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会儿看见“大人”,她的心情是非常忐忑的。
就在她万分忐忑之间,“大人”不冷不热的轻哼了一声,最终收回了目光,看向皇甫夜:“无忧老人的意思,恐怕是指昆仑洞里面有解药,不知东陵夜王,可愿意一同前往?”
这等于是解开一段辛秘,关于皇甫夜,关于南宫锦,关于上一代的很多恩恩怨怨。南宫锦在一旁犹豫着想开口,但最终还是没吭声。
几人一起往山上走,到了这时候,皇甫夜也没再管着澹台凰,因为她身上下了药,的确不怕她如何。
于是她一溜烟就钻到君惊澜的身边去了,一伸手就飞快拉着他的,为了避免自己挨骂,她飞快地小声咬耳朵:“亲爱的,我最近真的好想你啊!”
几个人一起往山上走,个个内力都不若,自然也都能听见澹台凰的话,所以嘴角都微微抽搐了几下,却没吱声儿。
君惊澜听了,原本满心的怒气,一下子也消了大半,反手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澹台凰估计他是没那么生气了,扯了一下他宽大的袖袍,又瞄着他精致的侧颜,开口道:“那个啥,你好像瘦了一点!”
他牵着她往山上走,而她一边走,一边说话,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一个踉跄,他反手一抓,微微一甩,将她轻轻一抛,再落下,便稳稳的落到他挺立的背上。如玉长指反手拖着她,背着往山上走,也闲闲地道:“是的,爷瘦了,因为想你,因为担心你。但是你胖了,不仅胖了,还据说很思念爷!”
澹台凰的脑后滑下一滴冷汗,这话的意思,就是她真的思念他,就应该跟他一样瘦了,怎么会胖了,明显是在戳破她的谎言。
他们也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反差,君惊澜是因为担心,以至于没有一天有胃口吃饭,食不下咽食不知味,但也清楚必须保持体力,保持清醒才能救她,所以还是在吃,但因为太不讲究,也没什么胃口,到底还是清减了不少。但澹台凰是想着就是死也要当一个饱死鬼,所以在皇甫夜的军营里,过了几天猪一样的生活!
于是一个瘦了些,一个胖了些,这是很正常的。
然后澹台凰干笑道:“矮油,你一定不知道,我是真的思念你,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因为休息不好,以至于气虚内火,所以我虚胖了!你看着我好像是胖了,事实上体重还轻……”了不少!
但,她话没说完,他拖着她体重的手忽然掂了掂,然后头也不回地道:“比你出门的那日,重了两斤三两!”
澹台凰嘴角一抽,鬼扯的话也被卡在喉咙里。一下子觉得这家伙真的很不给人面子,南宫锦这会儿也扭过头,同情的看了澹台凰一眼!长胖的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被心爱之人知道了,澹台凰心里一定很悲凉!
她心里的确和悲凉,尤其被南宫锦同情的看了一眼之后,更加悲凉了!于是她虎着一张脸低下头,恼火的看着他的后脑勺,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君惊澜,难道你不知道女人体重是个秘密吗?”
他听着她恐怖的语气,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道:“现在知道了!”
“哼!”然后澹台凰不说话了,但是脸色很有点阴沉。
前头的南宫锦,也很快的扯了一把百里惊鸿,小声道:“要是哪天你也敢告诉我,我长胖了多少斤,我一定打死你!”
百里惊鸿嘴角一抽,他本来就不喜欢说话,怎么可能专门去说找打的话,这种事恐怕只有惊澜这小子能干乐此不疲。
于是澹台凰又看了君惊澜一眼,这会儿眼神之中已经有了饶他一命的暗示意味!
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她的眼神注视,更加平静地道:“你应该知道,回去之后,爷会如何收拾你!”
“……”澹台凰变成了霜打过的茄子。
这一路前行,经过一段时间的长久努力,他们终于走到了天山的顶端,上去之后。便看见一个紧闭的门,门上面画了一个两极的八卦。
到了目的地,君惊澜便把澹台凰放了下来。
落地之后,所有人都在打量这山上的情形,打量着那扇门。君惊澜的脸色一直不是很轻松,因为无忧老人的意思,是钥匙在他和凰儿的身上,但他身上没什么钥匙,他也清楚她没得到过什么钥匙。
所以这门能不能开,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先将皇甫夜邀了上来,无论怎样,先来试试也总是好的。几人一起上前去,便也被堵在了门口,南宫锦和君惊澜、澹台凰,都在上下打量,看着哪里会有机关口,能将他们放进去。
看了很久之后,三个人的眼神,都定格在洞门口的一块基石之上,这是一块颇为嶙峋的山石,但在山石的顶端,有一个横行像是硬生生切断的裂缝!
澹台凰站的比较近,当即便伸出手,转动这块石头,以中间那条横着切割的裂缝为轴心。
没过一会儿,便听到洞门口传来“轰隆”一声响,不是爆炸的声音,而是沉重的山门被缓慢拉开的声音,一直延伸到了顶端,那门,开了!
但,所有人的人,表情都并不轻松,因为都知道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不过是一道外门而已。
众人一同抬步,进去,里面被照得透亮。
墙壁上没有夜明珠,但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反着光,能将密道内的一切,都照得极为清晰。众人一起沿着这条道往前走,到一处有阳光从山顶上洒下来的地方,停顿了下来。
因为那前面,照着令一扇门。
门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金光,看起来极为扎眼。几人走近,看见门上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而那凹进去的地方周围,写着几个字,也不是写,严格说来应该是雕刻进去的,都深深的陷入内里,是雕刻上去的字迹。
“忘忧忘忧,一生无忧。”
“情定三生,待有缘人。”
两句话,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澹台凰的第一个嘴角抽搐的,明显的这里面应该是有忘忧水的解药,这门上的话,就是要情定三生的有缘人,才能将它打开。
不过,这尼玛的不是废话吗?鬼才知道谁才是有缘人?还有,有缘人要如何才算是能有缘到开门?
她正在心里唾骂吐槽之间,君惊澜忽然上前一步,如玉长指伸出,在门上的凹处摸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微皱,偏头看了澹台凰一眼,道:“把你脖子上的玉取下来!”
澹台凰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的伸手去取,这是上次在东陵的诗会上他帮她赢来的,也是前世就对她极为重要之物。
虽然不知道这会儿他要它是干嘛,但是她还是赶紧取了下来。
随后,君惊澜也把自己脖子上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取下来,两块玉石放在一起,轻轻的拼凑了一下,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拼凑,然后嵌入。
接着,他拿着这衔接好的玉,一点一点,慢慢贴合在凹处。
澹台凰的眼睛也慢慢的瞪大,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确是很合。好似就是专门量身打造的一样!“嗤”
玉佩和门贴合在一起。
随后,在门的两侧,很快的浮现了两行字!这两行字和门上的字不同,它们是金色的,却有空缺:凤倾狂——,御龙惊天。凰定天下,君临四——!
“狂”字的后面,没有字,是一片空缺,最后一个字,也空缺着,但很明显的,这里就是缺两个字。
但是是两个什么字,这时候所有人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想不到答案。
倒是澹台凰脑中灵光一闪,整个人一个激灵,看着那门上的十六个字,觉得非常熟悉,她怀着一种非常激动的心情,微微颤抖着上前,在所有人有些诧异的目光里,伸出手,在空白出,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
“澜!”
“海!”
“凤倾狂澜,御龙惊天。凰定天下,君临四海!”这是当初,她在凤御九天的秘籍第一页上,看见的一句话,好在她的记忆力是真的很不错,所以这会儿能够记起来!
她这两个字写上去之后,门忽然晃动了一下,所有人脚下都是一个踉跄。
紧接着,门开了!
不过这一次开,是向着两边!而这时候,门内的一个石桌,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上面有一个蓝色的青花瓷小瓷瓶,不必想也知道那大抵是忘忧水的解药。
这时候,就已经不再关澹台凰等人事儿了,皇甫夜一把收了自己的鎏金扇,往门内走,没走几步,南宫锦忽然叫住他:“皇甫夜,你听我的,不必去喝什么解药!毕竟当初的事情忘记,对你来说才是最好,你的确是澹台明月的哥哥澹台明日,这一点毋庸置疑!喝了这东西,记起一些不该记起的事情,只会令你痛苦!”
这一切都是南宫锦心里话,而当初皇甫夜选择喝下忘忧水,选择忘记,不论是她还是他,都一样认为那是对彼此来说的最好的结局。有些已经封印在过去,封印在尘埃里的往事,其实并没有必要挖掘出来,那样的结果,对彼此来说,都不一定是好,尤其她能确定,皇甫夜知道了过去那些事情,会痛苦,必然会!
皇甫夜脚步顿住,扬手往后一抛,一个瓷瓶落到澹台凰手上,随后他道:“这是你身上软筋散的解药!”
紧接着,他背对着南宫锦开口,邪魅的声线极为平静:“小锦锦,虽然我并不懂得我为什么想这样叫你,但当这个称呼叫出来之后,我却有一种我早已叫过千百遍的感觉。当柯惜荺向我坦诚我当初爱过的人是你的时候,其实你们说的这些话,我都已经完全相信了。但却要你们像我证明,因为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想知道那些过去!”
“人生而在世,并不是所有不好事情,忘记、逃避,就是最好的选择。我不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这样选,但我能明白我当时有我当时的考量,而到如今,便也已经是如今的心境。我有时候会记起一些事,若是这记忆没有偏差,比起百里惊鸿,比起其他人,我应该是第一个遇见你的对不对?第一个遇见,可最后连记忆都不能保留,我觉得这对我来说,谈不上公平不公平,但真的残忍!”
最终,他上前一步,将那瓷瓶拾起,头也不回地道:“所以,不论这记忆是什么,不论是有多少生命无法承受之重。我也必须要找回它,它恐怕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东西,不可丢失!”
话说到这一步,南宫锦自然也不再劝解了。只红了眼眶,看着他风流妖娆的背影。
君惊澜看了一会儿之后,也不再看,上一辈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是因为上一辈的纠葛,凰儿可以安然无恙。
澹台凰吃了解药,但内力也还没有很快回来,估计还是要调养一会儿。
随后君惊澜牵起她手,往门外走,里头的事情,不管他们的事,便也留给上一辈去处理。而至于皇甫夜手下的二十万大军,若是皇甫夜出来之后,忆起当年之后,觉得那仗没必要打,那最好。若还是要打,那二十万大军早已被自己包围,要下令覆灭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出来的时候,也没忘记反手将门上的玉扯下来,澹台凰却是一脸纳闷的扯了一下君惊澜的袖子:“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门上的话,等待的有缘人,应该是情定三生的有缘人。但是我们怎么打开了?”
她这一问,问完自己的表情也僵住了。她想说的是要求情定三生的人打开,但是她的来世许给了皇甫轩,怎么可能打开?
但她似乎忘了,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禁忌,不论出于什么,这一点都不该再提。
果然,他的脸色也慢慢冷了下来,然而很快又收敛,心情颇好的笑道:“这大抵是说明你许给皇甫轩的不算,老天要我们情定三生!”
澹台凰没反驳。
他又忽然皱眉道:“笑无语说,你我的命格,要在一起本不该有这么多磨难。怀疑是我们不小心破坏了什么,对了,刚才那十六个字的答案,你怎么会知道?”
澹台凰答:“是凤御九天秘籍第一页的几个字!”答完脑后滑下冷汗!
他问:“如今那十六个字呢?”
“呃,当时我和讨厌你。你有没有发现凤倾狂澜,御龙惊天。凰定天下,君临四海!这几个字里头包含了你我的名字,我很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和你的出现在一起,所以我将它撕了,还踩了几脚!”澹台凰说完,整个人都怂了,那所谓不小心破坏了啥,不会是指这个吧?
君惊澜听了,狭长魅眸眯出幽光,很温和的对着她笑了:“嗯,很好。撕了,还踩了几脚!”
☆、【068】君惊澜杀人了,叫我王兄来救君命啊
呃……澹台凰脑后滑下冷汗一滴,飞快狡辩道:“我那时候做那件事情,那完全是因为年少轻狂,少不更事,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一下子她就变成小人物了。
君惊澜看了她一会儿,倒也没吭声,径自微微弯腰,示意她上来。澹台凰也没矫情,飞快爬到他背上去,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胳膊从后面搂住他的颈部,快乐的下山。
当然,快乐只是表象,也只是因为他们刚刚从皇甫夜的“魔掌”里面逃脱了。澹台凰愉快的哼着小曲儿,唱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歌,君惊澜一直没说话,但是她不知道他老人家这会儿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于是想着是不是转移一下话题,撩起他一束墨发,颇有点不服气地道:“话说你干娘那个人,就跟个神经病一样,当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这完全不合理,自己这样的正常人,都没几个人喜欢!好吧,她有时候也有点不正常……
君惊澜默了一会儿,随后闲闲地道:“干娘做过跟你差不多的事,你是偷了皇甫轩的草纸,她是干脆和皇甫怀寒抢茅房,据闻还差点把皇甫怀寒踹进茅坑……”
澹台凰:“……这跟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说明男人都喜欢胆大包天的女人,还是皇甫家的男人对茅房有情结?
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也懒洋洋的笑道:“但是那时候干娘活下来了,皇甫怀寒气急了,也没杀了她。而彼时她的身份,不过是苏相府一个刚刚进宫的才人,化名苏锦屏。该千刀万剐的罪,只贬为了宫女!”
这下,澹台凰就慢慢沉默了下来,这隐隐在透漏一点,说明南宫锦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那时候自己偷个草纸……她估计自己要不是个公主,早就死了千百遍!但一个不痛不痒的才人身份,却活了下来。
他又接着道:“她做了宫女,终日拿着扫把在御书房门口,漫天胡扯,玩忽职守。皇甫怀寒同样气急,最后她巧舌如簧,还是没死!”
澹台凰:“……”她开始有点佩服南宫锦了,这个是命大呢?还是命大呢?
顿了顿,君惊澜又慢悠悠的开口:“听说还曾在扫地偷懒之时,不小心用梨核砸了皇甫怀寒的头。在皇甫怀寒上楼的时候,拿着扫把在他背后挥舞做殴打状,被皇甫怀寒抓了一个现行。但在她巧舌如簧、善用心计之下,还是没事!”
澹台凰这会儿已经不敢觉得南宫锦不值得这么多人喜欢了,单单凭这些,一个小小的宫女能活下来,一次两次是命好,多次那就是能力超凡了!
看她基本已经不说话了,他又补充了一句:“父皇当年的性子,比我还要狠辣。初遇干娘的时候,同样是被干娘得罪,原是想弄死她的,结果……”
结果她还是没事!
澹台凰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遇见君惊澜,要不是正好他要出去参加东陵的登基大典,八成她就成了一盘烤乳猪!而得罪了比君惊澜还要狠辣的君临渊的南宫锦,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而且那时候只是一个宫女?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之后,十分认命的低下头:“我明白了!”那女人的确应该比她有能耐,所以很多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而这时候,君惊澜也知道她的情绪很是低落,于是安抚道:“你也不必沮丧,干娘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贪财。小时候,爷听冷子寒师父提过,她那时候绑了皇甫怀寒,将他揍了一顿,还偷走了国库的钥匙,犯下滔天死罪之后,准备携款潜逃。但入了国库,看见太多银钱,由于太悲伤不能全部带走,于是她抱着金山没走,最终是被皇甫怀寒派人拖出去的,据说那时候哭得很惨,只是她似乎忘了她把皇甫怀寒打成那样,最后没出宫,那下场……”
所以,南宫锦是一个偶尔会为了银子抽风,以至于神志不清做错事的人,但是澹台凰在任何时候都非常理智,绝对不会干下这种蠢事!所以比起南宫锦,澹台凰还是有压倒性优势的!
这番话令澹台凰大感安慰,因为太安慰了,于是她忍不住说出了一句找死的话:“但是按照这样分析,我的爱慕者也不该比她少那么多啊,明显的我和她彼此都有优势!呃,我是说……”
他忽然笑了声,那笑声有点凉,于是也更凉的问:“你还希望谁爱慕你?”
澹台凰看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又偏头看了一眼山脚下,很怀疑自己接下来要是说错话,会不会被他从山上扔下去,于是憋了一憋。在心里过了一下之后,才开口:“没希望谁,其实也没有盼望的对象,只是一种对于个人魅力的不服气!”
是的,这样说是真话,也比较安全。说明自己并没有出轨意向,这一切只是随口一提。
太子爷听了这话,微微点头,表示很满意。随后又十分认真地道:“太子妃,如你这般容貌不出众,品行不出众,个性过于刚硬,完全不女人的女子。有爷和楚玉璃,还有皇甫轩这三人看花眼看上你,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你就不必再多想了,老天就是往你头上砸馅饼,也该有个节制不是?”
澹台凰开始磨牙,恶狠狠地道:“君惊澜,你一天不犯贱会死?看上你的女人才是全部眼瞎,她们都只看见你尊贵华丽的外表,没有看透你犯贱讨打的内心!”
她深深的觉得,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没有被气死,这实在是太难得了!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三天!
“嗯!”太子爷应了一声,倒也不生气,语中没有一贯的笑意,只沉默着背着澹台凰往山下走。
这下子澹台凰暴怒的心情,反而忐忑了。颇有一种狠狠的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而且这棉花还不是一般的棉花,具暴力反弹的功能。
就在她心情万分忐忑之间,他忽然懒洋洋地开口道:“太子妃,你似乎也眼瞎了!”
澹台凰:“……”好吧,是她自己说看上他的女人全部眼瞎!她这根本就是在自黑!
接下来,路上就开始有点沉默。只偶尔有一阵一阵的风,从身后吹过,自发间侧过。山上的植物和野草,也被风的吹得随风飘荡,淡紫色的薰衣草开了满山,美艳不可方物。
飘飘荡荡的,很有意境。
这让澹台凰的心情,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看着如此美丽的风景,心情应该是非常好的,但是想着自己接下来可能面对这个人的打击报复,这令她的心情变得非常忐忑!
怀着这种极为忐忑的心情,被他一路背着,到了夜间,才从山上下来。
随后两人共乘一骑,飞快往皇城的方向而去。从君皓然死后,君惊澜的太子府便没有再住人,他们也都搬到了皇宫之内的东宫,以方便处理政务。所以这会儿是直接往皇宫走。
这一路上两人也没说话,澹台凰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地喷洒在她的颈间,令她浑身不舒服,很是害怕。
一直到了皇宫门口之后,守卫之人远远看见,便飞速的打开了宫门。
君惊澜下马,随后将澹台凰拉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扛着就往自己的寝宫走。众人看着这情况,都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于是也很为澹台凰捏了一把冷汗!
很显然,太子殿下很生气,通常情况下,太子殿下生气之后,后果是很严重的,就是不知道太子妃是如何得罪了他,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还能看见活着的太子妃不!
他们担忧的问题,澹台凰作为事情的主角,也同样担忧着,当她被人扛到寝宫之后,他反手一挥,门就关上了,关门的声音很大,把门口的墨初和夏卷都吓了一大跳。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回忆了一下方才爷的表情,还有这会儿这明显到毫不遮掩的愤怒,感到非常奇怪,太子妃这会儿劫后重生,爷不是应该高兴吗?刚刚那表情……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们两个想着,又不约而同的咽了一下口水,呃,那个啥,太子妃不会偷人了吧?
这两个丫头还在门口胡思乱想,澹台凰在屋内准备接受满清十大酷刑,她知道自己这回犯的事儿很有点多,比如一点都不小心的被人抓走了,再比如把那张纸撕了,如果笑无语的话是真的,那她真是罪孽深重!再比如,自己还在半路上抱怨了一下追求者没有南宫锦那么多!
按照眼前这个男人,一贯以来的小肚鸡肠,她今天的下场会非常可观!
然而,这一次她料错了一半,也料对了一半,他将她放到板凳上之后,便绕过屏风,在搁着无数古董的架子上,将一个盒子打开!
澹台凰的表情一秒钟空白了,那个盒子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不听话的凰儿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