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梅寒曦在看着,看着新娘,又看向身为新郎的秋承,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做,要冲出去,像电视里面把他抢走么,抢走了怎么办,要负责么,要和他结婚么?但是自己并不想要与他结婚,结婚,一切神圣的感情就变得不纯粹起来——
“真漂亮。”下面的人都在小声的讨论着。
直到女孩走到了新郎的面前,说完了古板而永久的誓言,直到戴上戒指的一刻,秋承还是停顿了一下,然后默默的看向了梅寒曦的方向。
看见他的目光看来,梅寒曦心里跳动了下,他是在等着自己做点什么么,但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做了,就必须要负责,他也太狡猾了吧,竟是想要用舆论的力量逼自己和他结婚么。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变得不纯粹了——
梅寒曦生气的想着,始终没有动。然后,秋承轻叹一声,拿着戒指,为那女孩套上。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司仪大声道,秋承低下头吻上了女孩的唇,下面的人都是欢呼了起来。
然后握着女孩的手,举了起来,看向场下的客人,大声道,“我秋承在此承诺,将一辈子爱她,永不变心——”
下面的人都鼓掌了起来,梅寒曦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秋承不是一个喜欢承诺的人,因为他是一个重诺的人,所以从不轻易许诺。
她突然觉得,心里一下空了,梅寒曦突然觉得空气变得冷了起来,四周的欢声笑语,变得刺耳起来。
不可能的,他们是演戏的,两人只是演戏演得太逼真了。
梅寒曦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和秋承认真的眼神,只觉得心冷如冰,看着那一幕,然后霍然的站起,转身走了出去。
她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失去了秋承,但是自己的自尊和骄傲,都不许自己再回头。
秋承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抱着新娘热吻起来。
下面看着热闹的梁君睿,却是突然的跳了起来,激动的一把拽起宁笑笑,朝着神父那里走去。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呀!”宁笑笑惊呼一声,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而且都是是有名的人,这人是想要找死吗。
“笑笑,结婚好好玩,我们也结婚好不好?”梁君睿笑得天真无邪,拉着她往着神父那里走去,抓着神父手甩着,“神父,也给我们主持好不好?”
在场的许多人都听说了前梁氏的总裁疯了,疯疯颠颠,所以对于他的言行,也只以为是在发疯,并不以为然,反而笑了起来。
梁君悦却是笑不出来,果然一天不除了这人,他就无法安心。
一边的秦挽月看着这一幕,一下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梁君睿,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听见四周人的哄笑声,宁笑笑脸都涨红了,又顾忌着他是个病人不好下重手。
“笑笑笑笑,我们也结婚吧。”他说着,然后手胡乱的在身上摸,摸到了一个戒指,“这个戒指一直在我身上,我想一定是你的。”
看见那枚古老的戒指时,宁笑笑眼睛一下红了。
后面的薜玉林再也看不下去,梁君悦没有反应,她却是跳了出来,怒道,“梁君睿,你别再装疯卖傻了,笑笑姐是哥的妻子!”
说完冲上前,一把将梁君睿给拽开,怒道,“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君悦哥那么爱的话,如果他不愿意出头的话,自己来出头吧。薜玉林猛地一把抓起一边自助餐桌上的水果刀,朝着梁君睿胸膛刺去,“去死吧,只有你死了,笑笑姐才是哥的——”
“玉林!”
梁君悦也是惊呆了,当下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她后退一步。
所有的宾客们都惊得站了起来,不断的后退着,秋承眉头紧紧的颦起,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薜玉林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受着伤啊!”宁笑笑在看见她刺中了梁君睿时,本能的大怒,一把推开了她,薜玉林撞在了梁君悦的身上被他扶住。
“君睿,梁君睿,你怎么样了?”看见他倒在了地上,宁笑笑心中一急,蹲下身,急声问着,一边道,“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呀!”
薜玉林下手并不准,刺中了胸膛,但是并没有到要害。但是一大股大股的血冒出来时,宁笑笑还是慌得失了神。
“笑笑,我也许要死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回来我身边吗?”既然已经演戏,那就演到底吧,梁君睿忍着痛意,握着刀柄的手无意识的往里捅深了几分。
如果只能用苦肉计,他也不介意。
“我,我——”
宁笑笑看着他嘴里吐着血,伤口上血也不断涌出,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君悦哥,她根本不在意你,她配不上你!”看见她眼里只有梁君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薜玉林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对宁笑笑的憎恨越发的强烈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的存在,梁君睿,你害死了我家人,伤害君悦哥,你又抢走了他爱的人,你该死!”薜玉林一咬牙,转头看了梁君悦一眼。
杀人是要坐牢的,可是如果能给他幸福,又可以为自己家人报仇,她不介意。
“哥——”
她看他一眼,然后狠狠的一把将他推开,握着还滴着血的刀子,朝着前冲去,想要一股作气将梁君睿杀死,只有他死了,君悦哥才能幸福——
看见对方冲过来,宁笑笑知道,这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当下转身伸手张开双臂一挡,“玉林,你冷静一点!”
只是薜玉林,却哪里还冷静得下来,只想要杀死梁君睿。
梁君悦被她狠狠一推,撞到腰部,但是看见她冲出去时,再见宁笑笑伸手挡住,心中咯噔一声。
“玉林,不可——”他怒极的道,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在了宁笑笑的身前,锋利的刀子刺进了身体里时,那种熟悉的剧痛袭上。
“君悦哥,哥,哥!”
看见他倒在地上时,薜玉林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刀子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猛地扑了上前,“哥,哥——”
宁笑笑也是傻了眼,下一刻扔下了怀里的梁君睿,扑了上前,“君悦,君悦,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
“你滚开,不许你碰他!”
薜玉林大吼一声,推开了宁笑笑,她被撞在了一边。
“哥,哥,我不许你有事!”薜玉林抱着他,看着他胸前流出的一大股血,哭得凄惨。
“让我看看吧。”秋承推开了众人,一边的秋家的老大上前,先查看了下梁君睿,确定没有伤到要害,这才转向一边倒下昏迷的梁君悦。
“他很幸运,没有伤到要害处。只是昏迷过去了,你不必哭得这么惨。”秋承说完,然后看了一眼薜玉林,眼中有些感慨。
世上总是想要的得不到啊。
“真的,真的,秋医生,你没有骗我吧?”
薜玉林激动的道,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昏迷之中的人,宁笑笑默默的看着,泪水滴了下来,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秦挽月在一边看着,嘴角扬起了笑意。
救护车匆匆的赶来,将两名伤者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所有的人也无心婚礼上的事,都急急的跟着到了医院去。
“笑笑,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欧阳逆看着她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焦燥的神色,有些心疼,上前笨拙的安扶着。
“他们,他们,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人有事。”宁笑笑低下头,泪水啪嗒啪嗒的流下。
“一切都是因为我——”
不管是梁君睿,还是梁君悦,她都不敢进去,一个是她深爱的,却也痛恨的男人,一个是她欠了太多的男人。
“别太自责了。”欧阳逆看她伤心欲绝,轻轻的拥抱住了她,这时候的宁笑笑,太过的难过,竟是没有挣扎拒绝。
抢救的时间,很久,久到所有人都脸色发焦,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与她有些关系,所以都主动的留下来。
“醒了,两人都醒了。”
医生走了出来,告诉他们,可以进病房,已经脱离了危险。
宁笑笑和薜玉林同时的冲了进去,病房里面是梁君睿和梁君悦,宁笑笑只是下意识的冲向了梁君睿的病床,走到了床边时,却是突然的一顿,转头,看向了一边的人,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哥,君悦哥,你好了,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看着他醒过来,薜玉林顾不得其它,只是欣喜若狂的上前抱住了他。
“小姐,你是谁啊?”
床上的人一脸震惊之色,狠狠的将投怀送抱的薜玉林推开。
他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表情变得扭曲起来。苏清河转头看向门口处,然后一脸惊喜的坐了起来,“挽月,挽月,我怎么会在医院,这些人是谁,噢,痛死了——”
苏清河激动之下,这才发现自己腹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还沾满着血迹。
“清河,你是我的清河,对吧,对吧?”听见他的话,秦挽月喜极而泣,推开所有人,冲了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是我,是我,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两人激动的抱在一起,旁边的人,却是全部傻眼僵住。
梁君睿表情复杂的看着那痛哭喜悦的两人,消失了吗,是消失了吧。
“君悦…”
宁笑笑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看着那个还是熟悉的面孔,但是,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她知道,君悦消失了,这一次永远的消失了…
半月后。
宁笑笑陪着林若雪一起在百货市场里逛完出来,林若雪见她神色还有些恍惚样子,担心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若雪,你真的,不打算再接受钟助理吗?”她问着,明明他们有联系,但是她却不愿意复合。
“我啊,现在还在考验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就旧病复发呀?”
林若雪轻哼了一声,不过脸上已经不再若之前那般的冷漠了。
“好啦,不说了,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去旁边那家四川馆怎么样,姐好久没有吃水煮鱼了。”
林若雪不想再谈,拉着她一起进去,知道她最近因为梁君悦的事情心情不好,但是人总是要走出来的。
宁笑笑重新和梁君睿在一起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还是深爱他,但是,对于梁君悦的离开,她一样的痛苦无比。
到了四川馆里,热情的老板娘端上了热气腾腾火辣辣的水煮鱼,这是两人都爱的重口味,平时宁笑笑只会和她抢着吃。
今天她只吃了一口,就眉头直拢起,然后跑到洗手间狂吐了起来。
“笑笑,你没事吧?”
宁笑笑脸色骤变,当下跑了出来,想也没想,就拉着好友上了车,到了附近傅明缣的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宁笑笑已经怀孕四个月…
她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惊和喜悦,然后缓缓的拿起手机,打给了梁君睿,“君睿,我怀孕了,孩子,是君悦的——”
电话那头,是让人窒息的沉默,久久之后,梁君睿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就生下来吧——”
宁笑笑扬起一笑,关掉了电话,低下头,抚着腹部,笑得苦涩。
“君悦,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你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她爱着梁君睿,但是,她也没法忘记梁君悦,这个孩子,就算他阻止,她也一定会生下来,他们唯一的一次,就有了孩子,这也算是天意吧…
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天气阳光明媚,如同她的心情,也终于雾天云散。
不久之后,梁君睿开车前来接她回家,他现在已经重新回到了梁氏,夺回了主权,只是梁君睿,也改变了诸多,变得更加深沉。
看见她时,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了车。
那一片阳光之中,似乎也有一抹淡若无形的影子在飘忽而过,那正是梁君悦的灵魂,他遗憾自己在离开前没有与她说上半句话,不过,现在能以如此的方式守护在她身边,也已满足…
何况,她愿意生下自己的孩子啊,这也够让梁君睿憋屈一辈子了,轻薄如烟的灵魂尾随着上了车,坐在一边坏坏的笑着…
以后,她会幸福吧…
完结
-本章完结-


番外一:繁华落尽,静美如初

梅寒曦从秋承的婚礼上出来,但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本自己根本就不重视秋承,而且,在自己的心中一直觉得,秋承至于自己的好,就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她一直觉得,谁都有可能会离开自己,唯独秋承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自己。
就是秋承在公布结婚的喜讯的时候,她也不过觉得秋承只是利用这种手段,想要让自己吃醋,让自己在意。但是今天,他真的结婚了,而且是在自己的眼前,对着别的女孩,许下一生的承诺。
怎么办?自己觉得好像有些难过也。
梅寒曦漫无目的的走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向哪里。自己不解,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忠诚的秋承也会离开自己。
痴迷爱恋的梁君睿不是自己的。连这个唯一的最忠诚的爱慕者也不再属于自己了。突然之间,梅寒曦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最孤独的可怜者。似乎,外面的天气也在为自己应景一般。原本还是阳光灿烂的。陡然的就乌木弥补,天空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脸上,身上,有些微凉,可是雨水的冰凉,不及自己这一颗心的冰冷。
怎么办?从今往后,只怕自己这个一颗孤冷的心,再也没有人能够慰藉,再也没有人能够捂热了。
梅寒曦不是一个喜欢哭泣得人,更不喜欢用眼泪来宣泄自己的催泪。可是,最终,她发现,满脸都是湿漉漉的。脸上有雨水也有泪水。
秋承…你为什么也会对我这么的残忍。我以为,这世上你是最好最好的…
梅寒曦,你真是可悲。你实在是太可悲了。
你没有了亲人,你一心一意爱慕的人,不爱你,曾经一心一意爱你的人也抛弃你了。梅寒曦漫无目的的走着。当紧跟在她身后的梁君寿发现前面情况不对的时候,只听见惊叫声响起:“啊…”
“寒曦…”梁君寿三步并作两步朝梅寒曦跑去,只是等梁君寿跑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梅寒曦不慎落入大江里。
而梁君寿也不假思索的跳入大江。
在江水中,梁君寿的那一颗心都差点停止了心跳,在看到她居然为了秋承跃下自杀的那一刻,梁君寿的心也痛得无以复加,他心痛梅寒曦居然是为了秋承的结婚而想要自杀。二则是因为自己也没有想到,梅寒曦在自己的心中有那么的重要。
他在江水中,惊恐的寻找着,生怕,自己和梅寒曦从今之后真的是天人永隔了。
好在老天爷似乎是听到了梁君寿的心声,没有让这个男人绝望。他找到了梅寒曦,一探鼻息,也还有气息。赶紧救上岸边,替梅寒曦做人工呼吸。
一切救援工作都做了,江边围观的人也打了120,在梁君寿给梅寒曦刚做好人工呼吸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在医院仔细的检查,梅寒曦一切都正常,只是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潜意识里一直不愿意醒来。
梅寒曦在医院里昏迷了足足七天,梁君寿日日夜夜的守着梅寒曦。也许,人都是这样,唯有等到将要失去的那一刻,才倍感珍惜。
“寒曦,你醒来,你没有了梁君睿,没有了秋承,你还有我梁君寿,还有我们的孩子梁浩然呀。我会一直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你,陪着你。”梁君寿的双眸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憔悴不堪。甚至比躺在病床上的梅寒曦还要糟糕几倍。
连着这七日来,梁君寿一直沙哑着嗓音在梅寒曦的耳边呢喃着。在医生都差点要宣判梅寒曦也许可能将会永远昏迷,也就是说成为植物人的时候,终于醒过来了。
当梅寒曦睁开双眼的时候,梁君寿一颗心都飞到了天上,原本黯然无色的世界瞬间鲜明起来了。梁君寿兴奋的握着梅寒曦的手,万分激动道:“寒曦,你终于醒了。”
相对于梁君寿的兴奋,病床上的梅寒曦却是睁着一双清澈的黑眸,双眸睁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梁君寿,一手放在红唇边,咬着手指,微微的蹙眉。
“寒曦,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梁君寿声音无比的沙哑,仔仔细细的打量梁君寿。正当他想要转身去叫医生的时候,梅寒曦终于开口了。蹙眉道:“你是谁?”
梅寒曦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灌在梁君寿的头上,随着梅寒曦的话,让梁君寿的心中一震,再度打量梅寒曦,似乎哪里不对,眼神,是的,那眼神不对。
“寒曦?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是梁君寿呀,你的老公?”梁君寿是特意加上最后一句话的。他这是在试探梅寒曦。
梅寒曦听了梁君寿的话,眉头蹙得更加的深了。
“寒曦?你叫的是我吗?我叫寒曦?”梅寒曦的一双黑眸里布满了迷蒙之色,那眼中写满了困惑,好像真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一样。
梁君寿听到梅寒曦这么问自己的时候,直觉上感觉梅寒曦好像真的不对,赶紧冲出病房,去叫来医生,将事情简单的告诉医生,医生检查之后,发现,梅寒曦一切都正常,若要说做一个解释的话。那就是梅寒曦受到了刺激,然后就失忆了。狗血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根本就不认识自己身边的人事物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梁君寿也是相当的咋舌,在震惊之余,也无奈的感叹。也许对于梅寒曦而言,这样忘记一切是最好的。
同时也是在暗暗的庆幸。也许,梅寒曦永远失忆,对于自己和她而言,算是一个机会。
在医生离去之后,梁君寿上前,沙哑着嗓音道:“寒曦,我是梁君寿,你爱的丈夫。你不小心落入水中,在我救起你之后就一直在医院,你已经昏迷了足足七日了。”
梁君寿顾不得梅寒曦是否能够接受,把他最想要让梅寒曦知道的一些信息告诉梅寒曦,有一些是真实的,更多的是梁君寿润色之后,告诉梅寒曦的。
梅寒曦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梁君寿,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值不值得相信,真的如他所说的,自己是他的妻子,而他是自己的丈夫。她和他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梅寒曦尽管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话值不值得相信,也根本无法判断梁君寿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梅寒曦并没有抵触梁君寿,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的接受着梁君寿对自己的细心呵护。
在她醒来之后,强行的又是让她在医院住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依旧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但是她能够感受到眼前的人似乎对自己真的不错。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梅寒曦出院了。而且没有抵触梁君寿提出的接她回去住。当梅寒曦和他一起回到家的时候,梁君寿都觉得这一切仿若是梦一般。
梁浩然在看到自己的妈妈回来的时候。也叫一个激动。上前一把搂住梅寒曦的腰,激动的叫道:“妈咪,你终于回家。”
从小看着别的孩子都有妈咪,而自己没有妈咪的照料。他心中别提有多么的难过了。终于他的妈咪也回来了。当然,爸爸有告诉过自己,妈咪因为落水受到了刺激,所以失忆了。
梅寒曦突然的被人这么拥抱住,身体还是没来由得一僵,但是听到他口中喊自己妈咪,她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家伙就是梁君寿口中所说的,她们的儿子。
“寒曦,是的,这就是我们的儿子浩然。这些天来,他可担心死你了。他几次想要来医院看你,都被我拦下了。这不,今天知道你出院回家,这小子兴奋的不得了。”梁君寿脸上的笑容也别提有多么的灿烂了。在医院的这些天,梁君寿发现,其实是自己最最开心的岁月。
梅寒曦自从失忆以来,很温顺,很配合自己。根本就不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那么的抵触。
“浩然,抱歉,妈咪…”梅寒曦看到激动的浩然脸上的黯然,心没有来的揪住,尽管觉得陌生,但是内心深处,她不想要看到这小子黯然的脸色,好像看到他落寞,自己的心非常的难受。
“妈咪,没事的,这只是意外,浩然知道,妈咪很爱浩然和爸爸的。”梁浩然洋装没事的对梅寒曦笑笑,只是那笑里别提有多么的苦涩和黯然了。听到梁浩然这么安慰自己,梅寒曦的内心非但不好受,反而觉得自己居然将儿子和丈夫忘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眼中的愧疚之色也更加浓烈了。
在梅寒曦满眼愧疚得看向梁君寿,抿动红唇对梁君寿满含歉意道:“君寿,对不起…”
那么歉意的话,却好似兴奋剂一般灌入梁君寿的心湖里,差点让梁君寿兴奋药呐喊出声,与此同时,接受到儿子对自己暗使眼色,他也暗暗的给以儿子投去一记赞赏。
“寒曦,你我都是夫妻,说什么对不起呢,浩然说得对,你那么爱我和浩然,出这等意外,根本不是你的本意,我和儿子也如你爱我们一样爱你,你千万别这么说了。在你出事的时候,我们别提有多么的担忧了。万幸的是,你现在好好的活着,这就是老天爷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所以,我不许你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只要负责好好的享受我们两个男人之间对你的疼爱就好了。”梁君寿并不是一个会说煽情话的人,但是现在这一堆煽情的话,不自然的就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