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北辰邪焱,开口道:“本君听说皇后召见夜魅,你又随之进宫,就知道你又要闹事。”
北辰邪焱闻言,倒是笑了,优雅如同波斯猫的步伐,缓缓迈到神慑天的跟前。慢条斯理地道:“到底是焱闹事,还是焱万般孝顺的母后闹事?”
皇后:“……”天地良心,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孝顺过自己?她真的听不下去了,她如果再听见孝顺两个字,她都要气得再次吐血了。
夜魅也是默默地扶额。
要不是知道北辰邪焱这个人,最善于凌虐人心,并且很擅长把一些正面的词汇,曲解成负面的意思,她都要觉得,北辰邪焱是不是对孝顺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神慑天的嘴角,也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无聊到,跟北辰邪焱就他到底是不是孝顺,在这里斗嘴,便只是开口道:“即便为了你登上帝位的心思,你今日也不该杀皇后。”
北辰邪焱闻言,轻嗤了一声:“如果焱一定要杀呢?神慑天,即便你没受伤,你也未必拦得住焱,何况你现在受伤了。你眼下的身体,连焱三招都接不下,又有何底气,让焱放过焱最亲爱的母后呢?”
众人:“……”是不是对“最亲爱的”四个字,也有什么误解?
☆、210 本君只是,不死心罢了
神慑天闻言,却并不答话,只是在看了夜魅一眼之后,忽然笑了。
盯着北辰邪焱,忽地咳嗽了一声,方才道:“你会离开的!”
他这话一出,北辰邪焱唇角,优雅的笑容,在瞬间消失不见,一点一点的冰封起来,看着面前的神慑天,冷嗤了一声,缓声道:“不错,焱的确会给你这个面子,还你的人情。”
两个人都没把话说明白。
但是,夜魅已经听懂了,神慑天的意思是,北辰邪焱会答应了,因为……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自己欠下了神慑天一个人情,而北辰邪焱,为了让自己跟神慑天之前,没有多少情分纠葛,也定然会应下。
北辰邪焱扫向夜魅,伸出手,抓住了夜魅的手,往外走。
却也于同时,盯着神慑天道:“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他已经牵着夜魅,走出了皇后的寝宫。
神慑天站在原地,苦笑出声。
夜魅欠他的情,却因为皇后,他只能这样还了。不论自己是否受伤,北辰邪焱若是想杀皇后,自己都不可能一日十二个时辰,守着保护皇后。
所以,只能让北辰邪焱自己选择罢手离开,只能让北辰邪焱承诺,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饶了皇后一条命,皇后才能活。毕竟,皇后是要夜魅的命,想要北辰邪焱罢手,不是容易的事情。
北辰邪焱的意思,也很明白,这个面子可以给,皇后的命可以留,但是从此以后,夜魅不欠他什么了。
回头看着携手离开的两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帮了她这一次,不管如何,多年以后,她也会念着这一分情,不会轻易便忘记他,当做他从来就没有在她生命中出现过。
可是呢?
为了自己效忠的帝王,为了保护帝王的皇后,最终还是成了这般,一切都是空。
夜魅走出去几步之后,脚步却是忽然顿住了。
她头也不回地冷声问道:“君上当日答应帮我的时候,其实也就已经想到了,最终会面对什么,对吗?”
夜魅是在问。
神慑天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么一件原本看来,并不是特别大的事情,皇帝却忽然把事情这般处理,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皇帝这般出乎意料的举动,神慑天是不是早有预料。
神慑天坦然道:“是!”
他当然知道,对于君王而言,颜面意味着什么,他自然也清楚,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君王即便容忍,但心中的怒火,早已在一点一点的堆积。
需要一个宣泄的口罢了。
而如今,又让皇帝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夜魅……这般状况下,皇帝岂会不借着这一次机会,将所有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出来?
夜魅又问:“其实你也清楚,如果没有这一次你帮我,陛下就算因为之前与你的……矛盾,对你不满,但依旧会隐忍,也许一生都不会发作?”
“是!”神慑天面色微深,盯着夜魅,直言不讳。
最终,夜魅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么,我能不能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烤鸡?还是只是因为……那时候,你都没有问我是什么事情求你,就直接答应了,所以不能反口?”
她这样一说。
神慑天反而笑了,他轻声道:“夜魅,你有答案的,不是吗?”
这话,让夜魅一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神慑天说的没有错,自己是有答案的,即便不算答案,只是猜想,但那也能猜得出一二。
最终,夜魅开口道:“君上,这一次是我不该求你帮忙,日后,还是不必对我如此吧,没有结果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做。”
其实,这真的是夜魅的心里话,因为她真的也不愿意欠他。从前她一直都以为,神慑天喜欢自己,就是那种很浅薄的喜欢,毕竟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太多的接触,也没有一起经历过什么,根本不深。
所以神慑天也许是愿意为了这么一点的喜欢,帮自己一点举手之劳的忙的,而一点小忙,自己随便找机会还了人情就算了。可是如今这件事……却是天大的事情,涉及性命,若非今日神慑天要力保皇后的命,也许这个人情夜魅一辈子都还不了。
所以,这一切真的让夜魅开始恐惧了。
她深知自己不知那种,可以在别人经常对自己伸出援手,给予恩惠之后,还能心无愧疚杀死对方的人。所以,她只能希望,神慑天以后不要再这样帮她了。
她这话一出,神慑天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为惨白。
他带着圣气的声,很快地响起:“你的意思是,不愿意欠我么?”
“是!”夜魅坦言,并开口道,“君上,其实欠你一点小恩惠,这不算什么,我这样的脸皮还是有的,但是这样的大恩惠,夜魅当真承受不起!”
神慑天闻言,倒是扬眉,开口询问:“所以……倘若当时,你知道此事,会将本君连累至此,就算是陛下要取你的性命,你也不会找本君帮忙?”
“不错!”夜魅回的很快。
这也的确就是夜魅的心里话,当时如果知道会这样,夜魅真的不会开口。
神慑天听到这里,便算是明白了。
他苦笑了一声,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即便死,也不愿意接受本君的真心,哪怕只是在心中为本君留下一席之地么?”
神慑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夜魅这样一个有夫之妇,说出这句话,无疑是在挑战北辰邪焱的耐性。
夜魅紧紧的攥住了身旁男人的手,拦着北辰邪焱不要与他计较。
神色定了定之后,夜魅开口道:“君上也可以这样理解。”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说,非常残忍。
但是,她已经嫁给北辰邪焱,而且她最终也一定会跟神慑天为敌,所以,不管是为了他们三个人当中的哪一个,残忍和不留情面,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和保护。
神慑天听到这里,似乎人也从迷梦中醒了,苦笑了一声之后,开口道:“其实,本君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只是……不死心罢了。”
☆、211 就说皇后是自己摔的
北辰邪焱见夜魅的态度,十分明朗。
对神慑天说的话,也堪称是绝情。于是,在她攥紧了自己的手,拦着自己动手的情况下,他倒也没有出手。
跟神慑天说完,夜魅便先举步,与北辰邪焱一起出宫去了。
神慑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收回眼神。
北见歌在边上看着,也只觉得很不是滋味,君上这般永远站在巅峰的人,如今却因为一个女人,这般失落,还被陛下打成这样,这是北见歌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最终,这个女人却回答说,她的心里,即便是一席之地,都不会留给君上。
到今日,北见歌才算是终于相信了。
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更加无情冷漠。
就在这时候,皇帝也闻风赶到了,看到皇后成了这般,立即皱起了眉头,厉声道:“北辰邪焱呢?”
神慑天回过神,看向皇帝。
带着圣气的声线,很快地想起:“陛下,臣身受重伤,无力与北辰邪焱一战!”
这话,看似风马牛不相及。
但是皇帝却是明白了神慑天的意思。
寻常北辰邪焱做了什么,神慑天都能与北辰邪焱抗衡,但是如今,神慑天伤重成了这般,自己若是为了皇后,想要处置北辰邪焱,根本就不可能成立。
毕竟,除了神慑天跟北辰邪焱交手,或许有胜算之外,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武力上能与他一较高低。
要是想拿下北辰邪焱,最终拿人不成,也许还会反被教训。
于是,皇帝噎了噎之后,不说话了。
却是瞪了神慑天一眼,开口道:“你既然伤重,这时候还出来干什么?”
这话俨然就是关心神慑天的身体。
皇后闻言,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陛下这话是几个意思?神慑天要是不出来,自己今天这条命就没了,结果陛下竟然在责怪,神慑天身体不好,不该出来?
想着,又想起来方才神慑天和夜魅等人的对话。
皇后立即怒道:“陛下,臣妾……咳咳……臣妾有本要奏,方才君上与夜魅……”
神慑天听到此处,便已经明白,皇后到底想说什么。
无非便是想告诉陛下,北辰琉语的事情,其实是夜魅所为,自己是帮夜魅顶罪的。这话若是说出来,自己这一百大板,就白受了,夜魅依旧会被陛下问罪。
神慑天忽然开了口:“本君若是杀人,比起北辰邪焱,丝毫不手软。”
皇后听到这里,一噎。
所有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心里明白,神慑天这是在威胁自己,想起来刚才若不是神慑天出现,北辰邪焱都要杀了自己,今日若是再把神慑天得罪彻底了,那自己这条命,怕是很难保全了。
于是,皇后想说的话,顿时都说不出来了。
皇帝看向她,开口问道:“皇后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皇后哆嗦了一下之后,开口道,“陛下,臣妾觉得身体十分难受,还请陛下……咳咳,还请陛下,马上为臣妾请御医!”
皇帝听到这里,怎么会看不出来,皇后原本是想说什么,但是被神慑天一句话恐吓回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慑天。
见着神慑天的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但是面色却是苍白的厉害,想起来自己这一次下令杖责,着实是打得太重,这般情形之下,即便是神慑天还做错了什么,皇帝也不好问罪了。
于是,他直接便下令:“去请御医!”
没一会儿,御医就来了。
诊断之后,开口道:“陛下,皇后娘娘的手骨,都骨折了,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恐怕没有半年,是很难痊愈。皇后娘娘身上的伤,也十分严重,这是内伤,肋骨还摔断了几根。臣看,这大半年之内,皇后娘娘应当都不能出门了!”
皇后一听这话,顿时慌张了起来,自己作为皇后,若是大半年都不能出门,那参加祭祀什么的,岂不是都不能出席?
若是这般,皇帝是否会有废后的心思?
想到这里,皇后一时间心乱如麻,心里也不免开始后悔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想要处死夜魅,这下好了,人没有杀就算了,却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有可能失去皇后的宝座。
好在皇帝此刻心中太过心烦,倒也懒得考虑废后的事情。
只是对着御医摆了摆手,开口道:“知道了,你治着便是!”
御医点头,复又开口询问:“陛下,那皇后娘娘的医案,要如何写?”
宫中的人,不管是生病,还是受伤,每一次治疗都会留下医案的,写明到底是如何受伤,以及伤情是什么。
皇后娘娘这显然是被人打伤的,但是御医今日并没有听说,宫中来了刺客对皇后不利,也没有看见有人捉拿刺客,更没有看见刺客被处置,所以御医也整不明白,到底怎么弄了。
皇帝听了,满不在乎地扫了御医一眼,开口道:“就说皇后是自己摔的!”
御医:“……”
皇后:“……”
就连神慑天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皇帝见御医不说话,皱眉冷声道:“怎么?你对朕的话,有意见?”
“陛下,臣不敢!臣半分意见都没有,臣立即就回去写医案,并好好给皇后娘娘疗伤!”御医说着,头都贴到了地面上。
皇帝听了,满意的点头:“嗯,既是如此,你就去办吧!”
话音落下之后,御医立即起身。
就在这时候,一名侍卫,匆匆忙忙地出现在此处,上来之后,便开口道:“陛下,八百里紧急军情!”
皇帝立即伸出手。
侍卫把密函恭敬地递给了皇帝。
皇帝脸色难看地打开密函。
事实上,只要收到八百里加急的密函,那都意味着,边关出事了,或者是地方上有人动乱。
所以皇帝是脸色,直接就阴沉着。
密函打开,看完之后,皇帝看向神慑天,开口道:“三日前,鸠摩诃集结了军队,对边城发起猛攻。防守边城的人,正在求朕调去援兵!此事,你认为派谁去合适?”
☆、212 等于自打脸
神慑天听了皇帝的话,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开口道:“北辰邪焱,夜魅。”
皇帝蹙眉,有些诧异地看着神慑天。
原本他以为,到了这个时候,神慑天就是为了避嫌,为了不继续激怒自己,此刻也不会再提夜魅的名字了,没想到神慑天最终建议的人,竟然还是夜魅?
他的脸色顿时也有些不好看起来。
盯着神慑天,冷声道:“朕要知道合理的理由。”
神慑天自然也有合理的理由,他直接便开口道:“上一次在边城,是北辰邪焱与夜魅带兵,击败了鸠摩诃。所以,将他们派去,一定会让士气大增,比派遣任何人去都有用!”
这话,完全就是从公事的角度来考虑,皇帝的脸上,顿时就缓和了几分。
神慑天又开口道:“而且,于私。臣想,陛下最近应当也不希望,再看见夜魅出现在京城!”
这话,让皇帝的脸色变了变之后,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神慑天说得对。
这个时候把夜魅留在京城,自己只会看见这个人就心烦,既然如此,不如就将她派到边关,若是这般,自己看不见夜魅,神慑天短期之内,也看不见夜魅。
毕竟一场战争,若是要打完,随随便便就是一年半载,想到这里,皇帝几乎立即就下定了决心。
他立即开口道:“来人,去四皇子府邸传旨,让四皇子和和硕王,带着援军,立刻去边关,不得有误!”
他这话一出,宫人立即就去传旨了。
皇帝这个时候,却是看了神慑天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问道:“神慑天,你怪朕吗?”
神慑天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明白,皇帝这个问题,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问自己,是否怪他竟然借着这次机会,用一百大板来威胁自己,逼自己就范。
他带着圣气的声,很快地响起:“陛下,臣子永远是臣子!不会责怪陛下,也不会动摇对陛下的忠心。”
毕竟,他整个家族的人冤屈,都是自己面前的人帮忙洗刷。
这样的大恩,就算是要自己一条命又如何呢?
皇帝听了,眉宇间却不见喜色,只是开口问道:“在你的眼中,你愿意为朕而死,但是也不愿意,成全朕的心思,是吗?”
这一次,神慑天几乎是毫不迟疑地。
点头。
开口道:“是!请陛下恕罪!”
话到这里,皇帝也明白神慑天的态度了,他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以后,这个话题,朕再也不提了!”
毕竟,这一回差点要了神慑天的命,对方也没有松口。
而神慑天也表示,即便是死,也不会愿意,若是这般,自己继续逼迫,也毫无意义。除非是真的想逼死他,可是莫说是逼死他了,就是再下一回这样的手,再让人杖责神慑天一回,皇帝也舍不得。
神慑天听了皇帝的话,也没有片刻的停留。
马上便举步离开。
皇后听着他们的对话,便在一旁装聋作哑,全然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毕竟这样的话题,自己不管是参与,还是多话,都有触怒君王的危险。
等到神慑天走了。
皇后方才开口道:“陛下,臣妾认为,不应该听君上的,让四皇子和夜魅去边城!”
皇帝看了一眼皇后,问了一句:“为何?”
皇后立即开口道:“倘若这一次的战事,一直都不平息,那么边城也许会需要陛下再派遣援军,到时候就会将更多的兵权,交到夜魅和北辰邪焱的手中,若是如此,陛下的江山,也会岌岌可危!”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北辰邪焱想要朕的皇位?”
“是!”皇后直接便应下,并开口道,“倘若不是如此,他们为何动作频频?原本臣妾也相信了,北辰邪焱和夜魅,是真的想帮大皇子。可是呢,这一次大皇子出事,他们二人却半点都没有帮到大皇子,这也就罢了,甚至最终的获益者,还是夜魅。所以臣妾实在是不得不怀疑,他们二人的用心!”
皇后能想到这里,皇帝倒也觉得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愚蠢。
不论如何,也是夫妻。
于是,皇帝便直接开口道:“你料想的不错,神慑天建议朕给北辰邪焱一个机会,朕已经同意了!”
“这……”皇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几乎就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她愕然地问,“可是陛下,国师当年的话,您都忘记了吗?”
她就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陛下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皇帝开口道:“国师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有谁能知晓?原本就是算计天命,这种东西,准不准也不一定。倒是皇后,即便世人都相信这样的说辞,北辰邪焱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作为母亲,也不该相信这种说法才是!”
皇帝说着,看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质疑,似乎对皇后的态度,感觉很奇怪。
皇后见着皇帝这样的眼神,顿时也明白,恐怕在皇帝的心中,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了。
于是,她立即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开口道:“陛下,臣妾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啊,毕竟是臣妾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臣妾的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只是比起陛下的江山,比起陛下的大业和安危,臣妾当然只好忍痛如此!”
皇帝听皇后这样一说,一时间竟然也很动容。
甚至有些感动。
他没有想到,自己从来都懒得正眼看,只是用来权衡朝中势力的皇后,竟然对自己这样用心,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皇后的眼中,也比不上自己的利益。
想到这里,皇帝开口道:“这些年,有关于北辰邪焱的事情,也苦了你了!日后你也不必这般委屈求全了,朕既然说了要给他一个机会,便会给他机会,而且他的确是比大皇子出色许多,相信也不会辜负皇后的母子之情。”
皇后:“……”所以,现在自己如果反口说不赞同,就等于自打脸了!
☆、213 你被打,不是自找的吗?
毕竟自己刚刚才说,自己其实是很在乎北辰邪焱的,也很在乎母子之情,都是为了皇帝,自己才会如此。
所以,用国师的话,来打消皇帝的念头,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除了国师的话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让皇帝取消这个想法呢?
想到这里……
皇后心思一转,开口道:“可是陛下,臣妾也不得不说一句实话,北辰邪焱的性子,您也不是不清楚。今日他进宫来,将本宫打成这般,之前也曾经对陛下不敬。臣妾就算是再想维护他,却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陛下……当真能掌控他吗?”
皇帝一听这话,也立即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毕竟,不会有任何一个君王,喜欢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命令根本不屑一顾,从来不给自己面子,甚至还胆敢对自己动手,即便是再有实力……
这般人,也让人只想弃之不用。
见皇帝因为自己的话,陷入沉思,皇后就知道,自己的话皇帝都听进去了,于是她立即又开口道:“陛下您看,他今日将本宫打成这般,因为神慑天受伤了,都无人能动他。若是他掌握了更多的兵权,日后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她一再提起北辰邪焱今日对她动手的事情。
皇帝倒是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皇后一眼,冷声问:“北辰邪焱好端端的,今日为何对你动手?”
“这……”皇后一时间被皇帝问住了。
原本全力在说北辰邪焱的坏话,这会儿对于皇帝的问题,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怎么能说出,自己对于皇帝的处置不满意,所以单独把夜魅叫来,要处死夜魅,这才激怒了北辰邪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