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总是没错的,我拿过她手中个馒头,咬了一口,心下还在不停伤脑筋。
吃了几口,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抬起眼来,看见百灵似笑非笑地正看着我,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更奇怪的是门口那两个守卫居然也没有催她。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脑子很晕,心下大骇,一把嘴里塞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下药!!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为何对我如此?
百灵看懂了我的眼神,极其轻蔑地一笑:“广爷才不会看上你这个骨瘦如柴的贱货……”
我昏下去前,心下雪亮:没在娇娘和广爷手下吃亏,倒糟了这些小人的道。常年青楼卖笑,好不容易在广爷那里得了两分指望,怎么甘心叫他人抢了去?看广爷对我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百灵恶由心生……
我想我应该没昏多久,因为当我醒来时,依然是黑夜。我被挪到一个不知是哪里的黑屋子。
而我之所以醒,是因为觉得热。
很奇怪,这个圣女的身子本是个性寒的,加之受了隐疾,三伏天也很难觉得有这么炽热难耐。喉咙痒痒的,只想把身上的衣服都撕裂开来。
我正靠在门口,当下爬起来,伸手敲着门扉。
“姑……姑娘……”猛听到后面有人声,我吓了一跳,又跌回地上。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我吸了口冷气,叫花子,这个不大的房子里有七八个浑身秽物,发出恶心臭味的叫花子。
我惊恐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可是体内似乎烧了个火炉,看到有人,只是燃地更旺了。
“呵呵呵呵……”门外有人笑地很是开心,“她中了情伞,现在正欲火焚身的紧,几位小哥可不要客气啊,她可是这几日名气大做的浣尘姑娘,多少富家公子千金难得一面啊……”
另一个冷清的声音打断她:“宛儿,多说那么多干什么。百灵只说破了她处子的身子就行了。”
杜宛儿恶毒地道:“我高兴啊,这个小狐狸精又拆台子又烧园子,还和百灵姐姐争宠,害我被关柴房……看她如今的样子我真是比什么都高兴!”
“行了,走吧,回去给百灵姐说一声。”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
我惊恐地看着屋子内的人,他们肮脏的脸上点着一双双狼一样的眼睛。而我只觉得热,什么东西在小腹处翻来覆去,难忍难受。
一个有些瘦的乞丐终于忍不住过来对我伸出手,我毫不犹豫一把把他的手打开。他一愣,有些讷讷不甘地收了回去。但是四面的乞丐都开始蠢蠢欲动。
一个有点年纪的乞丐终于开口说:“姑娘……也怪不得我们,我们被人绑来,都给下了春药……”
我大惊,往后退去,可是依在门上,早就退无可退。
宁得罪君子,勿开罪小人。
百灵心胸居然如此狭隘,容不地她情郎眼里有任何其他人,她以为广爷是相中我这个清倌,所以想找人开了我的身子,杜宛儿更是颇有积怨,落井下石,趁机报复。其他倌人早有听闻我所作所为,一方面与杜宛儿和百灵交好,不愿意得罪这两个红牌,一方面又怕我日后气焰更加嚣张,抢了她们的恩客去,都纷纷来帮忙。发生这么大的事,娇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分明是在假他人之手给我点颜色看看,日后无论天主教还是暗门门主追究起来她都推个一干二净。的
一旁的几个年轻的乞丐终于忍不住了,慢慢摸索过来拽着我的衣角。
看到人手,我只觉得心里有火蹭了三层楼高,心里像爬了无数的小虫子。
我忍着欲望一次次推开那些肮脏的手。
一个乞丐大着胆子摸过来,沙哑着声音说:“莫怕,莫怕……”手下一用劲,垮下我半片衣衫来。
这一下四周乞丐的眼睛更亮了,一双双眼睛像要喷火一样。
一方面生理的需求折磨着我难忍丝毫,另一方面身临的处境只能用绝望两字
第62章
一方面生理的需求折磨着我难忍丝毫,另一方面身临的处境只能用绝望两字形容。
……
身旁的门突然被撞开,门口一人背着月光而立,一身暴戾之气腾空而起。暗门门主戴着一顶卷边的鹿皮帽,披着长长的夜披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像月夜下的独狼。
娇娘跌跌撞撞地跟了进来:“爷……爷……你听我说,这事我真……我真的不知情……”
门主一把提着娇娘的衣襟:“不知情?金戈坛平娇平坛主怎么会有不知情的事情!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不是啊,爷……真的不是我做的……”娇娘慌乱地解释着。
门主眉头一束,一身狠毒之气,对慢慢跟上来的人说:“愣着看什么!把这些垃圾给我清出去!”
跟来的人一个冷颤,进来一手一个,把那些早吓傻了个乞丐拎了出去。
“爷……爷……真的不是我的意思,是百灵,是百灵……”娇娘泪痕满面。
门主一脸厌恶地推开她,冷声道:“济物。”门口落下一个小人儿来抱拳应到。
“金戈坛平娇,胡作非为,自作主张,办事不利,剥下坛主一职,赐索命根。”
“是。”
“爷——”娇娘惨呼。济物上前,一个晃眼就把娇娘压在剑下,甜甜地说:“娇姨,门主已经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了个全尸给你,你就别多求了。”
门主才没管她,看了看我,伸出手来。
我条件反射般一把把他手打开。
他皱了皱了眉头,看着我。我不断地喘着气,仿佛经过长途跋涉一般,不用摸也知道,现在双颊烧地通红。他沉声说:“你中了药?”我别开头去,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等药性过了再说。
门旁的济物还在催促娇娘:“娇姨,我可不想用强啊。”的
我因为别开头去,根本看不到娇娘的表情,可是却听到她的声音,不再激动,不再紧迫,声音镇定,不急不缓。“门主,”她说,“平娇我跟了门主三年……”
话还没说完,突然冒出另一个人的声音:“门主!”
我瞟了一眼,广爷!?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但看这个广爷,轻摇着扇子,却没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正色说:“娇娘有过,罪不至死,门主还是高抬贵手,留她条命吧。”
门主看着我,心不在焉地挥挥手,口里道:“都下去。”
济物和广爷对视了一眼,赶忙拉了娇娘退了下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关上。
门花透过点点月光,面前披着夜披风的人阴气浓重。我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
他伸手接下披风,除下帽子,丢在一边,走上两步,一把拉住我。
我大怒,使劲要甩开他,他却捏地更紧了,轻蔑地笑了:“怎么!比较想要要饭的吗!”
我心里大骂:要要饭的也不要你!只是手上被他拉着的地方就像烙铁一样,一路烫着我全身。
“可惜啊,你现在还真没得选择。”说着一个吻便落了下来。
我身上不可抑制一阵颤栗。一时竟没有力气去推开他。
衣衫应手而落,药性下,我只觉地浑身酸软。只是按下自己想去缠上他的冲动。
……
他撑着手臂,在我耳边挑衅地说:“你知道吗,你今天让我很满意,因为你身体终于有反应了。”说着又狠狠往里送了两下。
我睁开紧闭的眼,恶毒地看着他。
他笑:“我喜欢你这眼神!像把我恨到骨子里。”
……
……
屋子里有一股情欲的味道。是夜,夜凉胜水……
昨日,我药性已退,他依然折辱我许久。天微亮的时候,他拿披风卷起衣不遮体的我,抱出了房。
我醒来时,正在一个软轿内,四个人抬地四平八稳,一点也不颠簸,一看就知道和天主教的红衣不相上下。
暗门门主骑着他的乌蹄盖雪,小跑着跟着轿子,后面不知道跟了多少人。看我醒了挑起小帘张望,也不多言,冷冷看了我一眼,什么也不说。
一路昼夜不停,尽在山林间穿行。
三日后清晨,大雾。
我被雾中的湿气折磨地正是难受,轿子却停了。
我挑开帘子不由地一楞,一个一般规模的山庄在雾中若隐若现。
暗门门主亲自挑开门帘,冷冷道:“出来。”
我提了口气,站了起来,膝盖一痛,又软了下去。
暗门冷笑了一下:“如此半残,本事倒是不小。”
挥手叫人来架了我出来,带着一行百来个人进了山庄。
山庄无匾,青瓦灰墙,地方偏僻,很是避人耳目。的
才一过大院,雾水中突然冒出很多艳丽衣衫来,仔细一看,美人如云,佳人蜂涌而至,声声娇呼:“门主——”
门主冷着的脸泛起一丝笑容,左拥右抱,也不管其他,自行随美人们到后院去了。
不知道是济物还是归真清咳了一声,身后一帮目瞪口呆流着口水的人才缓过神来。两个孩子很是习以为常,分配了众人住宿房间,过来领了我进了后院。
大雾,除了脚下的路面什么都看不真切,好象四周都是花草,也算是个雅致的院落。因为很静,所以院落房间里有人调笑之声很是明显,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这个庄园该不会是他一人金屋藏娇的地方吧?
两个孩子带着我绕过院落最里面的一个花架,近了一个单独的小屋子里,吩咐架着我的人退下。其中一个端了杯热茶来,坐到我身边,道:“姐姐喝点吧,驱寒。”
我伸手接过,却不喝。
两个孩子也不见外,一左一右挨着我坐下。
左边的孩子说:“姐姐,我真是很好奇啊,你一个柔弱女子怎么硬生生地把问芳园给拆了个七凌八落的。当真是了不起啊。”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粉嫩的小脸还有点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难得的是右边的孩子长地和他一般无差,真真一对惹人喜爱的双胞胎,只是……总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的
右边的孩子笑道:“姐姐你是没看见,门主听闻你把堂子拆了差点给跑了,一气之下把整个问芳园的粉头都给杀了。”
这是什么逻辑啊……
左边的孩子也笑:“是了,要不是有广子林替娇姨求情,娇姨肯定也该陪葬了。”
右边的孩子若有所思地说:“娇姨可是金戈坛坛主,现在被挑了手筋脚筋那么谁会是新坛主呢?”
左边的孩子笑他:“这哪是你担心的事情?门主肯定自有安排。”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他们在我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好一阵闹,最后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说:“姐姐,我们要走了,门主还有事要我们去办,我们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着就出了门去,居然门上不上锁。
可是腿疼地却受不了,他们敢不派人看守,不上锁,肯定是不怕我逃跑。我现在旧疾复发,也不是恰当的时机,还是先看看形势再说。
路上奔波,一直没有睡好,我实在乏地紧了,倒头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又看见门主那张漂亮的脸。他笑盈盈地在一桌饭菜后望着我,道:“来,吃饭。”
我看到他的脸,只觉得万分恶心,明明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递给我一碗细米饭来,我伸手接过,直接把碗转过来扣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他叹道:“我还以为一夜巫山云雨,你会一改初衷呢,怎么还是这油烟不进的性子。”
知道我有口不能言,他继续道:“听闻你差点跑掉,可是伤了我的心呢。想我如此待你,你怎么却还这么薄情寡义?”
我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让我头皮好一阵麻,他道:“原本我也不愿强求你,既然你如此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自然是愿意放你回去。”停了停,他又道:“不过,还是等你先见了那个人之后再说吧。”
我瞪大了眼睛,他笑容生媚。
“走吧。”他看我也没吃饭的样子,直接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我跟着他穿过院子,院子果然布置地有几分情趣,花草池塘相映成趣,脚下的曲径铺着打磨光滑的鹅卵石,最吸引人的就是四周房舍美个门前站出的美人,各领风骚,每一个都比百灵杜宛儿之流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那天在营帐内的美人也出现在其中。美人都站在门前,看着穿院而过的我指指点点,想来是误会我是新进来的禁脔。
门主穿过后院院落,从一个侧门进入一个水榭,再一转进了一个小书房,打开了一个机关,书房正中开了个四尺见方的洞来。
“请。”门主指着洞内的楼梯,笑着对我说。
我扫了他一眼,先行走了下去,他跟在我的后面。
才下地牢,就听见一人撕心裂肺的呼呵声,我几乎都不敢肯定那到底是人还是野兽。
越走近,声音越是清楚凄厉,直抓着我的心。
我压着心跳,慢慢走着,眼前豁然开朗,火把下,一个阴暗的地牢出现在面前。
四面环绕着一间一间的牢房。
正中的一间最大,里面有一人。
身形算是瘦弱,头发四散,脚上连着脚镣一直钉在石头的墙壁上,他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双手不断狠抓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想撕下层皮了,衣服早就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即使不是他口里无比凄凉惊人的咆哮声,光看着画面也知道这人受着多大的痛苦。
我忍着心悸,走近细看。
大脑一热,世界一片空白……
小铛!!!!
作者有话要说:
病去如抽丝,好友来访,帮我挥爪子,三鞠躬以谢。
不少大大在高呼让女主强势起来,我也很想让清清强起来,只是大大们说,一个不会武功,身体孱弱,又暂时失声的女子在一大堆又狡猾又武艺高强的人中间如何强势啊……
好吧,只能说,要怨,就怨作者我太狗血吧,和清清无关,不要讨厌我们家清清……
第63章
小铛,为什么会是小铛……
记忆中某个笑容明媚的少年,固执地坚持叫我清清,其他人都忘却了,只有他还记得,记得我有个名字叫做清清……
而眼前的小铛,声声呼呵,皮肉被抓出一条条血痕来,偏偏还就是没有晕过去,时时担着身体的折磨。
我走过去,颤颤地伸出手去,小铛……
手被身旁的人一把拉回来,我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暗门门主冷笑一声说:“他现在连人和鬼都分不清楚,你还希望他能把你认出来。”
怒火中烧,我甩开门主的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夹杂着小铛的厉声呼呵,回荡在牢笼四方。的
以他的武功绝对可以躲开,但他没有,我原没想到真会打中他,一掌果真打到他的脸上真还叫我有些意外。
门主摸摸了脸,那上面迅速显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来,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你的眼神还真是恶毒啊……好了,圣女大人,你现在想问我什么?问我对他做了什么,还是他是怎么被我抓到的?”
我转过身去,慢慢蹲下,小铛紧闭着眼,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看地我心如刀割,这就是暗门门主带我来这个小山庄的原因,这就是,他吃定我再不敢逃走的筹码。
门主冷酷的声音在身后慢慢说着:
“放心,死不了,不过种了得日罂,他每日一到午时定要吃上那么一点,拖地越久,越是难受,想吃地不得了,身体里像烧起来了一样,五脏六腑奇痒难忍,生不如死,最后要自己把自己心肝挖出来才算个头。”
“竣邺山庄‘鬼影’离铛,早就听师姊说过和你颇有交情,偏偏又是个大胆不怕死的主儿,听说你落下崖去,仗着轻功好,他还真下去寻你人去了,原本我也没太在意,下去了可不一定上地来。偏偏过些时日来报,离铛居然出现在暗门地界,一路明察暗访寻一个长发及地的女子,没办法,我看他一路风尘,奔波劳碌,所以就帮他来找你了。哦,对了,他遣去给两家传信的人都突然不见了,圣女你放心,现在活着的只有他一个了。”
“要知道,请这个离铛来可花了我不少力气,小子倒是能跑。只是现如今他被种了得日罂,每天赖以生存,怕是再也跑不开了。圣女你要是也跑了,说不定我伤心之下就忘了给他得日罂。”
他说着,俯下身来,轻声说:“我就要你一个点头,你答应我不要逃跑,我现在就给他得日罂。”
他把我肩膀板过来,带了两分残忍的笑,说:“圣女大人肯不肯屈尊,当我的禁脔?”
小铛的呼呵声还在不听,声音早就嘶哑,越发不像人声。的
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门主放开我,高声说:“来人,喂药!”
后面鱼贯而入了四五个大汉,门主开了牢门,几个大汉都一扑而上,把分别把小铛死死压住,其中一人扳开小铛的唇齿,塞了几个药丸似的东西,然后一口水灌进去。
不一会儿,小铛开始抽搐,连压着他的大汉都有些晃动。再过一会儿,几个大汉散开,小铛已然不动了,像是晕了过去。
我冲近牢笼,拨开那几个大汉,在小铛身边颓然坐下。
小铛的脸有些消瘦,露出了尖尖的下巴。面色无血,脸色苍白,此时表情安宁,再也不是痛苦挣扎的面容。他身上全是自己抓出的血痕,一道一道触目惊心,指甲逢里也全是自己的血肉。
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堵在喉咙,我颤颤伸出手,慢慢抚摩小铛惨白的面容,看着他身上无数的伤痕,一时泪干凝咽。
“圣女,我不想叫你圣女,以后我还是叫你清清好不好?”
突然觉得下腹一痛,我就这么一头倒在了小铛的身上,神志却还清醒。
门主走过来,伸手摇了摇我:“喂……”的
看我没反映,他把我拉起来,“你干……糟了!叫大夫!一帮蠢材,呆在那里看什么!叫大夫来!”
模糊中,似乎有人将我抱起,一路飞奔而去。
很快,我就幽幽然转醒,抬眼就看到一个老中医搭着我的脉,满脸冷汗。
一旁的暗门门主看我醒来,眼睛一亮,随即又很快变成冷酷的神色,他不耐烦地说:“搭了半天了,有完没完!你要是切不出来我可以找别人。”
谁知那老中医听闻此言,吓得脚一软,直接从凳子上跌下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烦不烦,诊不出来大可以早点说!来人,拖下去腰斩。”
“不要不要,门主,这个姑娘她是……她是……”
“是什么快说!”门主十分不耐烦。
老中医吓地一抖:“这个姑娘……是……是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半月了……”
此言一出,屋内另外两个人瞬间成石。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无法思考。
暗门门主倒是很快回复成冷酷的模样,一脚对着老中医的脸就踢了过去,“信口雌黄!切不出来就不要乱说!信不信本门主割了你个舌头再把它煮给你吃!”
“不会错……不会错的……老夫行医四十余载……”
“你住口!来啊,拖下去,斩,再找有其他的大夫来。”
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众口一词。
门主拎起最后一个大夫的衣领,气地直接扔出了门去。
他朝我走上一步,眼里阴气大盛,直接伸手过来扼住我的脖子:“说!谁的孩子!”
我恨恨地看着他,有点气紧。
他怒极反笑:“你不说就当我查不出来吗?当初是我破了你的身子,如今这孩子的父亲想必是在这之后与你勾搭上了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本事!”说罢,狠狠把我摔开,甩袖出了房间。
他走了后再也没来,我在好一阵错愕中也终于慢慢回复了思考。
我恨他。的
我比任何人都恨他。
我不知道他如此对我,到底和天主教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也不知道,他这般待我,和竣邺山庄又有什么血海深仇。
我被他剥了权利,夺了地位,受他凌辱,甚至卖给妓院。我早已无权无势,他不可能从中得到什么政治军事上的好处,单纯地为了折磨所以折磨。
我恨他,天主教,竣邺山庄,暗门,三大门派互相倾轧,有人流血,有人死亡,有人神伤,有人遗怨。圣女,已然成了三大派斗争中最惨烈的血祭品。而他,就是残忍的大祭司。
我恨他,当我看到黯红色中一点白色不停颤抖,当我看到那个黑甲红翎的人想跳下崖去,当我看到小铛一身体无完肤,我就可以无比恨他,把仇恨刻入骨髓,三生不忘。
我恨他,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没有人可以比我更有理由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