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敢直呼陛下的名讳!”
“我就是叫他的名字了,怎么样!刹拿的命令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啊!”弃回想着一路上看到的那一个个只剩下尸体的村庄,胸口积蓄已久的愤怒终于暴发了出来。“我不相信刹拿会下这样的命令,如果你们拿不出他的命令,我决对不会客气的!”
“胆敢直呼陛下的名字,和叛乱者同罪一率处死!”眼前的军官并没有将这个年纪幼小,灰头土脸的少年放在眼里,断然下达了命令。
弃站在村人和军队之间,看着军队越来越近,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冷酷起来,当冲在最前面的骑士距离他不到十米时,随着他的手臂一挥,炙热的火焰风暴从他的魔杖上喷射而出,直接把那名骑士和他身后的几十名士兵一起包裹在了其中,当火焰散去,地面上只剩下了漆黑的炙痕,再也看不见任何曾经有人类存在过的痕迹了。
“我再说一次,想前进,就拿出刹拿的命令来!不然…我会杀了你们的!”弃咬着牙说,他生平第一次用死亡去威胁别人,但是刚才施展了那个魔法之后的他口中说出的威胁,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去轻视。
“你是陛下的魔法师吗?”军官小心地问。
“不是。”弃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刹拿的部下。
这个大陆上的魔法师现在只有两种:效忠于刹拿的魔法工会所属的魔法师和由精灵们培养教导的反叛魔法师。“既然如此,我们宁愿战死,也不为陛下的威严抹黑!”
“难道你们现在不是在给刹拿抹黑吗!难道不是!”
弃的魔法消失之后,面前的军队也随着魔法的烟尘消失了,他握着魔杖浑身抑止不住的发着抖,一直到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他此时才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用魔法杀人,几百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消失了,没有鲜血、断肢和尸体,没有可怖的场景,可是他们全都死了,现在在弃的感观中,连空气中都弥漫了死者的气味。
“是第一次看到死亡吗?如果一直跟在刹拿身边,你很快就会习惯这种事的──用死亡来统治大陆的魔王刹拿。”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不准污辱刹拿!”弃连头都没有抬,挥动魔杖,一道闪电向对方射去。然而对方的行动比他还要快,在他的闪电被一道魔法屏障挡住的同时对方发出的昏迷魔法也击中了他。
弃醒来时正躺在一片巨大的叶片上,在他不远处一个硕长的身影正坐在火光的阴影中,弃能感觉到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他抬一下手,发现魔杖已经不在身上了,便坐了起来,看着对方。
“我想你就是传说中刹拿的弟子,无名魔杖的拥有者──可是这怎么看也不是无名魔杖。”那个人把弃带着的魔杖还给了他,很明显这是一个精灵男子,他的气质和那些效忠于刹拿的精灵们很象,却多了一份严肃,少了一些优雅,冷静而没有表情地看着弃。
“这不是。”弃忙把魔杖抓过来,手中有了魔杖他心里塌实了不少,疑惑的看着对方,自己的身份很特殊,所以知道的人不算多,这个精灵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天音·远林。”精灵向弃微微行了个礼。
“天音·远林,精灵王…”弃当然知道这位七大精灵族中唯一剩下的一位王者,八百年来他一直在和刹拿周旋不休,他的势力总是从各个角落中不断冒出来,成了刹拿唯一的心头之患,弃知道刹拿说起这位精灵王时,也总是会带着一丝敬意的。
“对了,林让我转告你…”弃垂下了头,他现在明白林说那些话时真正的心意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已经死了…”
“是吗,他是我妹妹最小的孩子,是我扶养他长大的,他是个很优秀的魔法师…”天音·远林微微则过身,弃在一瞬间里似乎看见他眼角有光茫闪动,但他再次面对弃时又恢复了冷洌的神情。
“我一直想说服刹拿放了他的,不过…”想到林死了这件事,弃的眼眶中一下子涌上了泪水。
“他是不是把无名魔杖的秘密告诉你了?”天音·远林凝视着弃的眼睛问,“你不用奇怪,那个秘密原本是我告诉他的。”
“一开始是你让他去偷无名魔杖的?”
“对。”
弃的喉咙被什么东西硬住说不话来,他认为林是被这个天音·远林利用了,还有那些因为叛乱被杀的人,那些因为出现了叛军而被全部处死的村庄也一样,都是被这个人利用,如果没有他挑衅人们去反对刹拿的话,这些悲剧就不会发生。弃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反抗刹拿,可那原因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他就几百年来一直做着那样的事,把无数人推到死路上去,自己却躲在暗处。弃这么想着,看向天音·远林的神色也就越来越悲愤起来。
“你很象刹拿。”一直在观察他的天音·远林说。
“这不用你说!”从小到大曜光就常常说弃很象刹拿──不是指容貌,而是他们的气质、脾气,甚至一些小动作都有相似之处,弃已经习惯了别人说他是刹拿的影子了。
“刹拿是个私生子,他的母亲贵为公主,却和一个流浪汉生了孩子,所以他一出生就被遗弃了。于是他被人叫做“弃”,他自幼就酷爱魔法,没有学习的权利,他就利用一切机会偷偷学习…”
弃从来不知道这些,身体微微开始发抖。
“后来他终于遇见了一个愿意教他魔法的人,一个女性的黑精灵…”
“曜光。”
“对,曜光教一个外族人魔法的事很快败露了,曜光被他们的族人带了回去,而刹拿开始被她的族人追杀…我救了他。”
再没什么比这句话更令弃震惊了,他睁大了眼看着对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救过刹拿?”
“我还教给他魔法,给他起了刹拿这个名字,把他留在身边整整三年。后来他的国家发生了变乱,他成了唯一生存下来的皇族后裔,我才把他送了回去,那时的刹拿和你现在一模一样,敏感、任性,才华横溢却爱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看待事物。可是经过了几年后,我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完全变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只相信强大的力量,只相信强者应该统治一切的刹拿。”
“原来你是刹拿的老师。”
“勉强算是吧,不过他学的东西很多,不仅限于我教他的,他远比我强大了。很奇怪吗?为什么面对他那么强大的对手我可以活到现在?如果林还活着,如果将来有一天他成为了你的敌人,你会不会杀他?”
“不会,决不会。”弃脱口叫出来。
天音·远林似乎笑了一下:“刹拿也不会,既便我是他的敌人,即使我想击败他,想毁灭他他也不会杀我,这是我这八百年来唯一的武器。”
“为什么要敌视刹拿呢?你成为他的敌人,他一定会很伤心,”弃不由可怜起刹拿来,如果有一天刹拿或者曜光他们成为自己的敌人,对自己而言那一定比全世界都与自己为敌还要难受的多。
“有些事情…”天音·远林和刹拿做对了八百年,现在面对着这个和少年刹拿如比相象的孩子,他心中也不由触动了一丝温柔的回忆,可那也只是一闪而逝,几百年来的风霜坎坷,已经把他对刹拿最后的情感消磨而尽了。
“那是!”天音·远林陷入回忆中时,弃忽然叫着跳了起来,指着山脚下大声喊:“那里!那里!”
山下的雄雄火光透过树林的空隙传到山上来,在黑夜中,天空也被染成了红色。天音·远林平静的说:“是白天那个村子。”
“他们!”弃一下子跳起来,想向山下冲去,可是天音·远林却没有动:“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在刹拿的国家中,当叛军经过他们村子时,当你在他们村口杀死了那些军人时,一切就注定了,你对这个国家知道多少?有机会的话,去看看这个国家吧。”说完他向山林中走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我背叛刹拿吗?我决不会的!决不会!这一切本来就是你不对!刹拿他明明还记着你对他的好,忘了的人是你!”
“那么我为什么要和自己最心爱的学生为敌呢?”天音·远林的身影消失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自己去看看这个国家吧。”
不等弃跑去山下的村庄,军队中的人就发现了山上的火光,等弃警觉时他已经被军队包围,几百张拉天的弓箭对准了他。
弃把魔杖举在了手中。
不过和军队的冲突却没有发生,因为一名曾经见过弃的骑士及时认出了他,接下来弃理所当然地奉为了上宾,受到了恭敬的接待。弃始终也没有鼓起勇气回到那个村子中去看一眼,在沉默中被护送回到了刹拿的大营。
弃的帐篷在行军中依旧被了下来,他一走进去,就看到无名魔杖放在桌子上。
“刹拿,我遇见天音·远林了。”
“那个该死的精灵!”
“你不会杀他对吗?那么有一天我和你作对的话,你也不会杀掉我吧?”
“你敢!”
“我不会背叛你的刹拿,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你有什么用,连飞龙都不敢骑的胆小鬼。”
“我才不是胆小鬼!”
弃和刹拿的争吵过后,两个人也就那么和好了,不过也正象刹拿所说的,弃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行军打杖的时候也好,宿营中整顿的时候也好,他是整个军队中最没用的人,强大的实力和实际用途之间半点也联系不上,如果不是刹拿宠爱他,不知他要遭受多少白眼。
龙之眼 外篇 第7章 梦呓(下)
章节字数:14963 更新时间:08-07-31 10:03
不过战争总算还是结束了,所清的叛军在刹拿的大军面前不值一提,一旦正面交锋便灰飞烟灭。令刹拿有些遗憾的是叛军的首领,那个叫铠·至的青年下落不明,竟一直没有弄清楚他是死在乱军之中还是逃走了。弃心中怀疑既然天音·远林也在附近,那么这个青年很有可能被他救走了,不过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跟刹拿说。
这几个月来弃晒黑了不少,身子也显然的结实起来,因为行军中不种种便,他赌气把长发剪短,所以此时看起来骑在马背上的他也似模似样,也算他这次跟出门来的一些收获。他的马术也进步不少,至少不会再跟不上大队了,只是依旧是惧飞龙,所以行动的时候他从来不跟在刹拿身边。那些随从保护他的骑士天长日久,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他是个无可无不可的人,对他也就没有那么敬畏尊重,说话也随便起来,弃到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不少刹拿行军打仗时的事迹。
刹拿上阵一向身先士卒,他的飞龙大队中全是飞龙骑士和飞龙魔法师组成,一旦出动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也一样势如破竹,从来没有动用过援军,所以其他的部队跟随刹拿亲征,也不过负责运送给养,清理战场,连上阵迎敌的机会也没有。
弃自幼就知道刹拿身为大陆第一魔法师的同时的也是第一的战士,只是那些传闻的故事现在在战场上才变的真切起来,他对刹拿的崇拜又增加不少,还特意找了把剑来佩带在腰上,虽然刹拿看见了依旧对他冷嘲热讽一番他也不在意。现在刹拿只要一与那些将领会唔他就挤进去旁听,也不管人家对他多不耐烦。总之他是打定了主意更进一步的向刹拿学习了。刹拿的脾气喜怒无常,教导弃到耐的下心来,虽然两个人一来一往一天里总要吵上几次,刹拿还是慢慢把自己行军用兵的心得教给了弃不少,现在弃也许体会不了那么多,将来却总有用的上的时候。
大军凯旋归来,弃却发现自己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
虽然这次叛乱平息了,可天下的局势却并不安宁,接二连三的小型战事在各地不时冒出头来,刹拿每天忙着处理这些,和弃的功课也就停了,弃开始也跑去旁观学习,后来发现那些治国的琐事只能令他打哈欠,也就找理由不去了。曜光是刹拿的得力助手,这种时候自然也加倍的忙,弃去找她,不是被她几句话赶出来,就是反而要遭一通“这么大了还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抱怨,想到她要交给自己去看的那些公文,弃也就吓的不敢再去找她了。
有时候弃无意地逛到魔法工会才想起林已经死了,自己再也不能去探望他了,又黯然地回来。
由于他自幼和刹拿、曜光太亲近的缘故,使接近他的人不是心存攀附之念,就是无端的敬畏他,加上他的脾气也不算讨人喜欢,弄得他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整天没事,除了练习魔法,看看书外,就是闲逛。
这样无聊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为什么,脑海中重新冒出天音·远林那一句:“去看看这个国家”的话来。
反正也没有人去管束他,弃闲着没事的时候便开始四处闲逛,开始他只在国都中到处走走看看,市井生活对他来说也很新鲜,等到国都内外转的差不多了,他大着胆子向外跑时,才遇上了一个难题,在这个国家里对百姓实行了很严格的管理,每个人一出生就会被登记在册,然后颁发一个必须随身携带的证明,标记这个人的出身、地位、家庭…等一切情况,没有这种身份证明的人都会被视为流民,流民不旦不允许拥有个人财产,而且经常会被视为对国家有危害而关进牢狱,而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弃正是这样一个“流民”。经过了几次险些被抓起来的经历之后,弃跑去司法大臣那里,逼他为自己胡乱填写了一张证明,才解决了自己的身份问题。
商队中人员众多,一一核对起身份也十分麻烦,一直等了大半天还没有进到城中去,商人们长年走南闯北,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过程,商队中随行的一个少年却倚在马上,十分不耐烦起来,他东张西望着,看着几乎不见向前移动的队伍叹气。跟着商队一起走是个明智的选择,商人们对路途十分了解,而且个个是旅行的老手,和他们在一起不但走不比较舒服,还可以听到各地奇闻轶事,弃认为这是一次有趣的旅行,可是商队最大的毛病,就是过关卡的时候太慢了,弃心里想着,回去后他要对各地关卡守卫的办事效率提出一点质疑。
“先生,如果您不介意,可以排到前面去。”一个青年在弃身边低语。
“对啊,对啊,怎么可以让您也这样等着呢,请您去前面吧。”
“来,来,大家为这位先生让个道。”
经那个青年车夫一提,商人们立刻附合起来,纷纷让开路,让弃到前面去。弃十分的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在商队中根本是个事事要人照顾的累赘大家不但很照顾自己,现在又让自己不用排队就直接到前边去。他却不知道,他的外表和气质,他身上带的魔杖和那件用禁色装点的长袍,以及他那个由大臣帮他胡编的姓名“宇·明”都告诉了这些商人,这个少年是个有了不得身份的贵族子弟,有这样一个人同行,一路上会带来很多方便的。
果然,弃走到前面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明,守卫们立刻目登口呆,因为那位大臣实在不知道怎么填写弃的身份,就索性一口气把脑子里想到的头衔全给他写了上去,于是从这张证明上看来,弃就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贵族高官,魔法大师、刹拿的贴身护卫…等等,守卫们面对这一连串身份不知所措,不但立刻把弃请了进去,连后面的商队也顾不上盘察,一率放了进来。
弃到这时才隐约觉得自己是被那些精明的商人们利用了。
弃坐在墙边,用魔杖把一只爬过来的虫子拔到了一边。
这是一间狭小的牢房,三面墙壁,一面铁门,后墙上本来有个小窗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泥土封死了,虽然如此牢房中现在到是阳光明媚,弃用法术制造了无数个光球在牢房里上下飘浮,把这间牢房中那些从来没见过阳光的虫子和老鼠吓的四处乱跑。
弃之所以成为了阶下囚,只是因为他在这座城中的官员迎接他时随口叫了刹拿的名字。
官员们对于有这样身份的囚犯要怎么处置大伤了脑筋,好不容易才在牢狱中腾出了一个单间把他放进去,他们当然即不敢对弃无礼也不敢尝试拿走他的魔杖,每天好吃好喝的侍候着,等待国都对这个犯上的贵族要员的处置。
不过弃到怀疑“宇·明”这个名字报上去会不会把刹拿弄糊涂了,如果他随口下个处死的命令,看来自己到时候只好越狱。
刹拿和曜光当然不会象弃想的那么麻木,不过三天,曜光便亲自赶到了这里来接他。
“你这个笨蛋!”不出弃所料的,曜光一见面就是这么一句。“我不是告诉过你,走出皇城以后,不要随便叫刹拿的名字。”
“那我要叫他什么?陛下吗!”说到这一点,弃自己还一肚子气。
“你不提他总可以吧!还有,这个怪名字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弄来的?”
“海森伯爵给我随便写的,没有那个东西我根本一步都走不出来。”
“你应该听我的建议,让我派人护送你的。”曜光打量着这个小牢房,想想弃也吃了不少苦头口气便软了下来。
“我想自己到处看看,不是让人陪着去游山玩水。”弃走出牢房后看着长长的通道两侧那无数的牢房,那里面都了犯人,有的只是因为无意中说错了一句半句话,有的是因为和某位身份比他高的人发生了磨擦,有的是因为不能安时完成赋税,有的…其中有一个孩子,只是因为分身为平民却偷偷学着识字便被投入了牢房,而等待他的刑罚是将砍掉一只手。“放了他们!”弃指着那些牢房,厉声向必恭必敬跟在他和曜光身边的官员们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下命令,却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难违抗的气势来。
官员们甚至没有再去询问曜光的意见,便手忙脚乱地去放人了,大概在有些人的心目中,已经把这个文雅、纤弱、俊美的少年,和传说中的帝王刹拿悄悄重合在了一起。
“我真想知道,是这些官员把事情弄成这样的,还是你和刹拿的本意就是这样。”弃看着那些囚徒从身边走过向曜光问。
曜光笑一下,伸手佛拂弃的头,答非所问地说:“看来你真的长大了,会质疑我们的决策了。”弃平时虽然几乎天天跟刹拿和曜光吵嘴,但因为他对刹拿的崇拜,刹拿的决定在他眼中都是英明正确的,这是第一次他正面对刹拿的国策提出了疑问。曜光终于也没向弃解释什么,她告辞回去的时候却看了弃很久,轻轻地说:“不要背叛刹拿,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刹拿,我只是想帮他的忙来分担一点公务。”弃很想理直气壮地这么说,可是曜光一副并不想听什么的样子,所以弃也没有说出口,有点发怔的看着曜光离去。
弃被关起来的这些日子,他所跟过的那个商队却还没有离开这座城镇,弃一开口,商队的人就求之不得的收留了他同行。
这次弃已经事先找城里的官员帮他把身份证明换成了不那么出格的身份,也脱去了那身显眼的长袍,换上了普通魔法师打扮,加上带帽的斗篷可以遮住他的面孔,弃至少把自己弄的不再那么显眼了。商队中的人对他的身份传着种种猜想,弃对这些不置可否,他每天睁大了眼,竖起耳朵,去看看听身边的事情,一心一意去对这个国家认识着。
弃对于政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那些公文,那些朝会上的长篇大论都只会让他打磕睡。他的理想是成为象刹拿那样优秀的魔法师,并且一生用来研究魔法。但是现在他想趁着自己还年轻多看多学一些东西,并且帮刹拿一点忙。最近的叛乱不断,即使是弃也隐约感到这个国家有什么不平静的东西在蕴酿了,也许反而正好是自己这样一直远离政治的人可以看出问题的所在。
抱着这个打算,弃跟着商队,用了七个月时间,走过了大半个国家。
刹拿过于重视等级的划分,使得百姓的地位差距过大,贵族可以随意地处置平民,而贵族违法却只能由刹拿本人降下处罚,使的天高皇帝远地方的贵族无端地增加税收成了理所应当的事,这个国家的民众想要离开故乡又必须有当地贵族官员的证明,也就说如果当地的面姓不想再承受贵族的压榨就只能放弃财产成为流民,流民的增加使国家增加了不安的因素,而且对贵族统治的不满也蕴酿出了反抗,弃发现很多实际上是针对当地贵族的事端被扣上了叛乱的名字,那是从来也没对刹拿的统治表示过什么不满的人们就被当作叛党处决了。
另外,由于刹拿本人没有宗教信仰,在国内除了太阳神、大地女神、冥王、生命女神…等被公认的七大创世神外,对其他神明的信奉都被视为邪教而禁止。可是人们几千年来固有的信仰很难被强行禁止,弃在很多历史悠久但现在已经被废弃的神殿中看见过虔诚的信徒,在有些地方,人们给情感女神披上生命女神的外衣或者为山岳之神的神像写上战神的名字来膜拜。弃知道这些信徒们一旦被揭穿,他们为了捍为自己的信仰,很可能宁可选择反抗,弃虽然和刹拿一样不信仰任何一位神明,可是他却不反对别人去信奉,至少在他看来强行要求民众放弃自己的信仰是件愚蠢的事。国内的平民虽然没有机会受教育,在那些宗教中的神官、祭祀们当中世代相传却不乏学识丰富,法力高强,武艺超群的人,如果这一类人站出来领导民从起义,其效果恐怕会远远超过现在频繁暴发的小型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