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月激灵灵打了个颤抖,不敢置信地抬头张望着,心想纳尼?每部影视剧中,皇帝微服私访必备的刺杀情节这就上线了?可我还没做好准备啊,刺客长什么样儿?会用黑巾蒙面吗?唔,还是蒙面吧,不蒙面的,说明是死士,人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危险指数和战斗力那都是N倍吊打普通刺客的。
刚想到此处,就见谭锋来到她身前站定,将她护在身后,而十几名大内高手和御林军已经与林中跳出来的刺客交上手了,刚刚还是整整齐齐的队伍,转眼间就一片混乱。
谭锋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皇帝陛下显然有点激动。宁溪月能理解他的心情,好歹也是从小练武的,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遇见一回刺客,这要是不上前练练手,对得起那么多年的刻苦练习吗?但问题是:皇上啊,这可是真的刺客,不是给你喂招的护卫,人家就是冲着要你命来的,这要上去练手,不小心就把自己小命练进去了,太不划算。
谭锋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此时冲上去容易,可就算毫发无损的回来了,朝臣们也非炸锅不可,懒得应付那些雪片一样的进谏奏折,所以还是忍一忍吧。
刺客们不少,但是在御林军和护卫们的防守反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谭锋摸了摸下巴,心想这时候朕上前应该没问题了吧?以身犯险不行,但乘胜追击,那是朕文治武功的体现啊。
在皇帝陛下跃跃欲试的同时,宁溪月也抻着脑袋四下探视,心想补刀这种活儿我就别想了,小说里看着有意思,真正自己做起来,还是有点瘆得慌,再说万一暴露了身份,你一个宫嫔,竟然手刃刺客,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刚想到这里,忽然就见从不远处的树上,弹出了一截箭尖,宁溪月还来不及反应,一枝冷箭电射而出,如流星般向谭锋后心奔来。
宁溪月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想也不想转回身抱住谭锋,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要害。
下一刻,就觉着后心一痛,宁溪月瞪大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要穿回去了,呜呜呜,皇上,我舍不得你,回现代不可能再有这的小鲜肉会爱我了,呜呜呜……”
“溪月,溪月。”
谭锋抱住宁溪月软倒的身子,只觉心肝都被生生摘了去,将爱人抱在怀里嘶声大叫着,当真是目呲欲裂痛断肝肠。
看着皇帝陛下惊恐痛苦的模样,宁溪月也忍不住流下泪来,正想抓紧时间交代几句遗言,就听身后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皇上,娘娘没事儿,这枝箭不知为何落在地上,并没有射中她。”
谭锋:……
宁溪月:……
“没……没有射中吗?”
宁溪月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接着立刻从奄奄一息状态变成满血复活,伸手去摸自己的后心,一边兴奋叫道:“果然没有血,可是……我明明感觉这里很痛啊,没道理射不中吧?”
“其实是射中了。”张宁和程启一起走过来,疑惑地看着宁溪月:“我看见那枝箭正中姐姐的后心,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入肉,滑了下来。”
“咦?还有这样事?”宁溪月惊讶了,暗道莫非是穿越大神在暗中保护我这个客户?这是生怕我意外而死后,去阎王殿给他差评吗?
刚想到这里,就听谭锋恍然大悟道:“是了,之前朕给过你一件软甲,嘱咐你穿在身上,还好你这一次乖巧听话,竟然一直没脱下来。”
“软甲?”宁溪月眨巴着眼睛,心想我的天,继刺客之后,我又见识到了另一样武侠小说中的必备道具——金丝软甲吗?黄蓉那种的?
“皇上,你什么时候给我软甲了?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时怕你不要,所以朕就说是珍珠衫,适合在南方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里穿,这你总该记得吧?”
“啊?那件……那件珍珠衫就是金丝软甲?”宁溪月捂住胸口:“难怪……难怪它那样的细密又有光泽。”
“对。就是那件。”
谭锋也是虑到了此次江南之行不会太平,他自己有武功在身,但宁溪月却是个女流之辈,虽然有重重护卫,终究比不上自己有防身本事,所以这件皇宫重宝,历来只有皇帝出巡或者御驾亲征时才会穿戴的软甲,就被他偷偷赐给了宁溪月。
“怪不得。”程启还想发表一下感叹,忽觉周围环境似乎有些安静,扭头一看,就见刺客们早已伏诛,而一大群御林军和护卫官员们则呆呆看着这里,似乎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紧紧拉着一个小太监的手不放。
“咳咳……皇上,刺客好像……都伏诛了。”
程启咳嗽一声,提醒谭锋和宁溪月,宁溪月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皇帝还牵着自己的手,不由“啊”的叫了一声,连忙抽出手来,心想坏了,上次在大街上,就因为我是男装,被路人们误以为皇上有龙阳之好。那也罢了,反正没人认识我们,可若这些官儿也……也误会皇上有此兴头,岂不是有损他素来英明神武的形象?
一念及此,就想解释几句,可是想来想去,发现除了揭穿身份,似乎也没有别的可以解释。正为难着,就见谭锋转过身,面不改色道:“刺客们都料理了吗?你们一个个呆呆看着朕做什么?”
宁溪月:……
程启张宁:……
服了,要说脸皮,还得是皇帝陛下。这后发制人玩的多么熟练啊。
杨帆和牛辉急忙赶上前,目光在宁溪月脸上停留了一瞬,却识趣的没有追问,而是一起关切道:“皇上可曾伤着?”说着话便跪下了:“都是末将(臣)失察,末将(臣)罪该万死。”
“朕不曾受伤。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些心怀叵测的人要走这歪门邪道,与你们何干?都起来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如此用心
“是。”
杨帆和牛辉心中纳闷,现场这么多人,总有看见之前情况的,悄悄了告诉他们。所以一个小太监,为皇帝挡箭却毫发无伤,而皇上也丝毫不以为异,这是为什么呢?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小太监身上穿了皇宫里那件重宝,可没听说皇上喜欢男色啊,那凭什么?就是皇上最宠爱的萱嫔娘娘,也未必……等等,萱嫔娘娘?我去……
两人终于醒悟,心里不约而同大叫一声,再用眼角余光瞥了宁溪月一眼,就全明白了。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皇上您过分了啊,这东西天下统共就一件,怎么着都该是您穿在身上的,您竟然给了萱嫔,这要让太后皇后以及其他大臣知道,您就等着挨唠叨吧。再说,这位据说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的主儿,怎么这么貌不惊人啊?她扮个清秀小太监,连我们都没看出来,这……这和传说中的男人婆又有什么两样?皇上您身边那么多美人,怎么就独独喜欢她呢?
满腹牢骚,还不敢说出来,可把这两位憋得够呛,只能相视苦笑,叹口气摇了摇头。
“启禀皇上,刺客全部殒命。”情报司指挥使阮清走上前来禀报,然后遗憾道:“臣等本来抓了几个活口,但他们口中藏毒,虽然咱们的手法也很快速,但实在是防不胜防。”
谭锋点点头,沉声道:“如此训练有素,又对性命没有半分怜惜,可见是死士了。有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阮清摇头道:“没有,这些人身上除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连块显眼胎记都没有。”
“有病吧这是。”宁溪月惊讶了:“既然是死士,还蒙什么面啊?都做好有来无回的打算了,不是该全豁出去吗?”
阮清愣了一下,尴尬道:“这个……臣确实不明白这些刺客心中怎么想的。”
谭锋沉声道:“既然对方防范到了这个地步,怕是也找不出什么有用东西,不过还是将这些人的面貌画出来,发下海捕文书,看看能不能寻到些许线索吧。”
“是。”阮清转回头,这里宁溪月见谭锋紧锁双眉,便小声道:“皇上,怎么了?可是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儿?”
谭锋轻声道:“朕原本以为是庆王或者禄王的人,不过听阮清所说,这些刺客的主人思维如此缜密,布局如此周祥,而那两个蠢货前年才到封地,即便他们变聪明了,也没有时间培养如此忠诚且毫无特点的死士。这样的话,恐怕这一拨刺客的背后,另有其人。”
“死士多是从小培养,挑选平凡无奇的孩子,养到这么大,怎么着也要二三十年的时间,而且臣妾刚刚看了眼,这些刺客最大的那个怕不是有四五十岁了?如此说来,二三十年的时间还不够……”
宁溪月说到这里,猛地停了下来,接着看向谭锋,悄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只有那些大家族才有这个底蕴?”
谭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声道:“你还敢看几眼,真真是女中豪杰,胆识过人啊。不错,能够培养出这种死士的,也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可是也不对啊,皇上,这些大家族再横行不法,胆大妄为,难道他们在几十年前就知道会是您登基?还知道您会对他们下手,这不成未卜先知了吗?”
谭锋目中杀机一闪而逝,沉声道:“他们自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这些刺客,怕也不是特意为朕预备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寒意从心底升起,宁溪月呐呐道:“不是为皇上,那……那是为谁预备的?”
“朕通读史书,千百年来,离奇横死的官员不知有多少,远的不说,就说先皇时,在这江南殒命的官员便多达几十个,更有一位素以廉洁著称的大人,在赴任途中便遭横死。如今看来,这些案子都有答案了。”
宁溪月倒吸一口冷气,怔怔看着谭锋:把千百年来官员横死的锅扣给那些大家族,肯定是冤枉,但要是把近几十年的案子栽给他们,不敢说没有冤枉的,但绝对有限。谭锋说过,这些大家族无不是传承百年,可见他们富贵之后,就开始豢养杀手,一代一代继承这个传统,实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政策。而这一次,他们竟然胆子大到要刺杀皇帝,就因为对方开海贸的举动严重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敢刺王杀驾,这和造反有什么两样?
难怪皇上对他们没有半分手软,现在看起来,那些家伙的心明明更黑。宁溪月头一次理解了谭锋对大家族的杀机,这要是成了她写的小说,就开个挂,把这些大家族全部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直到谭锋和宁溪月这里说完了,牛辉才走上前来,惶恐道:“皇上,出了这样的事,末将恳请您回转行宫……”
“呵呵!几个刺客就把朕吓退了?别说他们全军覆没,就算有漏网之鱼,难道朕就要被他吓得呆在行宫不敢出来?”
谭锋打断牛辉的话:“什么都不用说了,继续行程。走完几个卫所后,咱们一起去总督府赴宴。杨爱卿,晚上的宴席都预备好了吧?”
“是,皇上。”杨帆擦擦头上的汗:“都预备好了。”
“那就好。朕这一次带了几个嫔妃出来,结果一路上,也没带她们出门逛,一个个就只能在行宫和船上发闷。索性今晚上的宴会,让几位大人的家眷也出席,朕让嫔妃们也来凑个热闹,她们女眷在二楼看戏吃酒,倒也方便。”
“是。”
杨帆心想可算了吧,这会儿好像挺体贴似得,打量谁没看出来怎的?分明是萱嫔露了行迹,您怕传出去,大臣们和后宫都有意见,所以才打了这个幌子,如此一来,嫔妃们都出来了,大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一面想着,倒也佩服谭锋对宁溪月的用心,因心中就有些打鼓,暗道我家阿妍对皇上可是一片仰慕,今晚还想借着献舞的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可看皇上对萱嫔的独宠,她进后宫能有出路吗?长得再美有什么用?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正思量着,就听牛辉小声道:“杨大人,想什么呢?皇上都走了,您还不赶紧跟上去?”
“啊?啊!”杨帆茫然看了一眼,脑门上又有汗下来了,接着纳闷道:“这里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没处理完也轮不到咱们啊,有情报司的人善后,您操什么心呢。”
牛辉都忍不住乐了,杨帆一拍脑门:“是是是,我糊涂了,可不是不用咱们操心呢。只是……唉!在我这地界上出了这种事,终究令人不安,真要追究起来,我也是难辞其咎啊。”
“谁不是呢?”牛辉也叹了口气,但很快又释然道:“不过杨大人放心,我看皇上不像是龙颜大怒的模样,咱俩对皇上忠心耿耿,就算有几位老大人生咱们的气,想必皇上也会体谅咱们的难处。您没听他说今晚还要去总督府赴宴,还让咱们带着家眷出席呢。”
“但愿如此。”杨帆点点头,接着和牛辉紧走几步,跟在了谭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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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知道姑娘漂亮,可是您这……这也太漂亮了吧?夫人,您看看,姑娘穿了这一身,正经是九天仙子下了凡间。”
杨妍微微一笑,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子,自己也觉着十分满意,遂来到旁边坐着的中年妇人身边,笑着道:“娘,您看,不愧是锦绣阁的师傅,这舞衣做的真是没有一处不妥帖。”
杨夫人看着满脸喜色的女儿,不由叹了口气,摇头道:“舞衣再妥帖再漂亮,不能入皇上的眼,又有什么用?女儿啊,你就听娘一句劝,别非巴望着皇上了。你爹说的对,后宫这个情况,你去了,不过是平白遭罪。”
杨妍面上笑容淡去,扭回头小声道:“娘,什么后宫啊?女儿只是想在皇上面前献舞,至于后宫,能进去更好,进不去,女儿也不是死皮赖脸非要去不可……”
不等说完,就听门口丫头的声音响起:“老爷回来了。”
“嗯,你们下去吧。”
接着杨帆的声音传来,待丫头们都退了下去,杨帆这才来到母女两个身边,上下看了几眼,点点头对妻子道:“行了,几位大人的家眷都来了,你赶紧出去招待着,我和妍儿说几句话。”
“好。”
杨夫人答应一声,转身出去,这里杨帆便坐下来,对杨妍道:“女儿啊,爹托你母亲说的话,想必她都和你说了。爹实在不忍心耽误你的前程,所以献女进宫之事,咱们就算了吧。以我儿的容貌才情,不怕找不到门当户对的温润君子,你觉着如何?”
杨妍笑道:“爹,女儿不这么想。女儿进宫也不为别的,只为了能给爹爹效力。就算不敢在皇上面前夸您,可万一有人在皇上身旁说了您的坏话,有女儿在,好歹还能分辩几句。后宫女人多,不好立足,难道门当户对的温润君子就容易了?这年头,哪个大家族的公子还没有三妻四妾?”
“那怎么能和后宫比呢?三妻四妾,终究是大妇说了算,你不用受气。”
“爹,女儿说一句造次的话。就是后宫中,皇后贵为国母,又如何?皇上喜欢的是她吗?大家族中,宠妾灭妻的事儿听得还少了?其实说到底,女儿的前程,全都在爹爹身上,爹爹只要平步青云,女儿在哪里都有底气有依靠;可若是爹爹平白遭难,女儿便是在普通人家,也会被视为灾星祸害,何苦来?所以……女儿的心意不变,还求爹爹在皇上面前,成全我一片孝心。”
第二百三十章 作茧自缚
杨帆摸着下巴:“我儿的一片孝心,爹爹也甚是欣慰,只是……儿啊,爹爹看皇上对萱嫔的态度,着实宠爱的紧,可见你的容貌舞姿并不能做筹码,若是将来在后宫不得宠幸,岂不误了你一生?”
“女儿不怕。爹,即便不被宠幸,女儿也无怨无悔。似皇上那样的少年天子,女儿只要能时时见到他,就已经心满意足。更何况,还有机会为爹爹进言,我想,我总不至于连这点作用都没有吧?皇上就是冲着爹爹的面子,也不会如此冷落我的。”
杨帆吃了一惊,连忙道:“你……你怎会这样说?莫非……你见过皇上?你什么时候去见他的?”
杨妍没想到竟被父亲看了出来,本想撒谎,然而转念一想,知女莫若父,因索性豁出去大胆道:“我……我只是和咱们家厨娘一起过去送菜蔬,远远见了他一面,也……也没怎么看真切。”
“你真是太大胆了,今天皇上还遇见刺客,这万一要是被误会为刺客,你……你怎么敢行出这样羞耻的事?好歹也是大家闺秀。”
杨妍在家里素来受宠,闻听此言,又羞又气,索性梗着脖子道:“爹,我和宫里的几个宫女说过话,萱嫔娘娘可比我还大胆呢。我从前听你说,她也是被宁大人爱如掌上明珠,如今看来,这和我岂不相像?既然她能做到,焉知女儿做不到?爹,不管是为了你的前程,还是为了女儿的终身,您一定不要更改主意,就算老死宫闱,女儿无悔。”
“你……你这孩子,唉!”
杨帆跺脚,心中为女儿担忧的同时,确实也十分心动,暗道正如妍儿所说,焉知她不会成为下一个萱嫔?再者,皇上的确不会十分冷落她,哪怕就是关键时刻能为我说句话也好,后宫前朝,原本就是互相成就,我们父女两个,应也不会例外。
“行了,为父知道了,既然是你自己的意愿,那我自然会鼎力助你,但愿将来你不要怨恨父亲,将你送到那不得见人之地。”
杨帆站起身,又看了女儿几眼,只见她身上舞衣华丽,衬着倾国倾城的绝色面庞,若能在台上翩翩起舞,定是风华绝代,因心中又平添了几分信心,对杨妍道:“你再好好准备一下,那边先唱戏,爹觑着皇上态度,只要他心情好了,就立刻叫你献舞。”
“爹,女儿正想和你说,那戏唱得人昏昏欲睡,等到女儿出场,皇上都没精神了,不如早些安排我献舞,说不定之后皇上……会对我念念不忘,都不用爹爹说话,他就开口要接女儿……”
“闭嘴,仗着我和你娘纵容你,什么话都敢说吗?还知不知道一点廉耻了?”杨帆一瞪眼睛,看女儿不高兴的样子,到底还是加了一句:“我知道了,会让你早些出场的。”说完方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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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话果然没错。从行宫出来,一路上只见人来人往,难得这个时辰,街道上竟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舒妃和悦嫔洛嫔萱嫔等人一起上楼,几位官员的家眷簇拥着她们,听见舒妃的话,都纷纷点头称是。
到了二楼落座,桌子上已经摆满各样点心果脯蜜饯,薛常在见宁溪月拈起一块果脯送到嘴里,便凑过去小声道:“姐姐,到底还是正经吃饭要紧,别这会儿只顾着吃零嘴,到头来反而吃不下饭了。”
宁溪月笑道:“我今日受了一场惊吓,又跟着皇上走了好多路,这会儿肚子空空双腿生疼,你还不让我吃点零嘴,是我妹妹吗?”
洛嫔在一旁笑道:“听听,你就不该管她,如何?到底好心赚了驴肝肺吧?谁不知道,咱们萱嫔娘娘平日里和蔼可亲,唯独有一点,谁挡着她往嘴里塞东西,就是她的仇人,到时候六亲不认的。”
“你少来编排我啊,也不说体谅体谅我。对了,我想起来了,刚刚和你们讲刺客的时候,你眼睛都放光,怎么?是不是心里盼着我被刺客一刀剁成两半啊?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洛嫔:…… “你赶紧吃吧,难道零食也堵不住你的嘴?什么一刀剁成两半,合着你这是诚心恶心我,不让我吃饭是吧?”
宁溪月哈哈一笑,咂着嘴道:“唉!可惜这次宴席上不会有川菜,不然上一道剁椒鱼头,红艳艳的辣椒,配着一刀剁下来的新鲜鱼头,我看你怎么吃?到时候吃不下,可真的都便宜了我,哈哈哈……”
洛嫔气得拿指头点着她:“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一个剁椒鱼头也不想让我吃。”
宁溪月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别说,还真有点馋了,回去让人去和御厨们说一声,明日中午就给我做一道剁椒鱼头。”
薛常在笑道:“姐姐的口味重,偏偏从京城南下,这口味是越来越清淡,难怪您想川菜了。既如此,不如让他们好好准备下,明儿中午索性都做川菜,什么剁椒鱼头,水煮肉片,辣子鸡,麻婆豆腐,这不都是你素日里爱吃的?”
“呵呵!她还有不爱吃的?”洛嫔冷笑一声:“清蒸狮子头,糯米鸡,八宝鸭子烧猪蹄,你问问她,哪样不喜欢?”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争持的?叫我说,咱们正经该好好看着些,我今儿听小梅说,这行宫里有个女孩儿,真正是二八年华,绝色佳人,还向她们打听过皇上,我料着,这八成又是那种想攀高枝的,不得不防。”
宁溪月满不在乎道:“凭她什么绝色,难道还比得上咱们洛嫔娘娘?有什么可怕的?”
洛嫔一挑眉,冷哼道: “做什么又拿我当枪使?你是不是讽刺我?就算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不还是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