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交头接耳了一阵之后,终而是云老王爷站了出来,开口道:“启禀皇上,老臣认为,既然两国君王皆御驾亲征,皇上也当御驾亲征才是,君王亲临,必然是最能鼓舞士气的,所以老臣建议皇上也御驾亲征!”
“但是御驾亲征并非儿戏,皇上若是在战场上有什么闪失,云王爷你担待的起吗?老臣认为应该让忠勇王和云王爷一同出征,云家满门忠烈,此刻也当为陛下效劳才是!”这话,乃是云家的政敌盛家的家主说的!
原本之前,盛家、陈家都为云家马首是瞻,但是最后在百里惊鸿去西武的那段时间,将整个朝堂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云家代理,过多的荣宠自然引来了过多的嫉妒,终而让云家成为了众矢之的,上次还险些被诬通敌叛国。后来在百里惊鸿的铁腕手段下,拯救了整个云家,其他世家都知道云家现下有皇上撑腰,也有对自己先前的行为后悔,但是已经撕破了脸,就再无挽回余地,也只能斗到底了!
云老王爷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不说话。而齐国公也只是在一旁冷笑:“盛大人所言甚是,东陵、西武都是皇帝御驾亲征,唯独我们南岳,因为担心皇上的安危,百般阻挠,坚决不出城迎敌,这不是在告诉其他几国,我南岳的皇帝胆小如鼠吗?”
这话一出,陈家的家主便站了出来,颇为不悦的开口:“齐国公,你这是在藐视圣上吗?”
“本公怎么可能藐视圣上,本公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众位大人心里都明白,何必要往本公的身上泼脏水,本公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齐国公说着,对着龙椅上的百里惊鸿低下了头。
南宫锦却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头,看来云家现下的处境,真的是十分艰难。整个朝堂上这么多人都在跟他们作对,即便是云家出了一个皇后,也没有缓和这种局势,反而站到了更加风口浪尖的境地。
百里惊鸿开口道:“好了,这件事情不必再争论。云王说的有理,皇甫怀寒和慕容千秋到了,朕也自当亲自迎敌才是。明日便启程吧!”
“皇上三思!”一半以上的大臣都弯下腰表示反对,毕竟这皇甫怀寒和慕容千秋是攻打他国,御驾亲征方能鼓舞士气,而他们南岳,现下是守城!只要君王有半点不测,整个南岳的局势都会轰然倒塌。
“那就由本宫去!”南宫锦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百里惊鸿不能出半点意外可差错,但是她可以!而且论起用兵之道,她不会比这些男人们差半分,从平定皖南之乱便能看出来。
这……大臣们都愣了一下!随即便觉得荒谬至极!皇后去打仗?哪有女人去带兵打仗的道理,这……这恐怕皇后方才出去,便要被人耻笑南岳的男子都死光了!更何况,这女人带兵,可是天下间从未有过的事情。“皇后娘娘,臣等认为不妥!”
百里惊鸿好看的眉头也不悦的皱起,开口道:“朕御驾亲征,主意已决,任何人不得再劝。”
“本宫愿随御驾一同前往,不破敌军终不还!”南宫锦站了起来看着百里惊鸿,语气十分的坚决!一股浩然之气也随之蓬发而出,让原本心中几百个不同意、认为她此去不过是为了缠着皇上的大臣,都闭上了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而云老王爷,却是此刻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他看了看南宫锦之后,开口道:“老臣相信皇后娘娘的实力!”他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的这个外孙女指着地图上的一角,放言开口,要在此地灭了东陵十万大军!那时的自信和胸有成竹,绝非空穴来风!
云家在文臣里头,虽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但是在武将中却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威望!所以当云老王爷这么一说,云家可是将门,皇后出于云家,想必学到的东西也不会差,不然云老爷子也不会就这么自信的打包票!想着,众武将们都站出来,表示支持云老王爷的话,支持皇后随驾出征。
打仗的事情,自然是武将们说了算,文官们都乖乖的闭嘴,等着皇上定夺。
“你真要去?”没有半分皇上对皇后说话该有的威严和礼节,好似就是在丈夫问妻子的一句话,而且就在这朝堂之上,在这么多的人的注视之下,众人都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皇上果然对皇后娘娘好的出奇。
南宫锦点头:“要去!”她当然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在战场上遇见了慕容千秋,最后在心中留下自己恩将仇报的阴影,但是现下南岳有难,他们本应一起承担!
“好。”一个字,做下了定论。
翌日,南岳的校场之中。
狂风卷席,王旗飞扬!百里惊鸿身着一身盔甲,在众将士们期待的眼神下,慢慢的走上了祭台!而与此同时,南宫锦也着着一身盔甲跟了上去。
帝后一起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台下的千军万马!
将士们在看见南宫锦的时候,都深深的觉得十分别扭!所以也有些躁动不安了起来!
而南宫锦,就在他们这躁动不安的情形下,大声开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本宫身为女子,也换下红妆,随大军驰骋疆场!那么,我南岳的好儿郎们,你们告诉本宫,你们,能跟随皇上,杀尽敌军,扬我南岳国威吗?!”
清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校场!这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折服的魔力!众将士只感觉自己心中的一股热血都被激荡了出来,是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皇后都换下了红妆,随他们这些男人去战场拼杀,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他们这些男人,连女人都不如?
于是,一阵一阵的高呼声在校场上响起:“杀尽敌军!扬我南岳国威!”
“杀尽敌军,扬我南岳国威!”
“杀尽敌军,扬我南岳国威!”一时间已经是群情激奋,好似恨不得现下就冲到战场上去厮杀一番!
这一阵激愤的热潮之后,整个校场又很快的安静下来,等着他们的皇帝陛下发话,毕竟皇上乃是主帅,必然是要说上几句鼓舞士气的话的!
于是,所有的将士们都看着百里惊鸿,而南宫锦也顶着一滴巨大的汗水看着百里惊鸿,那个啥,指望这家伙说出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应该很难!
整整沉默了半晌之后,那一直闭口不言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然而,只说了一个字,夹杂着内力,传到了每一个将士的耳中:“杀!”
一个杀字,气势冲天!如万里原扬之上,狂风呼啸而过!
只是一瞬间,众将士们的眼神激动得通红,举着自己手中的长戟,开口大声吼道:“杀!杀!”
“杀!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不知是谁这么吼了一句,只是一瞬间,整个场地也都只剩下这个声音!
而就在此时,校场外头看守的一个小兵,飞快的冲了进来,对着百里惊鸿和南宫锦开口:“启禀皇上,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皇后娘娘的兄长,其名上官谨睿,想要求见,小的们想赶他走,但是他武功高超,我们不是对手!”
“让他进来!”这话是南宫锦说的。
“是!”小兵应了一声,马上就出去了。
但是一旁的齐国公却露出了狐疑的目光,锦儿的兄长不是寒儿吗?怎么又成了上官谨睿?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诧异之间,一个男子手持水墨折扇而来,一袭蓝衣随风摆动,墨发飞扬,丰神俊朗的容颜上噙着一丝浅笑,这人走来,倒不像是一个人,反而像是这三月的春风拂面而来,让人从心底感到心情愉悦。这么一个美男子,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待他到了南宫锦和百里惊鸿的跟前,弯腰开口:“南岳皇,在下乃是皇后兄长,是也不是?”
“是。”百里惊鸿开口应答,对方愿意承认自己是兄长而不是爱慕者,他当然乐见其成。
这话一出,那人扬唇一笑,温雅的声音复又响起:“那,我便算是南岳的国舅了,是也不是?”
百里惊鸿面色一顿,好看的眉头微皱,美如清辉的眸中含着几丝困顿,有些吃不准上官谨睿是想做什么。但自己方才已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了他是锦儿的兄长,现下自然也只能开口应承下他的这么一说:“是。”
“那,在下请旨为将,为妹夫效劳,可否?”浅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而百里惊鸿的眼神却顿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上官谨睿真的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也是一个可以将人心、人性揣摩到至极的人!若是他不对着自己问上这一番,直接便开口要请旨一起,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是为妹妹,而是为妹夫,也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才是锦儿的夫君,现下他要是不答应,反而显得小肚鸡肠了。
“国舅想要帮忙,朕自当十分高兴。着,封为威武大将军,来人,赐印!”威武大将军,来是二品的武官衔,在军中到了这个职位的,都是有过无数的军功,并最少四十岁的!即便是齐国公的爱子云逸,现下也只是三品的将军头衔。而这个人一出来,皇上就给了如此高的殊荣,难免让所有人心中都有些震惊。
大臣们想要进言,但是毕竟君无戏言,皇上都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多谢皇上信任!”宠辱不惊,面上的笑意不变,伸手将那印鉴接了过来。面上半点得意的颜色都没有,这也让不少心中不忿的人,心下稍稍舒坦了一些。
但南宫锦却不悦的皱起了眉,睿哥哥和南岳是有大仇的,他这样只会把自己陷入一个极为难堪的境地!确实,有他这样的人相助,绝对的如虎添翼,但是他却真的没必要为自己牺牲至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对方却似乎早就料到了,温雅的眼神投放到了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情愫。终而,南宫锦乖乖的闭上了嘴,选择了沉默不言,心下却极为复杂。
三军前行,到了空旷的平原之地,更是狂风乍起。
长发飞扬,豪气蓬勃!而也就在此刻,远处燃起了一阵狼烟!狼烟起,便是敌军来袭的征兆!而他们离遇袭的地方,还有两天的路程,区区两日,是一定能够防守住的!
南宫锦看着那烟雾,心中竟涌现出一丝期待来。狼烟起,天下终究是乱了,只是最后,能站在顶峰的,到底是谁?!
前行的部队之中,一阵高昂嘹亮的的歌声响起,将将士们心中的爱国热情冲上了顶峰!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南岳要让四方——来贺!”
张狂至极的歌词,霸气凌然的曲调,让一股豪情凛冽于众人心中!一身热血沸腾,他们的心中都只剩下一个信念——南岳,必胜!
南岳的皇宫门口,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哀怨的看着三军走远,不断的抹着眼泪:“皇上,你怎么就不带着咱家伺候着呢!呜呜……”
“总……总管大人,这皇上去出征,带着您做什么?”他身后的一个太监无语的开口。
小苗子闻言,转过头,红着眼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翘起自己的兰花指,气鼓鼓的指着他:“你说什么?”
“不是,奴才是意思是,皇上也许是担心您的安全,所以就没有带着您一起去!”小太监出言宽慰,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苗子这才感觉有些满意,轻哼了一声,挥着拂尘,扭着自己的腰往皇宫走去:“咱家要去洗白白,让皇上一回来,就能看见我小苗子最迷人的一面!”
小太监无语的跟在他的后头,我说总管大人,您这是想吓得皇上不敢回来吧?
今日得知,年会是十月19、20号。
而很不巧的,哥的学位课考试是十月19到21号。大三的每一场考试都极为重要,而且还是学位课,要是不去考的话,莫说学位证,毕业证都难说了。
但是不去,又深感对不起众亲那近五千张票。而且哥还有一种……若是不去,就会后悔一辈子的赶脚!
人生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此!
今日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心情也非常低落,我要怎么办?求爱妃们给建议!哭!
第四卷 ◆倾天下 【006】百里惊鸿,你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
大军开进,行至渭水,在半路扎营。
王帐之内,百里惊鸿、南宫锦、上官谨睿、齐国公、云逸皆在一起看着桌案上的地图。
百里惊鸿的手率先滑了上去,点在临淄城外,开口道:“此处,当是东陵的扎营之地。”
而其他人的眼神看过去,那一处,根本就没有经过千骑古城,而是直接在东陵和南岳的边境处,若是要攻破,不仅仅要打破一道关口,还要凿毁几道城墙!
“他疯了么?”这是南宫锦的第一想法,要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话,皇甫怀寒要付出的代价非同小可。人力、物力要损毁不少,比起从千骑古城过来,确实是亏了太多了。
上官谨睿摇头:“他不是疯了,你想,四国中间有个千骑古城,若是他的兵马直接出玉门关而入千骑古城以攻打南岳,势必要在千骑古城扎营,这个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屯军是极不方便的。而且虽然墨冠华此人脾气古怪,说让道便大方的让道,但也没有人喜欢其他人借自己的地方开火,皇甫怀寒只是不想惹太多的麻烦。最重要的事是,到了这里之后,完全有可能遭到北冥的攻击。”
毕竟墨冠华手下的兵马虽然不多,但是威望却极高,一般是不会有人去触他的眉头的,更何况他的师父还是那个鬼神莫测的“无忧老人”,而无忧老人,也算是南宫锦师公、君临渊的师父的好友。
“而且此地,在南河下游,水源富足,当地也是东陵较为富庶的地区,想必皇甫怀寒就是在此处就地征粮,也是极为方便的,这皇甫怀寒考虑的倒是不错!”云逸冷哼了一声,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南宫锦点头表示了解,眼神又在图纸上看了一会儿,看到一处,略微留了一个心眼。复又开口问道:“那慕容千秋的兵马驻扎在哪里?”
若是慕容千秋不和皇甫怀寒一起,而采取两军分开攻打的政策的话,他们这边应敌便也要兵分两路,也就很大一部分的分散了兵力!
“西武的兵马出发的晚一些,现下还没有过来,但是我们迟早还是要做好兵分两路的准备,因为不论西武是和东陵一样,选择直接从边缘破城,还是选择从千骑古城过来,都不可能与皇甫怀寒一路。皇甫怀寒还能让西武的兵马入了东陵的国境,而后两军会合在临淄城外不成?所以我们是迟早要准备两方应敌的!”这话,是老谋深算的齐国公说的。
若要分成两方人马去应敌,那如何分配,就是一个大问题了。正在思虑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之声,众人皆不悦的皱眉,偏过头去,而不多时,一个女子被压着进来了,带头的伍长一进来,便单膝跪地开口道:“启禀皇上,方才在门口看见这个女子鬼鬼祟祟的,我们就将她抓进来了,小的怀疑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而那女子,上身着着半臂束腰的短装,腰间束着一条编成小辫状的腰带,下身是淡紫色的襦裙,看起来飘逸也十分的轻便。而头上戴着一个项圈,紫晶色的坠饰布于额间,闪闪发亮,如瀑的长发披在身后。手上拿着一柄极为精致的弓,身后背着箭羽。面上蒙着一张面巾,却也能透过眉眼看出她的身份。
南宫锦惊愕的张大嘴,将这个英姿飒爽,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女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实在是无法将她和那个端庄贤淑的标准式古代美人沐月琪联系在一起。而上官谨睿在看见她的这一身侠女的装扮,也显然是愣了一下。
“沐姑娘,你怎么来了?”南宫锦一边明知故问,一边不怀好意的偷看上官谨睿的脸色。
沐月琪冷哼了一声,口是心非道:“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全!”
“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更不知道这个‘你’是谁!”说着,又很是充满暗示意味的看了上官谨睿一眼。
上官谨睿轻笑一声,装作不明白南宫锦的暗示,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沐姑娘,战场上面不安全,确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沐月琪冷笑一声:“上官公子未免也太小看我沐月琪了,当初在西武,我沐月琪也是有名的女将军!再说了,本姑娘又不是为你来的!”
云逸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两人,又将眼神放到南宫锦的身上征询意见。南宫锦打了一个哈欠,开口道:“哎呀,一个没注意,天都已经这么晚了!好了,好了,大家都各自洗洗睡吧,皇上,本宫有些事情要与你商议,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嗯。”百里惊鸿应了一声,将桌上的图纸收好,便跟着南宫锦出去了。
其他人也终于明白了皇后娘娘这是有了做媒婆的打算,于是都非常自觉的做出一副“我困了”的样子,跟着出去。而那将沐月琪抓来的伍长,也知道自己抓错人了,一边说着“得罪了”,一边急急忙忙的带着自己的手下退了出去。
军营之外,百米处,一条小溪蜿蜒在此处。
溪边郁郁葱葱,草木鲜美,倒是一副初春的好景象。明月高悬,在两人的头顶,百里惊鸿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看向远方,眸底神色静谧幽深,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皎洁的月光洒到两人的身上,时有和煦的春风拂过,南宫锦仰天看着明月,开口感叹:“到了边城之后,你我怕是数年,都再没有这般好雅兴,来欣赏流水明月了!”
他闻言,美如清辉的眼波流转,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若不喜征战,我便舍了这江山社稷,随你天阔天空,看一世流水明月。”
“得了,我可不想背上什么祸国妖姬的罪名!”南宫锦笑得开心,心情却是沉重的。虽然她前世是杀手,但却并不代表她嗜血、喜欢杀人。可是局势不由人,现下,即便是他们想撒手不管,海阔天空,皇甫怀寒那些人,也不会给他们一寸宁静的土地!竟然这样,那就由他们来为自己争出这一片土壤好了。
“对不起。”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漠的眼中满是歉意。他确实是对不起她的,自从他们相遇,到相爱,到在一起,他几乎没能给过她一天幸福安稳的生活。
在东陵,初遇,她待他好,他却总不领情。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对她说了多少次拒绝的话,又有多少次气得她险些落泪。
后来,喜欢上了彼此。却对她的处境无能为力,让她做着憋屈的宫女,受皇甫怀寒的欺凌。
即便是回了南岳,他的地盘,也因为皇位之争,她不愿累及了他,而自己独自一人,一步一步的去针对慕容家,给浅忆报仇。一路艰辛,一路算计。最后还因着自己顾忌师父,而让她坠落山崖。
接下来,她还有很多很多的遭遇。甚至直到她做了自己的皇后,心下也没有放松过一日,忧心着东陵和西武之事。
他想,不论是作为恋人,还是作为丈夫,他都是非常不称职的。没有给过她哪怕是一天安稳的时光,现下还要带着她一起来打仗,一起去见识战争的残酷。有时候他真的想放掉身边的一切,带着她远走高飞,携着她最喜欢的银子,去过平静安稳的生活。但是他也知道,即便是他愿意退出这场天下之争,他的那些对手们,也没有一个会同意他的中途离场。
“为什么道歉?”南宫锦斜睨了他一眼,忽的皱眉咋呼,“难道你背着我养野女人了?”
他闻言,一愣,随即顿感哭笑不得,也为她丰富的联想能力惊叹,终而,无语的开口:“没有。”
“没有你突然道歉做什么?”南宫锦不客气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而后转头继续看着美景。微风习习,溪边小花争奇斗艳,若不是他们现下出现在此的原因,是为了赶着去打仗,南宫锦看着这景象,心情一定十分惬意。
“跟了我,不觉得委屈么?”说着,他自己的心中都有些自嘲。当初是他问她可愿跟他,但,若是知道她跟了他,就会从此过上满布蒺藜的日子,他想,当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的。
南宫锦闻言,像看怪兽一样看了他一眼:“我说你小子今天没发烧吧?就连委屈这样的话都问出来了!”想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极为纳闷的感触,皱着眉头,挑起美眸,狐疑的开口,“老实说,你是不是还背着我藏着很多银子没有交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她的思维方式跟他的,还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见他沉默,南宫锦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该死的,果然藏了私房钱!想着,咬牙切齿的开口:“百里惊鸿,你小子有能耐啊,还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前世就知道很多男人在结婚之后,都会忍不住去藏私房钱,没想到这货居然也跟着学!
他闻言,只感觉六月飞雪,无语的开口为自己辩解:“没有藏。”私房钱?这不是女儿家才会藏的东西么?他藏那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