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度苍生是神仙的责任,她还没有那么脑残,假装了一下神仙就真的自我满足,把虚荣心膨胀到认为自己真的成神仙了!还普度众生呢,先把自己普度了再说!
南宫锦叹息:“唉,众生疾苦,你身为观音大士,就这样跑了,人类没有人拯救,是多么痛苦啊!”
澹台凰面无表情的回话:“我就是为了拯救万民于水火,所以才要跑!只有本座活着,才能留有用之躯,化解天下之大悲,大苦。众生都会感激本座的!”
两人就这般对话这着,一边口口声声要拯救苍生,一边像是两只火箭一样,从皇宫里头飞射了出去!徒留跟在她们身后的百里瑾宸和百里如烟,以及暗处的暗卫们,抽搐着嘴角,无语的看着那两个飞奔的逗逼!
神仙都跑了,为了她们能安全的跑掉,在她们奔逃的期间,太子爷还在吹奏着梵音。迷惑着芸芸众生,使得皇宫里头的人,还都以为自己是在菩萨的佛光笼罩之下……
一个信号弹在空中燃起!
太子爷狭长魅眸微眯,唇角扯出慵懒笑痕,旋而收了手上的笛子,在苍昊和东篱的帮助下离开。
梵音停了。
那打人打得正开心的楚皇,也终于舍得停下来了!仰头一看,屋顶上的“菩萨”不见了,菩萨是不见了,但是莲花台还在,并且还在一闪一闪的发光!
楚皇深呼吸了一口气,认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潜心的认错恕罪,所以菩萨原谅他了,便也离开了!
看了一眼那莲花台,出于一种恭敬,和对神仙神力的向往,于是他开口吩咐:“去将菩萨的莲花台取下来!”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便各自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爬上了屋顶,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将“圣物”莲花台举了下来!
圣物摸起来质感有点熟悉,圣物的重量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触摸圣物的时候,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感觉到一阵清圣的光辉笼罩住他们,使得他们听见聆天之音!
于是大家有点失望,又有点奇怪!
取下来之后,往地上一放!那莲花台还是一闪一闪的,于是大家有点纳闷,菩萨都走了,它还在闪动什么?难道是菩萨走了,但是法力还在?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他们正想崇拜的说一句“观世音菩萨真是法力无边的时候”,忽然一只一闪一闪的虫子从他们面前飞过!是萤火虫,不过怎么这个莲花台的闪动节奏,跟这莲花台的闪动节奏这么像呢?
楚皇一下明白过来什么,登时脸色就铁青了!开口吩咐:“拆开来看看!”
“是!”众人虽然不太敢拆菩萨的东西,但更加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于是只得应下!
三下五除二的拆开之后,上千只萤火虫飞了出来!于是楚皇铁青的脸色,瞬间就紫了!一时间面上的神色清白交错,各色光芒四散,活脱脱的像是一张彩虹脸!
他咬牙偏头看向方才去叫他来的侍卫,愤怒开口:“是你说,那菩萨是从天外来的,看起来很真,绝对不会是假的?”
“启禀皇上,属下,属下……属下也发现了不对,观音菩萨的手上都是有玉净瓶的,但是她的手上没有,属下也问了,但是她说,她说……”说到这儿,他支支吾吾起来了,因为直到这么半天,他也没明白那个“后勤”是什么东西!
“说什么?”楚皇在磨牙!
他深深低下头,硬着头皮开口:“说近来天界经济……经济危机,她的玉净瓶摔坏了,申报后勤部门,还没有批复!属下并不明白什么是后勤,就猜想是一种天界语言,所以……”
“所以你该死,你这个混球!”楚皇气得一脸青菜色,把自己刚刚那些巴掌的账全部算到了这倒霉侍卫的身上,于是一刀扬起,狠狠一砍下去!就这般将对方解决了!
一刀砍杀,侍卫都没来得及为自己求情,就没了性命,直到死他也没明白“后勤”是啥!
楚皇砍完人一定程度上发泄了怒气,随后咬牙看着那一众傻愣着的侍卫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朕追,追不到你们全部都要死!今天的事情不许透漏半句!”
“是!”侍卫们领命,为了自己的性命飞快奔走。
皇后还惨兮兮的倒在地上,脑袋已经被打到晕眩,神志不清中,所以完全不明白现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飞奔而来,看着楚皇惊慌失措开口禀报:“启禀皇上,不好了,紫罗珠被盗了!紫罗珠……”
“什么?”楚皇双目瞪大!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怒气,又思索了片刻之后,睁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了几个字,咬牙询问,“旭王今日进宫过吗?”
“进宫过,方才有侍卫巡逻的时候,说看见过旭王!”小太监忐忑的回答!
楚皇勃然大怒,高声怒吼:“孽子!又是那个孽子!紫罗珠也敢盗,朕今日非打死他不可!来人,传朕的旨意,将楚长歌给朕带进宫,杖毙!任何人不得求情!”
“皇上……这……”那小太监吓了一跳,皇上对旭王殿下可一向是纵容的啊!
“朕意已决,去拿人!”楚皇说罢,甩袖而去!
“是!”
☆、【086】楚长歌和楚玉璃的身世!
“逃命真是技术活!”澹台凰苦逼的感叹,尤其是在这么多士兵的围剿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命,的确是一件很玩命的事儿!
澹台凰和南宫锦两只航空母舰,在一片漆黑的官道上用生命在奔跑!因为穿着这一身衣服目标实在太大,所以两人在路上是一边跑,一边脱,把外面的几件全部脱了,只穿着单衣,又换了一条道路奔逃,楚国的士兵追杀了半夜,也就找到了几件衣服!
两人在夜色中飞奔,路上有什么人险些发现她们,都被百里瑾宸和百里如烟无声无息的解决掉。
小星星和翠花也跟着跑,它们已经从澹台凰和南宫锦的身上,也充分的明白了原来很多时候,两条腿的动物比四条腿的动物跑得还要快,比如两条腿的澹台凰、南宫锦和四条腿的它们!
一路飞奔到一间客栈的门口,两人正要飞奔而过,里面传来独孤渺的声音:“进来,进来!”
两人脚步一滞,仰头一看,旋即飞身而起,从客栈的窗口跃了进去!
客栈之中。
楚长歌悠哉悠哉地靠在椅子上,笑得一派风流的摇着手上的玉骨扇,桌上放着一个方形的盒子!眉眼弯弯,笑着开口:“紫罗珠在里头,你们拿着东西之后,就从城西出去,路上如果有人拦,就出示本王事先给你们的虎符!”
他笑得一派写意风流,而澹台凰看着那盒子,心中激动到狂跳不止!南宫锦上前去,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颗月白色的珍珠,而那珍珠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辉,看起来极美。
南宫锦拿着它端详了一会儿,又放到鼻尖闻了闻之后,嘴角慢慢勾起,点头开口:“的确是紫罗珠无疑!”
她都这样说了,东西就没问题了!
澹台凰点头,对着南宫锦道:“那东西你收着,其他两样东西,什么时候拿到了,我什么时候再给你!”
“嗯!”南宫锦也不跟她啰嗦,直接往怀里一揣。
“好了,你们走吧,再过一会儿,君惊澜也该追上来了!你们赶紧离开,紫罗珠对父皇来说,比性命都要重要,这东西没了,他会将楚国掘地三尺,也要给找出来!到时候怕是本王的府邸都要被搜查,你们在这里躲不住!”说着极为严肃的话语,他脸上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澹台凰有点犹豫,毕竟她说过要帮楚玉璃报仇的,就这么走了,那就是一句空谈了!
楚长歌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疑虑,慢腾腾的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笑道:“楚玉璃让本王转交的!”
澹台凰并没见过楚玉璃的字,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行字:拿到紫罗珠之后,马上离开。报仇之事,我早已部署好。
她本来也不是纠结的人,既然楚玉璃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多留,对着楚长歌点头:“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楚长歌亦笑着点头。
城西有焰火燃起,南宫锦沉声开口:“是惊澜的,他们已经到了城西的城门附近,等我们去会合!”
澹台凰点头,又对着楚长歌道了一句:“保重!”随即从窗口跃了出去。
南宫锦和独孤渺马上跟上……
客栈之中,便只剩下楚长歌一人,还有守在门口的铜钱。
俊美无俦的男子,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缓缓的笑,旋而将手中的玉骨扇扔到一边,痛饮了几杯酒。门口有人在敲门,他亦没太在意:“进来!”
门推开了。
一袭红衣,是一名极为张扬艳丽的女子。永远都高高昂着自己的头颅,彰显着自己高贵的身份,东陵皇室,从来都是尊贵和高傲的象征。
楚长歌偏头一看,见是皇甫灵萱,勾唇一笑,弯弯的眉眼带了几分玩味,却也有几分叹息:“王妃,你也走吧!看在你是东陵长公主,皇甫轩胞妹的份上,父皇不会动你!”
皇甫灵萱听了,没说话,薄纱轻拢,缓步到他面前坐下。昔日高傲张扬的声线,今日带着点微微笑意,美眸看着他,伸出手覆盖住他握着酒杯的手,笑道:“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楚长歌,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
楚长歌听了,竟是微微一愣,挑眉而笑,笑得颇为玩味:“同生共死么?”
这世上愿意跟他同生共死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他也并没有特别感动,只是眼前之人是他的王妃,是最该有权力拥有他的爱,却眼睁睁看着他为别的女人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不确定之地的王妃!同生共死,她就不怨,不恨?
“从澹台凰来,从王爷将府中所有真心待你之人赶走,本王妃就知道这一天会来!本王妃若是要走,早就走了,何须等到今日?”她皇甫灵萱,可不是一个花瓶般的公主,这些权谋,只要她想懂,就没什么能难住她。
对她的聪明和敏锐,楚长歌也并不奇怪。只看了她一会儿,轻笑了声:“也罢,临死还有美人作陪,本王也算不枉此生!只是……值得么?王妃,本王从没爱过你,一点都没有!”
他这般说着,那双笑得弯弯的眉眼,定定的看着面前之人,星眸之中满是坦诚,半点不曾掩饰他内心的想法。
从没爱过,一点都没有!
血腥而残酷的现实!
皇甫灵萱微微闭上眼,避开了他的眼神,没有落泪,面上也不见半分怅然,只淡淡道:“同生共死,是我的选择,爱上你,陪着你,也是我个人的事情,你爱或不爱,并不重要!”
很多时候,爱情都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那位左相家的梦小姐是,她也是。也许就因为如此,她们才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这世上爱而不得的人何其多,她们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对方爱不爱,她们没办法去扭转,但她们爱不爱,是她们自己说了算。
楚长歌轻叹,伸出手,倒出两杯酒,一杯在她跟前,一杯在他自己跟前,轻笑道:“本王倒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也罢。既然如此,那么是不是与本王同生共死,也是你自己的事了,本王劝解也是无用。既然这样,那便不劝了!”
楚长歌从来都是简单直白的人,想做什么就去做,明知道做了没用的事,便不做。
两人执起酒杯,对饮,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味道,慢慢融入了空气里。
皇甫灵萱饮下数杯酒之后,忽然将辈子搁下,笑问:“王爷此番盗取紫罗珠和兵符,皇上定不会饶恕,而王爷也早已料到自己恐怕难逃一死,便遣散了府中不少人。如此作为,是因为……爱过?”
“不知道!”楚长歌的话回的倒是很轻松,弯弯的眉眼,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不错,薄唇扯起,似嘲讽的道,“爱过没爱过本王是真的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爱过,也或许,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气。”
出一口气,什么气?
皇甫灵萱不懂,却也没打算再问。耳畔,听着一阵脚步声,从客栈底下传来,饮酒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了茶杯。
不一会儿,御林军统领进来了。看楚长歌的眼神,有一丝叹惋,旭王殿下在天下人眼中都是风流薄幸的代名词,但他从来都明白,旭王殿下是好人,他有美人无数,却没有一个是强迫。他看上什么人,人家不愿意,他也不会强取豪夺。
在他心目中,旭王殿下是一个清风一样的人,他风流薄幸,撩动了一地的人间春色,却从来站在世外。
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无心的男子,这世上也不会有比他更洒脱的男子!
如今皇上震怒,却也并无几人真心为他求情,没来由的,他为面前这个人感觉到悲凉!他或者,根本不该身在皇家。
见他前来,楚长歌漫不经心的抬头,摇着手上的玉骨扇,笑得一派风流,仿佛问的并不是自己的生死,悠哉道:“父皇打算如何处置本王?”
御林军统领沉默,那两个字卡在喉间,久久说不出来。
又是半晌沉默之后,楚长歌的笑容忽然变得玩味,勾唇道:“让本王猜猜,以那糟老头的性子。为了皇家的颜面,不会将本王斩首,皇子身首异处,对他来说也很是打脸!凌迟处死,他恐怕也还有点不忍心。那就应该是……杖毙?”
御林军统领咬牙,终于点头,沉默伸手在前面引路:“殿下,请吧!”
恐怕这声“殿下”,是自己最后一次称呼他了。
……
皇宫之中,楚皇坐在王座上,等着侍卫们去将楚长歌带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方才那一腔的气也消了,然而他刚刚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便有禁卫军飞马来报,那群人逃了!
从皇城西面的城门逃了,用的是禁卫军统领的虎符。
禁卫军统领知道这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飞奔到皇帝面前自首!自己的小命是不指望了,只希望皇上看在自己自首的份上,能饶了自己的家小。
于是楚长歌又被供了出来!
楚皇勃然大怒,下令出城追杀!而下人来报:“启禀陛下,旭王殿下已经带到,您是否要亲自审问?”
之后。
一语问出,先是紫罗珠,又是虎符,楚皇龙颜大怒,狠狠拍着桌案,怒道:“不必见朕!将那个孽子杖毙在门外!”
“是!”谁都知道,这一次楚皇是动了真怒了。
……
澹台凰等人一起出了皇城,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有种隐约的不安,至于不安在哪里,她又说不太上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君惊澜也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宁,牵着她的手,好看的眉梢蹙起,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原本没打算走,但楚长歌将楚玉璃的信件给我看了,我……”澹台凰越说眉头皱得越是厉害。
话说了一半,君惊澜骤然打断,沉声问:“你是说,楚玉璃给了楚长歌一封信?”
“嗯,怎么?有问题吗?”不过说起来,她觉得有点奇怪,楚玉璃素来是沉稳隐忍的人,原本她以为他的字,应该是包罗万象,叫人看不出棱角。但是楚长歌给她的那封信里面,楚玉璃的字迹飘逸潇洒,狂肆如风,不像楚玉璃,倒是跟楚长歌这个人的调调差不多!
等等,楚长歌的调调?
她眸色忽然一暗,猛然想通了什么,抓着君惊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那字迹应该是楚长歌的,他写一封信将她骗走是为了什么?难道……
就在她猜测之间,君惊澜缓声开口,印证了她的猜想:“他出事了!”
楚玉璃不可能将信件交给楚长歌转交,他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永远不可能将任何把柄放到别人的手上。这封信,一样会是把柄。
楚皇对楚长歌的宠爱,是天下皆知!如今楚长歌都在计算自己死期将近,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紫罗珠对于楚皇来说,太重要!
君惊澜声线一落,忽然下起了雨,像是老天也在印证他们的猜想一般,淅沥的大雨,苍天也在哭号。
澹台凰深呼吸了一口气,偏头看向南宫锦,伸出手:“紫罗珠给我!”
南宫锦也没犹豫,直接拿出来给她。
随后她看向君惊澜,咬唇道:“对不起,我没办法知道他出事还离开,我必须回去!如果这东西能救他一命……”王兄的事情,就只能再议了!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为了帮她而死。
她话音未落,君惊澜便已然牵着她的往回走,缓声笑道:“你没办法看着朋友死,而安然离开。爷同样不愿意欠人这么大的人情!”
君惊澜虽然重伤不能动武,但在澹台凰的帮助下,飞跃屋顶也还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没有用自首的愚蠢办法,而是选择直接去楚皇宫看看情况如何,再做定夺!进城比出城容易很多,他们很快便回了皇城,而南宫锦和独孤渺等人则拿着虎符,赶在报信的人之前,一路诓骗着先走。
夜雨淅沥,不是细碎落下,也不是大雨磅礴。却有雷电轰隆隆的在天际响起……
当他们飞跃到楚皇宫的屋顶之时,只看见皇甫灵萱被拦在宫门口,无力的跪倒的雨中。头上的发丝、面上的妆容,已经尽数比雨水打乱。双眸茫然的看着宫门口……
而皇宫之内,是一阵一阵的棍棒声,还有随着雨水流下的血水。
而楚长歌趴在刑具上,一直在笑。
大殿之内,跟随了楚皇多年的总管太监,看着楚皇铁青的面色,也重重跪下求情:“陛下,您就算不顾念大皇子殿下,您也要顾及宓妃啊!宓妃生前最爱的之物,难道在她心中,还比不上大皇子的份量吗?”
紫罗珠是当年皇上赠给宓妃的,宓妃极是喜欢,一直佩戴在身上。
这话一出,楚皇徒然愣住。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整个人浑身一僵,随后跌跌撞撞的从寝殿出来,高声叫着:“住手!住手!”
他这般一叫,屋顶上准备下来的澹台凰,也收住了脚步!先看看楚皇的决定再说……
雨夜之中,楚长歌抬起头,在雷电交加,时而不时被电光撕裂的夜幕之下,看起来极为凄艳!俊美无俦的面容早已被鲜血染红,星眸平静无波,只静静看着楚皇,挑眉笑道:“怎么?不打了?”
这般盛气凌人,完全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自觉,让楚皇刚刚才平息的怒气,又狠狠的冲上了头顶!屋顶上的澹台凰也皱眉,楚长歌若是示弱求情,楚皇一定会饶了他,可他……
楚皇被气得重重喘息,指着楚长歌道:“孽子!你还敢问,你还不认错么?”
“认错,认什么错?”楚长歌讽笑,面上没有半分要认错的形态,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这下,更是将楚皇全然激怒,他面色铁青,咬牙怒吼:“偷紫罗珠,盗取兵符。件件都是杀头的大罪,你还敢问朕认什么错?”
他这番愤怒的话一出,楚长歌慢慢伸出手,抬头抹了一把唇际的鲜血,一字一顿的笑道:“紫罗珠算什么?兵符算什么?她就是想要玉玺,本王也一样偷给她!”
澹台凰一怔,没来得及感动,便见着了他眼中的滔天恨意。霎时间明白,他并不是在表达对她的真心,而是故意想要激怒楚皇!
楚皇果然被他激怒,当即怒喝一声:“好!楚长歌,你好!你好得很!给朕打,你今日若是不认错,朕就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噗通!”一声,太监总管跪着到了楚长歌边上,跪着哭求,“殿下,您就认错吧!只要您认错,皇上一定会原谅您的,殿下!”
楚长歌扫了他一眼,眸中有淡淡感激,开口笑道:“这些年,多谢您了!”
这话,说得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当然也包括楚皇在内!而那总管太监却是明白了,当年他受过宓妃的恩惠,所以在宫中对大皇子总是明里暗里相帮,大皇子原来也是知道的。
他这话说完,又讥诮的看向楚皇,眉眼弯弯,满不在乎的笑道:“那你就打死我吧,你以为我怕死么?”
这话一出,楚皇彻底被激怒!额上青筋暴起,高声怒喝:“不孝子!不孝子!怪朕将你宠坏了!全都怪朕!”
“是,怪你!”他几乎已经被打到奄奄一息,空中的电光,照亮他俊美的容颜,而唇际的讽意,带着毁天灭地一般蚀骨的恨,“怪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母妃,却在她死后要我认贼作母!”
澹台凰倒吸一口冷气,君惊澜也微微蹙眉,一直便觉得楚国皇室中人,相处的模式实在奇怪,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
“你……”楚皇闻言,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颤抖着指着他道,“你,你知道?”
十七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是个三岁的孩子,他怎么会知道?
楚长歌冷笑,面上的恨意更是幽深刺骨,咬牙冷声看着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人活剐,身上的皮肉被人一块一块的撕扯下来,她在那里凄厉的惨叫,可我没办法去救她!也没有人敢救她!你以为这样的场景,见过之后还能忘记?”
“你胡说!”这一次打断他的话的人,是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