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夫曼先生。我通过了吗?”。已经来到舞台边上地陆维。对着正和汉斯聊天地格拉夫曼院长问道。脸上却丝毫没有紧张之色。就算是自己地考试通不过。大不了再去报考其他地音乐学院。陆维对自己地钢琴水平。绝对有着充分地信心。
“哦,当然,陆维,你很出色地通过了这次考试,明天你就可以正式上课了。”,格拉夫曼微笑着说道。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陆维笑着说道。“格拉夫曼先生,不知道陆维有没有安排老师呢?如果没有,我想我的班上还有空闲的位置,不如就让他到我的班上来吧。”,弗莱舍说道,刚刚陆维惊艳的表现,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所谓“徒择师,师亦择徒。”,这么出色的学生,可不会轻易遇到,弗莱舍自然起了爱才之意。
谁料弗莱舍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其他考官便纷纷争了起来:
“格拉夫曼先生,还是让陆维同学到我的班上吧。”,著名钢琴家帕梅拉.弗兰克争道。
“让他去我那里吧。”
“去我那里。”已经决定了,陆维是我从中国发现的,我决定亲自教授他钢琴的课程。”,格拉夫曼微笑着说道。
第三百九十一章 梁祝
听到格拉夫曼准备亲自教授陆维钢琴课程,刚刚还争得起劲的几个老师,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不过想到陆维是格拉夫曼从中国亲自带回来的,倒没觉着有什么意外。 .
“陆维,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上课吧,上课的地点,就在你们的琴房楼的对面。”,看着考试已经结束了,格拉夫曼对陆维笑着说道。
“好的,格拉夫曼先生。”,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老师可能是这位著名的钢琴教育家,但听到他亲自说出来,陆维还是觉得很高兴。毕竟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单纯从技术角度上,已经没有多少需要学习的了,他所欠缺的就是境界。而做为一名享誉国际乐坛已久的大师,格拉夫曼的讲授,对于自己境界上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同在座的几位考官一一打过招呼后,陆维神色轻松地走出了音乐厅,看看时间还早,便随意地在校园中走了起来。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校园环境十分不错,几乎到处可见苍翠的树木与精心修剪的花木,就算是当做一处休闲的去处,这里也是相当不错的。
此刻正是学院的上课时间,不时可以从一栋栋音乐楼中传来乐声或是歌声,陆维慢步在校园中,感受着着浓郁的艺术气氛,心下不觉有些兴奋,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早些融入到学院的生活中了。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的声音传到陆维的耳朵里,让他不禁停住了脚步。
悠扬地琴声从附近的一座小型的音乐厅中传出,赫然正是那首著名的《梁祝》。
在异国他乡听到自己国家这首经典的乐曲,陆维不禁感到了一股亲切的感觉。循着琴声。陆维来到了音乐厅的门口处,伫足了一会儿,正在犹豫着进还是不进的时候,突然被别人拍了一下肩膀。
在柯蒂斯音乐学院里,如果说陆维还有熟人的话,那只能是朗朗了,所以看到身后那张熟悉的脸孔,陆维丝毫没感到惊讶。
“嘿,在这儿呆着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啊。”。朗朗笑着问道。
“不太好吧,里面正在演奏呢,可能是上课呢吧。 ”。陆维有些犹豫地问道。
“呵呵。没事儿。里面正演出呢。在这儿几乎每天都会有好几场这样地小型演出地。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观看。走吧。”。朗朗说着。拉着陆维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和陆维刚刚参加考试地那个地方差不多地音乐厅。舞台地中央。一位穿着紫色连衣裙地女孩儿。正在专注地演奏着。陆维一眼就看出。那正是自己第一天来这儿地时候看到地那个叫雪妮地女孩子。
两个人随便在后排找了两个位置坐下。陆维这才发现。三百多个座位几乎已经坐满了人。陆维知道。就算是柯蒂斯音乐学院所有地小提琴系地学生都在这儿。也占不满这里一半地位置。所以恐怕这里有不少。都是其他专业地。看来这个叫雪妮地女孩子。还真不是一般地受欢迎。要知道。在柯蒂斯这种地方。可不是光靠着出色地外表就能够引起人们地注意地。如果没有真才实学。一样会被人看不起。
雪妮脸侧向琴地一旁。那张精致地面孔靠在小提琴地一侧。看上去十分优雅。而那段露出地如同天鹅般光洁地颈子。则更显露出了几分贵族气质。陆维随即扫了扫台下。只见前来欣赏音乐地。倒有将近七成是男生。看来美女地号召力还真不是一般地大。
不过平心而论。雪妮在小提琴上地造诣地确很高。虽然陆维不是小提琴专业地学生。但从雪妮拉琴时地“范儿”就可以看出。这首“梁祝”地确是很见功夫。句法清晰。旋律柔和。每一个乐句听上去都十分自然真挚。虽然因为不了解东方音乐背景地原因。雪妮地这首曲子拉得多少显得少了一些凄婉而多了一些浪漫。但这却更加迎合了西方观众地审美观。很多人都听得一脸陶醉。
柯蒂斯地音乐基础地确雄厚。即使是这么一个很即兴地小型演出。雪妮也没有使用伴奏带。在她地一侧。赫然有着一个二十余人组成地小型交响乐团。虽然并没有达到标准地配备。但最基本地弦乐、铜管、木管和打击乐这四个部分。却一应俱全。而且从伴奏地效果上来看。也地确十分专业。这不禁让陆维大为叹服。这才像是专业音乐学院地样子。
改编成小提琴版的《梁祝》大约有三十五分钟长,而陆维进来的时候,已然接近尾声了,现在雪妮演奏的,正是再现部,当那经典的旋律在音乐厅上空响起时,无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禁不住跟着这熟悉的旋律轻轻晃起了头部,那柔美的充满着爱情主题的音乐,深深地感染了每一位欣赏者。
“哗,一曲终了,当雪妮持琴而立时,满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而几乎是同时,一连好几个男生走上了舞台,将一束束鲜花向正在和观众致意的雪妮送去。片断功夫,雪妮的怀中便堆满了花儿。
“雪妮,你的琴声真是太动听了,这是我听到的,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亲手将最大的一捧鲜花送到雪妮的身上后,乔治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
“谢谢。”,虽然不是很喜欢乔治一直纠缠自己,但雪妮还是礼貌地收下了乔治的鲜花。
“雪妮,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正宗的法国餐厅,我们下课后一起去尝尝怎么样?”,见雪妮收下了自己的花,乔治不失时机地邀请道。
“哦,恐怕不行乔治,这两天我还要准备下周的伊丽沙白皇后小提琴比赛,对不起。”,雪妮很快地说道,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用力地挥着手臂,笑着说道:“朗,你也来了吗?怎么在后面坐着,快过来!”
听到雪妮的招呼,朗朗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随即起身向台前走去,当然他也没忘了叫上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陆维。
看着阶梯两旁那众多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的目光,陆维丝毫不怀疑,此刻走在自己前面的朗朗,无疑是整个音乐厅中最不受大家欢迎的人,当然,那位美丽的雪妮同学除外。
然而对于这一切,朗朗却似浑然未觉一般,让陆维不禁十分佩服这哥们儿的定力。
“雪妮,你的琴技又有长进了,下周的钢琴比赛,我想冠军是非你莫属了。”,朗朗笑道。
“真的吗?”,听到朗朗的赞许,雪妮很显然十分受用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了起来。
然而看到这样的情形,一旁的乔治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起来,面前的这个中国人,不仅在前段时间夺去了自己和费城交响乐团合作的机会,现在居然在美女面前,也要比自己受欢迎,这简直让他嫉妒地快发狂了。
虽然很想让朗朗在这里出下丑,然而十分清楚朗朗实力的他,却不敢开口提出比赛的要求。乔治虽然对自己的钢琴水平很自信,但那也只不过是和一般人相比,而在朗朗这个全校公认的天才面前,乔治甚至连碰琴键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乔治很快发现了朗朗身边的陆维,这让他似乎找到了一个话题。
“嗨,朗,你身边的这位是谁?是你们家的亲戚吗,哦,他的衣服看上去满别致的嘛。”,乔治轻松地笑道,不过谁都可以听出来他那讽刺的口气。
虽然陆维现在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富翁,不过在衣着上,他还是保持着随意的习惯,就像现在,他的身上仍然是在国内穿的那套李宁,这一身休闲运动的装饰看上去与周边的环境确实不太协调。
只不过对于乔治的这番取笑,陆维却只是微微一笑,以他的心境与阅历,自然不会在这样无聊的问题上和乔治计较,在他认为,在衣着手饰这样的东西上攀比,只是那些无聊的小孩子的行为,虽然看出乔治身上那一身范思哲的名牌,不过陆维连眼皮也没眨一下,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他愿意,就算请世界顶级的服装大师为他量身订做一件衣服,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儿。
听到乔治这么说陆维,朗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看到气氛有些尴尬,雪妮忙笑着说道:“朗,这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不介绍一下?”
“雪妮,这是陆维,是我在中国的朋友,不过现在我们是同学了,他现在是我们学校一年级的学生。”,朗朗微笑着向雪妮介绍道。
“陆维,你好,我叫雪妮,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雪妮。”,面对雪妮伸出来的白嫩的小手,陆维轻轻地握了一下,不过这个动作看在乔治眼里,却让他的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两个人的手刚刚分开,乔治便忍不住提议道:“朗,既然这位是我们的新同学,不如让他给我们大家表演一下如何,我想大家一定也很想欣赏一下陆维同学的精彩演奏。”.123456
第三百九十二章 又见即兴!
“不如让他给我们大家表演一下如何?”,乔治这句话声音虽然是对着朗朗说的,但他却故意说得很大声,一时间,本来不大的小礼堂中,倒是有一多半的人听到了乔治的话,顿时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在了陆维的身上。 ()
原以为朗朗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找借口推辞,但乔治却发现,朗朗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股笑意。
而乔治从那个叫陆维的东方人脸上,也没有看出惊慌的表情,仍然是一脸的平静,就如同丝毫没有将刚刚乔治的话放在心上一般。
“呵呵,陆维,怎么样?很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上来试试?”,朗朗笑着对陆维说道。刚刚乔治的意思,朗朗又怎么会不清楚,不过如果他知道陆维的钢琴水平的话,恐怕就不会想用这么愚蠢的办法来让陆维出丑了。要知道,就是朗朗,在陆维的面前,也不敢说自己的钢琴水平一定比他强,更何况过了这么久,以陆维那惊人的学习速度,就连朗朗也不清楚他现在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到现在,朗朗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陆维时,自己听到孔祥东说陆维只和他学了不到一年时那惊讶的情形。
“哦?好啊。”,陆维当然也看出了乔治那点小心眼儿,不过是想在美女面前让自己出点儿丑,好给自己长点面子。不过陆维可不是软柿子,任由谁想捏捏都行,对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陆维一向没什么好感,因此听了朗朗地提议,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雪妮小姐,刚刚听了你那首梁祝,真的很好听,我也十分喜欢这首曲子,接下来我会用钢琴来演奏一遍这首曲子,还请你多提意见。”,陆维笑着说道。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这首曲子本来就是来自于东方。我真的很期待听到一个来自这首乐曲故乡的人来诠释她。”,雪妮一脸期待地说道。
“梁祝?呵呵,有意思,我还从来没有听过钢琴版的梁祝呢。陆维同学,你演奏的,该不会是克莱德曼那个版本的吧。”,乔治一脸好笑的神情说道。<<>>
“怎么?乔治同学?难道你认为克莱德曼版本的梁祝不好吗?”,陆维听了乔治地话,丝毫不生气地反问道。
“哦,当然不,我觉得很好听,请快演奏吧。”。乔治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却掩饰不住笑意。这也难怪他露出如此的表情,在这种高水平的音乐学院中,真正钢琴系地学生,是不屑于去演奏克莱德曼的钢琴作品的。尽管他现在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然而在古典音乐的领域中,却一直得不到应有的承认。在乔治这些人看来,让他们去演奏这样的曲子,就像是让帕瓦罗蒂这样的著名男高音去唱美国乡村音乐一样,实在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
事实上,乔治说完这番话地时候。底下有不少听到的学生。也纷纷露出了和乔治一样好笑的神情,在他们看来。如果陆维真的在舞台上演奏克莱德曼版本的梁祝的话,无疑会是一场可笑地闹剧。那种曲子,这里的每个人甚至在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演奏得十分流畅了,如果让他们现在去欣赏一场这样水平的表演,无疑如同看幼稚园的小朋友表演是一样的性质,难怪他们会露出这样好笑的神情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当陆维一脸从容地坐在钢琴前面时。他们还是安静了下来。看来。长期地演出实践。也让柯蒂斯地学生们养成了良好地礼貌习惯。
虽然刚刚听到乔治那么说。但雪妮却并不认为陆维真地会演奏那个版本地梁祝。而且凭直觉。她感到陆维接下来地演奏。或许会带给她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果然。当陆维用如同雨滴般地颤音演奏出梁祝地引子地时候。在场地所有人就清楚。陆维演奏地。绝对不是所谓地克莱德曼地那个通俗版本。同时。也不是他们所熟知地任何一个钢琴版本。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钢琴版本。会带上这样地前奏。要知道。这样地前奏。只有在小提琴协奏曲地版本中。才会出现。并且。它是由长笛引出来地。
当D上轻巧地颤音结束后。随着陆维右手如同一阵柔和地风般拂过琴键。一段优美动听地五声音阶。如同一股清泉般。汩汩地从琴键上流淌了出来。
这段简单地引子。立即吸引了舞台下地学生们地注意力。刚刚听过雪妮地演奏版本地他们。当然不会听不出来。陆维现在演奏地。正是刚刚小提琴协奏曲中。由乐队奏出地引子部分。而这段本来是由长笛演奏地旋律。此刻被陆维用钢琴弹奏出来。竟然是如此地美妙。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此刻许多人已经意识到了。陆维现在演奏地这个版本。绝对不会是已经成型地任何一个乐谱。有许多人已经大胆地在猜测。这会不会是陆维现场地即兴。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被他们自己否定了。试问有谁会在这样地场合。即兴演奏这样一首绝对算得上大型地曲子呢。况且。这段引子这么简单。即兴地话还没什么难度。但后面那么长一大段复杂地主题。完全即兴地话是绝对不可能地。那么复杂地织体。全靠即兴演奏。是不可能配出合适地和声地。
一段如同鸟语花香般的引子过后,曲子旋即转入到了经典的爱情主题,在左手温暖的琶音伴奏下,陆维的右手轻快地奏出了这段主题,起、承、转、合,由四个极度方整的乐句构成的乐段结束后,随即移到了更为高明的高八度的音区上,而织体也由刚刚的单音组成的旋律变成了双音和和弦。
“改得漂亮!没想到这小子不但琴弹得好,连即兴也这么强,这段重复的主题中加入的复调的手法,难得还能兼顾民族调式的特色,又弹得这么动听,等下真得好好问问这小子,是不是又悟出什么新的和声公式了。”,坐在前排的朗朗看着陆维的演奏,心里暗自想着。对于中国钢琴曲的了解程度,恐怕在这所小礼堂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朗朗,仅仅是听到陆维弹到这儿,朗朗就可以断定,这首曲子即使不是陆维在这儿的即兴之作,也绝对是他的一首新近写出来的曲子。因为朗朗在这之前,绝对没有听到过这个版本的钢琴版梁祝。事实上,钢琴版梁祝在全世界,权威的乐谱也只有两个而已,一个就是流传最广的克莱德曼的版本,而另一个,是由中国作曲家吴祖强根据原版改编的版本。虽然在流传的广度上,前者要大于后者,不过在技术难度和忠实原曲的程度上,前者和后者就没的比了。不过正因为太过忠实于原曲,也使得这个版本中大量地运用了民族五声调式的和弦,使其没有得到大多数演奏家特别是西方演奏家的认可,因此流传的程度并不很广。
而现在陆维演奏的,很显然不属于这两个版本中的任何一个,不过在朗朗听起来,陆维却似将这两个版本的优点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既有着克莱德曼的流行风格,在旋律上却又做到了最大程度地忠实于原作,更难得的是,陆维的演奏风格十分轻灵,因此也使得这首曲子更多了几分中国水墨画的味道。
刚刚演奏完小提琴版本的雪妮,此刻已经完全被陆维的演奏迷上了,在此之前,虽然自己也曾经听到过许多小提琴名家演奏的这首协奏曲,她自问对这首曲子也已经了解得十分多了,但此刻陆维的演奏,却让她听出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比起自己的演奏来,雪妮总觉得陆维的琴声中多了些什么,然而,却又如同一尾狡猾的鱼儿般,每每当自己想要捉住那灵感时,却又被它从自己的脑中溜走。
旋律一转,进入了缠绵的第二主题,右手的旋律更加细腻深情,如同少女独倚阑杆,对着满池春水倾吐女儿家的心事般,而此刻,左手也停止了琶音的演奏,转而和右手的旋律呼应了起来,如同一位忠厚的少年的低语,又似对窗吟哦,隐隐有一丝出尘之意。
虽没有繁复的技巧,然而这两段旋律在陆维的指尖,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深深地吸引着那些听众们,就如同在听着一个古老的东方爱情故事,那平淡柔美之感,如同一杯淡淡的清茶,让众人甘之如饴。
主题再换,这是一段轻快的小快板节奏的曲子,如同一首东方的回旋曲,刚刚在小提琴上,那种欢快灵动之感,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但此刻,当陆维的双手骤然在琴键上跳起欢乐的舞蹈时,众人才觉得,原来最适合演奏这段主题的,是钢琴!
陆维的双手做着灵巧的小幅度起落,均匀的半分解和弦带着一股神气和快乐的气质,从那双快乐地跳跃着的手间轻灵地奔跑而出,而那段在小提琴上的高难华彩,此刻却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完美地再现了出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 凄美爱情
听着这流畅而富有动感的音乐,看着陆维在钢琴前投入而忘我的身影,刚刚还在嘲笑陆维和带着怀疑神色的学生们,脸上的神情早就变成了惊讶,进而被这动听的旋律打动,换上了一副用心欣赏的神情。 .
而当陆维这段小快板的乐段响起时,最吃惊的当然要算雪妮,这段小快板说难不难,不过雪妮却是知道,这样快速的华彩乐段,在小提琴上演奏和在钢琴上演奏完全是两个概念,要知道,这段旋律虽然快,但在小提琴上却只需要左手灵活准确就可以了,而负责拉弓的右手只需要一弓就可以拉完一个乐句,而钢琴则不然,雪妮可是看得清楚,陆维的右手在做着快速的跑动的时候,左手的伴奏并不是单纯的半分解和弦,而是采取了一种更为丰富的形式----半分解和弦与旋律相结合,即在右手的旋律落在长音上的时候,左手趁着这个“气口”加入一条与之相仿的低音旋律,就如同刚刚雪妮演奏的时候,为他伴奏的第二小提琴一样,只不过陆维的左手旋律并不是单纯的模仿,还加入了变化,雪妮虽然不知道这种在中国民乐中叫做“加花”的通常技巧,在她看来,这种类似于变奏的形式,大大地丰富了这段本就十分活泼热情的小快板,不过雪妮也清楚这大大提高了乐曲演奏的难度。而即使是这样,这段小快板在雪妮听来,也丝毫没有一点混乱的感觉,主部和副之间条理清楚,层次分明,显示了陆维清晰的头脑和超凡的力度控制能力。
不断地加花、变奏,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段轻快的小快板在陆维的手下。已然进行了四次变奏,由一开始地单音变为和弦。由一开始的四四拍变成八六拍,三连音、双手交叉,复调…此刻,在陆维地手下,钢琴做为乐器之王的风范完全展现了出来,那丰富的音响层次和变化多端的技法。看得众人如痴如醉,早已忘了当初想看这个东方人出丑的初衷。
细碎地如同清流般的三十二分音符中,突然闯入了一个沉重地低音和弦,仿佛带着一丝不祥之感。打破了这短暂而快乐的时光。正是继共读共玩的主题之后,那段抗婚的主题。
不协和地和弦,仿佛呈现了残酷而无情的现实,陆维的左臂,每一次提起。 都仿佛带着万斤泥沙般,而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一阵沉闷而压抑的和弦。刚刚那轻松欢快的感觉,竟已消失无踪。
而右手,则似带着巨大地悲痛般,是的,仅仅是手臂的动作。却带给人一种巨大的悲痛之感。每一次抬指。都似带着深深的无奈,而落下后发出的声音。也如同苦痛的呻吟般,紧紧地抓住众人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