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谢你,行了吧。”江雅笑着冲李晓玲举了举杯,将杯底的红酒一饮而尽。她真是压抑得狠了,这番打开了心结,只觉得那酒喝到口里,都是那么甜美…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充满硝烟味的“欢送音乐会”
早春三月,春寒料峭。
京市前段时间刚刚下了一场小雪,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世界里。
在中音附中的小音乐厅内,由凌远主持的一场小小的钢琴音乐会正在进行,而音乐会的主角,就是刘宇凡和王羽佳。
这两个人,都是凌远的得意弟囘子,而在今天,他们两个人,要携手共赴遥远的荷兰,去挑战世界最顶级的钢琴赛事“李囘斯特杯”国际钢琴比赛。
虽然中龘央音乐学院和附中每年都会有一些学囘生去参加各种国际上的顶级赛事,但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出了两个去参加李囘斯特杯的,却还真不多见。要知道,李囘斯特杯国际钢琴比赛的门槛是出了名的高。一般的钢琴家,就算想去参加,都没办法拿到邀请函。而那些有资格给钢琴手发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国际知名的、顶尖的钢琴演奏家或是教育家。
刘宇凡的自不必说了,他那张邀请函,是通囘过自己的实力,从基辛那里得到的。而王羽佳的那张,则是中龘央音乐学院钢琴系主囘任、教授周广仁给她的。就算是凌远,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看着这两位得意弟囘子,凌远的心里很是感慨。作为一名钢琴老囘师而言,这一蜚子,能够摊上一位这样的学囘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而她,居然一连遇到了两位,这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各位老囘师、同学们大家好,为了庆祝我校王羽佳和刘宇凡同学获得荷兰李囘斯特杯国际钢琴大赛入场资格,我们在这里特地举行了一场小小的演出,首先请允许我代囘表中龘央音乐学院及其附中,对两位同学表示热烈的祝贺!”舞台上,一袭红色晚礼服的主持人,语带激动地站在舞台中龘央解说着。
或许有人会不解,不过就是获得了一个入场的资格而已,至于提前祝贺吗?还不知道能不能取得名次呢。
或许对于普通的比赛这样的庆祝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于李囘斯特杯来说,却一点也不奇怪。对于一所音乐学院而言,能够有学囘生获得这场比赛的入场门票,本身就说明了其巨大的实力,绝对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所以,这场看似不大的音乐会,却吸引了不少中音或是附中的老囘师,甚至钢琴系还来了几位领龘导。足见学校对这一活动的重视了。
“呵呵师囘姐,学校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是不是太过了点儿。万一咱们在比赛中没取得好成绩,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看着这么大的场面,刘宇凡轻轻地侧过身去和他旁边的王羽佳说道。
王羽佳今天穿的也是一件暗红色的演出服有点像是中龘国囘旗袍的风格,因为化了妆的关系所以刘宇凡在靠近她的时候闻见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儿,这股香味儿让他稍稍有些不适应,差点打了个喷嚏。
“嘻嘻,师囘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比赛很厉害的,咱们学校一下子去了两个不管成绩如何,学校肯定要大肆宣囘传一下啦。再说了,你对自己就那么没信心啊,本师囘姐觉得以你刘大神的实力,到那儿轻囘松拿个前三名啥的应该没问题吧。”
王羽佳调侃地说道。经过了几次合作,以及上次去柴院的交流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说起话也随意了不少。
“得了吧,羽佳姐,你要再这么逗我,我都快找不着北了。对了,那个比赛,真有那么厉害啊。”刘宇凡好奇地问道。他这两天专心练琴,几乎都没时间来察看一下这个比赛的规模。所以对于学校这次这么高规格的欢送仪式,有些不理解。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就知道这个比赛的规格有多高了。你知道参加这比赛的,全都是全球的钢琴精英吧。”王羽佳看着刘宇凡,笑着问道。
“恩,那当然,精英中的精英。”刘宇凡笑着说道,这话听上去,却有点自己夸自己的味道了,毕竟他也是参赛者之一。
“那你知不知道,四年一届的李囘斯特杯,已经有两届没有评出冠军了?”王羽佳有些神秘地说道。
“什么?两届都没评出冠军?怎么有这样的事儿?不是谁的成绩高谁就是冠军吗?”听到王囘宇凡的话,刘宇凡惊讶地问道。
“呵呵,怎么可能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李囘斯特杯也就显示不出它的与众不同了。”王羽佳笑着说道,随即看着刘宇凡一脸惊讶的样子,继续道:“李囘斯特杯的评委们都很怪,他们对选手的要求之严格,简育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如果你弹出来的东西,不是他们心里认为的那个味道,那他们宁可让第一名空着,也不会勉强把你推上去。因为他们因为,这个比赛的冠军,是真正能够代囘表李囘斯特的水平的才够资格。”王羽佳解释道。
“这么变囘态啊。”刘宇凡吃惊地问道。他知道这个比赛的规格很高,但他也没想到,这个比赛居然高到,两界都没选出冠军,这样的标准,未免也太过严格了。
“那大上上届的冠军是谁啊。”刘宇凡好奇地问道。他发现自己这个师囘姐似乎是一个钢琴百晓生,那些钢琴界的趣事她知道的特别多。
“基辛。”王羽佳这次没卖关子,很痛快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刘宇凡有些恍然。怪不得,也只有这么强悍的人,才能在这样的比赛里胜出吧。再想想自己,一开始还信心满满的他,现在也有些信心不足起来。虽然刘宇凡对自己的钢琴技术很有信心,但他绝不自大。比起基辛那样的牛人来说,他的水平现在还有些不够看,充其量只是一叮、“匠人”罢了,而人家,早就是大师级的了。
“首先请大家欣赏李囘斯特帕格尼尼大练习曲,《钟》,演奏者,附中二(八)班,张哲。”舞台之上,主持人报节目的声音,将刘宇凡那已经飘到荷兰比赛现场的思绪拉了回来。
舞台一侧走上一位身穿着蓝色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T恤的女生。
梳着清爽的马尾的她,脚步轻快地走到了舞台中龘央,向台下鞠了一躬之后,便坐到了钢琴面前,演奏起来。
看着这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少的女生,刘宇凡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这首曲子,他并不陌生,几乎所有知道李囘斯特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么一首超高难度的练习曲。而这也是他参加李囘斯特杯钢琴比赛的准备曲目之一。他很想看一看,这首曲子在别人的手下演奏出来,是一个什么威觉。
“叮叮叮咚咚嗷…”开场的一块儿并没有看出什么来,这段简单的弓子,就算是一个初学钢琴几个月的人,也可以顺利地弹出来。刘宇凡知道,真正见水平的,是后面的那一段。
果然,当这段弓子结束之后,钢琴前的张哲,顿时忙碌了起来。
手腕翻飞,十指飞快,演奏《钟》这首曲子,对于任何一个演奏者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张哲的双眼,一刻不停地看着键盘,一丝一毫也不敢疏忽。这首曲子需要的技巧,已经是她目前水平的极限了,虽然已经经过了三叮、月的刻苦练习,但此刻弹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即便是这样,能够演奏《钟》,也足以让她自豪了。要知道,这首曲子,就算是许多专囘业的学囘生,也是不太愿意去碰的,因为它实在是太难了,太快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分多钟,但几乎每弹一遍,演奏者都会累出一身汗来。如此高的演奏强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王羽佳和刘宇凡两个人得到了李囘斯特杯的邀请,这让中音和附中的许多学囘生在羡慕之余,也多了几份嫉妒。要知道,那样的比赛,不说别的,只要有机会参加,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职业钢琴家的门槛。而只要在那样的比赛里稍稍表现得出色一些,那些顶级的唱片公囘司的邀请信就会雪片一样地飞过来。这样的机会,谁不想要啊。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学习音乐的人,更是一个不服一人。所以说别看今天这场音乐会是专门“欢送”他们两个的,但私下里的“火囘药味”却很浓。那些学囘生们,一个个心里不服气着呢。就像是此刻台上的张哲,在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也未尝不是在幻想着,那个到荷兰参加比赛的人就是自己。
“有什么啊,不就是老囘师喜欢他吗?凭真囘实的水平,我又差在哪里了?不就是《钟》吗?姑奶奶我也能弹啊。”想到这儿,张哲赌气般的,手底下的速度不禁又快了几分。
张哲的演奏,看上去自然让人眼花缭乱,但落在那些老囘师的眼里,却是一个个直摇头,这样的《钟》,听起来哪里还有半分节奏感,听着都着急!
第四百七十章 他就这点本事?
接下来的演出,更是充满了“火垩药味”。那些上了台的选手们,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动作那叫一个夸张,演奏那叫一个有“基情”,特别是有一个男生,在弹一个强和垩弦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就要从钢琴前蹦起来一样,那个视觉效果啊,就算是郎朗来了,恐怕也要自叹不如。
而且,那些选手在上台、下垩台的时候,都会有垩意无意地向刘宇凡和王羽佳这边扫一眼,而那些眼神里露垩出的意味,都不怎么友善。
而且,虽然两个人坐的位置,和那些老垩师们都在一排,但就算是这样,在他们的背后,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是有人在窃窃私垩语,说着一些风凉话。
“哎,和老垩师关系好就是不一样啊,轻轻垩松松邀请函拿到手了,哪像咱们啊,一个个天天在琴房里练得死去活来的,也没人看一眼。”一道男声隐隐从后面传来。那声音就像是刻意计算着音量一样,既让两个人听到,又不至于让离他们不远的老垩师们听到,显然就是说给他们两个听的。
“那是,还有那个刘宇凡,听说是在交流的时候,人家基辛在台上演奏,刚弹完,他就死乞白赖地跑上了台,非要和人家合奏一曲,最后还死求活求的,让人家给他写了一封邀请函。啧啧,没听有一句话那么说吗?叫脸皮厚,吃个够呗。”另一个女生说道,那语气里充满了刻薄与嫉妒,仿佛是两个人把她的资格抢去了似的。
听到这些话,刘宇凡还没怎么样呢,王羽佳已经气得紧紧把拳头握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那意思,这丫头随时可能跳起伤刘宇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声说道:“羽佳姐,放轻垩松点儿,就当这些人在放垩屁。”这两天,除去练琴的时候,刘宇凡每天都要打一趟那套神奇的太极拳,观摩几遍那本神奇的《自在行》,虽然这套功垩法和这本书不是什么武林奇书,也没让他多了什么超能力,但却把他的心性锻炼得愈加霍垩达了。换在以前,要是有人这么挖苦他,别说是像王羽佳这样的反应了,恐怕直接就跳起来,一个大耳光打过去了。现在再听这些话,他却只当是微风拂面,丝毫不起一点波澜。在这些人面前,他的心理优势太大了,以至于他在看着这些人的时候,都有一种大人看小孩的感觉,对于他们这种低级、直白的嫉妒,自然不以为意。
“扑哧”,听了刘宇凡这句粗俗的话,王羽佳却是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同时一双美垩目也忍不住在刘宇凡的脸上多扫了几眼′心里暗自奇怪。原来在柴院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呢?不过现在的他看上去,似乎和那时有许多不同了呢。可具体是哪点不同,王羽佳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此刻的刘宇凡,看上去更加从容,也更加自信了,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宇凡,我知道他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我就是听不惯他们的话,太气人了,都什么人啊这。”王羽佳嘟起小垩嘴皱着眉头报怨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太喜欢和人说话的她,此刻却有一种想和刘宇凡聊天的欲垩望。
“那还不简单,一会儿咱们两个人上台的时候,好好震他们一下不就完了?”刘宇凡打趣道。
“说的也是。”王羽佳恨恨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倔强之色。
“这也是一个拼命三郎啊。”刘宇凡看着王羽佳那副架式,心里感慨地说道。
这只是一场非正式的音乐会,自然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在中音和附中钢琴系的几个学垩生分别表现了几首曲子之后,很快便到了最后。压轴的节目按照惯例,自然是由这两个主角出场。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刘宇凡为大家演奏李垩斯特的《爱之梦》”,站在舞台中垩央报幕的女主持笑着报出了刘宇凡的节目,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这首曲子也太简单了些。虽然这只是一场非正式的小型音乐会,可他毕竟是要远征荷兰,参加世界顶级钢琴比赛的人了,怎么着也得弹上一首难度大点儿的曲子啊,却没想到,弹的是这样一首低水平的曲子。《爱之梦》,虽然自己是学主持的,但就算是业余弹弹,那曲子也不在话下好不好。
而听到刘宇凡居然弹的是这么一首《爱之梦》,王羽佳也是一脸异色。刚刚他还说要震一震那些说怪话的家伙呢,结果到他上台演奏的时候,居然选的是这么一首曲子?
李垩斯特的《爱之梦》,绝对是一首名曲。但这首曲子的著名,绝对不是因为它的难度。李垩斯特的所有作曲,大多都是超高难度的,但这首《爱之梦》却是个例外。这首曲子,是李垩斯特写给自己的爱人的,整首曲子就像是一首流行钢琴曲,除了右手偶尔出现的一些复调的东西是难点外,其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太难的地方。而左手的部分,则更是最简单的全分解伴奏和垩弦。这样的一首曲子,别说是这些专垩业学习钢琴的学垩生们弹起来不在话下了,就算是那些业余玩玩的,也能轻轻垩松松地弹得有模有样。
而听到刘定坝演奏的居然是这首《爱之梦》,台下也是响起一阵嘘声。
“切,还以为参加李垩斯特杯的家伙水平多高呢,原来也就《爱之梦》的水平,算了,没劲!”台下一个男生面带不屑地说道。
“就是,这首曲子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会弹了,没劲,这个刘宇凡,到底是怎么拿到邀请信的?拿点真东西来大家也服气嘛。”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听着台下的一阵议论声,坐在最前排的那些老垩师们一个个也露垩出了纳闷地表情。显然他们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刘宇凡会选择这样一首曲子。虽然这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但以他的水平,应该不至于就弹一首这样的曲子吧。难道他不知道,台下这些人,有许多都是对他不服气的?
坐在凌远旁边的周广仁,此刻也有些奇怪地侧着头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凌远,凌远是刘宇凡的老垩师,她想看看凌远是如何解释的。
不过看到周广仁的目光,凌远也只得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个小音乐会还是今天下午定的,都是学垩生会的那帮人在办,节目也都是临时定的,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首曲子,不过宇凡的水平是不用怀疑的,他有参加李垩斯特杯的实力。”凌远以一股无可质疑的语气说道。
听到凌远的话,虽然周广仁教授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不问什么的。她的目光,早已经投向了舞台中垩央,在那里,刘宇凡已经坐到了钢琴前,做好了演奏的准备。
虽然是非正式的音乐会,刘宇凡今天也是穿了演出服来的。他现在大少也算个成功人垩士了,这衣服虽然不至于请世界大师手工打造,穿的也不是什么地摊货了,从范思哲专营店里专门订制的黑色西装,将他笔挺的身材很好的凸显了出来。
坐在钢琴前的那一刻,刘宇凡的心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场下的学垩生们,也都知趣地闭上了嘴巴。就算是再不屑,这点起码的礼貌他们还是有的。毕竟是名牌音乐学院的天之骄子嘛。人家演奏的时候不能打断,这样的礼节是必须的。
只不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报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且都带着一股不屑和不服之色。
的确,在他们面前,想用这一首简单的《爱之梦》就让他们心服口服,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曲子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钢琴前的刘宇凡,却似没注意到这一切一般。他的双手,缓缓地提了起来,心神一片空宁、欢喜。轻呼了一口气,那一双在洁白的舞台灯光投射下,极致优雅的一双手,缓缓地朝琴键落了下去。
“咚…”指尖轻垩抚琴键,一道无比自然的空灵之音,顺着指尖流淌出来。宇凡的右手食指轻轻贴着琴键,整个的右手随着食指为轴,轻轻地向外侧,以一个无比自然的角度,轻轻提了起来。而那音乐,就仿佛顺着那翻起的手心,流了出来一般。
左手看似随意地在琴键上一抹,一串流畅如流水般的全分解和垩弦响了起来。
全分解和垩弦,其实就是简化的琶音,对于在座的这些人来说,在平日里他们早已经不知弹了几千几万遍,甚至都快弹得发吐了。但是当他们听到舞台上传来的这一串琶音的时候,却像是集体被施加了催眠术一般,整个注意力,都不自觉地被那琶音吸引了过去。
那是怎样的一种琴声啊。每个音仿佛带着一股试探的、喜悦的、自然的、新鲜的情绪,一颗颗地、真切地传出来,每一个独垩立的琴声,都像是在诉说着满心的欢喜,虽然没有任何语言和文字的表达,但那种感觉,却如此清晰地传入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手腕轻柔地摆垩动、起伏,每一次抬指,落下,都带着最简单、最认真的情绪,这首《爱之梦》,就像是一道柔和的圣光,虽然柔和,却带着一股包容一切的爱和美,笼罩在每个听众的心头。【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不服!
重生音乐传无比轻柔的音乐,如同一位圣洁的天使,在不大音乐厅里游戈着六每一个听到这首曲子的人,都有一和如沐春风的感觉,似乎随着这音乐,忘却了一切的烦恼,只感到一和浓浓的、叫做“美好”的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
坐在靠排的几位评委,此竟也都忘记了看刘宇凡的演奏,他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双目,沉浸在了这简单而又优美的琴声之中。而他们的嘴角,都无一例外地,轻轻地以一个向上扬起的弧度,表露着他们内心的喜悦。
舞台中央,钢琴前的刘宇凡,同样也是轻轻闭着双目,似在享受着音乐的美妙冫那一双手,似粘还断,不是在弹琴,用“抚琴”来形容,更加恰当。
解开心结,和江雅重归旧好的他,每一天心灵都处在一和快乐、满足的意境之中。再加上《自在行》给心境带来的变化,此魔的刘宇凡,在演奏这首《爱之梦》的时候,心境上可谓是和曲子合得天衣无缝!
本来他的水平,只是一个“匠”的高度,但这段时间以来心灵的蜕变,加上这首曲子此竟又暗合了他的心境,在无意间,他在这首曲子上的表现,却又无形中高了一个层次,似乎可以隐隐摸到“大师”级的那个层次了。
曲子淡淡地远去,淡去,最终消散在了空气里。不知何所走,不知何所终。一直到曲子已经演奏完,小音乐厅已经变得安静起来,人们还沉浸在那美好的意境里,回味着那曲子的感觉。
“这孩子,他居然能把《爱之梦》弹出这样的感觉,刚刚他在台上,我还以为是李斯特在弹琴!”看着台上的刘宇凡,凌远一脸惊讶地说道。
“是啊,单就这一首曲子而言,这孩子的钢琴水平,绝对已经脱出了一个学生的范畴。凭着这首曲子,他已经可以参加独奏音乐会了,或者说,录制一张唱片,都够资格!”看着还静静地坐在钢琴前,回味着刚刚演奏的刘宇凡,周广仁点点头,感慨地说道。自己的钢琴系里,居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她这个享誉全国的著名钢琴教育家,此煎的心情也是极度复杂。一方面,她为学院出了这么优秀的学生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她也有些遗憾,这么优秀的学生,却居然不是自巳的。
要说,人都有私心,就连周广仁这样的钢琴教育大家也不例外。见才心喜的她,此刻已经有了想要指点一番刘宇凡的心思。教了几十年的钢琴,她看人一向很准。这个孩子,虽然现在还是声名不响,但就凭着这一首曲子他所表现出的对钢琴的悟性,周广仁就可以断定,此子将来在钢琴上必定会有一番大造就!
“老莫的学生就是一般啊,透着那么一股子灵性。”坐在周广仁左边的石叔诚,也感慨地说道。
他当年和莫言是同事,深知莫言的水平有多高。说老实说,虽然他现在在国内钢琴教育界也其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了,可他却深深知道,自己的水平和莫言比起来,到底差距有多大冫说真的,要不是因为当年那一场运动,现在的莫言,如果还留在中央音乐学院的话,绝对是世界级的钢琴家和钢琴教育家,只不过造化弄人,生生把这样一个天才给扼杀了而已。
而此煎,看到刘宇凡,石叔诚似乎从他的身上,又弄到了莫言当年的影子,这让他多少有些感慨。
而此刻,那些一开始还说三道四的学生,此竟却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刚刚那首曲子给他们的震撼,的确不小。虽然是一首简简单单的《爱之梦》,但坐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清楚要弹到像刚刚刘宇凡那样的程度,难度有多大。虽然他们弹不好,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听。中音的学生,一个个耳机都是刁得很,都是听着霍洛维茨过来的冫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知道自巳和刘宇凡之前的差距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