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一直坐在两个人的面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乌莫夫聊着天。不过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可也都听在了她的耳朵里。前面还没什么,听到陈思颖左一句“等过几天我带你出来玩玩”,右一句“伏特加”,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转回头说道:“思颖,宇凡,这次来,你们主要是来学习柴院的先进教学经验,来学知识,长本领的,没有特殊的事情,不要随便出学校,知道吗?”
听到凌远这么说,陈思颖暗暗吐了吐小舌头,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凌老师,我不会带刘宇凡乱跑的。”
听着凌远的话,刘宇凡倒没什么,毕竟刚刚都是陈思颖一个人在说,他在听。不过凌远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自己这番来,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说是交流,可之前凌远在私下里都和大家说了,说到底这就是两个学院在暗地里的一次“竞争”。上次人家来到中音,是客场作战,中音这边凭着几个人的努力表现,算是小小的领先了一手。这次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免不了又是几番恶斗,这还没稳当下来就想着旅游观光,也难怪凌远心里不高兴了。
见到两个人吃瘪,陈萨暗暗好笑。这个陈思颖实在是有些太抢风头了。从下了飞机到现在,就一直说个不行,这下好了吧,被老师批评了一顿,该消停了。
陈萨倒没有什么恶意的想法,就是看着陈思颖和刘宇凡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大家都是大老远地来这里交流,他们两个倒好了,老熟人,一对儿,多好啊。相比之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就“凄凉”多了。刘宇凡是队里唯一一个男生,见这一路上,陈思颖将其“霸占”,丝毫也不给他和自己还有陈羽佳接触的“机会”,陈萨心里就有些不愿意。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态,虽然明知道自己和刘宇凡也没什么关系,但看到人家那么“亲亲热热”,她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王羽佳倒没什么,从上飞机到现在,一直安安静静地看书。她看的是一本有关于西方音乐史方面的专业书籍,这副认真学习的劲头,也的确让几个人心折不已。队长就是队长,确实有个带头的样子。
“凌,到了,我们下去吧。”当车子穿过一条两旁满是绿树的大路,停在一个用漂亮的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大门前时,那乌莫夫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着众人下车。
“这里就是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啊,看着挺有感觉的啊。”刘宇凡一边下车,一边打量着眼前的校园。门口并不大,但白色大理石的门柱、用青石板铺就的校园地面,掩饰在如荫绿树中的各式建筑,以及在校园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状甚悠闲的学生,都让这里充满了一股浓郁的校园味道,很纯粹。
“是啊,你别看它普普通通的,这可是在全世界能排进前五的顶级音乐学院啊。”陈思颖笑着说道。
两个人的话落到了那乌莫夫耳朵里,后者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那乌莫夫是精通汉语的,自然听得懂这两个学生在谈论什么,听到他们赞美柴院,心里自然非常得意。
“呵呵,等着看吧,柴院的底蕴还远不止这些呢。这一个月,你们会慢慢见识到的。”那乌莫夫心里想着,脚步又快了几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小提琴手吉米
柴院为来自中国的四位学生举行了一场简短的欢迎音乐会,地点就选在著名的“柴科夫斯基音乐楼”的小音乐厅内。
这栋以著名俄罗斯作曲家柴科夫斯基的名字命名的音乐楼,主体为奶白色,外观上同样有着充满俄罗斯建筑风格的尖顶和圆窗,四周被许多茂密的绿色植物掩饰着,显得十分安逸。
进了室内,又是另外一番味道。小音乐厅的主体为金黄色,墙壁和地板都用的纯实木,十分考究。屋顶上悬挂着六盏水晶吊灯,将大厅映衬得纤毫毕现。
小音乐厅呈长方形,乍一进去,很有种缩小版“金色大厅”的味道。虽然整体装饰看上去已然有些旧了,但打扫得却十分整洁,更有着浓郁的艺术气息。刘宇凡刚一走进这里,就被那种浓厚的音乐气吸引住了。
小音乐厅里六百余个座位,已然坐满了学生。大多数是白皮肤黄头发的俄罗斯人,但也有不少其他国家的学生,甚至刘宇凡还看到了几个和他一样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
这里是世界著名的音乐学院,每年的招生也是面向全球的,自然不会只有本国学生。
刘宇凡等几个生面孔走进这里,并没有引起学生们的太大反应。毕竟柴院也大太了,学生们之间也只是认识本系的有限几个人,不可能认全学院的所有人。如果刘宇凡几个不说,大家丝毫不会以为他们是学院外的人。
当然,在前面引路的那乌莫夫斯基,还是暴露了几个人的身份。
联想到今天晚上的小型音乐会的主题,顿时有不少学生都猜出了那几个跟在那乌莫夫老师身后的学生的身份。
“那几个人,应该就是这次来学院交流的中国学生吧。”
“每年咱们学院都会有许多来自别的学院的交流生,又到了这个时候了,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的水平怎么样。”
“咱们柴院可是国际顶尖的学院,中国的钢琴教育不行,估计水平也强不到哪里去。”
…
几个俄罗斯的学生低声交谈道。对于柴院的强大,他们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而且自然也带着一股优越感。看到外地来这里交流的学生,这些本土的学生们都会不自觉地用高人一等的目光看来他们。
最前面的几排椅子,明显和后面的不太一样,在椅子背上,都已经贴好了用数种文字书写的姓名。在那乌莫夫的带领下,凌远几个人按图索骥,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座位。
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十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学生,刘宇凡小声问凌远道:“凌老师,这些都是和咱们一样,来这里交流的吗?”
听了刘宇凡的话,凌远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每年的十月份,是柴院和其他学院的交流际,来自全世界十余所著名音乐学院的交流生,都会来这里参加为期一个月的交流,你们将会和本地学生一样,被按照专业编入正规的班级,参加正常的学习和交流活动。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在这里,你可以接触到许多顶级音乐学院的学生,在他们身上发现其他音乐学院的教学理念,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见刘宇凡问起这个问题,凌远索性和他们几个人一同说了起来。
听了凌远的一席话,几个人均是暗暗点头。这样的交流活动, 就是放眼国际,也是一流的,机会的确十分难得。
“几位,请坐吧,活动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对了,如果有演出安排的同学,请按照安排表上的顺序,提前做好准备,后台就在左手边。”那乌莫夫招呼着几个人坐下,同时对他们细心的叮嘱道。
“好的,谢谢您,那乌莫夫老师,麻烦了。”凌远冲那乌莫夫点了点头,随即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刘宇凡等几个人也按照自己的姓名顺序坐了下来。
“嗨,你好,我叫吉米,请问怎么称呼?”几个人刚刚落坐,一串流利的英文便很突兀地响了起来。
刘宇凡侧身一看,这才发现,紧挨着陈思颖座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此刻,他正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绅士的笑容,和陈思颖打着招呼。
“你好,陈思颖。”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招呼,陈思颖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随即同样以一口流利的英语回了过去。作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世家女,陈思颖的英文水平可比那半吊子的俄文强多了,考托福一点问题都没有。
见对方也会说英语,吉米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刚坐下没多久,就闻到一股好闻的体香,侧身一看,美貌惊人的陈思颖登时让他的瞳孔放大了数倍。几乎下意识地,吉米就上前打起了招呼。
“陈,你真漂亮,我是来自朱丽叶音乐学院的交流生,你们是来自中国吧,我去过中国的京市,那是一座很漂亮的城市。”吉米显然很健谈,几句话过后,就显出了一副和陈思颖很熟的样子,显然这样的“开场白”他经常说,已然十分熟练了。
“是的,朱丽叶音乐学院是一所很棒的学院。”既然对方对自己客气,陈思颖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话说这老外虽然热情得过份了些,但还是满绅士的。
看着陈思颖和那个老外聊得火热,坐在旁边的刘宇凡却一句话也听不懂,这让他有些着急,同时也暗恨自己之前不好好学习英语,这下到了用的时候,却出了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补补课才行。
“陈,你是什么专业的。”吉米笑着问道。
“弦乐系的,你呢。”陈思颖看着吉米回问道。
“哦,上帝,这简直是太巧了,我也是弦乐系的,你主修的一定是小提琴吧,我就是拉小提琴的,有机会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吉米打蛇随棍上,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我主修的是二胡,不过小提琴我的确很喜欢。”陈思颖笑着说道。
“哦,二胡也是很棒的乐器,不过我建议你应该去学习一下小提琴,小提琴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提到自己的专业,吉米顿时显得兴高采烈的起来。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顿时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穿着雪白礼服、身材高大、满脸大胡子的俄罗斯人来到了舞台中央,面对着台下的掌声,微微鞠了一躬,这才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这是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的院长多林斯基,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是他亲自出席主持这场小型音乐会,看来学院对这次的交流的确很重视。”看到大胡子走上台,凌远立刻对着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学生小声说道。
“哟,这个大胡子就是院长啊,长得挺有气质嘛。”陈思颖轻笑着说道。
“思颖,要有礼貌,不能叫人家大胡子,要是有懂汉语的听懂了,影响不好。”凌远有些不快地提醒道。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这张嘴太任性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知道啦,凌老师,我会注意的。”陈思颖吐了吐小舌头,一副可爱相说道。
陈萨看到陈思颖这副样子,顿时暗自哼了一声,心里暗道:“都这么大了还装可爱,无聊!”
王羽佳专注地注视着台上,对刚刚这场小风波恍若未见。
“女士们,先生们,来自世界各地的热爱音乐的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美丽的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我是多林斯基!”多林斯基一脸笑容,轻松地说起了开场白。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了阵阵掌声。
“一年一度的交流活动又开始了。我很高兴地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天才共同汇集在这里,一同交流和学习,这是全世界音乐学院一场难得的盛会,作为院长,我感到无比的荣幸。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住得舒适,学得开心,更希望你们尽情展示你们的才华,将更多更美的音乐留在这里,我和柴院的2000多名师生,共同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多林斯基这番富有激情的话,顿时又激起了台下一阵热情掌声。
“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是一所具有着光辉历史的学院,感谢伟大的钢琴家、指挥家尼可莱?鲁宾斯坦先生建了这样一所好的学校,数百年来,这里培养了无数杰出的音乐家…”说起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的“光辉历史”,多林斯基有些激动,一度语气高昂。
“好了,接下来,把时间和舞台让给我们出色的小伙子们,今天晚上,希望你们能在这个舞台上,将你们最美妙的音乐展示给大家,我将拭目以待,加油吧,小家伙们!”多林斯基一番富有激情的开场白之后,直接宣布了交流活动的开始。
“凌老师,我去后台准备一下,我的节目排序比较靠前。”王羽佳见多林斯基院长讲完了话,走下了舞台,这才侧身和凌远小声交谈起来。
“去吧,好好表现,不要紧张。”凌远鼓励道。
“恩,我知道了。”王羽佳点了点头,随即沿着一侧的选手通道,径直向后台走去。
同时,一位穿着大红礼服的俄罗斯美女,已然站在了舞台中央,开始报幕。
“有请来自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的jarrod radnich演奏李斯特大练习曲《狩猎》。”随着主持人的报幕,一位身穿黑色礼服,一头齐肩金发的年轻人走上了舞台。
见到这位年轻人,刘宇凡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之至。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jarrod radnich,被誉为美国进入世纪以来,“最有希望和最具创造力的钢琴家”他的钢琴演奏技巧娴熟,风格热烈奔放,灵活多变,在全球拥有许多乐迷,其在国际乐坛上的影响力,一度可以和中国的郎朗比肩当然,那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数年之后的事情此刻,这家伙还和刘宇凡一样,只是一个在校生不过他所在的柯蒂斯音乐学院,也是一个国际顶级的音乐学院了在国际上的声誉,不但要胜过中央音乐学院,甚至比起柴院来,也是不相上下,甚至在有些方面,还有过之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院长加里。格拉夫曼,就被誉为是传奇的“左手钢琴家”虽然早年时右臂因为受伤不能再演奏钢琴,但他却硬是凭着一只左手,在国际乐坛上闯出了极高的声誉,这一点殊为难得难得的是,格拉夫曼还被称为是钢琴天才的“伯乐”,多年来,他一手带出了许多在国际钢琴舞台上知名的钢琴家,中国的郎朗就是其中一个当然,刘宇凡见了jarrod radnich感到惊讶,可不仅仅因为对方是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生,而是另一件只有他知道,而且比较尴尬的事这位jarrod radnich,就是钢琴曲《he’s a pirate》的原版演奏者刘宇凡弹奏的那首曲子,就是剽窃人家的只不过在这一世里刘宇凡凭着先知先觉的优势,把曲子先给写了出来,而且加了一点自己的改变,成了完完全全的自己的东西他这个李鬼变成了李逵而真正的李逵,却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这世界还真小”刘宇凡看着已然坐在钢琴前的jarrod radnich,嘴里嘀咕了一句当然,遇到jarrod radnich是早晚的事,作为有志成为国际顶尖钢琴家的刘宇凡来说,只要踏上了这条专业道路,早晚有一天会和这些顶尖的钢琴家对上面的,只不过这一天来得实在早了些jarrod radnich在大斯坦威面前坐下,舞台上其余的灯光都暗了下去,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了他和他面前的钢琴身上虽然jarrod radnich今天晚上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但这仍然掩饰不了他那股洒脱自如的气质这衣服多少和他有些不搭按刘宇凡的眼光来看,他就应该和马克西姆一样,穿着酷酷的黑色无袖皮衣,随意的牛仔裤,弹着劲爆的流行钢琴曲当然这只是刘宇凡的想法罢了要知道,无论是jarrod radnich还是现在的他,都只是学校的一名学生而已在外面的一些场合,这样的个性装扮和演奏风格还无所谓但在这种正规的交流活动上,想要以这种风格出场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真的那样非把那些老头子们气出心脏病来不可因此,jarrod radnich很老实地选择了一首规规矩矩的音乐会练习曲《狩猎》当然,单就这首曲子来说,其风格也是和jarrod radnich十分接近的有人说,钢琴魔王李斯特的十二首级技巧练习曲中,第五首《鬼火》是难度最大的一首,但若论最华丽和最炫目的,却应该是第八首《狩猎》演奏这首曲子需要极高的钢琴技巧和极强的爆发力,一般的钢琴家是不敢于尝试这样的曲子的即便是那些经常演奏它的钢琴家,想要把其内里蕴含的力量完全爆发出来,也需要极其刻苦的训练和极强的综合基本功当然,这首曲子演奏的时候,是极其好看的,无时不在的强烈冲击和强力的和弦,都在有力地冲击着人们的心脏jarrod radnich的双手无比洒脱的提起,极其富有弹性地落到了琴键之上甫一接触琴键,双臂立刻有力地“震动”起来,一股无比通透、干脆的琴声,有力地从其指尖“爆发”出来斯坦威大三角明亮辉煌的音色,在这一短短的乐句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而在演奏结束之后,jarrod radnich双臂如同被火烫般一收,将琴声收得点滴不剩,又将“动”与“静”的感觉结合到了极至这一手如同电光石火般的演奏,立刻抓住了全场观众的眼球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在场的都是钢琴界的内行,而且是这个行业里的顶尖人士,精英看到jarrod radnich这一伸手,立刻知道了对方的斤两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来自美国顶级音乐学院柯蒂斯的学生,果然实力非凡刘宇凡看着jarrod radnich的演奏,却是另外一番感受这样的演奏,他太熟悉了可以说,前世的刘宇凡,将jarrod radnich的《he’s a pirate》的视频研究了无数遍,加之自己有一定的专业积累,可以说将jarrod radnich的演奏风格吃得很透无疑,jarrod radnich是一位力量型和技术型完美结合的选手他的演奏,总是充满了爆发力琴键在他的手下,如同玩具一般,你会发现那些琴键是那么“听话”,而他的演奏也充满了随意,就像是手指在随意地在琴键上跑动,在“玩游戏”,很有趣的游戏而音乐,就那么在指尖流了出来他的手型很好,非常好可以说,是标准的学院派技法从侧面看上去他的手大多数时候,保持了极为规范的拱形,即使是在大跨度的八度演奏中,也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且显然他不是为了好看才这样的这样的手型,的确给他演奏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但学院派若以为他是因为受了自己这一派的感染才这样弹琴的,那就大错特错了jarrod radnich的演奏虽然看上去像是学院派的风格,但骨子里,却是百分之百的美式钢琴演奏风格这一点上,从他的琴声就可以听出来,充满了一种自由的英雄主义精神,张扬个性丝毫不循规蹈矩jarrod radnich的双臂充满活力地在琴键上跳跃着,他的胳膊强壮有力,十指短粗而灵活,每一次起落都无比迅捷而准确同时带给人一种力量感看多了他的演奏,人们甚至会担心那灵活而脆弱的琴键,会不会承受不住他的演奏而被弹坏虽然心里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但就是有这样的感觉琴声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钢琴前的jarrod radnich也一直保持着手臂的大力度,看上去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但他的身姿却十分的稳,很少随着手的动作进行无谓的摆动他的演奏,就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一样不肯浪费多一丝的力气却做无用的事,只肯把精力用在演奏上无比精准一曲演奏下来,jarrod radnich脸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甚至在向台下鞠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无比轻松显然这首高难度的曲子,并未给他造成什么负担、这就是本身实力的一种表现了一个好的钢琴家,不但要技术过硬,体力也要过硬要不然,一首大型的协奏曲、奏鸣曲,动不动就要弹上几十分钟甚至一个多小时,没有过人的体力和完美的技术相配合,是无法胜任的就说这首曲子,如果换作一个体力一般的钢琴家,恐怕弹完全曲,早已经汗流满面了“这是一个厉害的对手”刘宇凡看着一脸轻松地站在台上的jarrod radnich,神情严肃地想道同时,他的心里也打起了其他的主意“这样一个力量爆发型的钢琴手,正是适合发展流行钢琴的啊唉,只可惜自己的公司现在规模还太小,对方可是一尊大神,恐怕不好招揽啊”刘宇凡暗想道作为一名重生人士,刘宇凡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见到“潜力股”,总是忍不住想要招揽不过,每每想到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很弱小,对那些好苗子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刘宇凡又很着急,这实在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态jarrod radnich的优秀表现,自然博得了台下众人的热烈掌声不过这样的演奏,放在柴院那些顶级的钢琴教授们眼里,却只能算作是一般毕竟,jarrod radnich这种风格,对于以严谨著称的他们而言,无疑不太能接受,因为jarrod radnich的演奏太直白了,一点也不含蓄,不优雅,这是这些研究古典的人所无法接受的但不管怎样,jarrod radnich的水平很出色,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而且,他这样的演奏风格,也很对那些年轻人的味口这一点,从那些拼命鼓掌喝彩的年轻人们身上就能看出来了“师弟,这个黄头发老外弹得不错嘛,你说,你们两个谁厉害?”看着jarrod radnich下台去了,陈思颖笑嘻嘻地问道“这个不好说,他的技术实在很厉害,不过真要比起来,我也不落下风,差不多”刘宇凡想了想,自信地说道的确,虽然jarrod radnich是一个很厉害的钢琴家,要是放在以前,刘宇凡对人家只有仰视的份,但现在刘宇凡也不是吴下阿蒙了,对于这些大牛们,他的心里虽然还有些尊敬,但已然可以用很坦诚的心态去面对他们了甚至,刘宇凡还总想着当人家的老板“哎,我也这么觉得,也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的,居然只派了王羽佳一个人去代表咱们学校参加演出,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的水平也差不多啊,甚至你还比她强一点呢”陈思颖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呵呵,羽佳毕竟是中音的正式学生嘛,而且人家的资格和名气也比我高,每个学院只有一个名额,自然只能让她先来了,没啥好不服气的”刘宇凡笑着说道“羽佳羽佳地,叫这么亲热干嘛”听着刘宇凡的话,陈思颖面色不善地说道“看节目看节目”见陈思颖脸色又不对劲,刘宇凡连忙笑着转移话题道接下来的演出,的确让刘宇凡和陈思颖等人大开了“眼界”原来以为在国内,自己这些人的水平就是顶尖级的,一流的了就算是放在世界的舞台上,也是大可放手一搏的但看着一个比一个精彩的节目,甚至很多传说级的经典“难曲”也都被搬上了舞台,每个演奏者都是那么厉害,各有所长,这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同时也深深感觉自己之前有些“坐井观天”了,小看了天下英雄特别是当最后柴院钢琴系的教授那乌莫夫上台演奏了一曲《拉二》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的时候,刘宇凡等人彻底看服气了这首位列全世界十大最难钢琴曲之首的,号称演奏一次消耗的体力相当于“铲十吨煤”的牛曲,却被这样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举重若轻的演奏了出来看着他那一丝不苟的严谨动作和每一个毫不走样的细节,刘宇凡服了,彻底服了虽然自己现在的水平也很牛,但却远未牛到能够自如演奏这首神曲的地步,不用说像人家一样,还能加入这么多自己的“思想”进去,表现得如此有生命力刘宇凡虽然现在还无法自如地弹这首曲子,但是他会听将那乌莫夫教授现在的演奏和之前莫言给他讲的那些高深的技巧一一印证之后,刘宇凡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演奏简直就是一个“样板”一样,每一个细微的技术动作单独拿出来,都可以标准到直接做“示范”了,这样的牛人,刘宇凡还是头一次看到当那乌莫夫的演奏结束的时候,音乐厅内响起了长时间热烈的掌声,人们自觉纷纷起立,向这样精彩的演奏致敬“怎么样,见到什么是世界顶级水准了之前在学院里总是自我感觉良好,现在看了人家的演奏,感觉如何?”看着几个学生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受打击的神色,凌远笑着问道“凌老师,你说他怎么练的啊,弹了半个多小时一点儿都不走板,那技术动作规范得像是教科书里印出来的一样,这也太牛了,牛得都没边儿了,不知道何年何月咱们也能练得像人家那样”刘宇凡羡慕地说道“你们啊,也别急,俗话说眼睛是懒蛋手是好汉,不要光看着别人好,关键是要自己努力,好好练,你们还年轻,只要不停下来,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达到这样的水平的”凌远笑着鼓励道演出结束了,人们三三两两向小音乐厅外走去刘宇凡和陈思颖两个人并肩而行,刚走没几步,却听得身后响起了一个热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