你,献出自己的嗯嗯,然后跟你…嗯嗯啊啊…
*到天明。

交代完最为关心的下一代大事,再跟顾聿森详说了一下寻个日子让他带宁艨回去见他父母的事,顾老爷子跟长孙媳妇的第一次会面,就在这样愉快的气氛之下…结束了…
顾老爷子跟着宁艨玩了一天,好久没这样精力消耗过了,确实是累了,不到九点眼皮子就要撑不住了,宁艨再是舍不得他,也还是当机立断的告辞了。
顾老爷子一样舍不得她,还想跟她继续愉快的去各种折腾,扑闪着一双迷蒙的睡眼,去非常强烈的挽留她住下,至于他的亲长孙,只不过是附带品,想住就住,不住就自己开着车子滚蛋吧,不要来抢他的宝贝孙媳妇儿!
顾聿森直觉好笑,瘫着脸,他杵在顾老爷子的宝贝孙媳妇儿身旁,一动也不动,就是不走。
宁艨也乐了,这样的爷爷,真的太宝了,她也确实想留下来继续陪他几天,但,她明天还有课呢,顾宅离学校太远,赶不回去的…
有课?
顾聿森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笑了一下…
脸蛋儿猛地涌起一阵热,宁艨努力去忽视身旁意有所指的灼热眼神,去跟爷爷用心道别。
然后再去摸了摸大白白的脑袋,揪了揪它的耳朵,再去顺一顺它背上那已经被顾聿森修好了的、短了一大截的雪白毛儿,宁艨然…转身就走了!
直接把顾聿森甩在了身后好几大步的距离,顾聿森也不急着去追上她,就踱着步子,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的走着,一步,又一步…
明明什么动静也没有,可宁艨却莫名觉得,她从其中听到了某种讯号,那是捕猎者在追捕猎物之时才会散发出来的味道,气势骇然,凛凛肃杀。
当然,顾聿森是不可能会对她有任何锐利念头的,他才不舍得伤害她,他最多啊,也就是在* 上惩罚惩罚她,压着她狠狠的 干,没命似得,只把她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
让她瘫成软面条,活脱脱一小泥人,就连丝毫可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就更是任凭他圆搓扁模的…
明明想起来就很凶残,可是为什么,某个正在快步行进的少女,她那被路灯打照的姣好容颜上面,却是有嫣红,在丝丝浮动?
压根就不担忧,反倒似…期待。
一路飞驰回到家中,代表着欲的火花,在男人和女人的对视之间,瞬间…绽放!
砰的一声,开启了小别之后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中,她娇呻,他粗喘,合成了世间最美好的乐章,叫人闻之欲醉,心也跟着一起…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
夜,还很长…

顾聿森回家后,就又恢复到了近一年多的规律生活了,宁艨也不住校了,每天都赶回去,只为了根顾聿森享受那短暂却极致完满的夜晚时光,两个人真的就像是夫妻,在四合院里面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一晃,就又是将近一月有余。
即将临近暑假了,高校是要期末大考的,宁艨因为平常就学的很认真,应付起来倒是不那么艰难,一点都不紧张,但是受周边同学们浓烈的学习氛围影响,她也不自觉的就更认真了起来…
刚好接下来几天顾聿森要待在军中,她就干脆回学校住好了,也能跟未未,悠悠她们两个做个伴儿。
顾聿森亲自开车送她回校的,临下车之前,他交代了她一句话——“低调,矜持,恪守妇道。”
八个字,把他所有的醋意,对她的占有欲,他的霸道本性,他为数不多却浓烈的感情,全部涵盖。
一般女人听到都激动异常,恨不得把脑袋都点掉了也要应和下来,只为换取他的一记满意眼神,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宁艨却是直接抽 搐了好几下嘴角…
坏蛋大叔!暴暴叔!
竟然又是这!八!个!字!
她也不解安全带了,扭过脑袋就去嗔顾聿森:“你就没有点别的话想跟我说?每次都是这八个字,我不就是偷偷穿过几次短裙子跟同学们一起出去露营过一次么?”
至于这样小肚鸡肠,小心眼的计较到现在?
每回把她送回学校住都是这样八个字,她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他嘴皮子就不觉得疼?
嘴角无声无息的勾了一下,顾聿森面无表情的说:“只要你听话。”
是的,只要你这个捣蛋调皮鬼听点话,让他重复再多遍,他都不会觉得累!嘴皮子更不会疼!
“嗤”了声,宁艨用鼻腔非常强烈的抗议着:“哼哼,你嘴皮子都磨薄啦,本来就长着薄情的薄唇,再磨下去,更凉薄了。”
都说薄唇的男子没心肝,薄情寡义的,这话能够传扬出来,其实是存在一定真实性的,然,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所谓薄情,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情太少,全部都只留在了一个人身上罢了——他们各自心头爱着的女子。
所有的感情都全部给予了各自恋人,当然匀不出多的来,冷漠寡淡,自然伤人,外人。
想到这里,宁艨忽然就又笑了,也不去嗔怨顾聿森了,倾身过去,她撅嘴就往他的脸上——“啵----!”
顾聿森眼角及时将左右方向各自甩去了眼,确保没有人看到,眼中的那抹…赧然才消散而去,重又看向了宁艨,为数不多的温柔,盈盈在他眸中,将她紧紧环绕。
撇撇小嘴儿,宁艨嘟囔:“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这么放不开?还四处看?怕谁看到?还是说,”眼睫毛一个劲的抖,宁艨向顾聿森凑的更近了,眨巴眨巴的盯准他,笑嘻嘻的:“还是说,我家老公大叔又不好意思啦?”
念在她喊了大叔的份上,顾聿森仁慈的决定放她一马,就不计较大叔这个称谓了,长臂一展,往她的脑袋上面轻轻揉了一揉,他顺着她的青丝就往下滑,指尖轻巧一勾,将安全带解开,他跟这样又扣住她的背,将她用力往自己怀中一扣,低头就是一记深吻…
吻来势汹汹,狠,猛,且急。
宁艨瞬间就头皮发麻了,眼看着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就放开了她…
然后在她还来不及回神的时候,说了这样五个字——“保护好自己。”
“诶?”
宁艨一愣:“怎么突然这样说?”
挑挑眉,顾聿森无声的看着她,他的表情分明在这样说——“就你这冒失劲,也不算突然吧?”
宁艨立刻就炸毛了!
“你又调侃我!”
扑上去,用力抱住自家男人的脖子,她照着他脖子上面的肉就是一口,嗷呜!
顾聿森眼底噙上了淡淡的笑意,反手抱住她,他任她咬着,啃着,怎么闹都无所谓,剑目星眉的脸上,皆是纵容…
宁艨“哼唧”一声,跟着就自己先心疼起来了,嘟着红艳艳的唇儿,她在咬痕上面碾着,温热贴合着他肌理的凉薄,轻轻翻滚之间,她舔舔他:“唔,我自己知道,看着印子凶,实际上根本没有咬疼你的。”
她这样嘟喃着,分明是在安慰自己呢,别担心别担心,他才不疼,你就别心疼了。
但,依旧还是在很认真的舔着他,时不时亲一下,小动物疗伤那般…
话还在嘟囔,企图减少一点自己的懊恼,只在喉咙管里面翻滚着,含糊不清的,但顾聿森却一个字不拉的听的很清楚,忍不住就将她抱的更紧了、
“恩。”摸摸她脑袋,他垂眸看着她之时,这样应道。
宁艨这才开心了,扬起脑袋,她眼底蓝光清澈,扑棱棱的看着他,笑的格外甜:“我就知道,你皮糙肉厚的,才不至于这样就疼了。”
顾聿森再揉了揉她脑袋,点点头:“恩。”
他应完,她脸上的笑就更灿烂了,最不爱多话的顾聿森竟然鬼使神差的就补了句:“不疼,别瞎想。”
“嗯!”
重重点头,宁艨彻底放下了心,脸上的懊恼也跟着消失不见了,一股脑的在他的怀里狠狠拱了好一大通,她这才撒了手…
“我走啦顾聿森。”告别,明明也就几天而已,她却非常的不舍得,眼底全是不舍。
而且看着他的脸,她竟现在就开始想他了?
顾聿森低低笑了声,往她脑门上一弹,出声赶她:“别黏糊了,快走。”
宁艨很听话,下意识的就点了头:“喔。”
身体也很配合,转身就要下车,但是跟着,她就又扭了回来…
“恩?”
“你都还没有给我送别吻!”下巴仰起,眼巴巴的瞅着顾聿森,宁艨揪住他衣服领子,满脸写满渴求,分明求亲吻,求*爱。
顾聿森原本还没怎样,被她这样一闹,倒是真突然生出了那么几分不舍来了。
但他一贯能忍耐,顶多也就那么一瞬间的失常,他就又绷住了脸,本想正经告诉她——刚才才亲过的,你家的小舌头跟我家的都已经负距离教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