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那支镙子黛在自己指尖拿着,旋转了好几圈,完全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凤忆雪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无限的害怕,他这模样,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见过了!从前慕容千秋还只是皇子,而自己是皇子妃的时候,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是要杀人的时候!“皇上,臣妾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臣妾……”
她辩解着,而慕容千秋却忽然低下头,面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之色,缓缓的蹲下自己高贵的身子,竟然毫无预兆的伸出手,亲自为凤忆雪描起了眉来,而那阴凉的声音,却像是地狱的招魂铃一般在她的耳边响起:“朕的皇后,就是你的这张脸,还有你平日总是做出一副这天下最爱朕的人就是你的姿态,让朕对你虽是不喜,但也总有一丝情义在。毕竟朕做皇子的时候,你便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朕的身边,但是到了今日,朕方才知道,这天底下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表象,尤其是女人的容颜。你说,你这张美丽的脸下面,怎么就藏了那么多龌龊的心思呢?竟然连朕也想害,你是不是还想着朕死了,你可以做女皇,嗯?”
问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忽然加重了几许,狠狠的一划……
“啊——!”凤忆雪惨叫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眉间有液体滑落,颤抖着手摸了上去,便是一片刺目的鲜红,刺得她的脑袋完全懵了,眉间还有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
而慕容千秋也扔掉了自己手中那价值千两的镙子黛,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自己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也是他第一次,用他高贵的手来为自己描眉。但他的目的,却是为了毁了自己的这张脸!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脸!
她的心,忽然凉了下来。因为她很清楚,即便是自己辩驳赢了,即便是面前的这个无情的男人,真的相信了自己没有参与什么谋逆的事情,就凭自己的脸毁了这一点,他都不可能再多看自己一眼!
“皇上,臣妾只想说一句,这世上最爱您的,便是臣妾!也许臣妾的爱是自私了一些,但是放眼后宫,只是单单的因着‘爱’这个字,才留在您身边的。就只有臣妾一人,不论您信是不信,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至于其他的,皇上若是觉得是臣妾,那便是臣妾吧!”她捂着自己的脸,颓然的说出了这些话来,其实她还想说,这么些年,她已经累了!
真的是累了!从做少女的时候,父亲让她嫁给温雅的五皇子,她便一意孤行,甚至不惜自己女儿家的名节,厚颜在大殿上求皇上赐婚,要嫁给这位并不得宠的二皇子!当时,全天下的人都在笑,凤凰竟要嫁给蛟龙!
蛟龙是什么?蛟龙就是蛇!谁不知道西武的皇后,代代都是凤家所出。可是她就是爱上了,爱上了这个阴晴不定,诡谲残戾的男人!父亲无法,那时候,又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也只得倾尽了全力来帮他。这么些年,她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高位,看着当初瞧不起他的人,一个一个的被他屠谬!
看着这真正的潜龙一路登上了帝位!而她也坐上了皇后的宝座,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当初的决策是对的,而原本皇子府的五名姬妾,瞬间变成了三十六院!一个一个美人进宫,她争来斗去,沾染了满手的鲜血,也渐渐的迷失了自己!女人越多,她既然就越想独占王宠,明明知道不可能,她却还是疯了一样的去追逐!
直到,燕惊鸿的出现!那也是一个女人,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甚至在不知道对方就是女人的情况下,也能对着她笑,对着她露出宠溺的表情,对着她说出“朕的燕卿”这样亲昵且暧昧的称呼,其间带着无限的情感,那种语调,和他说“朕的皇后”时的语调完全不同!这一切都让她嫉妒的要发疯!可,这些年,她也已经慢慢的看透了,自己做的再多,在他的眼中,都是徒劳!
“皇后,你这算是认罪了?”慕容千秋阴凉的声音又从她的头顶响了起来。
凤忆雪抬起头看着他,冷笑道:“皇上原本就希望臣妾认罪的,不是吗?”嫣红的血,在她的抬头之下,沿着颚骨滑了下来,看起来不觉得可怖,却独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皇后很聪明!”慕容千秋也不转弯抹角,直言不讳!他确实是希望对方认罪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必须有个人出去为那个小东西顶罪,更多的是凤家的根基实在太过庞大,已经庞大到了不铲除,他便睡不安稳的地步,现下,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凤忆雪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饱含沧桑和无奈:“所以皇上,即便是臣妾什么都没有做,你也不会放弃这次覆灭整个凤家的机会是吗?”
“是!”慕容千秋倒也坦诚,复又冷笑一声的开口道,“皇后,你也不会冤枉到哪里去,那些奏折,除了你还有谁能偷出去?”
凤忆雪又是一声冷笑,她知道自己现下说什么都是徒劳,因为对方要的是她的谋逆之罪!所以不论她说多少,那也还是谋逆之罪。她恨恨的咬了咬牙,开口:“皇上,臣妾只想知道,既然是臣妾与丞相一起谋反,那你如何处置丞相?”
“燕卿不过是和朕开个玩笑,跟皇后你可不同!”慕容千秋笑着开口,语中也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嘲讽,似乎是在嘲笑凤忆雪的自不量力。
哈哈!被抓了一个现行的谋逆者,是开玩笑的,而自己这个只是偷了几本奏折的,就成了地地道道的谋逆者!“慕容千秋,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我凤忆雪跟了你整整十年,就比不上燕惊鸿?你竟然如此无情!要我一家的命,却要放过燕惊鸿那个贱人!”极度的愤怒之下,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仪态!
这话一吼出,慕容千秋的眼神便冷了下来,但是面上却还是一副冷嘲的神态,低头冷笑着开口:“朕的皇后,在嫁给朕之前,你就没有想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吗?”
“是啊!最是无情帝王家,兔死狗烹,飞鸟尽而良弓藏!哈哈哈……”凤忆雪忽然疯了一般的笑了起来,她怎么没有想过,但是她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无情无心到如此地步!
而她这模样,却没有给慕容千秋造成任何影响,他容色未变,不甚在意的开口:“皇后,你错就错在,不该爱上朕,也错在不该拿你自己和燕卿比较。因为朕的宽容,从来都只对他一人!”
“那皇上,您是真心爱她?”问这话的时候,凤忆雪的神情是冷然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讽笑。
而慕容千秋却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帝王无心!”一个成功的帝王,他的生命之中,怎么能有爱这个字?
这个答案,在凤忆雪的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她的心中忽然平衡了,她没有得到过他的真心,而这天下也没有其他的人得到过,既然是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唇角勾起,泛出一丝邪恶的笑意:“皇上,那你知不知道,其实燕惊鸿是个女人,她也一直就骗了你这么久?”
“你说什么?!”慕容千秋眸色一冷,一把拎起了她的衣襟,将她提到自己的跟前。
“我说,燕惊鸿是个女人!”怎么样,心里也很难受吧?尤其看见燕惊鸿的身边每天还陪着那么一个男人!
慕容千秋莹绿色的瞳孔死死的瞪着她,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可有证据?”
“证据是没有,但是皇上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丞相府验明正身啊!”尽管凤忆雪的脸上还挂着鲜血和泪水,但是她现下的笑,却是自傲的,自傲的让人心惊,也自傲的让人……厌恶!
若燕惊鸿真的是女子,那暮谨宸,十有八九就会是那个所谓“才震四国,艳惊九州”的南岳皇!
这样想着,一种气愤,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让他重重的将凤忆雪扔到了地上!而凤忆雪在这一摔之下,只是伸手不动声色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来人,皇后密谋造反,传朕旨意,废除后位,同西武凤家,满门抄斩!”阴凉的声线吐出了一句无情至极的话语。
“皇上,你不能杀我!”凤忆雪的面上带了一丝笃定。
慕容千秋冷冷的扫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皇上,臣妾有孕了!”两个月之前,慕容千秋去玉门关前夕宠幸过她,不过方才两个月,所以看不出什么来。
有孕?慕容千秋看了她半晌,开口道:“传御医,若是没有,便凌迟处死。若是真的有孕,便打入冷宫!”
他素来是极为小心的,一般宠幸完妃嫔都会看着对方饮下避子汤,不为别的,是因为他不想要孩子!想想被自己亲手屠谬的父皇,想想那一个个实在自己手上的兄弟!他忽然就觉得孩子这种东西,只会让自己走上自己父皇的老路,所以他不想要。但若还是意外怀上了,也许是天意,他也懒得去赐一碗堕胎药,反正这江山也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早晚的事!
说完之后,转身便走。不论有或没有,也不论对凤忆雪的惩处是处死还是冷宫,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当他的脚踏出了门槛的时候,凤忆雪却忽然竭斯底里的开口了:“皇上,纵使你从未爱过,甚至从未在意过我。哪怕从一开始,也都只是为了凤家,但是我仍要告诉你,我不后悔!即便是错了,也不悔!”
说完之后,她颓然的坐在地上,等着御医前来。是她当年的任性,选了这么一个诡谲莫测的男人,才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才让凤家也被自己连累,但是她不后悔。无论如何,爱上一个人,都不该是错。即便最后输的一败涂地,即便最后一无所有,她仍然不觉得是错!
“值得的!”三个字吐出,也在同时闭上了眼,晶莹的泪珠从长长的睫毛上坠落,血与泪交织,极美,也极为凄凉。
慕容千秋的脚步又顿了一下之后,提步走了。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但事实上,他都听到了!他知道这样对凤忆雪来说,太过残忍!但是……帝王无心!他的心中,要装的,应该是江山社稷!
“来人!去传禁卫军统领!”慕容千秋说罢,便几个大步踏入了养心殿。
“是!”内侍监应了一声,对着自己身后的小太监挥了挥手,小太监会意,马上去传旨。
养心殿中,慕容千秋不断的揉着自己的额角,他是真的不知道,若是确定了燕惊鸿是个女子,他该如何去做!暮谨宸是一定要杀的,但是那个小东西呢?放了,还是……?
禁卫军统领一进来,便跪下开口:“启禀皇上,臣到了!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你,马上就给朕带兵包围丞相府,将丞相和暮谨宸给朕带来!”声线中不觉带了些许疲惫。
禁卫军统领点头:“是!臣马上就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漫长的等待。期间有宫人来告诉他凤忆雪是真的怀孕了,最后被送进了冷宫。但他基本上都没有听见去,只是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让人不要短了凤忆雪的衣食。
而后便焦灼的等待着燕惊鸿被带来。他想知道结果,却又有些怕知道结果!正在纠结抑郁之中,禁卫军统领来了:“启禀皇上,丞相,丞相……”
“丞相怎么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生了起来。
“丞相府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周围还有很多尸体,看样子像是暗卫!”禁卫军统领硬着头皮将这话说了出来。
而慕容千秋的面色瞬间就变得铁青!像是暗卫的尸体?那么那些尸体,应当就是自己派去的人吧?丞相府一个人了都没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了一个干干净净!想着,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面色满是滔天的怒火!燕惊鸿,朕对你百般纵容,你却还是要走!你好,你很好!
“来人,带上两万禁军,随朕前去缉拿丞相!”话音一落,一甩袖袍,便往宫外而去。
“是!臣遵旨!”……
西武。宽广的官道之上,几辆马车正在以全速前行,扬起漫天尘土……
而千里之外,王旗飞扬,帝王跨坐在千里良驹之上,全速追击!燕惊鸿,不……苏锦屏,朕绝不放你走!绝不!
第三卷 ◆镇朝堂 【048】狗寒,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惹人讨厌
“我们就这么走,早晚会被追上!”南宫锦的心中多了丝隐忧,尽管马车在急速前行,但是慕容千秋要是骑马追的话,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他们。
“所以,慕容千秋会跑错路。”吃饱喝足的某人惬意的圈着怀中的人,端得是心情愉悦。
跑错路?“你是说,我们走的不是南岳的方向?”
“不是。”慕容千秋知道他们走了,即便是不知道自己和南岳皇的关系,就夜幕山庄这一点上头,也会往南岳的方向追过去。若是他们带着这么多人,还往南岳跑的话,那不就是等着被对方抓住吗?
所以不若先往东陵的方向走,等慕容千秋追到了玉门关,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那里,多半就以为他们已经逃出去了,到时候再回南岳,岂不是简单多了?
南宫锦听他这么一说,方才放下心来。
可,他们还没有放心太久,便听到一阵呼啸的箭声而来!
“笃!”的一声,直直的将马车射穿了,一直箭插在马车另一边的木板上!
两人面色一肃,掀开车帘跳了出去!
而旁边的雪地之中,忽然有几百个身穿白色蓑衣的人,从雪地下头跳了出来,手上拿着单臂弩,对着他们射了过来!
“小心!”南宫锦一声惊呼,而后飞快的伸手一抓!放才将对准了灭的那支箭抓了回来!
按照原则来说,他们走的已经不是西武的方向,但是为什么还是会遇见伏击?!
几人站定,四面已经被拿着弩箭的人包围!南宫锦响起上次出了皇宫之后遇见伏击的那一次,便是一阵后怕!那一次上官渃汐抱着小惊澜跟着她,险些受伤,这次还有君紫陌也跟着!
君紫陌也是吓了一跳,上官渃汐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镇定,她才没有惊叫出声!而小惊澜却只是悠闲的打了一个哈欠,身为一个婴儿,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哭不闹,好好睡觉!也免得给大人们惹麻烦!
“不死神兵何在!”南宫锦对着天空惊叫了一声!
不一会儿,近五百名不死神兵持剑出现在此处!他们面色苍白,几乎没有呼吸,所以很难让人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而只要一出来,便让人感觉到一阵死气蔓延,四周都变得肃穆!
南宫锦能够感觉到这次伏击自己的这队人马,比最后一次伏击自己的人马都要强,但若是以不死神兵对战,仍然是他们赢的几率比较大!但是惊澜却不能出一点意外,半点都不能!
想着,南宫锦大喝一声:“保护前面的马车杀出去,半点纰漏都不能出!”她首要是保证惊澜的安全!五百米不死神兵全力保护那辆马车,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目标是他们,所以也不会去追!想着,又对着马车之内的上官渃汐开口吼着:“冲出去之后,你们先走,去南岳等我们!”
这话吼出,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吹散了上官渃汐的回应,还是对方没有回话,总之就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果然不出南宫锦只所料,不死神兵蜂拥而上,包围着上官渃汐和小惊澜乘坐的马车,往外围狂奔而去,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和追击!
最后,便只剩下南宫锦、百里惊鸿和灭在包围圈之中!而百里惊鸿白色的袖袍一挥,又有数百名暗卫跃出,围在了他们三人的外围,将他们保护了起来。
而那群穿着雪白色蓑衣的人当中,所有的人拿着的都是单臂弩,只有一个人拿着是长臂弩!他缓缓的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蓑笠将他的脸挡住了一半,而当他缓缓的提起头,将那张恍若上天杰作的容颜展现在他们的眼前,暗紫色的瞳孔散出隐晦深沉的光芒。如寒冰凝炼般的声线缓缓的响起:“等候多时了!”
“狗寒?”南宫锦条件反射的骂出了这一句,而后心中有一把火焰烧了起来,最近总是被这个王八蛋派人刺杀,说不生气不恼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想到自己派人去警告了,这货还给她来了一个亲自上阵!
这“狗寒”两个字,自然是成功的让皇甫怀寒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冷眸扫着这个该死的女人,冷声开口:“苏锦屏,一年不见,你的胆子还是大得很!”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庆幸这个女人选择了百里惊鸿,最后跟百里惊鸿走了。要是留在东陵的皇宫,恐怕他每天都要想着到底是留下她,还是在盛怒之下杀了她!多纠结几次,整个人都会老几岁!
“彼此彼此!狗寒,一年不见,你还是如当年一般惹人讨厌!”南宫锦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口下留情”!
皇甫怀寒面上的肌肉严重的抽搐了几下,心中闪过恼怒和揪心等各种复杂情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难过。但那张脸还是冰寒得厉害,看着不远处的百里惊鸿,开口嘲讽:“没想到又能见到南岳三皇子,哦,对了,朕失言,现在阁下是南岳皇!”
这话,就是在嘲讽百里惊鸿曾经做过质子的事情,其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挑动对方的怒火。当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对付起来自然是容易多了!
而被他嘲讽的那人,只是静默而立,白玉冠束住墨发,青丝飞扬,美如清辉的眼眸含笑,凝视着对方,缓缓的开口:“我南岳的那十座城池,阁下可还满意?”
话音一落,皇甫怀寒眸中的神色深了一些,面上却还是维系着冷冰冰的表情。那十座城池直到现下,都还是暴动不断,里头的百姓是打不得,杀不得,却个个对他们东陵仇视到了极点!这种情况下得到那十座城池,还不如直接攻打来得痛快!百里惊鸿明显的就是明知道了自己最近烦心的事情,而刻意拿出来说!
想着,冷笑了一声:“南岳皇恐怕说错了,那十座城池,现下是东陵的!”即便是不好打理又如何,现下那城池已经被划分到他东陵的版块之上了不是么?
“确实,那十座城池,现下是东陵的。”百里惊鸿也不以为意,淡淡的回应着他的话,但“现下”这两个字,却加重了不少音调。
南宫锦看着他们这两个皇帝之间的对话,倒也没有插嘴,乐得看戏。
皇甫怀寒冷笑了一声:“看来阁下是有意将这十座城池夺回去了!只是,不知阁下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话音一落,便将自己手中的长臂弩搭了起来,灌进了十成力道,对着百里惊鸿飞射而去!
百里惊鸿眼神一凝,银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对着自己疾驰而来的箭,于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当那箭已经快射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如玉般的手指飞快的伸出,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白色的刃光在空中一闪,那支箭被一到劈成两截,掉落在地!而百里惊鸿寡薄的唇畔也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明显刚刚的那一箭并不好接!皇甫怀寒的武功虽不如他,但也还是不容小觑。
“哼!南岳皇好功夫,倒是朕小瞧你了!”皇甫怀寒冷哼了一声,收了自己手中的弩。
南宫锦的心下却很是恼怒,皇甫怀寒这个王八蛋,说话说得好好的,忽然放箭!简直卑鄙无耻!冷笑了一声,而后那清亮的声音在雪地中大声的响起:“东陵皇这一辈子小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一点在下就要好好说说你了。这人哪,要用长远的眼光看问题,而且看得要十分的全面,不能有半点片面或偏颇。您总是这样狗眼看人低,将来是容易出大问题的!”
“苏锦屏,你说什么!?”皇甫怀寒冷峻的面色只是一瞬间就被气绿了!他是发现了,这个女人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简直天下无双!他狗眼看人低?狗眼?!
南宫锦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中颇感快意,复又开口:“东陵皇,看来您不仅眼睛有问题,这耳朵的问题也不小。是不是太久没有掏耳屎的缘故?唉,东陵皇宫的下人伺候起人来,实在是太不尽心尽力了!居然连耳屎都忘记了帮您掏,导致我说得这么大声,您居然完全没有听到!”
这话一出,四面便都是在皇甫怀寒听来极为刺耳的窃笑之声!就连他身后带来的那些人,有隐隐有死憋着笑意,却还是不小心喷出来了的声音传来。
而百里惊鸿的眸中也染上了不少笑意,明显的对南宫锦噎皇甫怀寒的这对话,十分的赞赏。
他这春风得意的表情,自然也很直观的落入了皇甫怀寒的眼中,某皇帝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咬牙切齿的开口:“苏锦屏,一年不见还是这么牙尖嘴利!难怪能骗过慕容千秋的眼,做了这么久的丞相。只是今日,但愿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嗯,我知道其实在阁下知道我就是燕惊鸿的时候,心中一定非常后悔,为自己当时不识千里马而后悔!像我这样的人才,你居然让我去扫地,简直就是有眼无珠!亏得我当年还为了银子,还费尽心机的勾引你这么没有品位的人!”南宫锦十分不屑的开口打压,其实当年在东陵勾引这狗日的失败了,一直都被她视作人生的耻辱,像她这么有魅力的人,皇甫怀寒这蠢货居然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