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不语,我是完全现实主义的物理学学生,越是学深,越是明白,现实中有太多现象已经是无法用科学定律和数学推断得以解释,人类开发的宇宙实在太少,管中窥豹,所掌握的知识又哪里是完全客观真确的啊,只不过是在自己所接触的周围现实中有着惯性般的正确性而已。经这一“界”一走,我无法解释的只能是更多了,重叠的空间?镜像宇宙?反转的世界?
谁能解释这么多的奇妙呢?

文晓生看我还是不语,以为我依旧不信,笑道:“不如这样,我为夫人看看手相,夫人来断,我说地对或不对?”

我还在迟疑,他却直接伸手把我的手拉了过去。他枯瘦的手力气格外地大,手上的粗茧刺着我生疼。

文晓生看着我手心的纹路,只一眼,就完全定在那里,两直眼睛瞪地像要跳出来了。我心里有些莫明的害怕,使劲把手抽了回来,文晓生却还是那么定在那里,看地我更是害怕。
“老前辈……”我喏喏地发着很小的声音。
文晓生猛然回过神来,看着我的脸,眼睛又变成直直的样子,“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喃喃地说。的

“老前辈!!”我大声说,他的眼神真的让我害怕,非常害怕。

文晓生一震,低下头道:“冒犯了,夫人莫怪。”
我壮了壮胆子,问道:“老前辈,这是……”
文晓生打断我说:“夫人!虽然说天定人命,缘源命数,老夫生平相人无数,言出必现,断无虚言。然而,”他停顿一下,又道:“唯夫人一人,半明半暗,天命有昭,却隐有变卦。想当初,我与夫人第一次见面时,为夫人相了面卦,乃是乱世之人,然手相驳之,道是定天之人。”
我疑惑地看着他,文晓生看我不懂,直言道:“简言之,天下苍生,多是天定命,惟夫人,命定天!”

我皱了皱眉头道:“老爷子,你说这些可对可不对,与街头命师有何区别!”
“哈哈,”文晓生失笑道:“是了,夫人见笑了,夫人命含天,老夫只能断出一半,说一两件与夫人,夫人自可辨别。”
我侧了侧头,开始觉得今天晚上真是我过地最莫名其妙的一个晚上。
文晓生擦了擦自己的扳指,道:“夫人,广子林手下应该有一个听命于你的人,天主教的人?恩,夫人也对广子林留了一手,啊!夫人肯定早就算好了,一朝出此牢笼,万一广子林翻脸,那他也就是最后一张牌!是了,广子林与夫人相比,始终棋差一招。还有夫人那个原本与夫人同来的人,应该是个少年吧,夫人也好手段,暗暗帮他脱了大劫,原本他应该是这个广子林要挟你的王牌才对是不是?”
真是让人不佩服不行,广子林自从与我结盟,却闭口不提小铛医治的事情,每天照样派人送得日罂过去,我不要回天山去,他却是要去的,一旦我俩人撕破脸,小铛首当其冲是受害者。而他考虑再三肯放离铛走,估计也是算好离铛离不开得日罂,不然,估计小铛很难脱身。
我看着面前的老人,一咬牙道:“老前辈既然什么都能说中,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个什么。敢问前辈,你打算如何处置我?”文晓生多年总司,铁口直断,上云肯定对他的话极是信服,别说他全部都说中了,就算他再冤枉我几宗罪,也完全没有我可以辩驳的余地。
文晓生突然笑道:“夫人怎么糊涂了,我若是要处置夫人,怎么会对夫人说这么多呢?”
我也莞尔,道:“老爷子高深莫测。那你之前带宝盾坛前来,到底是何意啊?”
文晓生笑道:“我来之前,就把宝盾主要兵力分给了金戈和神箭,我要不带一个坛的人过来,恐怕现在就见不到夫人了吧。”
我恍然大悟:虚张声势!
我想了一下,又道:“老爷子你也看到了,如今我是万事具备,如果老爷子真打算无所为的话,那我可就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文晓生道:“夫人是天人之结,想干什么岂是我等可以约束得了的?更何况,”文晓生停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是命数使然,老夫实在不能逆天而行。”
我疑惑道:“难道老先生一路风尘而来,就是见我一面而已吗?”
文晓生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道:“得见如此奇女子,老夫我也不枉此行。对了,”他停下来,转头对我道:“你的一个故识,正在日夜兼程赶来此处,你若要走,不妨多等两日,与他一同离去。”
我一呆,马上问道:“难道老前辈这就要走?”
文晓生笑了笑说:“我本是观天得知门内有变,而真寻到了夫人却知这是命中一劫。人不可逆天,老夫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还留下来做什么。”

文晓生就这么走了?
我坐在床边,好半天没反映过神来。就这么忽而来了,然后就这么轻易地走了?他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观天知万象,看人明人心,可是轻轻易易一句顺应天命,然后就这么华丽丽地出场,再这么华丽丽地退场?

高人果然都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突然屋子里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夫人,敢问夫人今后的打算到底是如何?”
我大惊。
广子林慢慢坐起了身子,冷冷的看着我。
他醒了?那他听到了多少?
广子林看我不答,目光更是凶狠:“与夫人相认的天主教线人到底是谁!”
我定了定心神,不着痕迹地看回去,浅笑道:“广爷你既然听了一半,我不也怕都说与你听。不错,我不会回天山。”

广子林站起来,弹一弹身上的灰尘,狞笑道:“好一个不回天山!夫人当初是如何对我承诺的!?”
我扫了他一眼,回道:“广爷也说不求显达,只求他日一方净土。去不去天山,本来也是无谓之举。暗门大势已去,广爷你也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的
广子林怒极反笑:“好一个伶牙利齿!我广子林戎马半身,怎么甘心去做个一介布衣!”
我故做惊讶:“啊!原来广爷想是去天山闯一番天地!那为何不早说!”
广子林气极,一掌打在身旁的桌案上,那桌子是后来归真济物给换过的,四腿是象牙雕的,桌面取材自极北深山中的千年铁木。广子林一掌下去,铁木的桌面立刻四分五裂,声如巨雷。他森然道:“好!夫人心智过人,在下的确佩服。不过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夫人做主,夫人想也好,不想也好,我就是绑了圣女,也要送圣女回教。”
我心下一跳,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天主教已然自立新主,广爷你不会不知道吧。”
广子林有一丝诧异晃过,随即马上平静下来:“那个线人告诉你的?不错,是要立新主,不过只要你能在天山现身,圣女一位就还是你的!”的
我冷笑:“广爷把我的天师想地太简单了,易扬是何许人?他急着立圣女意图还不明显吗?圣明军不能放在那里不动,天下动荡,他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天山一次谈判,朱颜先弑父后跳崖,举教惊慌,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平定,当然新立圣女,震慑人心。莫说我不回去,我要是真的回去了,难道易扬还会给我这个搅乱人心的圣女见天之日吗!”
广子林一愣,马上咬牙道:“你早就看清了,却还是利用我!”
我阴沉着脸道:“广爷也不是一开始就盘算好,若我不从,就用离铛要挟于我!”
广子林道:“那文老头子说你解了他的毒?”
“是啊,不然我如何放心让他离开?”
广子林也开始冷静下来,收起了狰狞的表情,沉着脸说:“起码圣女还在此处!”说着走上前来两步。

我心里大惊,真没想到广子林说翻脸就翻脸。
我慌忙呵道:“广子林,你倒是敢!在你我之间,这庄内外的弯弓坛人马到底是从谁你自己好好想想!”

广子林短暂的一怔,又踏上一步,道:“是会选择夫人没错,但若是夫人在我手里,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说着伸手过来抓我。我大慌,向床内缩去,难道我果真机关算尽,却还是输于人手?

“厄啊————”
广子林吃痛叫出声音,我定睛一看,透过窗花射进来的,原来是一枝短弩,正正地穿过了广子林的手心。

“是谁!”广子林怒道。
一人身法奇快,完全看不清人影,带着夜晚凛冽的寒意冲进了屋子,一眨眼就来到我床边。

小铛焦急地伸手过来拉我:“清清……你没事吧?”
广子林冷声道:“正好你也来了,省得爷我麻烦!”
小铛说:“广子林你好大的胆子!”
广子林一边挥出另一只手,一边道:“哼,小子来地正好,乖乖束手就擒!”
小铛侧身躲过,道:“你再动,毒会发作地更快!”
“什么!”广子林停下来一看,穿了短弩的右手,伤口处流出深色粘稠的血液,短弩的箭头在烛火下闪着蓝色的光芒,竟然是淬了毒的!
“你!”广子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我勉强镇定下来,指着广子林道:“解药。”
“你没事吧?……”
“没事,先把解药给他。”
小铛看了我一眼,不乐意地掏出一包药粉,扔过去道:“用蛋清洗伤口,然后再涂这个上去。”
广子林接了药粉,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我道:“广爷,我们坦白了说,我的确不会回天山,你若要去天主教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你且先回去清洗伤口,我再好好理一理,想个折中的办法.如果你我二人在此争斗不休,那么最后只能是谁都别想好过!”

广子林一言不发,沉思片刻道:“能有回转的余地自然最好。这四周我会派人守好,我明日再来探望夫人。”说罢拂袖而去。

广子林一走,我立刻倒在床上。
小铛大惊,忙过来扶我:“清清……你怎么……”待看清我时,他又是一呆,轻轻拉了拉我,柔声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你不要哭,没事了……”
我哭吗?没有吧……的
我只是很累了,真的很累了,我讨厌如此之多的猜疑,如此之多的算计,如此之多的虚假。我乏了,累了,不想去抢什么,不想去争什么,也不想再去斗什么,真的……很累……
“小铛,”我喃喃道:“我不要这样,我不想这样……这样无止境的算计,这样无止境地杀人……我讨厌,我讨厌……”
我看不清小铛的表情,我只听见,他轻声细语:“没事的,清清,你这样也是逼不得已,会过去的,马上就过去了……”
如此,在小铛轻轻的话语和自己无尽的泪流中睡去。
小铛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朦胧的氤氲中,她还在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我。
我知道我不能动,我一动,她就会跑。于是我也只是站着。
我轻轻地开口问她:“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她没说话,我又问她:“你为什么来找我?”
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问了她好多问题,她都没有答应,没有动。
最后我问她:“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开口了,轻轻吐出了答案。
她说了答案,我震惊不已!而梦醒的时候,我却忘了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个非常重要的答案,四个字,可是,我却不记得,她到底说了什么。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小铛端了安定心神的药来,顺便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妥了,有六个小门派愿意出兵。

小铛迟疑了一下,问道:“清清,要保住孩子,万毒世家的药无可取代,如此一来,你的药怎么办?”

我端起药来,说:“暗门与万毒世家之间肯定是速战速决,等几家联合出兵,算日子,上云与万毒世家之间应该就已经打完了,药材应该在先生手里。上云的疲惫之师与六个小门派混战周旋,而我们只要把先生救出来就可以了,趁剩下暗门残军与小门派纠缠的时候,正是下手的不二时机。”
我喝完药,小铛过来接空碗。我抓着碗不放,低着头死死地看着空碗:“小铛……为什么回来……”
“我说过了啊,我不会离开。”
他一用力,把碗拿了过去。
我还是不敢看他,又道:“小铛,你不知道的,我不会回天山去。”
“恩。”
“我也不会去竣邺山庄。”
“恩。”
“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跟我走,你只能什么都没有,没有事业,没有前程,没有你以前的风光,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啊。”
我愕然抬头,看着小铛笑意盈盈的眼:“我有你啊。”
我呆住,复而摇头道:“不……”
小铛抢先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不管你心里到底是谁都好,我哥也好,那个天师也好,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在你身边一直等,等到有一天,你的心里空了,我就补进去。”
小铛笑着,一双明媚如昨日的眼。

我突然无地自容:“你从来都没想过,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而如此双手鲜血的我,如此狼狈残破的我,如此……自己都讨厌自己的我,你还愿意等……

一时间,一直闭塞的心闸被他打个一个缺口,这些日子的洪水就从这个缺口汹涌而出。
我恨自己杀人……我恨自己算计……我恨自己玩弄权术……我恨自己不择手段……我恨自己,明明感动,却再无力回应离铛的心意……的
我装做没看见,装做不关心,可是没一分疼痛分明就如此一刀刀刻在心上,一命一冤魂,一人一条债……的

心泪如雨。
以前看过一个童话,说一个美丽的王子从来住在最高最黑最空旷的阁楼里,因为王子非常害怕一样东西,那就是镜子里的自己,以前一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害怕的,等自己明白了,才知道这原来是无止境的煎熬.

而我孤单一人:没有人可以明白我这些日子的煎熬,没有人可以明白我说“杀”的时候的痛苦,没有人知道黑夜里无数魂魄在耳边叫嚣的折磨,没有人明了,那些从没见过的恐惧是如何将我重重包围……

累了啊,累了呵……
只想找个地方,我不认识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认识我,然后把所有的一切慢慢遗忘。
也许,真的可以和小铛一起呢……

“夫人!”
我一惊,才回过神来。
小铛端了空碗出去,而房内那个来意不善的人不是广子林是谁?
“夫人,我叫你多次了。”他没有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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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右边,作者集中答疑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性格大变问题:这一章有说哦,不是大变,而是隐忍。环境改变人,不可能要求一个人像圣人一样,无论其它怎么样,都一直是原来的样子。

:上云背后捣乱问题:这章也说了哦:女主要救孩子,她算准了与万毒世家是速战速决的争斗,所以晚几天让小铛离开了,小铛通知完门派,门派再发兵,与万毒的仗就应该打完了,那时候只要想个法子把先生弄出来,剩下上云率他的疲惫之师与那小门派周旋,她再走!可以说,万全之策!

:小铛的个子:大汗!青少年嘛,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假定刚与女主见面时和女主一样高,到现在有半年……和我表弟生长速度差不多,我表弟今年高一。

:女主怀孕问题:嗯!是有问题!解释在后文!

:籽蔓这个女总司:很多人说她死得不值,可是在上云看来,一是她的死法很好的报复了其它两个门派(忘了谁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折磨的最高境界!),二来籽蔓倾心易扬,万一哪一天把自己给卖了呢?可以说是个定时炸弹。三是把老庄主给杀了,可喜可贺啊!

:苏沩问题:嘿嘿,后文会有他的重头戏。这里就不说了。

:男主问题:结局是定好了的,男主也定好了,真的要我说出来是谁吗??

:标题问题:嗯,我正在考虑改名字,是有点太隐晦了,亲们有好的建议吗?

:错别字问题:亲啊(某人嚎壕大哭),多帮我找找吧!!!!!!!

 


第74章 

“夫人,我叫你多次了。”广子林没有表情地说。
我暗叫一声惭愧,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叫广子林给瞧了去。
“广爷请坐。”我平静地说。
广子林抱拳埋首道:“夫人,昨日对夫人不敬,纯属一时糊涂,还忘夫人恕免则个。”
我轻叹声,道:“广爷不用赔罪,反正我不会回天山,你大可不用担心我会秋后算帐。”
经过一个晚上思量,广子林也不会一如刚听见般那样冲动,此时估计心里也是有了计较。
广子林并不介意,不着痕迹地说道:“夫人这是什么话,夫人与在下结为同盟,共同进退,在下怎可弃夫人于不顾。”

“广爷”我道,“承蒙广爷鼎立相助,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我自然知道,在我不过区区几句话,而在广爷,则是无数具体复杂的细节。说来轻巧,而每一件事,哪件放在其他人手里都是难上万难,唯有广爷能做到如此趋与至臻。我安居于此,却也知道广爷力排万难才有了今日。”
广子林波澜不惊地抱了抱拳:“夫人言重了。在下对夫人一片赤胆忠心,夫人慧眼,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然,广爷,人各有志。我知道你想把以后在天山上的宝压在我身上,大家挑明了说,我的确是利用了你这一点……”广子林神色微有晃动,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在我出尔反尔的确对你不住。不过你意图用离铛要挟我在先,这点也是可以打开了说的。”
话刚落,小铛推门进来,看了广子林一眼,一言不发,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看着他一笑,转而对广子林说:“广爷,希望你能念在我于娇娘之伤势有助益的地方,放我安然离去。你也看到了,”我轻轻拉过离铛的手,“我会随他归隐山林,再也不会出现。”
话一出口,我看见小铛诧异而带一丝惊喜的表情,柔柔一笑。
广子林视而不见,冷声说道:“那夫人让我如何自处?上云现在肯定是知道了我在动手脚,不然文晓生早不来晚不来,为何这个时候来?夫人你倒一走了之,留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我轻笑:“广爷,事到如今又何必故做姿态?广爷你不肯放行,我也算插翅难逃。”
广子林眼一转,也笑道:“也好,夫人既然愿意直来直往,倒也省了绕弯子。夫人你今天若不划下道儿来,那说不得,我也只有委屈夫人了。”
我叹道:“一个晚上,对于收服方凝来说的确是够用了。广爷下手好快。”
广子林道:“夫人心里也清楚,我在明,夫人在暗。这对夫人有好处也有坏处,这坏处便是离了我,夫人犹如龙无鳞,凤无翅。”
我一笑,又道:“看来广爷胸有成竹啊。”
广子林斜了我一眼,道:“夫人也不差,可是把最后一道押在朴藤戈身上?”
我心下一跳,面上摇了摇头道:“昨日仓促,广爷激动之下未及细想,待回去一思索当下自然也瞒不过广爷的眼去。不错,那天主教的暗人就是朴藤戈。不过他既然已经暴露身份,广爷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广子林叹息道:“这个朴藤戈可是瞒地天衣无缝啊,枉我一心栽培于他……难怪天主教这些日子有人马蠢蠢欲动,原来也是这小子搞的鬼。”
我一怔:莫非广子林已经下手诛杀?这未免也太快了。
我道:“广爷,这朴藤戈本就是天主教中人,天测殿易扬的手下。我若栽在他手上,他肯定也会请我回天山去。说起来他在暗门已经数年,早就想回去与家人团聚了。”
广子林有一丝诧异滑过眼底,微一思索然后道:“这么说夫人进也罢,退也罢,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摇摇头:“我不会回天山,你现在想将你的意愿强加于我,那也只有绑了我去。现在朴藤戈握兵大棘山脉,他虽然也是想我回天山,但看到我被人囚禁也不会束手不管。广爷你日后想在天主教飞黄腾达,先担了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广子林道:“所以夫人最好不要让我左右为难,反正夫人也没有其他路可选。”
我微微一笑,道:“广爷,有些事情,虽然你没说,但是不见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