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有处男情节!”澹台凰头也不回的回话。
楚长歌默……
铜钱顶着巨大的压力,和楚长歌那浑身黑压压的气息,又在包袱里面翻找了很半天,始终没找到什么可以用来出宫的好东西,林林总总都被殿下拿去讨好美人了!最后终于放弃:“殿下,没有什么利于出宫的好东西了,全部都被你……”
“知道了!”楚长歌黑着脸打断,再被这蠢货说下去,自己完全没戏唱了!
澹台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楚长歌,十分失望的叹息:“我就知道你没有什么用!”
这句话对楚皇子殿下来说,可谓严重打脸!他面色一僵,随即微微勾唇,挥了挥玉骨扇,笑得一派风流的开口:“公主,本殿下说了能给你帮忙,那就一定能给你帮忙,待会儿本殿下和铜钱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去引开宫门口那些人,公主先趁乱出去。等到明日,本殿下再光明正大的出宫去与公主相会!”
“啊!大皇子,你实在是太有本事了,快去吧!”
目的达到!看来激将法是一门好功夫。
“……”楚长歌再次无言!他怎么发现,原本是他想来尝尝澹台凰这样凶悍女子的新鲜滋味儿,可最后的下场不是被她算计就是被她当枪使?
比他更为无语的是铜钱童鞋,殿下,这关我啥事儿,为毛你讨好美人我要与你一人往东,一人往西?你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往东跑跑,跑完再奔西面吗?为什么要连累我这样无辜的人?!
楚长歌舍己为人的伟大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们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并直直的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他们躲的地方是一座宫殿外围的墙角,周围都是一片空旷,没有任何遮掩物!所以也只能躲避住门口那些御林军的视线,若是这群人过来了,他们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这……三人一急,楚长歌果断抬脚,一脚把铜钱踹了出去!“引开他们!”
铜钱童鞋大悲,有这样的主子他一定是上辈子没做好事!一抹眼泪,伤心的背着巨大包袱要跑,可还没迈动步子,又有一拨御林军从另一个方向而来!两边包抄,他们是躲不掉了!
眼见逃跑计划失败,澹台凰悲伤的瘪了瘪嘴,认命的背着包袱站起身。
楚长歌也叹了一口气,摇着玉骨扇站起身,一派风流。
铜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因为他清楚地很,要是听殿下的背着包袱跑,最后的结果不会是他引开侍卫,而是他太过儿戏而喜感,最终被御林军们愤怒射杀!
火把照亮,一群御林军将他们包围,火光印出了他们三人的脸!
那为首的御林军副统领,很快的认出了他们,毕竟澹台凰那首热情的沙漠,可谓是风靡皇宫!故而他先是一惊,在看到他们身后的包袱之后,又很快皱眉,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行礼:“末将拜见大皇子殿下,倾凰公主殿下!”
楚长歌状若无趣的挥了一下扇子,冷哼着开口:“起来吧!不知道大将军带了这么多人,包围本殿下和倾凰公主,到底意欲为何?”
这话的讽刺意味就是重了!一个御林军副统领,就是往天上扯,也扯不到“大将军”这三个字上!故而他明显是讽刺,顺便表达自己的不悦。
御林军副统赶紧单膝跪地,大声开口:“末将不敢,还请大皇子殿下和倾凰公主不要误会!是皇宫的藏宝阁失窃,皇上下令让末将在整个皇宫搜查,并严令属下一定要守住宫门,不能让宵小之徒出去!末将看见这边有人影,所以就带着手下过来了,只是不知你们二位这是?”
说着,又很是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他们的包袱。
澹台凰闻言,飞快转过头看向楚长歌:“难道你……”去偷了皇甫轩的藏宝阁里的东西?
楚长歌飞快摊手:“公主忘了,那把钥匙本殿下已经送给你了,东陵藏宝阁的机关本殿下又不甚了解,要是贸然去闯,危险重重,说不准就把命丢了,本殿下怎么可能……”
这下,御林军副统狐疑的目光就放到了澹台凰的身上,那样子,是很想搜查他们的包袱,但是又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开口。
“我们只是路过!”澹台凰木然着表情胡扯,虽然她知道只要脑子还没有坏掉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他们这大晚上的背着包袱到了宫门口,只是为了路过,但是不这么说她能这么说?难道说是逃命!
御林军副统领咳嗽了一声,努力的作出一副相信了她的样子,又开口道:“倾凰公主,那可否请您行个方便,让末将看看您的包袱,也好跟皇上有个交代!”
澹台凰倒也干脆,听完这话,“哐当!”一声,直接把自己的包袱往地上一扔,里面的金银珠宝尽数滚了出来。
楚长歌也给了铜钱一个眼神,铜钱会意,也赶紧将自己的包袱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各种玉器古玩。
四下的御林军们赶紧将火把拿的近了一些,让御林军副统领能看清楚。副统领原本以为这两人不会太好应付,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说话,直接就扔了,想着赶紧低下头认真的一扫,发现里头并没有皇上说的青玉鼎,赶紧拱手开口:“多谢大皇子和倾凰公主,末将冒犯了!”
“里面没有贵国皇帝的东西吧?”澹台凰黑着脸问,她其实很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倒霉,偷偷溜出皇宫,居然会撞上皇宫正好闹贼!
御林军副统领赶紧摇头:“没有!只是现下天色已晚,不知你们二位这是……”
大半夜的一对男女带着下人背着包袱潜逃,怎么看都是有奸情的样子啊!莫非他们也想玩一把外头民间现下很流行的私奔?
楚长歌顿了顿,很理智的选择没有说话!他虽然很想大嗓门的说,他们两个是准备私奔,然后让这件事情明日就传得沸沸扬扬,天下人都知道倾凰公主对他有意,为自己能早日抱得美人归加分,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的很,要是这样说了,澹台凰的声誉毁了,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
想想她之前对付皇甫灵萱和小星星的法子,嘴角抽了抽,他可不想步后尘!
澹台凰犹豫了一下,一瞬之间就知道自己这问题若是没回答好,明天就会有关于他们两个私奔的传闻,王兄绝对不会放过她,于是挑了挑眉,非常霸气的开口:“那你就要问楚皇子了,他没事就喜欢在本公主面前炫富,说自己多么富有,又是如何腰缠万贯,金银财宝无数!本公主很生气,就背了包袱,带着自己所有的财产出门,和楚皇子好好的比比谁更有钱!他以为就只有他一个人是土豪吗?其实本公主也是!”
楚长歌嘴角微抽,若说是私奔,显得多有情趣多风流雅致啊!若说专程出来比谁更有钱,这得有多无聊,多欠喝药补脑啊!这澹台凰也还真想得出来!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似乎还真是现下最好的主意!
于是,他一派风流的摇着玉骨扇,微微抬头,做出一副“本殿下就是这么有钱”的牛逼样子,十分自豪又趾高气昂的点头:“是啊!最后事实证明,本殿下比倾凰公主有钱!”
“本公主比较有钱!”澹台凰叉腰一吼!
楚长歌顶着满头的黑线回话:“分明是本殿下比较有钱!”差不多就行了,再装会过头啊!
于是,那将他们围了一整圈的御林军们,原本对他们两人的话还心存疑虑,毕竟比有钱为啥要到皇宫的门口比,看他们这叉腰互吼的傻逼样儿,顿时信了一大半!
随即,澹台凰偏过头看向御林军副统领,十分神神叨叨的出言交代:“你可记住了,今日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本公主特意挑了晚上,还有这个特殊的地方,就是冲着这个时辰这里人少,也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在比较,这样人家会以为本公主为人势利又喜欢炫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明白!末将明白了!”脑后顶着一滴巨大的冷汗回话,这绝对是他看守皇宫这么多年,所遇见的最离奇的事!
楚长歌很是赞赏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是应该如此,本殿下也不想被人议论居然和一个女人攀比谁比较有钱!”
御林军副统顶着满头的黑线开口:“那既然两位已经比较完了,现下就回去休息吧。天色已晚,贼人还没有拿获归案,为了你们二位的安全,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说着一挥手,他身边的御林军们赶紧上前,帮澹台凰和楚长歌把那一地的财宝打包装好,再毕恭毕敬的交到他们的手上。
澹台凰点头,恢弘大气的把包袱往自己的背上一扛:“那好!本公主回去了,记住了,今日的事情绝对不许对任何人说!”
“一定一定!”御林军副统领赶紧开口赔笑。
铜钱也扛着他们的包袱,跟着澹台凰和自己的主子打道回府。
随即,一众人目送着澹台凰和楚长歌走远。他们走了很远之后,御林军们的表情仍然十分木然而僵硬,看着他们俩,心下感叹,这绝对是古往今来少有的俩奇葩,深更半夜扛着包袱出来比家产,也不怕遇见强盗什么的……
澹台凰和楚长歌一路上走着,楚长歌问:“公主,你确定他们不会将今晚之事说出去?”他以为不然,最少会禀报给皇甫轩知道!皇甫轩何等聪明,很快的就会猜到个中缘由。
“不会说得天下皆知,但是会成为公开的秘密!”澹台凰面无表情的开口。
“公开的秘密?”楚长歌有点不懂。
“就是,你让旁人帮你保守秘密,并嘱咐对方不要说出去,但是大多数人都会嘴痒,保守不住秘密,所以他会忍不住告诉自己亲近的人,并嘱咐对方,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然后他亲近的人,再这样告知自己的好友,最后这件事情就会天下皆知,但却没有一个人拿到明面上来说,这就是所谓公开的秘密!所以,当你有什么秘密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时候,不是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最好谁也不要说!”澹台凰耐心的回话,并加上了一句自己对于人生的看法。
楚长歌一愣,她这话所描述的内容,还真就有点像生活中常常发生的状况,笑了笑:“那公主方才还反复强调他们不要说!”
“就是因为我如此反复强调,他们就会更加明白这件事情在我心中的机密性,所以才会更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说出去,自然也就真正的相信了我们两个是比财产来的!所以明日大家都会相信我方才的说词,而不会传出关于男女关系的不堪言论!”澹台凰很快的说出自己的考量。
这下,楚长歌终于明白过来:“所以,公主是两害取其轻,宁可让大家都知道你我脑子有病,半夜出来比财产,也不能让大家以为我们是来私奔!”
若是这样算起来,倒确实是赚了!他素来都只知道她凶悍得很,有仇必报,倒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智谋权衡!
“是!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都被人发现了,不给他们一点谈资肯定是不行的!反正在天下人心中,纨绔不成器的楚皇子,和飞扬跋扈的倾凰公主,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奇怪,而且是真的不差这一条!”澹台凰大刺刺的开口,很是破罐子破摔!
楚长歌听罢,又是忍俊不禁,并久久没有止住笑意……
一派悠闲的摇着玉骨扇,看那样子,好似还为自己的“不正常”,颇为得意……
……老子是不给月票脑子也会不正常的山哥分割线……
皇甫轩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只约莫巴掌大的小鼎,轻轻的旋转。
一旁的总管太监见此,再想着外头在搜索贼人的御林军们,顿时觉得十分无语。
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上前询问:“皇上,请恕奴才多嘴,这青玉鼎分明就在您的手上,您为何还要派人去搜查?”
“不在宫中搜查,难道要朕眼睁睁的看着楚长歌和澹台凰跑出宫?”冰冷的帝王冷哼一声,旋即挑眉,隐有戾气。
呃,总管太监这才明白过来!他沉默了数秒,又道:“可是皇上,倾凰公主即便不出宫,那也是北冥太子的准太子妃!”给您可没什么关系啊,您这不是在给北冥太子做好事吗?
“朕虽然不想帮君惊澜,但更不能让楚长歌占这么大的便宜!”皇甫轩冷声开口,灿金色的眸中满是寒气。
若是那女人一个人跑了,是为了逃君惊澜的婚,他还会帮上一把,但是和楚长歌一起走,呵……
总管太监会意,终于不再开口。
澹台凰在路上和楚长歌分道扬镳之后,悲催的往自己的寝宫走。
走了几步,远远的就看见一道蔚蓝色的身影站在她的院子门口。
正是澹台戟无疑!
她脚步一顿,咽了一下口水,正准备调头逃跑,澹台戟那优雅华丽而自带三分笑意的声线已然响起:“凰儿!”
呃,被发现了!扛着包袱期期艾艾的回去,三步一顿的到了澹台戟的跟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为自己辩解,各种理由都是有理有据,条理分明,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得他率先开口叹息:“凰儿,你要走便走,为何要跟楚长歌一起呢?”
“……王兄,你知道我要走?”澹台凰极为无语,难道她要走的事情有这么天下皆知吗?先是楚长歌半夜翻墙要求同行,后是小偷进了藏宝阁坏了她的好事,而王兄竟然也知道了,还有那妖孽今日中午说,晚上出门莫要与人结伴……
呃——对了!
莫要与人结伴?!
与人结伴?难道这事儿就坏在楚长歌的身上?!
正在她思虑间,澹台戟点头:“看你那样子,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嫁人,王兄自然也不忍心看你嫁与自己不想嫁之人!故而见你想在,我便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一路上若是你遇见什么难事,也好帮你一把。可却发现你竟然和楚长歌一起,他风流成性,你与他一起出宫,王兄实在是不放心!”正逢御林军在捉拿贼人,他便让自己的部下将御林军引到了皇宫门口。
所以你就想办法把我弄回来了?澹台凰无语的在心中接了下句。又耷拉着脑袋开口:“知道了,我先回去休息了!”那群东陵的御林军还在搜寻,再想走,绝对是白日说梦!
澹台戟点头:“那你早些休息!”
澹台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要事,一把抓住了澹台戟的胳膊,几个大步往自己的殿内走!
澹台戟剑眉微皱,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微微有些发愣,就这样被她拖了进去。
入了屋内,澹台凰关上门,把包袱放下,问:“王兄,那独孤城的事情,有结果了吗?”若是她没猜错,人一定没请到!
澹台戟挑眉,有点不解,也有点怀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问问,王兄觉得能说就告诉我,若是觉得不方便或是不信任,可以不说!”澹台戟不笨,一定能猜到自己和原先澹台凰的不同,她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拆穿自己,但也知道他对自己并非是绝对的信任。
澹台戟闻言,顿了一会儿,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眼,像是在审视!
却只见她的眸中满是坦诚星辉,还有一丝难掩的诚恳和关切,心中微微动容。
他想,若她不是演技过人,那便一定是真心的关心自己了!终而,他低叹了一声:“已经有结果了,他选了北冥!”
“原因?”澹台凰挑眉询问,但心中其实已经隐隐知道了原因。
“东陵、西武、北冥、漠北、南齐、东晋都派了人去,几波人马汇聚,同请他,他只问了一句,你们的主子说我若不肯归顺,便当如何?”澹台戟说着顿住了。
只说到这里,澹台凰很快便猜出了结果:“最后只有北冥的人说,不肯归顺便杀!所以他选择了北冥,因为他清楚,乱世之中,为君必须狠辣果决,顺者昌逆者亡。这样的帝王才敢于杀伐,有望逐鹿天下,也能最终实现他独孤城出将入相,名扬天下的夙愿。最终在北冥人的保护下,安然离开,我说的可对?”
澹台戟一愣,竟然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能有如此见识,甚至于还这般聪慧,所描述的一切都好似是亲眼所见!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澹台凰却没能完全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其他人我不了解,但是皇甫轩,却绝对不像是仁厚之君,所以也绝对不会如王兄你一般,下令不归顺便放走并以礼相待……”
这一点,倒是有点匪夷所思。但,很快的,她眼前一亮,看着澹台戟猜测:“难道是皇甫轩手下的人自作聪明,以为独孤城喜欢听恭顺之言,故而……”
“凰儿,你当真聪明得可怕!”澹台戟开口赞许,也算是肯定了她的说法,又接着道,“其实独孤城未必不知道这些去请他的人中,有些人是有意说了恭顺之言,并未传达自己主子的真正意思。但他还是选了北冥,因为他很清楚,有再聪明的主子,手下的人都是一帮自作聪明的蠢货,这样的国君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所以六国对于贤才的这一争,君惊澜赢了!赢在他比自己和南齐摄政王狠辣,赢在他手下的人比皇甫轩等人手下的人聪明,会毫无半丝偏差的去执行主子的命令!这样培养人的能力,简直是可怕!就是他澹台戟手下的人,处在同样的境地,也极有可能学着皇甫轩的手下去自作聪明!
于是,澹台凰的脑中很快就回忆起了自己穿越来的当日,从屋顶上掉落,君惊澜手下的暗卫接住了所有的灰尘,唯独漏掉了一根头发,他眉头都不皱的直接让杀,不给任何辩解机会!在这样的培养和处事手法之下,他手下之人,还有谁敢出错?还有谁敢自作聪明?这便也就是严以待下的好处!
她分析完毕,终于抬头看向澹台戟,像是大人教育孩子一般,极为严肃的开口:“王兄,这件事情之后,你可知道,在乱世之中,要成为一位出色的帝王,绝对不是你这样宽和仁厚的!光有文韬武略远远不够,要知道,该狠辣的时候,必须狠辣!”
听到这里,澹台戟终于是明白她此问的意图,原来是想劝谏自己!他顿了很半晌,笑着揉了揉她的发:“王兄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人生来可贵,每一条性命都是来自于父母,怎可轻易言杀?但凰儿放心,对任何人,王兄都能宽和以待,唯独欲对凰儿不利之人,王兄绝对不会放过!比如钟离涵,她将不可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你派人杀了她?”澹台凰很愣了一下。
“上次宴会之上她想伤你,王兄便忍了!这次你染上风寒,她让人偷偷在你药中下毒,若不是王兄中午亲自去取药,恐怕……”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又笑看着澹台凰,“你说这样的人,我怎能容她?”
这下,澹台凰便忆了起来,难怪王兄那会儿去拿药去了那么久,还让那妖孽来送了一碗该死木瓜炖雪蛤!
听着这话,她心下满是感动。
咬牙,宽大袖袍下的手攥紧,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终于,她抬起头,凤眸看向他满怀着笑意的脸,咬牙,一字一顿的开口:“王兄,从今日起,澹台凰起誓!你若不愿狠,以后便由我来帮你狠!日后,任何人敢伤你或动你的王位分毫,我必要他血溅三尺,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语气,坚定而绝决!眼神,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幽光隐晦。人对她一分好,她必还以十分!王兄这样待她,她自然要回以同样的真心!
她却不知,今日这一番话,当真是一语成谶,卷起了这块大陆的无数腥风血雨,也预示着一代女王的觉醒、诞生!
澹台戟被她这话说得微微一怔,看着她坚毅的面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也像是被一块大石撞击,塞得满满的,以至于说不清心下是何种感受。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轻声笑道:“小丫头,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虽然王兄在你心中做不成一个出色的帝王,却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算计的!好了,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这倒是!澹台凰笑眯眯的点头,王兄的智谋和本事她也是看得到的,一般人算计不到!想着乖巧点头:“那好,王兄你也早些休息!”
澹台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外,回自己的寝宫。
他却知道,今夜他注定睡不着,只因这丫头的一句不是戏言的戏言……
他走了之后,澹台凰跑到床上躺好,望着床顶,那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尤其只要想想几天之后,东陵的建国庆典结束,自己就要回漠北,并且要在那个还没见过面的父王的安排下,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嫁给那个性格恶劣的混蛋,她就是一阵心酸,一抹脸上全是泪!
在床上滚了无数圈,也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干脆就爬起来,出门。
爬上屋顶看月亮。
无边夜色中,高悬着一轮明月,不远处点缀着几颗星星。
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月色有点凉,身上也渐渐的有点发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就像那个月亮,看似身边有很多人,其实只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找不到任何归属感。
那么,远在二十一世纪的爷爷,在她死了之后,是不是也是在叔叔伯伯看似热络恭谨,实则不过为权为势的情形下,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看着月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