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健壮赵春花纵然不舍,却也知道,二朵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也好,这日子,都是男方挑的,你们选就是。”
媒婆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嘿,我是吃这口米饭的,今年正月到年尾,所以的好日子,我早就都列好了,你们两家瞧瞧,眼跟前,月底二十八,就是大好的黄道吉日。再往下嘛,下个月中旬,还有个好日子,开春之后,就没什么好日子了。一直要到秋天,才又有个的黄道吉日,按着我说,孩子们情投意合,你们两家大人也都没意见,这好事啊,也就别拖拉了,秋天太远了,还有大半年呢。”
文健壮看赵春花,这种事情,他向来没什么主意。
赵春花则是看二朵,二朵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似乎对哪个日子,也并无太多想法。
这种事情,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的想法也是紧要的。
赵春花还是免不了要问一句:“丫头,你觉得呢?”
早晚都一样,二郎是个好人,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二朵柔声道:“但凭爹娘拿注意吧。”
有这句话就好了,秋后,玫瑰花田盛开,生意最是繁忙的时候,倒不如现在把酒席办了,等到秋后,就能名正言顺的使唤自家新女婿了。
看着尤二郎壮士的身材,赵春花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在看到尤二郎看着二朵那深情的眼神,赵春花做为个过来人,明白这小子,那是真心喜欢她家二朵呢。
于是,当下决定:“就像婶子你说的,好事嘛,不要拖拉的好,不过二十八太快了,这都没几天了,我们这边也还没个准备呢,下个月中旬,尤老哥,你看如何?”
番外 第九十一章 繁花深处都是你91
尤家也中意这个日子,毕竟,成婚这样的大事,也不能马虎了,半个月太短,一个月的时间,正好是够的。
“那好,那好。”
两姓姻缘,由此而定。
只带良辰,你嫁我娶。
二朵要成婚了,心中却并未多兴奋紧张。
好似成婚之事,还比不上唐姐姐一家不告而别,来的让她情绪波动的。
唐姐姐一家来的悄然,去的无声。
从此天涯,不知道再去哪里寻找他们。
二朵心情低落了好一阵,看着一家人为她的喜事,忙忙碌碌,又是写请帖,又是制新衣的,自己一点参与感也没有,就好像对不起家人似乎的,她这才打起了精神,亲自给自己绣制鸳鸯喜帕。
偶尔闲下来发呆,她想的很多,有唐姐姐,曲大哥,大海哥,尤二郎,也有方乔林,柳盈盈,何燕亚。
有些日子,就像是一场人生浮梦那般不真实,如果不是藏在那衣柜深处那支发簪,她真觉得,一切如梦,如今大婚在即,不过是梦醒回归了现实。
二月初五,媒婆又来了,送来了聘金。
婚宴一切用度,都在其中,前一晚上,二朵还听爹娘抱怨尤家这聘金迟迟未来,一切事宜都不好安排。
结果聘金就送来了。
聘金以来,婚礼也正式进入了准备阶段。
舅公礼,梳妆礼,压桌礼,酒席礼,烛火礼,一切大大小小开支,都囊括在内。
这几天,家里来的亲戚也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出的都是关于婚礼各种主意。
二朵多半时候,只是静静坐着,听从大人的一切安排,乖巧柔顺的,人见人夸。
偶尔,她也被拉着参与两句,比如总有婶婶姑姑的,教她一些拜堂事宜,偶尔拉她入房,传授她些夫妻之道,这时候,她的表情才会羞羞答答,鲜活起来。
男女之事,她并非完全没有经历过。
然,想到要对一个尚算陌生的男人,交托自己整个人,有时想想,竟有些惶恐反感。
不过二朵明白,这是女人,必经之路。
婚礼前夜,赵春花把三朵打发了出去,和二朵说了许多。
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二朵,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爹和娘,终究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你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过受了委屈,你的别藏着忍着,爹娘和哥哥都在呢,只是,你这孩子,生性善良,从小到大,就是和人脸红都不会,隔壁大丫,小时候把你打的鼻青脸肿的,你还袒护人家呢。你这个性,娘真是不放心啊。”
赵春花说着,抽抽噎噎起来。
二朵不免也感伤不易,落下眼泪来:“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和爹,你们年纪大了,我一走,店里生意忙起来,可别不顾自己的身体,爹的手腕,经常觉得疼,以前没钱,舍不得看病吃药,去年去城里看了,大夫开的药,别舍不得吃。还有您,不要总穿舅妈穿过的旧衣服,买些新衣服来穿,也不要总是待在厨房,厨房烟气重,您不是说喉咙熏的难受吗?赶紧给大哥讨个媳妇,家里也要有人帮忙,如果大哥不愿意娶,就雇个人帮忙,别太累。”
番外 第九十二章 繁花深处都是你92
“你这孩子,呜呜呜,娘真是舍不得你啊。”
“娘,我也舍不得你啊。”
母女抱头痛哭。
屋外,文健壮也抹了把泪,哭的不成样子。
嫁女是喜事,这眼泪也是喜泪,可为什么,心里却是如此的难过。
养了十多年的孩子,转眼就是别人的人了。
为人父母的这份伤感和不舍,以前文健壮不理解,现在,感同身受啊。
转身正要离开,差点被迎面而来的文大骨,撞断了鼻梁。
看到大骨,他才算是聊表欣慰。
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快比他高了,等二朵嫁了,就给他找个媳妇,家里面也能热闹起来。
“大骨啊,怎么还不休息,明天可有的忙呢。”
“爹,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
“我,我…我想等妹妹婚礼结束后,去滨海住一阵。”
“这不是胡闹吗?开春了,之前你曲大哥带大家种下的满山雏菊,开的最是好的,村长也打算带着村里的青壮年开荒,把东山那边也给开了荒,家里村里都是要用人的时候,你再是贪玩,也要有个分寸。”
“那我出钱,雇个人替代我,行不?”
“没门,你出钱雇人,你这话要是给你娘听到了,非剥了你的皮,明天你妹妹大喜的日子,我今天就不骂你了,滚回去睡觉。”
大骨一脸的不甘,却也无奈,只能转身回了房间。
文健壮看着大骨的背影,直摇头:“臭小子,玩心这么重,果然,该给你找个媳妇,让你好好收收心了。”
正好,赵春花从房间里出来:“孩子爹,你这么在这?”
“没事,看你这么久不回来,就来催催你,天不亮就好起的,早点好睡了。”
赵春花吸吸鼻子:“嗯,你明天也有的辛苦,早点睡吧,三朵呢?”
“在咱房里睡着了。”
“那你去跟大骨睡。”
“也好,是很长时间没和那混小子谈谈心了。”
文健壮摇头:“也没什么,你去睡吧,我去大骨房里。”
大骨没关门,文健壮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小子埋在被窝里,被窝一耸一耸的,还说这小子被自己骂了顿,难过哭泣了,正是不忍,但听得被窝里发出一声压抑低沉的呻吟声:“不要,大海哥。”
文健壮的脸色,刹那苍白。
这孩子,这孩子,他,他在,在念着大海的名字,自行搞事。
难道,他想去滨海看望大海,不是因为贪玩,而是…
不,不可能。
“大骨。”颤声喊了大骨的名字。
床上的人,因为震惊,竟是摔了下来。
被窝里高瘦的身子,不着片缕,一张脸上,写满惊慌失措。
文健壮身子往后顿去,扶着门把,才将将站稳。
内心,如遭雷激,无法平静。
背过身去,他只觉得龌龊肮脏无法理解,一步步往外挪去,大骨猛扑了上来,哭着抱住了他的脚。
“爹,爹,我错了,我错了,爹,求求您,求您成全我和大海哥吧,爹,儿子不喜欢你,儿子喜欢的,只有大海哥。”
番外 第九十三章 繁花深处都是你93
“闭嘴,混账。”
“爹,求您成全。”
“啪。”重重一个耳光,把隔壁两个房间的赵春花和二朵都给招了出来。
母女同时赶到大骨房间,却在看到大骨一丝不挂的样子后,惊叫一声,二朵忙背过身去,赵春花则是赶紧冲进房间,拉了被子个大骨披上。
被子上的湿濡粘腻,让她明白,她的儿子,思春了,可她不明白,文健壮也是过来人,怎会不能容忍儿子在被窝里自己搞事。
“二朵,没你的事,你先回去。”
无论如何,二朵是个姑娘家,这种场面,于她而言太过尴尬。
二朵应声,赶紧回了房,却因为担心,一只耳朵紧紧的贴着门板。
虽然只听了个隐隐约约,然而这隐隐约约多一点,却足够让二朵内心震撼到傻眼。
大海哥和大哥,居然,居然行了夫妻之事。
怎么会这样,那些个夜晚,路过大哥门口,听到动静,原来是…
她脸色臊红,震惊到无以复加,可是在听到大哥的痛哭哀求的时候,却满是不忍。
这一夜,除了三朵,文家所有人,失眠到天亮。
偏偏,这是二朵出嫁的日子,纵然家里出了这样的丑闻,一家人依旧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安排酒席,招待宾客。
三朵没心没肺,欢欢喜喜的跑进跑出。
赵春花满脸疲惫,努力挂着笑容招待客人。
文健壮双目通红,大家笑话他是不是嫁女哭的,他也只能尴尬笑着打哈哈。
喜婆带来的两个中年妇女,给二朵上了妆,看着镜子里一身深深浅浅红色的自己,二朵有些精神恍惚。
耳畔,回荡的都是昨天隔着门板,听到的大骨的那些痛哭哀求。
“娘,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爱的人是大海哥,就算你们觉得羞耻,就算你们看不起我,可我爱的就是个男人,就是大海哥这个男人,我没有办法跟二朵一样,随你们安排,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二朵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尤二郎,她只是为了顺遂爹娘的心,我知道,爹和娘成亲之前,也没什么感情,可是,那是因为你们遇到彼此之前,都没有对谁动过心,爹,娘,一个人的心,一旦爱上了谁,纵然受伤,纵然知道前路泥泞,也再也无法收回的。”
“我爱大海哥,我只要他一人,爹娘若是逼我强娶,我宁可一死。”
“我此生,纵然无法和大海哥在一起,我也断然不会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服从你们的安排。”
二朵从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在情爱面前,竟会如此坚定刚烈。
虽然大哥这份惊世骇俗的感情,让她无法理解和接受。
可大哥对于感情的态度,却让二朵觉得自己,就像是说书人嘴里那只鸵鸟,遇到不想面对的,以为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就能够逃避了。
长长秀禾服下的手,握着一枚发簪。
她,终究不是大哥,大哥和大海哥,虽然爱的不为世俗所接受,却是彼此认定,至死不悔。
番外 第九十四章 繁花深处都是你94
而她,付出的是一片真心,收获的却是一场伤心。
大哥错了,她并非完全是为了父母之命才想嫁给尤二郎的。
她也想找个避风的港湾,躲起来好好的疗伤。
二郎是个好人,她不会辜负他的。
外面,锣鼓声起,鞭炮阵阵,新郎来了。
二朵勾起嘴角,她会过的很幸福,一定会。
亲自绣制的鸳鸯喜帕,蒙住了视线,入目,剩下的一片艳若桃花的红色。
喜婆和三朵左右搀扶着她,将她引下了楼。
拜别父母,泪如雨下。
是不舍,也是感恩。
按照习俗,尤二郎亲自抱着她,上了花轿。
声声鞭炮之中,尤二郎将她安放在轿子里,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隔着喜帕,在她脸上落了一个吻。
“二朵,我会爱护你一生一世的。”
帕子下,二朵脸红。
一生一世,让人心跳而美好的承诺。
她点了点头,尤二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正想再亲昵一番,却被喜婆笑话了几句,拉着他出了花轿。
“新郎官,别等不及啊,今儿之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亲新娘子。”
尤二郎大窘,憨笑着挠挠脑袋。
花轿里的二朵,脸色也有些滚烫。
随着一声起轿,锣鼓声起,闹闹热热。
二朵承载着中人众人的祝福,上了路。
花轿离开了九里村,纵然看不到,空气里越来越远的花香也告诉着二朵,走出老远了,以后再回来,这里就不是家,而是娘家了。
几分伤感,忍不住眼里又掉了下来,跟着掉下来的,还有袖子里的一枚发簪。
她一怔,方才忘记放好,迎亲队伍就来了。
喜婆进来,三姑六婆簇拥着,她就跟着出了房间。
看着落在红色喜鞋上的簪子,华丽贵重,纵然她穿着崭新的喜鞋,依旧和这簪子,格格不入。
就像是她和方乔林,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以前总担心拿人的手段,怕方乔林回来找这支簪子,到时候又耍手段,羞辱于她。
如今,这簪子,她却不再在意了。
因为,有二郎在,二郎定会保护她的。
拿了簪子,撩起花轿的窗户,她松开了手。
簪子落地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唢呐锣鼓之中,二朵的心里有点痛,可很快归于平静。
端庄安稳的坐在花轿之中,她等着成为尤二郎的妻。
然而,半道上,花轿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二朵问。
却没有人回答他。
前面,似有争吵之声。
唢呐锣鼓都停了下来,那争吵声离花轿越来越近,甚至还有了打斗之声。
二朵心慌,莫不是遇到匪贼了。
不该啊,九里村离石斛村不远,中间一路千百年来,都没听过什么山匪出没之事啊。
正想撩起帕子看看究竟,花轿门忽然被拉开,手腕,陡然落入一双宽厚的大掌之中。
“啊。”她惊叫。
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她浑身僵硬。
“跟我走。”
被强硬的拉下花轿,盖着红盖头,她看不清路,也反抗不过强扯着她的蛮狠之力,只能被动的像只小羊羔一样被扯走。
番外 第九十五章 繁花深处都是你95
不多会儿的,人就被打横丢到了一辆马车上,盖头这才落下,门关上的刹那,看到的是尤二郎愤怒扑来的样子。
二朵冲向门口,凄楚大喊:“二郎。”
然,门却从外面被上了锁。
她想去拉窗户,纹丝不动。
“方公子,方公子,方乔林,你要干嘛,方乔林,你放了我,你到底要干嘛。”
不顾她的哭喊,马车甩了所有人的,疾驰而去。
二朵忙死死拉出了车椅,才不至于摔倒。
坚持不懈,继续敲打车门,可是,根本没人理会她。
马车一路奔驰,颠的她内脏都快错位了,整个人面色苍白,因为成亲,早晨按着规矩,她是不能吃娘家一口米饭,所以这会儿,胃里恶心,吐出来的,却都是一些酸水而已。
“方乔林,你停车,呕,我难受,你停车。”
终于,在她痛哭的呼喊声中,车子停了下来。
门,开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往外跑,却被一双手扯住了胳膊,圈进了怀中,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断不会允许你嫁给别人。”
二朵愤怒挣扎,挣扎不脱,一个狂热的吻,毫无章法的,从额头开始,不住往下蔓延落去,知道抵达锁骨,喜服被粗鲁的扯破。
二朵羞愤不易,使出浑身力气,将身上的人推开,一个巴掌,重重罗了下去,伴随着,嚎啕不止的大哭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方乔林,你玩弄我还没玩弄够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的了。”
新婚被抢,她名声依然崩坏,即便还能回去,也挡不住那流言蜚语纷飞,二郎再豁达宽容,又怎能忍受那些蜚短流长。
她的要求那么低,只想找个一心人,白头都老,平安顺遂,可为什么,他却如魔鬼梦魇,总是不肯放过她。
他眼底熊熊欲火,让她彻骨畏惧,她曾能许他清白,那是因为她天真无知,可现在,她已懂事,知道这贞洁之事,关乎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人。
方乔林宏红着眼睛,失去理智的再次扑上来的时候,二朵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推开了他,趁着他不注意,跳下车,朝着边上大树,重重撞去。
逃是逃不过的,那,唯独只有一死,以求清白尚存了。
也不负父母生养之恩,二郎爱护之情。
鲜血崩射那刻,方乔林的世界,一下消了声,脑袋嗡嗡的,整个人几乎僵硬到无法动弹。
直到那身子软软落下,他疯了一样的跑上前,凄厉惨叫:“二朵,二朵。”
鲜血迷蒙了双眼,二朵看着血雾之中的那个人,生死之际,仿佛中似乎看到了两人初相见那天。
在饭馆里,他白衣胜雪,她不小心撞了他,他温润而笑,说着无妨。
公子绝世,只可惜,这段孽缘,从实施中,都是她一人情深缘浅。
寻死非所愿,谁不想好好活着。
可若是不死,她又岂能放过她。
纵然他肯放过她,外界又会如何揣测她,会如何看待她,会如何议论她。
纵然这些也无妨,文家,日子终于好过了些,断不能因为她,让家里蒙羞,断了家里的生计。
番外 第九十六章 繁花深处都是你96
以前听说书的说,无情无爱,则能刚强。
她天真不懂其中真意,如今,却是明白,如果一开始不曾爱上,也就没有之后的痴心妄想,一错再错,自取其辱,以及如今的伤心悲痛,五内俱焚,以死断念了。
渐渐闭上了眼睛,但愿,她拼死的保住的清白,能给尤家,能给文家,都留住颜面,她能为家人和二郎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二朵。”凄厉的哭喊,如丧伴侣的孤狼,这一刻,吕乔林的世界,天昏地暗。
一月后。
雍州,嘉县。
一座简朴的小院之中,飘着一股子中药气。
院子里,穿着灰衫的年轻人,正在熬药,不时,转过身看身后炉灶上,笼屉里的包子熟了没。
房内出来个白衣长衫的男人,面如冠玉,形容却十分憔悴。
“小五,药还没好吗?”
小五忙放下扇子,行了个礼:“少爷,这药是新换的,火候上得控制的更为精细,五碗水熬制成一碗汤,这眼下还得小半个时辰吧,倒是肉包子,能出笼了,还有您吩咐的水晶燕窝银丝羹,也经凉好了。”
“知道了,你仔细看着炉子,这才换的药,上点心熬。”
屋内,一阵哐当声,惊了门口站着的方乔林,忙转身跑进去,不多会儿,但听得里头,传来方乔林心疼的声音:“怎的又打了东西,看这手给割破了,疼不疼。”
一个童稚而傻气的声音,随后响起:“呵呵呵,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打死大坏蛋。”
小五摇摇头,几分叹息,门外,传来叩击声,他忙放了扇子,去开门,看到门外穿着灰色斗篷的女子,他恭谨的作揖请安:“大小姐,您来了。”
“少爷呢。”
“屋里呢,那位又砸了东西,把自己的手割破了,少爷怕是正在给包扎。”
方乔媛提着篮子手,紧了紧。
小五忙伸出手:“大小姐,奴才来吧。”
方乔媛递了篮子上去:“这里头几味药材,是我花了大价钱让人寻来的,既说二朵病因他而起,是以不痊愈之前不愿把人送回去,那就赶紧的把人给治好了。还有…允洲那边,我托了朋友使银子,因为打点好了,文家告官找人的事情,暂也给压了下去,你和少爷避在雍州,虽然远离允洲,可宽些心不怕人找到,可到底殿试在即,文家闹厉害了,污了少爷名声,难不保会不会被有心之人知道,散布到京城去,到时候恐怕会影响考官的评判,耽误少爷前程。”
小五知道大小姐良苦用心,于是道:“奴才知道,奴才听大小姐,一直在敦促少爷勤勉苦读,大小姐放心,少爷志向高远,纵然照顾着二朵姑娘有所分心,可这学业的事情,也一点也没有耽误。”
方乔媛闻言,甚是欣慰,掏出了一张银票,塞到小五手里:“如今方家受制于人,只能隐了富贵,清贫度日,我也不好常来,更不能暗拨大量款子给你们,这银子,够一阵子的花销,紧着少爷花,别都用到了那二朵身上。”
番外 第九十七章 繁花深处都是你97
小五忙诺诺称是。
方乔媛实在想进去看看方乔林,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怕看到方乔林那个痴样子,忍不住训斥,最终伤了姐弟和气。
上回来,因为二朵抓伤了方乔林脸蛋,她气恼的给了二朵一个耳刮子,方乔林立时翻了脸,姐弟闹的好不愉快。
方乔媛虽然想拉下面子,先去说和,毕竟方乔林的性子,也算是她惯的。
可一想到二朵,心里极为不痛快,何曾想过,自己的弟弟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这般不给自己颜面。
眼下,她只盼着二朵赶紧好,她立马就安排人把的二朵送回去,至于安抚文家,无就是动些银子,虽然为了拒了柳盈盈这门亲,她使了手段,搞的家破人亡的样子,可打法文家的银子,她怎都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