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璃浅浅勾唇,含笑道:“大皇兄,请!”
楚长歌还是迈着那般风流不羁的步子出去了,但楚玉璃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却极为会心的笑了起来。他这大皇兄……不,也是皇弟的性子,他自然是清楚得很。若是完全不在意,皇甫灵萱送东西来了,他的话必然是:“来了?那就在外头等着!”
怜香惜玉一些,也该是“让她找个暖和些的地方等着!”
这会儿却是起了身,直接走了。只是看他漫不经心的神情,恐怕这在意,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皇甫灵萱,终归是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的,只看楚长歌什么时候能发现。
楚长歌和皇甫灵萱。
楚长风和百里如烟。
对比一下,似乎也就他一个人孤寂了一些。但这孤寂,竟也如同面前这一杯苦茶,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别有一番味道,令人甘之如饴。
他静思之间,门口的下人,来传话:“启禀皇上,缪太医求见!”
“传!”楚玉璃头也未抬,浅浅应了一声。
“是!”下人领命,飞快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缪太医就进来了。他行礼之后,跪在地上开口:“启禀皇上,梦姑娘的病,老臣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实在没有半分起色,还请陛下恕老臣之罪!”
又是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他轻叹一声,最终道:“起来吧,恕你无罪!”
缪太医起身,又悄悄的抬头看了楚玉璃一眼,最终大着胆子道:“陛下,也请您注意些自己的身子,您原本身子底子就虚,如今几番积劳,毫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老臣担心……”
“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退下吧!”楚玉璃淡淡应了一声,便不欲再开口。
缪太医叹息了一声,最终只得退下了。
温雅的帝王起身,站在窗前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这个冬天似很长,但明天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定能再见到她……
就在这大陆上所有的王者,人中龙凤,都在猜测皇甫轩心思的时候,苍山之上,无忧老人却摸着自己的胡子轻轻一叹。
脑中回忆起那一日,在澹台凰的船舱之中,自己和皇甫轩的那番对话。
那个孩子,终究是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而他,君无忧,这时候却开始自醒,自己当初的引导,是对是错。
最后他看向天空中的云,眸中有叹。但愿这结局,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无人后悔……
☆、【060】太子妃,把皇甫轩的情书交出来
同样的,在苍山之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立。却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起来关系还很有些微妙。
白衣男子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掐指算了算,最终将手放下,谪仙般的面容颇为复杂。而即墨离,早已决定离开俗世,自然也并不在意这些,所以也问。
笑无语将手拢入袖中,打了一个哈欠,喃喃自语了一句:“老子真的闲的蛋疼,才跑来算这种有的没的,谁当皇帝关老子毛事!”
说完之后,摇摇晃晃的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之后,又从袖袋里面摸出瓜子一包,大着哈欠一边走,一边吃,一边随地乱扔垃圾。没走几步之后,不小心绊了石头,险些摔了,即墨离伸手扶了他,神秘而具磁性的声线带了点微薄笑意:“别乱扔瓜子壳,是会遭天谴的,这不,没走几步就险些摔了!”
“老子怕什么天谴?老子又不是什么好人,做得遭天谴的事情还少吗?”身为东晋的国师,他做的事情虽然顺应了天道,但却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东晋的那些百姓,他还有啥怕遭天谴的?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他所做的一切可能要遭天谴的事情,说白了全部都是为了即墨离,这些即墨离心里自然清楚。但是他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道:“不怕天谴,但显得素质很低,非常影响你在世人心中美好的形象!”
神棍大人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胳膊从即墨离的手中解放出来,然后飞快的蹦跶起来,到一旁找了几棵长得很有代表性的草,用绳子捆绑好,随后飞快的将地上的瓜子壳清扫干净。
国师大人的行为告诉我们,做好人神马的都是浮云,遭天谴也是骗一下世人的无聊玩意儿,但是形象和素质偶尔还是要维持一下的,这样才能利于更好的树立自己高大的形象,利于自己继续招摇撞骗,假装自己很无私,自己甚伟大,达到蛊惑世人的目的。
他在那里飞快的清扫,一把扫帚挥舞得虎虎生风,暗处的夜星辰狠狠的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额头,他今日才知道自家主子有如此高超做家务天赋,扫帚都不用买,几秒钟就编制好了,真是居家好男人!话说这项天赋,他以前怎么完全不知道?
即墨离也看得好笑,这家伙,人生中一大半的功夫,似乎就在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形象,私下里说话就跟个流氓地痞相若,若真要找个贴切的词汇去形容他,那恐怕就是个“雅痞子”!
笑无语把地面扫干净之后,也没看即墨离一眼,就如同这些日子的冷漠和视而不见,把“扫把”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接着嗑瓜子往前走,这会儿没忘记吩咐夜星辰,远远的拿着个东西接着他老人家的瓜子壳,有素质有形象的吃着。
即墨离摇头笑了笑,慢慢跟上他的步伐。过着一种他说话,笑无语爱搭不搭的状态,倘若澹台凰在这里,一定会感叹一句:“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但是澹台凰并不在这里,她在千骑古城,坐完月子之后,她又成功的从一只病猫,变成了举世无双的英勇母老虎!昂首看着高高的城墙,想的却是和君惊澜他们一样的心事,她同样觉得,皇甫轩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于是也很认真的犹豫着,是攻还是不攻。
夜色如洗,她站在帐篷之外,看着前方一片漆黑的夜色。士兵们此刻大多在睡觉,自然也有不少在巡逻,火把倒是举得通明。
澹台凰觉得在人如此多的地方,想清楚一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困难,便抬步往军营的外围走。准备去散散心!
她武功极高,所以走出军营,也没人担忧她的生命健康。其实在他们的心目中,以澹台凰那高深的武功和举世闻名的残暴,她不威胁别人的生命健康就很不错了!
她当然不晓得这群侍卫都在这样恶意的揣度她,她要是知道,一定会十分耐心的教育他们一顿,告诉他们不要把女汉子不当女子,她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什么?不能理解她的温柔?那就“教育”到理解为止!
她还十分沾沾自喜的认为这群士兵十分懂事,不该问的问题不多问,就这样安然的将自己放出来,这都是一群十分可爱有教养的好士兵!
出了军营之后,外面的确是安静了很多。昭和城外有一条护城河,离他们所在的距离不近也不远,远远望去,是一片冰封,上面还有些白色的雪花,看起来孤冷的很。整个昭和城,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孤城,苍凉得很。
的确是苍凉,澹台凰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这样的感觉来得很是猛烈,直戳眼帘,不能忽视。
君惊澜这会儿,和那群将军们一起商讨政务去了,这些日子倒也是新奇得很,漠北的连云十八骑,那些高傲到极点的汉子们,如今竟也都被君惊澜收拾的服服帖帖,唯命是从。她没问君惊澜是如何调教的,但默默的就对他的手段极为敬佩!
已过年关,她当时和南宫锦,欢欣鼓舞的准备的灯笼什么的,也没派上什么用场,因为过年那几个天她是被人关在屋子里,要死不活的渡过的!等她出来之后,才知道大年初一,初二,初三全过了!
临近三月,天还很冷。澹台凰记得自己穿越来的时候,是去年的三月,那时候都已经是春天了,是因为今年格外冷吧。
夜晚,是抒情的好时候,非常利于引出人心中柔软的情感,并满足人偶尔文艺和伤春悲秋的夙愿!澹台凰就这样文艺的回忆来,思考去,把正事忘记了思索,反而透过岁月的长线,沿着绳索的轨迹,看到了一些关于人生,关于变迁的东西,就在她再多思考一会儿,就有很大的几率成为哲学家、老学究的当口!
眼底寒光一闪,看见一个黑影,从护城河对岸的冰面,极为迅敏的飞闪过来!
那黑影轻功极高,偌大的护城河,他一路上就在冰面上点了一下,只借了一道力,就能飞跃过来,而且飞得极高!要不是澹台凰的凤御九天,此刻已经到了第九重,恐怕根本都看不见他跃到空中之后,人影停留在何处!
很明显的,这是昭和城出来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他们这边的人,那这人的居心呢?
澹台凰原本准备去拦截,最后却顿住,敛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暗处,等着看那人半夜三更的潜伏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透过这个黑衣人的举动,知道皇甫轩的意图!
她存心要躲,那人影也是刚刚过来,自然也是看不见她。
那人如同一道光影,飞快的从暗处,人的眼神视角不能触及之处,闪入了军营!澹台凰在军营的外头,饶有兴味的看着,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等着看那人接下里的举动。
而那人,到了她的帐篷附近,极为神速的敲晕了门口的士兵,又以手中的暗器,击晕了不少暗处隐藏之人!但,凌羽的武功却不弱,没被那黑衣人打到,甚至都没被发现。他抱着剑,正准备从夜幕中出来,将那个不速之客,极有可能目的不好,思想不端正,行为很猥琐的黑衣人大侠拿下!
却看见军营之外,澹台凰很高调的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凌羽看了一眼,这会儿也明白了澹台凰应该是有打算,所以很是沉静的点点头,待在暗处没有出来!一双眼和澹台凰一眼,放在那黑衣人身上,准备看他想来干什么。
那黑衣人悄悄的掀开了澹台凰的帐篷,没有用迷香在外头吹一吹,也没有拿出长刀一把,但看他的武功虽然很是不错,和澹台凰却是完全没有丝毫可比性,所以按这情况来看,应该不是来刺杀澹台凰的,否则以他这水平,那根本就是进去找死!
不是来刺杀澹台凰的,那又是来干嘛的?探讨感情,还是交流人生?澹台凰看得有点玩味。
那人进去了一会儿,凌羽在帐篷上轻轻戳了个窟窿,往里面看,看样子是在监视那个人,担心他在澹台凰的屋子里面做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那人进去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就出来了,又在门口四面看了一会儿,就算澹台凰离他很远,也不难看出他眼中的焦灼。
看这个人的样子,似乎是在找人!自然也不难推断出,他这样长途飞跃而来,是为了找澹台凰!但是找她干嘛?澹台凰表示自己有点不太明白。
那黑衣人在帐篷的门口看了很久之后,还是没见到澹台凰,最后似很是头疼,一跃而起,从军营里面出来了。
澹台凰飞快的看了凌羽一眼,凌羽对着她轻轻摇摇头,示意方才自己监视之间,那黑衣人进了她的帐篷,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人道主义,对不起社会主义,违背道德法律与良心的坏事。
那么,这黑衣人的目的,就应该只有一个了!找自己!
找自己干嘛?
澹台凰觉得很是玩味,也来了点兴致!对着凌羽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再管,便安心的等着那黑衣人出来!然后,跟上去,再然后,问问他想干嘛!
这黑衣人往军营外头一跃,那些巡逻的士兵还是一个人都没看见他,他出来之后,便打算往回奔,毕竟这军营他进出起来再如履平地,也是敌军的营帐,待在这里很不安全!
于是,他如同一只迅捷的猎豹,对着护城河的方向飞奔而去。
澹台凰脚尖一勾,地上一个石头就落到了她的手上,她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背影,伸手一扔!
就这样一掷,十分精准的打在他的后背!
黑衣人正要跑,却悲哀的发现自己闪避不及,被澹台凰的石头打了一个正着!然而这石头也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显然这个攻击他的人,也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他飞快的回过头一看,便看见了一名女子,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盔甲,头发扎起来,高高的束在头顶,没有流海,于是能看见光洁的额头,透过不太明亮的月色,还能看见她那一双颇为晶亮明睿的凤眸!
不难看出来,这是一个极为睿智,很有见地和自己看法的女性。他曾经在皇上身边的时候,也见过这个女人,但是见到的都是她发疯的样子,比如唱一些难听的歌曲,比如有一次自己和首领奉命出去执行任务,回来就知道这个女人偷了皇上的草纸!上次饕餮大阵,去的是首领,他并不知道。
所以他也一直想不明白,皇上对这个疯女人如此上心,到底是为了哪般!但到这会儿,看着这女人英姿飒爽的样子,再想想皇上,他似觉得,这样的女人站在皇上的身边,也很匹配!
就这样思想不靠谱的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澹台凰挑了挑眉,随后往一旁更为空旷静谧的地方走去,彻底的远离了军营的附近,到了护城河的主流!护城河的门口,只是黄海的支流,而黄海也就在附近,所以澹台凰很快的走到了河岸边。
她背对着黑衣人站着,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黑衣人跟在自己身上,双手环胸,看着前方微微结冰的河面,身型站得笔直,就像是一柄刚毅的长剑,有着不属于男人的傲骨,站在河畔!
那黑衣人看了一会儿,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一下子对澹台凰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真是一个威风八面、气势逼人的霸气女子!
然而也就在他在心中,对澹台凰进行各种赞赏和表扬,表达折服,认为她各种能配得上皇上之间,澹台凰忽然开了口:“我武功高得很,你不要以为你一直站在我后面不动,就能找到机会把我推到河里去!”
黑衣人嘴角一抽,“轰”的一声,刚刚在心里建立起来的,对于澹台凰的各种高大上幻想,也在瞬间崩解!他想把她推到河里去?她还真是能想!
澹台凰偶尔也逗逼了一下,因为上次南海之行,她发现君惊澜、皇甫轩、楚玉璃,这三个大路上拿得出手的王者,都是逗逼!作为另外一个也拿得出手的女皇,她也需要偶尔的逗逼一下,符合一下行情。
和那三个人,一起用热情浇灌,创造一个逗逼统治的世界!她也只有偶尔学着逗逼,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只是澹台凰童鞋这会儿已经忘记了,事实上这个大陆上,最逗逼的人,恐怕就是她自己!
黑衣人嘴角艰难的抽搐了半天之后,才终于找到了自己声音,开口道:“漠北女皇陛下,请您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推进河里的!”
“嗯,我知道了。那你半夜三更不睡觉,猥琐的潜伏进我的帐篷是想做什么?千万不要说你是垂涎我的美色,虽然我的确是很好看没错,但我一直很谦虚,所以是不会轻易相信你这样的说词的!”澹台凰一咕噜的又发表了几句。
黑衣人嘴角又抽搐了几下,忽然开始胆大包天的怀疑皇上他老人家的品味,是不是很有点问题。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无视了澹台凰那些臭不要脸的话,压抑着想到掉头走人的冲动,十分无语的开口:“女皇陛下,属下是奉命来的!”
“哦?是奉了谁的命令?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澹台凰眨眨眼,没回头,日子太无聊,故意捉弄人!她心里也清楚的很,不管她这会儿怎么说,这黑衣人也会把自己主子的命令,传达给她,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最近这样“恐吓”一下,这丫就不敢说了。
那黑衣人果然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他虽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但是澹台凰这句话已经成功的将他吓到了!尽管自己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黑线墙,脑后也顶着一滴庞大的冷汗,但是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启禀女皇陛下,这是皇上让属下传来的信件!”
皇上,估计也就只有皇甫轩了吧。
澹台凰回过头看了一眼,看见那黑衣人已经十分恭敬的送出一封信件,放在手掌上,十分恭敬的对着澹台凰拖出,等着她接过去。
澹台凰伸出手正要接,忽然想起点什么,问:“我就这样打开皇甫轩的信件,不算是暗中通敌吧?”
黑衣人:“……”首领,您真会给属下找差事!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情,要跟这个女人打交道,我伟大的首领,请您找别人吧!属下宁愿拔剑自刎,也不愿再跟这个女人说一句话!
澹台凰还不晓得自己已经被人这样嫌弃了,看那黑衣人的样子,就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她终于大发慈悲,决定放过这个可怜的黑衣人!伸出手,把信件接过来,展开,是那人龙飞凤舞,霸气凌厉的字迹,然而只有一句话!
的确是只有一句话,她把信件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前前后后,左右巡梭,发现是只有一句。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触,开口问道:“你们皇上写这封信的时候,他精神状态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发烧的症状?”
黑衣人嘴角又是一抽,十分诚恳的回答:“没有!”
“哦,那他身边最近有没有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人,给他造成了些不良的影响?要知道人的状态,和他身边所处的环境,也有很大的关系!”澹台凰再次询问。
她这幅一本正常的样子,让黑衣人心里也突了一下,因为他并不知道皇上的信件里面写了什么,所以他也不晓得澹台凰这问题,都是些什么状况。于是他非常诚实的回答:“皇后娘娘,最近似有点不正常!经常对着皇上大呼小叫,皇上一怒之下,险些将她打入冷宫,还是满朝的文武百官求情,才避过了这一劫!但硬是要说她精神有些不正常,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似从西武大军完全溃败,尉迟风拒绝回国继位,又救走了慕容皇室的族亲之后,皇后娘娘的精神状态就面临一天天崩溃的边缘。
其实事实上谁都知道,西武一点一点的覆灭,也就意味着,她皇后的地位可能不保!宫里还有刘贵妃,她自然要居安思危。没事儿就大着胆子对着皇上发疯,虽然她发疯之后,可能被废得更快!
这个结果,没有出乎澹台凰的预料,她早就料到慕容馥会崩溃,但是这个消息被东陵的人藏得极好,根本探查不出来,所以她就只能借机问问了。没想到这个黑衣人傻的可爱,就这样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嗯!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皇上是被她影响狠了,才会专门让你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澹台凰点评。
黑衣人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来的确实很无聊,因为这女人根本就是半个疯子,他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无聊,让他来传信!但他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开口道:“皇上说他要答案,请您告知属下,由属下转达便可!”
澹台凰默了一下,抬眼看向前方那一座孤城,似乎也看见了那个一人站在宫阙高台沉浮的冰冷帝王,他早已将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座孤岛,却始终不肯放下人生之中,曾经抓握过的温暖。
终于她叹息,缓声开口道:“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啊?”黑衣人愕然,并不明白澹台凰此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点呆呆的看向澹台凰。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见他完全傻愣着,澹台凰笑了笑,重复了一句:“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这就是我的答案,回去告诉他吧!以后不必如此了,我跟他,算得上知己,尤其在很多地方,都能懂得彼此的心思,因为曾经的经历太相似。所以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他解释,我也能明白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唯一让我看不懂的,恐怕也就是眼下这个局了……”
最后一句话,是澹台凰叹息着说的,并没打算让这黑衣人听到,并传话回去。但这黑衣人还是一字一句都记了清楚,点点头:“多谢女皇成全,后会……有期!”
谢谢澹台凰的成全,让他十分圆满的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其实很想说后会无期,但是这样说实在是太不礼貌,所以硬生生的强忍着痛苦,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澹台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黑衣人恭敬的行礼之后,方才几个轻跃,消失在夜幕之中。
澹台凰手上的纸上,只有一句话:一个月前的事情,恨朕么?
就这短短一句话,在月色的映照之下,显得那般孤凉。澹台凰再次拿起来,举到自己眼前看了一眼,最终自言自语地叹息:“皇甫轩,你是真的发烧了么?”
一个月之前的事情,无非是那场大战,却正好撞上她临盆!他觉得是他的错,不能释怀,所以让人来问么?但是几千里的跋涉,就为了问这么一句……那个人,大抵是真的发烧了!
她又看了一眼,随后伸了手,内力将信纸震碎,变成粉末,漂流在河畔。
一阵风扬起,她脑中多了几分清明,转过身,不遮掩自己的身型,大刺刺的往军营而去!然而,耳尖一阵风声,她飞快的扭过头,看了身畔一眼,又是一个黑衣人,这会儿已经快到澹台凰的近前!
澹台凰极快的转身,看着那黑衣人,从那双眼眸里,她隐约看到一点杀气,心下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黑衣人上来之后,军营门口的士兵也发现了,正准备上来拦截。澹台凰手一抬,示意他们不动,随后看向那黑衣人,笑问:“皇甫轩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