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起这天下局势,南宫锦不由得想笑!
当初皇甫怀寒以为没了百里惊鸿,没了慕容千秋,这天下就是他一家独大了!可,位于南海附近的渔民,有一次出海而行,在海面上飘浮了整整半个月之后,发现了南海的对岸,竟然有繁华程度半点都不亚于这块大陆的另一片大陆。并有那块大陆之上,有着东晋、南齐和楚国这三个大国。
就如同几千年前,中国还不知道大洋之外有欧洲、南极洲一样。于是后来,那边的三国,也知道了这边的这块大陆,然后便开始互相了解并有了交流。但南宫锦百分之百确定,在皇甫怀寒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气得吐血了,花了多大的气力想完成统一,最终却发现还有几国自己根本都没听过。
而这块大陆的发展,和皇甫怀寒的设想却所差无几。南岳归入东陵版图,西武和北冥倒也乖觉,每年都会送上朝贡,表现出一副臣服之态。但,更让皇甫怀寒吐血的是,这两国,你说它没有臣服于自己吧,他们朝贡什么的,就如同自己的附属国一般,一样也不少。你说臣服吧,他们也没有昭告天下表示自己臣服。
于是,东陵这位伟大的帝王对他们的乖觉,其实并不满意,正当他彻彻底底的收归了南岳之后,预备以武力让西武和北冥从内到外的彻底臣服之时。却因为自己身上的毒,慢慢的拖垮了自己的身体,没了他亲自督战,西武好收拾,但北冥的两位辅国大臣,冷子寒和墨冠华可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于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持了现下的状态。毕竟这一眼看去,西武和北冥都是臣服于东陵的不是么?
正当南宫锦思绪飘远,风和墨画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原本他们从前在南宫锦的面前针锋相对,现下却……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过来说要在一起,但没想到还没开口,南宫锦就先看透了。风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开口道:“是的,所以我们是来向主子禀报,准备成婚的!”
百里惊鸿点头,表示应了。
“是要早点成婚了!冰心和毁的孩子都满青楼跑了!”南宫锦笑着开口。说起来也很有意思,修最终和鳯歌走到了一起,而灭和梦沉夕在一块儿,这还真的算是缘分。
若没有她和百里惊鸿在一起,这些人也都不可能遇见自己命中的人吧?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妙不可言。
就是殒,现下还没有着落。也不知道那家伙一天到晚说起亲事就是一副深沉的样子是想闹哪样,南宫锦说了几次,介绍了几次姑娘无果之后,干脆放弃了。百里惊鸿也暗示她不必再管。
这话一出,墨画的脸就羞红了,半天没好意思说话。原本在战场上张扬怒放的玫瑰,也会有害羞不好意思的时候,风也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也不想她再尴尬,于是也不再做停留,开口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主子们若是有空,便也来北冥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几年百里惊鸿和南宫锦都是不问世事的状态,毁、灭等人的婚事,他们也没有参与更没有帮着张罗。所以风才会有这么一说。
南宫锦点头:“好,老娘若是心情好就去!”
“那就多谢主子了!”风笑着说完,正要出去,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皱眉开口:“主子,我怀疑上官谨睿没有死!”
“什么!?”南宫锦愣了一下,这几年,她一直拒绝知晓有关于慕容千秋和睿哥哥的一切。因为当年的一切都太过惨痛,每每想起,就像是心被血淋淋的挖开,痛到彻骨!尤其睿哥哥被万箭穿心那一幕,只要想起,她都会觉得浑身战栗,紧接着,便是无法克制的泪流满面。所以这三年他们过的生活,都十分单一,一直就生活在这里,隔一年半载就去看一次惊澜,其他所有事情都不问。
现下风告诉她……睿哥哥没有死?
百里惊鸿好看的眉梢也挑了一下,显然对这件事情也不知情。
风犹疑着将有关于上官子言的一切都说了,但也表明自己没有见过他本人,因为他一直在天下游历。但偏爱蓝色这一点,以及听见的那些关于他的传言,还有广陵王夫妇前不久才找到这个儿子,以及他身边还有一位沐姑娘的事情都说了。
南宫锦越听便越觉得是的!整个人甚至都抑制不住激动之心,有些颤抖了起来。百里惊鸿适时的攥着她的手,对着风开口道:“去查。要确切的结果。”
南岳他虽是不要了,但夜幕山庄的势力还在。皇甫怀寒毁了夜幕山庄的明面势力,却始终没有找到地下势力。
“是!”风应了一声,牵着墨画出去了。
南宫锦整个人还沉浸在激动之中,以至于手都有点颤抖,喃喃自语道:“是真的吗?睿哥哥还活着?”可,这可能吗?万箭穿心,那是她亲眼看见的事情,即便是自己这个神医传人,也不可能将他救回来。
百里惊鸿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情,冷冷清清的声线缓缓的响起:“不论是不是真的,我们马上都会有结果,不要心急。”心下却有点责怪风不该就这样突兀的说出来,若那个人不是上官谨睿,这样希望之后的绝望,她如何承受得住?
百里瑾宸和百里如烟看了一眼自家爹娘,很是自觉的往门外走!百里如烟的表情是纠结的,对着双胞胎哥哥的眼神里面只有一句话——这两人八成又要肉麻了!我们还是撤吧!
百里瑾宸嘴角有点微抽,没搭理她。
“嗯!”南宫锦重重的点了点头,也终于在他的安抚之下了安定了下来。抬头直视着他的眼,当初皇甫夜给的解药,他吃了,身上的毒自然也都解了。这双眼,自然也还是当年那般美如清辉,仿若月色。忽然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年的事情,你怪我吗?”
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敢问。
当年,若不是她的义气,去救皇甫夜,也不会让他丢了江山。
当年,他说她是值得他为她倾尽天下的。但她却真的有点不明白,她是哪里值得,她真的有那么好?
“怪。”他直言不讳,“怪你的心中总有那么多人,让你在意,让你抛却一切去救。怪你心中总有那么多的义气,对我的爱并不纯粹。若你的心中只有我,只是我,便不会有当年那一切的发生。”
他的语气十分的淡薄,却说着南宫锦听来极为残忍的话。她必须承认他说的是事实,也是她一直逃避,一直不肯承认也不敢承认的事实!若是她的心中只有他,而没有其他任何在意的人,就不会……
“那你还……”南宫锦的声线低了下来,整个人也有些低沉,被他握在手中的手,也慢慢想要抽离出去。
但,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但,爱一个人,除了爱她的好,还要爱她的瑕疵。这世上并无一个人是完美的,既然选择了你,不论你做的对也好,错也罢。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话,让南宫锦鼻子一酸,眼眶也有些发红。她何德何能,能得他这样的包容。
见她眼眶泛红,他淡淡道:“不必难过。原本我想要的是生杀予夺,握天下大权。可从我遇见你,便慢慢的太淡了,觉得这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有或没有,都没什么要紧。为你放弃,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好,而只是因为我爱你。不论你是好是坏,我都甘心为你舍弃一切。而且,当初选择放弃南岳,还有一个原因的。也是因为皇甫怀寒比我更能做好一个皇帝。我可以在任何时候为了你抛弃我的子民,我甚至在心里,腾不出一点空位给他们,这样的我,没有造福天下之心,也是不会让他们幸福的。但皇甫怀寒不同,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东西比天下更重,所以若是交给他,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对南岳的百姓来说,也算是好。”
“这天下苍生,就交给想要操劳的人去操劳。我的心太小,装不下这许多黎民百姓,只能装下你一个人。说来我还要感谢皇甫怀寒,为我接下了肩上的担子,你我才能袖手天下,过得如此悠闲自在的日子。只是……”
一字一句,全是他的肺腑之言。南宫锦听着听着,忽然嗤笑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皇甫怀寒确实能做一个好皇帝,他所能为天下付出的,百里惊鸿、慕容千秋,哪怕是君临渊,都不可能做到。但,这却无法改变她对他的恨意,哪怕知道那个人因为身上的毒越发的严重,几乎都没有再睡过一天好觉,甚至几次自残,却拒绝治疗,说是要让自己痛。这都不能磨灭她心中丝毫的恨意。
听着他的话,还有一个“只是”,南宫锦仰头看着他:“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的确不缺钱,可否不要再如此精打细算。”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清贫啊!他身上的衣服,从前都是流云锦缎,现下就是寻常百姓之家穿的衣服,最为郁闷的是,即便是破了,她也不会考虑买新的,而是缝补一下。
若是他们真的穷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几乎是有用不完的银子啊!当年国库带出来的那些,夜幕山庄的那些,还有她在西武产业的那些,即便是闭着眼睛挥霍也不可能轻易用完,需要一个铜板也计算的这么清楚么?
南宫锦原本被他那一番话说得十分感动的心情,顿时被破坏掉了,偏过头不咸不淡的看着他:“你说呢?”
前世她的钱就是多得用不完,却因为舍不得用,在贫民区住着。现下有这样的行为也很正常。百里惊鸿看了她一会儿,在心中蹦出了三个很有代表意义的大字——守财奴!
无语的叹了一口气,认命道:“我说……我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们是“贫穷”的一家人,所以格外需要勤俭节约……
即日起,番外三天一更,番外将展现男女主和宝宝的坑爹生活,以及北冥那两个不靠谱的师父冷子寒和墨冠华是肿么教育小惊澜的,还有慕容断袖和君美人的人生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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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两个不靠谱的师父!
一路上,百里如烟的神情都十分奇怪。当然,百里瑾宸的心中也是奇怪的,只是因为和老爹一样天生面瘫,所以脸上找不到表情。
因为今日发生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他们那吝啬到一个铜板都要计较清楚的娘亲,今日竟然给他们穿上了锦绣华服,流云锦缎,还是苏州第一绣娘裁制,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价值不菲”!
所以他们都想不明白娘亲今日为何如此大方,给他们穿这么好的衣服,而且一路上花钱都是各种大手大脚,这是他们多年以来很少有的。不对,恍惚之间忽然记起来上次来看惊澜哥哥,好像也是这样大手大脚的用钱来着,呃,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百里如烟终于没忍住,蹦到自家娘亲的面前,开口询问:“娘亲,我们家不是很贫穷吗?怎么能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
这话一出,旁边有几个过路的百姓看了过来,但很快的又将眼神收了回去。原来是穷人,还在外头装土豪!可耻!
南宫锦脸色一黑,小声道:“虽然我们家很贫穷,但是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必须光鲜亮丽,这一切都是为了面子!在外人面前我们应该是有钱的,至于贫穷,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明白吗?”
“……”无语的百里氏三父子。
一路招摇着,四处彰显着“我们是有钱人”,就这样大刺刺的到了皇宫的门口。门口的侍卫自然是认得他们的,十分狗腿的上前迎接他们,并且十分恭敬的带着他们进宫。谁都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干爹干娘,故而也没有人敢怠慢。
南宫锦抱着那只银光璀璨的不知道是狼还是狐狸的稀有物种,一条摆出一副“我是贵妇人”的姿态前行,并在半路上十分悠闲的询问:“惊澜现在在做什么?”
“回禀夫人,这个时辰,太子殿下应当是在做早课!”侍卫恭敬的低头开口。
做早课?!南宫锦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开口:“那就不要通报了,我们悄悄过去看看!”看看冷子寒和墨冠华是怎么教她的宝贝儿子的。
百里如烟兴奋的瞪大了眼睛,是去偷窥吗?娘亲是想去偷窥吗?也许惊澜哥哥现下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课,娘亲看见了一定会揍他,矮油!那真是太有趣了!
百里瑾宸看着自家小妹那幸灾乐祸的嘴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丫头,似乎看见旁人倒霉,她就格外开心。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接着,他不由得十分老成的叹了一口气。
再于是,就展现出了一副几个人一起前行,中间却有一个三岁大的小毛头,仰头十分深沉的叹气。让百里惊鸿和南宫锦的脑门都划过了一条黑线,一旁的侍卫们嘴角更是不断的抽搐。这孩子才三岁多一点没错吧?
南宫锦都这样吩咐了,他自然就乖乖的带路,并没有通传。但这路带的十分奇怪,因为他居然是带着南宫锦一路往御花园而去,南宫锦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御花园不是赏花的地方吗?上课的学堂不该在这儿啊,心下一奇怪,嘴上自然也就问出来了:“学堂不该往这边走吧?”
“回禀夫人,是墨大人说,御花园空气通畅,对太子殿下的身体有好处,所以就选取了御花园作为露天书房!”侍卫顶着满头的汗水开口回话。
南宫锦的嘴角也很给面子的抽搐了一下,是墨冠华自个儿在书房憋不住吧?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方才四五岁,就端坐于座位之上,提着狼毫,在宣纸之上,笔走龙蛇的孩子。那孩子,一张冷艳的容颜,在眉心一点朱砂的映衬下更为勾人心魄,尽管年纪还小,却已经能预测他长大之后是怎样的颠倒众生。他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薄唇紧抿,是一副十分认真的神态。
但,他的对面,作为他的老师,据称是才色都冠绝天下的某人,此刻正坐在另一张桌子的前头,支着自己的脑袋在睡大觉。整个人显得十分慵懒而闲适,半点都不像是来给人家上课的。
南宫锦看着墨冠华的背影,忍不住悄悄的磨了磨牙,有这样做老师的吗?迟早把她的干儿子教育得歪瓜裂枣的!正要发作,君惊澜忽然抬起了头,看着自己不远处的师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少年老成的模样,让南宫锦和百里惊鸿的脑后又是一条黑线划过。
心道,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了!先是儿子叹气,现下又是惊澜这样叹气。
君惊澜放下笔,而就是放笔的这一瞬间,那一点轻响,就将墨冠华惊醒了。伸手揉了一下眉心,睡眼惺忪的开口:“学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会儿,一个黑衣狂肆的男子冷笑着过来了:“学的怎么样了?你趴在那里睡大觉,学得怎么样了你怎么会知道?”
这人,正是冷子寒无疑。
君惊澜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来了!又来了!
墨冠华笑了一声,看似十分温柔,实则波涛汹涌,他起身,几个大步走到君惊澜的跟前。将他身前的一张纸拿起来,扫了一眼之后,递给冷子寒看:“看清楚,治国策,我徒儿可是一个字都没写错!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我这个师父的实力?”
冷子寒点漆般的双眸往他手上一扫,狂傲邪肆的唇角轻扯:“你的实力?你的实力就是每天在此睡觉!丢给惊澜一本书自己研究,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实力!”
“这个叫自学成才,你这样只懂武功的粗人,怎么会明白!”墨冠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言语间满是鄙夷。
自学成才!?这话一出,南宫锦的脸色就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学成才!要是自学成才,要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做什么?
冷子寒冷笑了一声:“我这不懂武功的粗人,却已经让惊澜小小年纪,宫中无任何大内高手可以匹敌。但是你呢?你做什么了,就是找各种空气清新的地方睡觉!”
“不要说的好似你……”墨冠华正要辩驳。
眼看这两人就要吵起来了,君惊澜赶紧开口打断:“师父,学武的时间到了!”
这一句话,硬生生的将那两人要说的话全部掐断。冷子寒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墨冠华一眼,而后开口对着君惊澜道:“跟我来!”
君惊澜还没抬脚,墨冠华就先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你跟着做什么?”语气十分不善的转头。
墨冠华冷哼一声:“我不跟上,不知道你又要用什么残忍的法子折磨我的宝贝徒儿!”
君惊澜无奈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仰天长叹。
南宫锦心疼的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惊澜太可怜了,这小小的年纪就遇上这样两个奇葩师父!以前他们来看这孩子的时候,总是先写信说一声,惊澜就会放下手头的一切,去迎接他们,所以他们才一直都无缘看到这样的场景。可现在,看这孩子的样子,已经是受了不短时间的荼毒了。
身后,是百里惊鸿清冷孤傲的声线传来,将自己的看法拿出来,为南宫锦解说:“冷子寒为人狂傲不羁,又是魔教教主,素来顺者昌逆者亡,自然是但望所有人都按照他定出的规矩行事。墨冠华性子虽然是随性一些,但也是冠绝天下的人物,自有几分不可折的高傲和尊严。所以这两个人对上,很正常。”
这也就是自古以来,“王不见王”的道理。两人都走在大陆的巅峰,自然都十分狂傲。
百里如烟闻言,似模似样的伸手,同情的擦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开口道哽咽道:“于是可怜的惊澜哥哥就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左右欺负!”
语气是悲悯的,神态是苍凉的,擦眼角的动作也是一气呵成的,但是眼中是藏着的情绪是兴奋和窃笑还有幸灾乐祸的。
这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南宫锦心中的引线,几个大步往前而去,想跟去看看这武功又是怎么教的,要是这两个家伙武功也不好好教,哼!她有他们好看的!
没走几步,微微抬首,就看见一身锦衣华服的小惊澜,可怜兮兮的站在屋顶上,他整个人在风中摇曳,显示出一副十分凄凉和悲苦以及孤苦伶仃的状态。当然,这都是南宫锦一个人的直观感受,君惊澜本人还是非常淡定的。
而可怜的小惊澜的身后,站着一个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恶魔”,对着可怜兮兮的小惊澜,伸出了手,从屋顶上往下一推!南宫锦双眸瞪大,不敢置信预备奔出去将惊澜接住。却被百里惊鸿扯住了袖子,她恼怒的回过头瞪着他……
百里惊鸿轻咳了一声,淡淡的声线响起:“这应当是在教惊澜学习轻功!”
这属于一种魔鬼式训练的范畴,他当年学习轻功的时候,还被师父从山崖上往下面推过。可以让人在十分惊恐的状态下,最大程度的激发自己的潜能,这样修习武功其实是最快的,但也是最危险的。
果然,南宫锦回过头,就看见可怜的惊澜在半空中挥舞着自己的手,风呼啸往上,在阻力和重力的上下夹击之下,十分艰难的保持住了平衡,终于安然落地。落地之后,小小的额头上已经被汗水沁湿,伸出手擦了一把额头,显然从那么高的屋顶下来,还是要耗费不少体力的。
而冷子寒见此,则满意的点头。
墨冠华虽然是清楚这样的法子是最快速,也最有效果的教导之法,但冷子寒总是找他的麻烦,这场子不找回来怎么成?于是,他慵懒的声线缓缓的响起,语中满含责备:“有你这样教导徒弟的吗?若是惊澜摔伤了怎么办?”
“若是无能,即便摔死了,我冷子寒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冷子寒冷酷的声线响了起来。作为魔教的教主,素来便是唯我独尊,对于废物,自然也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
君惊澜听闻此言,却没觉得心中不忿,反而笑了笑:“师父说得对!若是我无能,别说是做皇帝了,就是自保都成问题!”
这句话,让那两个针锋相对的人都闭上了嘴。君惊澜在北冥这三年多,所遇见最多的就是刺杀和暗杀,尽管现下的皇帝对皇位并无多大的兴趣,但是后宫那些育有皇子的娘娘们,却都做着将自己的儿子送上皇位的美梦,而这周岁就当上了皇太子的君惊澜,自然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不仅仅君惊澜本人不能是无能之人,他身边的人也一个都不能是无能之辈。因为只要一个小小的疏漏,等待着他的就是无间地狱!而这些,都是一个五岁未满的孩子不得不背负的一切。
清脆的声音,让南宫锦和百里惊鸿的心中都有些动容。更是让南宫锦忍不住往皇陵的方向看了看,上官渃汐,你料到了自己不在了,我定然会全心全意的帮你照顾孩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在了,他会有多孤独,又有多少东西要他一个人去背负承担?他还不过是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身上就背负了家国大任,并要在满是暗杀与陷害的环境中迫自己成长。上官渃汐,你何其忍心!
这一切,让她这个做干娘的人,如何不心疼?而她这做干娘的,却根本帮不了他,尤其在心路之上,她无法帮他分担一点重负,这让她尤其难受。百里惊鸿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无声的安抚。
感觉到腰上的触感,南宫锦这才将眼泪憋了回去,强扯出一丝笑意,用力的闭上眼又狠狠的摇了摇头,终于将自己满心的郁结都压下。若是让惊澜看见了,不过更难受罢了。做出一副十分泼辣的样子踏了出去,并抒发出自己的怒火:“冷子寒、墨冠华,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有你们这么教育孩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