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了身孕,大嫂也有了身孕,当然都不能在家动土,我本来就没准备建在家里。”聂瑄提起书楼,便眉飞色舞。
猫儿含笑听着他对书楼的总体规划,在恰当的时候,说上两句鼓励的话,其实她心里一直奇怪,为什么聂瑄考上举人之后就不在靠进士了吗?
“怎么了?”聂瑄说的正高兴的时候,见猫儿走神,不由低头问道:“累了吗?”他看了看沙漏道:“看我都兴奋的糊涂了,都这么晚了,我们快睡吧。”
猫儿道:“我不是很困。”
聂瑄抱起她说道:“那我们先去床上躺着,等你困了就睡。”
“嗯。”猫儿伸手搂着他的脖子,犹豫了一下才道:“致远,为什么你不去考进士呢?”
聂瑄身体僵了僵,猫儿见他脸色有些奇异,不由说道:“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
聂瑄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侧身躺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淡淡的说道:“一方面是因为我考上解元的时候,大哥已经是三品大员了,父亲认为聂家已经不需要再出一个状元了,所以不让我再考了。当然这只是其次而已,主要还是因为当年太后想让我尚主。”
“尚主?!”猫儿听着聂瑄的话,不由有些呆滞。
聂瑄蹙眉点点头说道:“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曾经死过两任未婚妻吧?”
猫儿点点头:“嗯,我知道。”
“在我第二任未婚妻去世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再定亲。在我十岁那年,我就考上了廪生,那年因父亲要回京叙职,就把我一起带去了京城游玩,同时也想让我多拜访几个名师。我有一个堂姑是宫里的太妃,听说我才十岁考上廪生之后,就把我宣到了宫里要看看我。”
聂瑄顿了顿,继续说道:“到了宫里之后,太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说是也想见见我这个十岁考上廪生的神童。当时我年少气盛,一心只想为家族争光,可是没有想到锋芒毕露的结果是太后想让我尚主。”说起那段往事,聂瑄目露沉痛之色,“且不说要尚的巂(xī)唐公主从小就体弱多病,太医院的太医皆言活不过二十岁,便是我朝的规定,家里的情况也不许我尚主。”
“为什么?”猫儿好奇的问道。
“我朝在开国之初,太祖便明言,凡尚主之家不得位至内阁,三代以内不得入仕。”聂瑄说:“我若是尚了公主,不仅大哥没有了入内阁的机会,连律儿他们以下三代都没有出仕的机会了。再说巂唐公主是先帝和太后在中年时生下的唯一的嫡出公主,自幼备受娇宠,别说是先帝,便是当今圣上也是把这个唯一的幼妹当成掌中明珠一般呵护。记得当年先帝在世之时,何家就因为尚了平阳公主,又没有好好伺候公主,使公主成亲一年便过世了,惹得先帝大怒,举族皆被流放千里。若是我尚了体弱多病的巂唐公主,带给聂家绝对不是滔天富贵,而是弥天大祸。”
“那后来呢?”猫儿问道。
“后来父亲就趁着太后和皇帝没有下决断的时候,让人传了我克妻的谣言,毕竟巂唐公主体弱多病,太后最忌讳的应该就是我这种命格的。”聂瑄嘴角扯了扯说道:“巂唐公主在我考上解元那一年因病去世,当时圣上为此雷霆大怒,把所有为公主看病的太医都杀了,巂唐公主的驸马一家也因为照顾公主不利而获罪。父亲怕我去了朝廷做官触痛皇帝和太后的痛处,就借口丁忧不让我再去考进士了。但可能也是我真的克妻,之后定下的亲事居然遭遇屡屡坎坷。”
猫儿听着聂瑄平静的叙述,心里不禁酸酸的,不由自主的贴在了他的胸口,喃喃的说道:“都过去了。”
聂瑄望着怀里试图安慰他的小妻子,心口一软,紧紧的抱着她,柔声说道:“是啊,都过去了。”聂瑄想起那胖嘟嘟的小肉墩,再看看怀里妻子,心里填得满满的都是满足,如果之前的坎坷只是上天对他现在所拥有的幸福的历练,那么之前的苦,他受的心甘情愿。
那天谈话过后,猫儿感觉自己跟聂瑄的心更贴近一步了,虽然她已经同聂瑄有了广陵,但似乎从那天之后,她才隐隐有了两人交心的感觉。聂瑄也开始忙着同宋武合办书楼的事情。聂瑄这辈子已经绝了仕途的想念,而宋武似乎也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考科举,故两人对办书楼这件事情格外重视,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也是为了弥补了两人年少时的遗憾。
“姐姐,六六长得真可爱啊!姐姐真是好福气啊!”猫儿爱不释手的抱着怀里粉嘟嘟的小娃娃,吴氏和宋武的孩子小广陵一岁零一个月,因出生的时候正好六斤六两,故取小名六六。
“这胖小子可真折腾坏我了。”吴氏嘴上抱怨,脸上却满是笑意,她身子本来就瘦小,六六生出来的时候,很是折腾了她一番,故已经出了月子,她还躺在床上养着,“说起来妹妹才是好福气呢!广陵才满一岁,你就又有了,你们夫妻果然是甜的蜜里调油啊!”
“姐姐越来越不正经了。”猫儿红着脸放下六六道,“姐姐跟宋大当家不恩爱吗?我都听人说宋大当家把家里的姬妾都卖了一大半呢!”
吴氏听得羞红脸,“是他自己要卖的,又不是我让他卖的。”
猫儿笑着趴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卖了姬妾不更好?姐姐你现在可要好好养好身子,等六六满周岁的时候,也争取再给他生个小弟弟!”
“你这坏丫头!”吴氏红着脸伸手就要挠她痒痒,猫儿笑着闪身躲开。
“对了,跟你说正经的。”吴氏突然拉着她的手说道:“我问你,春芽那个丫鬟可有人家了?”
“春芽?怎么了?”猫儿疑惑的问道。
“昨天我家爷回来的时候,说是自己一个心腹手下刚死了一个妻子,想让我把雪泥许给那个手下,可雪泥已经定好了人家,我想选其他丫鬟爷又看不上眼,我就想起你家春芽了。”吴氏说道,“若是她没有许人的话,这个人倒是个好选择,虽说是填房,可家里不愁吃喝,嫁过去就是奶奶,还有人伺候。”
“姐姐晚了一步。”猫儿遗憾的摇摇头说道:“春芽父亲给她订的未婚夫前些日子找上门来了,我已经答应了两人的婚事。”春芽未婚夫的事情,她让澄心去查过了,确定真的是巧合之后,又再三确定了,那男孩子人品极为憨厚老实,春芽就点头答应嫁人了,这或许真是缘分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猫儿不由暗自感慨。
吴氏听了猫儿的叙述之后,也笑叹道:“这是两人的缘分。”
参加完六六的双满月酒、命名礼之后,猫儿就安心待在家里养胎生孩子,平日除了亲戚之间的走动之外,也就吴氏会带着六六上门谈笑,商量一下育儿经之类的。
这次怀孕同上次怀广陵时候完全不一样,猫儿一点孕吐反应都没有,每天就只想睡觉,加上还有第一次生产的经验,猫儿甚至觉得聂瑄的猜测或许是对的,这次说不定真的是女儿呢!聂瑄每天都对着她的肚子,夸着女儿乖巧懂事,知道不折腾娘亲,只听得猫儿又好气又好笑。时间在悠闲逍遥的生活中,流逝的飞快,转眼过了中秋,就快到了猫儿的预产期。
“夫人,你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休息一下吧。”一旁的嬷嬷说道。
“没关系,我还不算太累,继续走吧。”猫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扶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的手继续走着,散步的好处她在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尝过了,她这次也一定要好好的锻炼身体。
“对了,爷回来没有?”猫儿问道。
“没有呢。”丫鬟回道。
猫儿闻言不由暗暗奇怪,最近一个月聂瑄怎么天天往外头跑呢?总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似得,尤其是这几天他连晚饭都不回来吃了,以前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啊。猫儿虽不至于怀疑他在外头金屋藏娇,可心里也觉得怪怪的。这时她突然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疼,这些天她一直会有这个感觉,但是今天这个疼给她的感觉是——她要生了!猫儿停下了脚步说道:“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一群丫鬟婆子顿时慌了手脚,几个婆子忙要去抬软轿,这时猫儿突然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猫儿,你怎么了?”聂瑄口气微喘,语气焦虑。
猫儿对聂瑄笑道:“我可能要生了。”
聂瑄脸顿时一白,横抱起妻子,拔腿就往房里跑,“快去喊稳婆、白芨!” 聂瑄把猫儿放到了床上,“你怎么样了?”
“还好。”猫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估计还不到生出来的时间呢!”
聂瑄看着她脸色因为疼痛而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不由伸手替她拭汗,他想起白芨曾经对他说起,猫儿年纪尚小,生育如果太过频繁对身体不利,不由喃喃的说道:“猫儿,我们生完这胎就不生了好不好?反正我已经有广陵了。”
猫儿惊讶的听着聂瑄的话,“我——”
“你别怕,我留在这里陪你。”他低头说道,“我不走了!”
猫儿微微蹙眉说道:“不要!”就算在现代孕妇生产的时候可以让丈夫陪着,猫儿也不觉得让丈夫陪着入产房是一件好事,女人怀孕是一件很狼狈的事情,她并不认为这种狼狈的情况给丈夫看见是一件好事,正如她的一位朋友所说的,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适合和丈夫一起分享的。
“可是——”聂瑄刚想反驳, 猫儿握住他的手说道:“致远你放心,我会安全的生下我们的孩子的!”
“老爷,您出去吧。您一个大老爷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我——”聂瑄迟疑的望着猫儿,猫儿笑着说道:“别担心了,我马上就会出来的。”
聂瑄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产房,突然他蓦然折身再次回到了猫儿的榻前,低头在猫儿耳边说道:“猫儿,你不是好奇我这一个月去干什么了吗?”
“嗯?”猫儿瞪大眼睛疑惑的望着他。
“我去制定门匾了。”聂瑄伸手握住猫儿的手说道:“我把涉园改了,成了藕园。”
“啊——”猫儿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猫儿,藕就是偶,要在一起才是一对,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知道吗?”聂瑄缓缓的在她的手里写着藕和偶字。
猫儿听完之后,眼眶微微湿润,“致远——”
这时产婆说道:“老爷,你快出去,这是血房,男人进来不吉利!”说着几个婆子硬是拽了他出去。
聂瑄对猫儿说道:“猫儿,你要平平安安的!”
猫儿本来很感动他这个难得浪漫的举动,可是见他这番模样,不由噗嗤一笑,“致远,你先出去吧,我一定会没事的!”
聂瑄出去之后,便同之前一样,呆呆的站在门口,心里默默的祈求上天的神佛保佑自己的妻儿。而房里的猫儿因不是第一次生产了,故从产妇到伺候的丫鬟都很镇定,猫儿同前次生产一样,先是洗澡然后再吃饭,又睡了一会,可能因为是第二次生产的关系,这次的孩子并没有折腾猫儿太久时间,等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到产房里的时候,房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婴啼。
“老爷,恭喜!是个小公子!”随着产婆的话语传出,澄心镇定的伸出手,扶住了再次瘫软的聂瑄。

 

新增番外:

“爹爹——苦——”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团团皱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撅着如玫瑰花般红嫩的小嘴,娇声娇气的对着父亲撒娇。
聂瑄手里端着一碗药,搂着娇滴滴的小女儿,柔声说道:“团团乖,我们喝一口,吃一口糖水好不好?”
团团迟疑看着那碗黑乌乌的中药,皱着精致的小眉头,壮烈的说道:“好!”
聂瑄连忙舀了一调羹往女儿小嘴里送去,团团皱着眉头把药含了进去,努力的咽了一点,“呕!”又吐了出来,聂瑄忙用碗去凑。
“呜——囡囡不要吃——苦——呜——”团团粉肉肉的小手死命的推着聂瑄手里的碗,“囡囡要姆妈!囡囡姆妈!”
聂瑄手忙脚乱的把药碗放到了一边,横抱起女儿,一边摇晃一边哄着说道:“团团乖,爹爹疼你,不哭了,不哭了!”
团团哭闹了一会,伸出小手掩嘴打了一个哈欠,眉眼又耷拉了下来,聂瑄轻拍着女儿软软的小背,不停的在房里踱步,不一会就听到了女儿平稳的呼吸声。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把女儿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抬头就看到那大半碗药,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办?
他无奈的望着床上雪团般的小女儿,头疼的揉了揉眉头,如果是那三个臭小子敢这么闹,他一定先胖揍一顿,把他们整治服帖了再说。可这个小女儿是他和猫儿好不容易盼来的心肝宝贝,两人的心头肉,自己连眉头都舍不得对她皱一下,更别说打骂这个小宝贝了。
“睡着了?”猫儿轻轻地走了进来悄声问道,“吃过药了吗?”
聂瑄无奈的指着那碗快凉掉的药摇了摇头说道:“吃不下去。”
猫儿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心疼的说道:“这药这么苦,这丫头无甜不欢,怎么吃得下去呢?”
聂瑄嘟哝的说道:“我听岳母说过,你小时候可比团团要听话多了,我小时候也没那么闹过,这小磨人精到底像谁?”
猫儿白了他一眼说道:“团团哪里闹了?这么苦的药大人都不一定能吃得下去。”
聂瑄道:“我是没法子了,还是你来喂吧。药我让人多熬了,在炉子上热着呢!一会等她醒来,还是你来哄她吃药吧。”他承认自己对女儿没法子了。
猫儿白了他一眼说道:“还说我太宠孩子了呢,你自己不也是。”
聂瑄苦笑的摸摸鼻子,“姆妈——”细细小小的声音响起,猫儿低头就看到团团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小脑袋往她怀里蹭。她搂着女儿道:“囡囡今天乖不乖啊?”
“乖,囡囡最乖了。”团团睁着黑葡萄的一般的大眼睛娇声娇气的说道
“真的,那么囡囡怎么不吃药呢?”猫儿问道。
“药药苦——”团团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囡囡吃不下。”
“囡囡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吃药药。”猫儿柔声说道:“囡囡要是不吃药,娘就让白芨叔叔给你扎针了哦?”
“不要!”团团立即说道,“囡囡不要扎针!”
“那囡囡把药给吃了。”猫儿对聂瑄使了一个颜色,聂瑄忙飞奔出去给女儿拿药。
“可是——”团团想起那苦苦的药,不由往娘软软香香的怀里一缩,“姆妈,团团可不可以只吃半口。”
猫儿好笑低头亲亲女儿嫩嫩的小脸,“不行,吃半口治不好我们囡囡的病。”
“可是很苦——”团团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身体不停的往猫儿怀里缩。
猫儿心软了,“要不,我们吃大半碗?”猫儿对女儿说道,“团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咽下去,就不会苦了。”
“真的?”团团睁大眼睛。
“真的。”猫儿给女儿做示范,“我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药一口气喝道嘴里,咽下!”
团团用力的点点头,“嗯!”
猫儿抱起女儿亲了一口说道:“囡囡真乖,等你病好了,姆妈给你做新衣服,给你梳漂亮的辫子好不好?”
“那囡囡还能不能要一个小珠花,囡囡要一个小石榴。”团团说完就低下来头。
“嗯,虽然今天既不是团团的生日,也不是我们说好的四个节日,但是囡囡生病了,可以!”猫儿答应说道。
“姆妈最好了,囡囡最爱姆妈了!”团团眉开眼笑的扑到猫儿的怀里,嘟起小嘴,啾啾的亲了好几下。
“来了,来了。”聂瑄提了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团团乖,吃药了。”说着他打开食盒,猫儿一看顿时目瞪口呆,里面赫然装了五六碗药,“怎么这么多!”
“呜哇——”团团看到这么多药,顿时哭了起来,“坏爹爹!坏爹爹!囡囡不要吃这么多药。”
“团团,不可以骂爹爹!”猫儿板着脸说了女儿一句,“你爹爹多疼你啊!你的新衣服都是你爹爹让人做的。”
团团止住了哭声,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瞅着聂瑄:“爹爹,囡囡跟姆妈说好了,只吃大半碗的。”
聂瑄摸摸鼻子说道:“我只是多弄几碗,就算她吐了一碗,还有另外一碗。”
猫儿一听对女儿说道:“囡囡你看,你要是吃一口吐一口,不是多吃了很多次苦苦的药吗?听姆妈的,一口气喝完,我们明天就不喝了好不好?”
“那今天囡囡能跟爹爹、姆妈一起睡吗?”团团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直瞅着聂瑄,聂瑄被女儿目光看着脑袋晕乎乎的,“可以,今天团团就睡在我们中间好不好?”
“好!”团团开心的点头,接过爹爹递来的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壮烈的一口气吸到嘴里,然后努力的吞咽的,“呕——”最后一点她实在忍不住吐了出来,“咳!咳!”
“好了好了,我们不吃了!”猫儿心疼的抱起女儿摇晃着,“我们不吃了,囡囡最乖了,真勇敢,能吃这么苦的药!”说着就把一粒糖球塞到了女儿的小嘴里。
团团本来瘪瘪小嘴就要哭,一听姆妈这么夸她,立即眉开眼笑了起来,美滋滋的含着糖球,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娘的怀里,“囡囡是最勇敢的乖宝宝。”
“对。”聂瑄接过女儿,在房里摇晃踱步着,“团团是爹爹的乖女儿。”
团团毕竟还是才四岁的孩子,又还生这病,闹着这么一场之后,很快就在父亲宽大温暖的怀里睡着了。夫妻两人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不由相视一笑,聂瑄说道:“还是夫人你有本事。”
猫儿笑着睨了他一眼说道:“当然!团团可是我的女儿。”
聂瑄靠近猫儿低声说道:“没有我,你哪来的女儿?”
“你!”猫儿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给女儿听到,我看你怎么解释。”
聂瑄把女儿放在床上,叫来奶娘和丫鬟在一旁伺候着,然后搂着妻子进来书房笑道:“她都睡着了,怎么会听到呢?”他低头轻吻妻子白腻如羊脂的肌肤,“这小磨人精病了这么多天,你都不陪我吃饭了。”他轻声抱怨的说道,“今天还要让她跟我们一起睡。”
猫儿轻嗔的望了他一眼:“团团不是病了嘛?再说答应让她今晚睡我们中间的人可不是我。”
聂瑄抱着她说道:“我这不是心疼你晚上睡不好吗?”
“父亲、姆妈。”一声童声打断了夫妻两人的亲热,随后门口传来几声规律的敲门声,聂瑄低低的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
猫儿推开他,“是广陵吗?进来吧。”
房门推开,门口陆续走进来三名年纪不一的俊秀男孩,为首的一名年约十岁左右,年纪虽小,但气度已是不凡,小胸膛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挺的直直的,容貌几乎跟聂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后面两个男孩就长得跟猫儿较为相像,走在中间的一个年约七八岁左右,比团团还要像猫儿,简直就是猫儿的翻版。最后的一个小男孩大约只有三四岁左右,胖嘟嘟的小身体一摇一摆的吃力的跟着两位兄长走进来,猫儿一见最后一个小男孩不由诧异的问道,“元元,你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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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给父亲、母亲请安。”元元一看猫儿就想扑到姆妈怀里,却被父兄眼睛一瞪,立即缩了缩肩头,知道自己没团团那么好的命,忙跟着两位兄长一起,乖乖的给父母请安。
“姆妈,妹妹的身体好点了吗?”广陵给父母请安过后,关切的问道。
元元滚滚的扑到了猫儿的怀里,“姆妈,我想妹妹了,我能去看妹妹嘛?”
猫儿让他坐到自己膝盖上,点点他的小鼻子说道:“是姐姐,不是妹妹。团团身体好多了,吃了药睡了,一会我带你们去看她。”她低头看着元元说道:“你可不许闹你姐姐,知道吗?”
元元嘟起小嘴说道:“是妹妹,团团没有我高,没有我胖,就是我妹妹!”
聂瑄板着脸说道:“怎么跟你姆妈说话的?”
元元缩了缩肥软软的小身子,把小脸埋到了猫儿怀里,聂瑄见状脸色更黑了。猫儿见聂瑄神色不对,忙问广陵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就是问团团的事?”
广陵道:“嗯,就是来问团团的事,还有就是陈叔叔写信过来。”说着把一封信递给聂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