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姐儿忙道:“我哪里有被人挑唆,娘你说话可要有证据!”
范氏看她还嘴硬,就说道:“别以为你瞒着娘偷偷做的事,我问你,年初的时候,你和那周家的姑娘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娘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傻丫头,你帮着那个人干什么?
还算计起你自己的胞兄来了,明明知道你大哥都有未婚妻子了,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我还不是为大哥好?要是有周心悦当我嫂子,一来咱们是亲戚,我和她关系又好,她成了我嫂子,以后还能不对我好?
娘你不是常说姑嫂相处最难吗?二来她出身低,以后还敢对大哥指手画脚?大哥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
总比那全家的人过来好。娘你不是没有见到三婶那样吗?以后大嫂成了她那样的,那不是我们一家子遭殃?”
范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女儿怎么自己的聪明劲儿一点儿也没有学到,偏偏这么笨,被人利用还不知道,“你大哥是什么身份,我们家又是什么身份,哪里是她一个小小的孤女能配得上的,暂且不说这个,你大哥已经定亲了的,要是真的悔婚另娶,你以为那镇远侯府是好欺负的?
还是你嫌咱们护国公府的名声太好听了?你说你三婶不好,那你未来的大嫂虽然是她侄女儿,但是她们可不是一房的,她可是现在的镇远侯的嫡女,和你身份一样,哪里是你三婶可以比的?我就问你,你和你连个庶姐能一样吗?这些话以后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免得你大嫂过来了,知道后心里恨你。”
“她敢!我可是她小姑子!”妍姐儿一仰头。
“现在知道你是她小姑子了,那就做好小姑子的本分,别再弄些有的没有的了,好好的跟着娘学管家,你不是一直觉得老太太更喜欢静姝吗,那就好好的学管家,让老太太对你另眼相看。”范氏知道一说到静姝,妍姐儿就斗志昂扬,所以妍姐儿立刻就答应了。
妍姐儿的想法是,哼,只要自己管家了,那静姝你就小心些,该你的东西,你不求我我就不给你,或者给你了也是给最差的。让你处处和我争,这家里还不是迟早是我们大房的?
妍姐儿算是走马上任,范氏也不敢把大事交给她在,只是让她管各房分发的衣服份例。
本来这样的大户人家,仆妇不下几百人,当然除了外面各庄头的各铺子的,不然人数更是翻番。妍姐儿要管的就是这府里的下人和主子的过年衣服的分发。除了没有在各房主子院子里干活的人,都是些粗使的下人吗,
这些人由各处的管事的过来领衣服,然后再按照名册一一的发下去,当然这里面就涉及到吃空饷的问题了,不过一般主人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是太过分,在主人的承受范围内,还是可以的。剩下的就是各房的主子们领自己房里的下人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衣服了,这都是主人屋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丫头的事情。
而妍姐儿要为难的就是静姝屋子里的人,她还特特的在旁边看着这些人来领,见静姝屋里的云袖过来,她就对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自然知道怎么做,虽然六姑娘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但是这丫头又不是,欺负欺负她也是可以的,反正后面也有三姑娘做主,怕什么?
“怎么我们屋里的衣服少了两套?”云袖和彩云数着衣服,发现不对劲儿,忙问道。
那负责领衣物的婆子翻了个白眼说道:“哪里不够,就是这些了!”
“妈妈,我们屋里是十个丫头,怎么只给了八套,是少给了。”云袖说道,“是不是弄错了。”
“真是啰嗦,说了这些就是这些,你要不要,那就全拿来,我还乐意呢。”
话说到这里云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又有彩云在耳边对自己小声的说了一句,云袖朝旁边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三姑娘和自己的丫鬟躲在一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心里冷笑,这个三姑娘,真的是专门针对着自家姑娘啊,虽说是少了两套衣服,姑娘肯定会自己补上的,但是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的。想到这里,云袖对彩云交代了一句,让她回听泉居和姑娘禀报这里的情况,而自己则是守在这里,倒是要看看三姑娘究竟要干什么了。
妍姐儿看着也笑了,就是要让你主子过来,看看现在是谁当家,要想把衣服补齐,那就得求我,求我我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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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姐儿,不要太吃亏啊
但是让妍姐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过了一段时间,竟然是自己的三婶带着一帮人过来了,见到刚才的婆子就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克扣我们主子的东西,告诉你,我还没有走呢,你竟然就这样欺主起来,说,是不是你把扣下来的衣服自己个儿拿去卖了?”
云袖也是个机灵的,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忙在一旁说道:“可不是,三太太,您看我们姑娘屋里丫头的衣服她们都扣下了两套,还专门给了这最次的面料的,您看看,这边的东西都皱了,还有这针线都粗啊,分明是她们既扣下了工钱,又把好料子给换了,剩下的只是糊弄我们,三太太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全氏一听,更加确认了自己听到的消息,原来她今天正在整理东西,就有身边的丫头说是这边针线房里私底下克扣东西,连丫鬟们的衣服都要扣,刚才六姑娘屋里的人去领,都还少了两套,全氏本来对大嫂直接让自己的女儿帮着管家而不叫自己就有些恼火,
虽然自己年后就要出去了,但是你也好歹问一句,也是面子啊,但是就是没有,直接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管事,她还正想找找晦气呢,又想到连静姝那样受老太太宠的都被扣了衣服,那么自己这房里那还不得扣的没有什么了?她哪里知道这事妍姐儿专门对付静姝才这样弄的?
于是仗着自己是长辈,那妍姐儿一个晚辈也不敢说什么,就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过来了!自己再怎么是庶出的媳妇,也万万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去,何况,要真的少了什么东西,最后还不得自己先添上,她可不想出这个钱。
本来全氏这样闹腾,只要妍姐儿好声好语的给全氏说清楚,或者私底下和她说也行,但是妍姐儿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她不是对全氏也瞧不起吗,见这三婶专拆自己的台,所以就在一边坐不住了,直接出来说道:“三婶,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这里可是我现在在管。”
全氏冷笑道:“哎哟,三姑娘在这里啊,怎么你三婶我还不能骂一骂奴才吗?谁克扣东西,我就骂谁!”
最后一句刚好说到了妍姐儿的着火点,她是克扣东西了,那么三婶就是骂的是自己了,如果妍姐儿这个时候说:“三婶房里的东西一份也不少”,或许就能平息战事,但是妍姐儿哪里能想到这里,这个低俗的三婶,竟然敢骂我,妍姐儿不干了,说道:“就是我克扣的,怎么着,三婶想要骂我?真是为老不尊!”
“我为老不尊?真想不到三姑娘小小年纪,家教是这样的啊,连长辈都敢骂,我倒是要问问大嫂了,她是怎么教女儿的,还是说,专门对付我一个人的,不问个明白,我今天就不走了。”
而静姝的几个丫头在云袖的带领下,早就走的一干二净了,让她们去都去吧。
“我家教如何,要你管?也对哦,你们三房一向是为老不尊的,不是还有个李姨太口口声声的说是三叔的娘吗?真是笑死人了。哈哈。”这话说的旁边的人都忍不住要笑,李姨太做的荒唐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妍姐儿这样一说,更是让人忍不住,更忍不住的是这三姑娘真是彪悍啊,敢于和长辈斗争,一点儿也没有把全氏放在眼里。
而全氏被人提到痛处,她最恨别人在她面前提那个李姨太,现在被妍姐儿当面说了一遍,哪里肯甘休,立刻就让手底下的人要把这地方给砸个稀巴烂。而妍姐儿也不是哥好相与的,于是两拨人闹的不可开交,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都给我住手!”
原来是郑老太君过来了。开始两人闹腾的时候,就有人去通知范氏了,范氏想着自己是妍姐儿的亲娘,过去了三弟妹未免觉得自己偏着妍姐儿,所以把郑老太君也叫了过来。
住手倒是住手了,可是这些人都衣衫不整的样子,很是狼狈,郑老太君气的说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大媳妇,这就是你管的家?看看成了什么样子?幸亏没有外人,要是传出去了,我看你脸往哪里搁!“
范氏跪下请罪,“都是儿媳的不是,回去了一定好好教导妍姐儿。”
“赶紧起来,在这里像什么话,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我倒是要听听你们如何说,太不像话了!”
于是全氏和妍姐儿被叫去了抱松堂,老太君仔细问了,才知道是因为妍姐儿克扣东西才引起的,郑老太君头疼,看着范氏的眼神也不善,说道:“小孩子管事,你怎么就不让个有经验的妈妈在一边看着,就让她胡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连下人过年的衣服都发不起了呢。”
范氏当然是给了妈妈在一遍伺候着,但是这小祖宗肯定是一意孤行,都怪自己平时太纵容她了,她哪里还有什么辩解的话说,这下脸丢大发了。
郑老太君又对全氏说道:“多大点的是,用得着你这么大的阵势?你还是长辈呢,跟晚辈斤斤计较,你也白活了几十年了,也不怕人看笑话!”
全氏心道:看笑话跟不吃亏相比,我宁愿被别人看笑话。
三个人被郑老太君连敲带打,最后妍姐儿被剥夺了管家的权利,并且要禁足到过年,而范氏只是被说了几句,至于全氏则是罚了一个月的月钱才算了事,倒是把全氏心疼了半天,都是这个妍姐
儿害的。
而云袖她们知道立刻事情的结果,不由的都笑了,心里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姑娘,瞧一瞧,这事咱们一点儿也没有吃亏,大家也不知道是咱们做的,就这样把妍姐儿给惩罚了,后来连扣掉的衣服也都还回来了。听说三太太那边拿到衣服的时候还一件一件的检查,生怕里面是破的呢,把她们笑个不停。
静姝没想到这妍姐儿会这样对自己,也不过是略略的让三房的人听到了克扣衣服的消息,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三婶全氏是个一点儿亏都不吃的主,加上又要去外地了,也不怕得罪人,何况是自己的侄女儿,所以全氏果然就冲锋陷阵去了,想一想,自己越来越邪恶了啊。不过,还是那句话,她不会主动去害人,除非别人想着法的整自己,那样还不还手,就属于被人瞧不起的人物了。
而范氏则是对妍姐儿头疼不已,这个孩子,以后怎么办呢?看来,不能让她到高门大户去了,不然就她这样的性子还不得闯祸死了?嫁进去一个门户相对低的,依着娘家的权势,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只要护国公府不倒,那么她的日子就好过。
至于芳姐儿,她听说范氏让妍姐儿管家后,心里嫉妒的要命,更恨范氏偏心,可是这事一出,她也是心里乐得不行,哈哈,就算你再捧,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现在出丑了吧。活该!
63、萧珞,还让你抖机灵不? ...


年前京城终于下了一场大雪,好在没有发生雪灾,不过各世家已经在专门施舍粥米的上阳街打好了棚子,准备好一直到除夕前的施舍粥米了。

这京里还是有很多穷人,见有免费的粥喝,都排起了长队,更有甚者,排完了这家,紧跟着去那家,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反正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何况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在不远处的茶楼里,一个男子正在二楼的窗户旁看着那一排排的粥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都是沽名钓誉的人家,有本事他们不说自己是哪一家的啊。”茶楼的大厅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大声的说道。

“嘿嘿,老兄,你怎么又在大放厥词了?怎么就叫沽名钓誉了?

就算如此,人家也是实打实的拿出米来救济这些人了,试问老兄,你除了在这里说几句胡言乱语外,对那些穷苦人家有什么帮助?不会是你是眼红人家能这样办事,而你不能,所以嫉妒吧。”一个少年人笑着说道。

那三十岁的男子长得倒是很书生,闻言脸通红,说道:“你知道什么?我要是也有那样的地位,我比他们做的还好,而且我一定不会说是自己做的。”

“呵呵,是吗?问题是你不是没有那样的地位吗?也就是说你没有那样的本事,那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比你有本事的人?我看老兄也就是个夸夸其谈的人,看老兄的年纪,要是有本事,早就考上进士了,但是看你这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啊,我倒是想问问老兄,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举人?秀才?还是童生?”少年笑着说道。

旁边一个大胖子说道:“这位公子爷,他什么都不是,他考了十几年连个童生也没有考上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大家伙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看不惯那些有爵位的人家。

那男子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不由的说道:“我即使不是童生,那也是我自己在靠自己,而不是他们这些人,靠着祖宗的恩典,像蛀虫一样活下来。”

“这话更不对了,你难道从小就是靠的自己?你难道不是靠你祖辈的东西活下来的?还是说你是什么都不吃,就能长这么大?喝西北风就能长这么大?那可真奇怪了,难道你真是个妖怪?不行,我得去叫降妖除魔的道士来了。”

那男子一再的败下阵来,只好灰溜溜的走了,那少年心里乐翻了天,终于战胜了一个书呆子,想一想,还是妹妹的方法管用啊,他可是听到几次这个男子在外面骂几个世家的坏话了,有心要教训教训他一顿,想着妹妹聪明,就和她说了说,没想到妹妹的一番歪理倒是让这人无话可说了。

茶楼的楼梯里蹬蹬蹬的下来了一个人,见着这少年就喊道:“萧三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快快随我到上面去!”

那少年一看,这不是禁卫军统领卢大人吗?他怎么在这里?不过他也看到了卢大人递过来的眼神,是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跟着他去了包厢,进门后才问道:“卢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结果里面还有一个人,少年不由的一愣,忙行礼道:“萧珞见过成王殿下。”

“不必多礼,请起。”成王说道。

卢大人忙道:“最近大雪,圣上担心京里的情况,所以让我和成王殿下微服查看,这不,就到了这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像你,所以我就按捺不住,和殿下说了一声,就下去叫你了。”

原来是这样!萧珞笑道:“殿下和大人还真是幸苦,这么大冷的天,也不得在府上歇息。”

成王到了一杯茶,自饮道:“刚才听你一番言论,倒是新奇,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靠科举走上仕途的人瞧不起世家,你倒是给他们辩解的很好。”

萧珞暗惊,怎么让他给听见了,早知道就不说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不过这骨子里还是不服气的,“我刚才不是辩解,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要说世家是蛀虫,我不敢苟同,就想这科举,本来三年一考,能中举的人数也就是两三百人,试想一下,如果不是世家没有掺合到上面去,哪里还有那些平常老百姓的份儿?

不说世家能请到比普通人家更好的先生,就是这百年的教育也是起点比别人高,怎么就不能考上进士呢,除非那人是太笨了。就拿刚才那个人来说,他说是沽名钓誉,但是如果不报上自己府上的名号,这万一吃坏了肚子,你找谁去?

诚然他们是想别人记住他们的好,但是就是用别的办法,也能让人记住他们的好,比如花钱让人去宣扬,不是比这更快?

而且,我不相信,就那些像刚才那个男子一样的人不想别人记住他的好,世上真的是无欲无求的人,也太少了,一百个里面有一个就不错了,大家都是吃五谷杂粮的,私欲肯定是有的,关键是这私欲有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就拿施粥来说,损害了谁的利益了?”

卢大人头上冒汗,这个萧珞,还真是敢说,万一要惹得成王生气,可怎么好?虽然最开始他是带有目的的接近这个萧珞,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小家伙人真的很好,至少赤诚,对于真正对他好的哦人也是诚心一片。卢大人忙道:“萧三公子不懂事,殿下不要怪罪。”

成王已经喝完了茶,说道:“卢大人紧张什么?萧三公子说的是有些歪理,但是也不全错,就是不知道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的?”

萧珞忙说道:“哪里有人教?不过是我和妹妹平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萧珞说:“我平时胡思乱想的罢了。”

成王眼神一闪,道:“既然是微服,大家只当是朋友间的交谈罢了,卢大人不用紧张,好好的坐下来品品茶吧。”

“是,是。”卢大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萧珞也秉着不多言的原则,闷闷的喝茶,想一想,刚刚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说了那么多啊,真是要命,妹妹啊,你可把我给害惨了。(你刚刚不是还说多亏了妹妹吗?)

三个人默默无语,成王开口道:“本王倒是挺喜欢你说话的,以后有时间去我王府。这是我王府里的令牌,直接给护卫看就可以了。”卢大人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成王今天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生病可啊怎么对这个萧珞这么热情?还邀请他去自己的府上?最开始成王也是让自己接近这个萧珞,难道这萧珞真的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本事?

而萧珞则是心里郁闷,让我去成王府?我还不如天天给拘在家里呢,成王殿下看着就有点害怕,连平王都有些怕他,他是自己活的不耐烦了,才会去找他呢。但是却不得不收这个令牌,眼睁睁的看着卢大人和成王走了。

唉,我抖什么机灵啊,竟然抖到成王面前了,萧珞是欲哭无泪啊。

-----------------------------分章中-------------------------------

周心悦的归宿

又是一年春来到,今年的春节还飘着雪花,外面看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护国公府的各条道路上都有人给扫的干干净净,丝毫不见一点儿雪,更有像抱松堂这样的地方,更是在回廊处铺上了红地毯,两边都用芦苇的帘子把回廊给遮了起来,每隔几米都有一个炭火盆,人走在里面是温暖如春,小丫头们也穿着过年的新衣服,有条不紊的办着自己的差事。

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静姝叔祖父一家子派人送年礼送的晚了,直到年后才过来。

郑老太君想着这些人也不容易,大过年的还耽搁在路上,就把人请到了抱松堂回话,也算是给了这人的体面。

那人进来就磕头,郑老太君受了,让大丫鬟红绣给端了一个绣凳,那人忙道:“哪能劳烦姑娘?让小丫头给我端就是了。”要知道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那就是老太太的面子,这个媳妇子是受宠若惊。

郑老太君道:“你做吧哦,大过年的不容易,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那媳妇子是钱氏的陪房,说话倒也利索,想着钱氏过来交代自己,要恭谦,上次回来就差点把这国公府给得罪了,这次不好好的表现哪里能行?于是说道:“会老太太的话,本来我么太太是十一月就让我们出发了,可是谁知道这中间竟然下了大雪,河道上都走不通了,只好改走旱路,这一耽搁就耽搁到年后了,还望老太太不要见怪。”

郑老太君摆摆手,“心意到了就成,你们老太太和太太还有哥儿姐儿都好吗?”

那媳妇子忙道:“都好,我记挂着老太太您呢,听说老太太爱吃这鲥鱼,刚好我们老爷任职的地方盛产这个,于是我们太太就让我们带了些回来,希望老太太能喜欢。”

郑老太君呵呵的笑了,“那就偏了我了,回去跟你们太太说,我谢谢她了。”

这媳妇子没有说那二老太太的意思,只是说是自家太太的主意,估计两人之间的矛盾不会少。

那媳妇子想着自己的目的,就说道:“老太太,说到哥儿和姐儿,我们府上倒是真有一个喜事呢。”

“哦?沛哥儿已经定亲了,难道是澈哥儿?这么小就定亲了?”郑老太君稀奇了。

“不是,不是,是我们表姑娘,我们老爷啊,一到任上,就和那当地的官绅相处的很好,知道我们老爷府上有一个适婚的表姑娘,所以都起了结亲的意思,我们太太看着心诚,就和当地的一家珠宝商人的儿子定了亲,等表姑娘及笄了,就嫁过去呢,刚好在我们老爷回京述职之前。”

也就是说,周心悦很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京城了。郑老太君笑了,说道:“你们老爷和太太是个好的,这下你们老太太是不是高兴了?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她可是老操心你们表姑娘嫁不出去呢,现在岂不是如意了?”

“是啊,我们老太太激动的都快晕了,还请了大夫过来才算是好了。”那媳妇子也脸带笑容,看着老太君笑了,知道自己带过来的信息取悦了郑老太君,那么自己过来的目的也完成了大半。

本来因为自己家的老太太一搅合,让郑老太君对这二房很不感冒,还好自家太太是个好的,不然这以后两家还不成了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