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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北军的虎符在慕容敏手中,慕容敏性子自大蛮横,偏执疯狂,始终主战不肯交出虎符。
那些本来投靠于他的人,因他此举,都判离了他,他如今捏着虎符,不过是个空壳王爷,再也没了后盾和支持。
之前,他竭力的架空了慕容席,如今,他被软禁府邸,众叛亲离,风水轮流转,换他被慕容席架空了。
曲天歌如此“无理要求”,加之唐家军“亡国威慑”之下,慕容敏是玩完了,没戏了,捏着那虎符,就算还能调动西北军,困局一过,西北军但敢动半分,都将被治成叛军,西北军统率再怎么忠诚于慕容敏,叛军之罪未必敢当,纵然敢当,如今的慕容席也不再是当年的慕容席,满朝武将都倒戈于他,要治那曲曲十万西北军,不在话下。
曲天歌下的一盘好棋,唐十九真心佩服,佩服之余便是欣慰,他是个治世能才,万幸当年她没有拖累他丢了太子之位,他才得以让大梁强大到如此地步,大梁有他,万世子民之福分也。
正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苦尽甘来
唐十九现在是完全弄明白了所有事情。
虽然不可否认,北齐会落的这么惨她那封信确有责任,可唐荣假设过,如果没有她的信,如今这么被动的可能是大梁,她又觉得,自己这罪人的名称,还是背负着吧,算她对不起慕容席,此生总有机会,偿还与他。
还有一天半,就到了十日之期了。
唐十九想,她该回去了,在慕容席苦尽甘来,熬到光辉的时候,她想亲眼看看,看看他疲惫多年的脸上,真心的灿烂的笑容。
当日下午,她就被“轰”了出来,跨上她的汗血宝马,她“归”心似箭。
嘉峪关外五十里地,一处平矮的草地,她骑马飞驰而过的时候,看到一架马车停在那,似乎车轱辘坏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背对着唐十九,正蹲着修车,唐十九尽力压低脑袋,加快速度,和这马车擦身而过。
马蹄扬起尘土,那男人抬起头就是一声怒喝:“谁啊,不长眼睛吗,没看到边上有人吗?”
唐十九也就只能心里给人道个歉了。
这附近出现的人,必是唐家军营之中的人,她这张脸,未必那么陌生,如果恰好被个见过她的人认出来了,那就不妙了。
御马飞奔,她头也不回,身后马车里,探出个脑袋来,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郎,仔细看,唇上点点朱红,显然是个女的。
“疯子,你到底修好没,就你这速度,我步行都到嘉峪关了。”
风离痕方才还在大小声发脾气,听到这人的声音,立马就换了一张脸:“马上,马上,刚遇到个脑子有病的,扬我一身尘。”
芦笙朝着唐十九消失的方向看去:“这马还挺快的,刚听到马蹄声,这会儿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可不是,带了一眼,那马很俊,可惜骑马的是个有病的,你坐着别下来,都是尘,我马上就修好了。”
“快点,真是的,殿下还有事情让我们办呢。”
“马上马上。”风离痕蹲下身,咬着牙把车轱辘上缠绕着的一段丝线给拔下来,半天,才终于用蛮力,把整卷缠绕的乱七八糟的丝线都给扯了下来,“好了,芦笙,给我点水洗洗手。”
窗帘又撩了起来,那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不耐烦:“你事怎么这么多,给。”
风离痕陪着笑脸:“嘿嘿,这不是脏兮兮的,一会儿扶你下车弄脏你的衣服嘛。”
芦笙唾了一句:“谁要你扶下车,你快吸收,磨叽。”
鹿皮水囊丢了下来,风离痕笑的更欢了,他就知道,他家芦笙是心疼他的。
上了马车,他语气轻松愉快,完全将方才被唐十九呛了一身尘土的懊恼抛之脑后了,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芦笙在马车里,喝着小曲儿在椅子上打节拍。
风离痕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这嗓子好,声音富有磁性,低沉温柔,唱歌的时候,便是那戏馆里的名伶,也比不上他一二。
风吹起门帘,看到风离痕宽厚的后背,芦笙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人,其实除了声音好,其他地方,也挺好的。
正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诛杀
芦笙刚觉着风离痕挺好的,这马车刚进了嘉峪关,就又闹了幺蛾子,这次不是车轱辘给缠住了,索性是整个车轱辘都掉了下来。
芦笙是不愿意再等风离痕磨磨唧唧修车了,果断下车步行。
嘉峪关的守城卫给两人开路,陌生面孔要在城内行走,那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风离痕想到了方才扬了自己一身尘土的人,那是在嘉峪关外五十里地遇到的,嘉峪关外是战场,方圆百里都没有什么村落,有也早就搬空了,那人大约是从嘉峪关城里出来的,于是问道:“虎哥,就半个时辰前,我在城外那片洼地遇到个人,没看清男女,骑个快马,往西北方向去了,是咱的人吧?”
说到这人,虎子就一脸唾弃:“咱们可没这种的叛徒。”
“哦,看样子是北齐人?”
“可不是,还是北齐帝的宠姬呢,偷了北齐帝的九龙玉佩,来投诚唐将军的,不过被唐将军轰走了。”
风离痕不免嗤笑:“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她以为嘉峪关是哪里,居然一个人就敢来,唐家军也是仁慈,换做是我,这种人,一掌当场就劈死了,芦笙你说是吧。”
从下马车后,芦笙就没理他,他腆着脸找存在感。
芦笙却都不曾搭理他。
他自讨了个没趣,心里暗暗把那破马车骂了个一百遍。
到了军帅府,两人和唐荣一会面,就将唐十九的旨意,传到给了唐荣。
“唐将军,殿下让疯子留下替代你,你暗中从胡龙道去往龙岔镇,拿着这个,送到平阳公主手中。”
芦笙手中的是一块兵符,唐荣知道,事关重大,虽然他很想留在此处,或许还能和唐十九再见一面,不过圣命在此,他义不容辞。
于是下跪接旨,随即命人,准备行囊,准备入夜启程。
与此同时,汴京城内,十日之期将至,城中一片人心惶惶,民心不稳,前朝群臣,也是焦虑万分,乱了方寸。
有人提议,让慕容席下令,赐死慕容敏,如此以来,群龙无首,纵然没有虎符,西北军也会被收编到别的军部,听任新的差遣。
也有人提议,余下不足二十个时辰,将摄政王府家眷,逐一诛杀,直到慕容敏肯交出虎符再停手。
甚至有人提议,对慕容敏施以失传多年的凌迟之刑,钝刀割肉,直到他痛到无法忍受,必定放弃抵挡。
然而,这一一都被慕容席拒绝了。
慕容敏对他不仁不义,他却顾念受阻,不忍对慕容敏施以毒手。
若家国即将破碎的现状就在眼前,他对慕容敏仁义,就是对北齐江山的不负责任。
慕容席一度陷入了两难,直言希望大家给他一日时间考虑。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一日时光,不过弹指。
十日之期,最后十二个时辰。
北齐皇宫,玄武殿,早朝。
朝堂上,黑压压跪满了百官,要求诛杀慕容敏的联名手书,就呈放在慕容席面前,他没有勇气打开。
正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吾君圣明
指尖在微微的颤抖,他的眼中饱含泪水。
左右相跪行往前,这本是慕容敏一手栽培起来的心腹,如今确实极力主张诛杀慕容敏的带头人。
“皇上,您不能再犹豫了。”
“是啊皇上,时间不多了。”
“皇上,臣等求您,立刻下旨。”
“臣等求您,立刻下旨。”齐刷刷的请辞声,声声震耳。
慕容席终于抬起了手:“何坤。”
“笔墨伺候。”
朝堂下众人,屏气凝息的看着龙椅之上的慕容席,连细小的一个动作都不敢放过,哪怕他皱一下眉头,露出一下痛苦的神色,都看得众人胆颤心惊,生怕他紧要时候,又优柔寡断,下不了主意。
“陛下,给您。”
太监何坤,把沾满墨汁的毛笔,送到慕容席手中。
随伺带刀侍卫,展开了空白的圣旨布卷。
慕容席太笔,深呼吸一口,指尖微微颤抖,终于,浓墨重彩,落下了第一笔,他些的很快,看得出情绪十分激动,一气呵成,通篇却是自己凌乱飞舞,最后落下玉玺的那刻,他痛苦的扶了额头,丢掉毛笔,躺在龙椅上,连呼三声“父皇”,潸然泪下,其颜之悲怆,其情之纠缠,让人唏嘘涕零。
满朝文武,大半都是追随过慕容敏的人。
曾以为,慕容敏才是能带领北齐走向繁荣昌盛的人,其野心,其才能,其绘制的宏图伟略,都向世人展开一幅金光灿灿的美好画卷。
而相比之下,性子温吞,寡言少语的皇上,在大家心中,无非是个傀儡,无所建树,没有能耐,失去了先帝的庇护,弱成一滩烂泥。
可这十天,大家亲眼看到他为了北齐,弹尽竭虑,宵衣旰食,满头青丝,愁白了半头。
为了救国,他甚至亲自去了摄政王府,哀求摄政王交出虎符。
而反观摄政王,所有的执拗疯狂,却好似只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好战之心,至于家国,至于将士,至于百姓,似乎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此次战败,死亡七万多人,如此惨重,便是当年嘉峪关之战都不曾有过,颓势已定,议和求荣,虽是最最下册,却好过成为亡国奴。
唐家军十五万屯扎嘉峪关内,可便是如此,摄政王仍旧如同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完全罔顾天下百姓的性命,满朝文武的哀求,甚至皇上的低声下气,执意不肯交出虎符。
这样的摄政王,让人寒透了心。
却同时,于战乱之中临危不乱,四处奔走的年轻皇帝,赢得了人心。
他这张圣旨,下的艰难,却没有让任何人心生怪怨,只感慨他重情重义,便是对待那打压了自己许多年的兄长,都心怀不忍。
这样重情义的君王,对家国,对百姓,对朝臣,对天下的爱,可见一斑。
他颤抖的笔墨,是对兄弟之情的顾念。
那飞舞的字体,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后面重重盖下的玉玺,是对国家的责任。
圣旨,写完了。
何坤交到了左相手中,左相高举圣旨,连同满朝文武,高呼:“吾君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太子来访
摄政王府,慕容敏的性命,终结在一杯鹤顶红中。
他被软禁府中,不同外界消息,完全没有料想到,这短短不过九日的功夫,那些曾经扶住他的人,已经全然背弃了他,他们甚至巴不得他死。
左相带着圣旨和毒酒进屋的时候,他愤怒至极,高喊要见慕容席,然而,左相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杯毒酒,在慕容敏的强烈反抗之下,左相让人左右架住,强行灌了下去。
须臾的功夫,慕容敏倒地不起,七窍流血,左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看着慕容敏抽搐的尸体,淡淡低语:“皇上,以后北齐,再也没有人和你争了。”
西北军撤军了。
慕容敏一死,虎符就失去了意义。
西北军只有两个选择,听从皇命,为慕容敏报仇反扑,逆天造反。
显然,西北军虽然是慕容敏的亲信部队,却知道大势所趋,慕容敏已死了,他们若然再顽固不化,便会落到和慕容敏一样下场。
何况,西北军是北齐军,谁又想沦为亡国奴了。
只是部队教条森严,慕容敏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必须听命于慕容敏,如今慕容敏一死,西北军又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千里马送信到日,西北军即刻开始往回撤退。
同时,左右相率议和队,再次前往嘉峪关。
战争,平息了。
议和队带来了欢欣鼓舞的消息,大梁太子念旧日和北齐帝深厚的交情,又知悉了这次战争非乃北齐帝授意,所以,对于所有事情,既往不咎。
唐家军退兵嘉峪关,嘉峪关内的守军也撤回京城,将嘉峪关以北攻陷的城池,全部还给北齐,另,不需北齐赔偿半分银子。
此消息一传来,整个汴京城乃至整个北齐都松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嘉峪关一战,北齐战败,签订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每年光是那赔偿金,就让北齐百姓喘不过气来。
终于修生养息,战争带来的疮痍渐渐抚平,若然再来这样一次,北齐必将民不聊生。
大梁太子还派人传话给议和队,十日之后,他将亲访北齐,一并将慕容嫣公主,送回母国。
大梁太子的大度和示好,保全了北齐的颜面。
北齐朝中上下,大家都知道的大梁太子这番态度,都是冲着和他们皇上的旧交,于是对于这位被冷落和忽略了许久的皇帝,更是寄予厚望了。
与此同时,唐十九却踟蹰徘徊在汴京城中,不敢回宫了。
她回来半道上,汗血宝马给累趴下了。
而由于战乱,一路官驿上都没有可以调换的马匹,她在官驿上养着的她的汗血宝马,直到五天后,这马儿恢复了一点儿活气,才又重新上路。
再度上路,却是不敢不分昼夜的操练身下的马儿,骑的悠缓了一些,这一路到了汴京城,已经是十天后了。
战争平息了,她甚是欣慰。
想要进宫恭贺慕容席,却在路上听到了大梁太子将要亲访北齐的消息。
就这一消息,把她震的不敢回宫了。
正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他要来了
在汴京城中游荡了几日,直到某个傍晚,她思来想去,其实想要避免见到曲天歌,最最安全的地方,莫非皇宫了。
因为,曲天歌是不可能来后宫的,而慕容席是不可能让她出后宫的。
于是乎,她回宫了。
她回去的消息,不知道给多少女人心里添了堵,一路行至椒房殿,路上遇到的几位帝妃,看她的眼神都和吃了只死苍蝇一样。
她晓得,她在这座皇宫不受欢迎,可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慕容席早已经在椒房殿等她。
唐十九看了左右,常伴他的墨染,不见踪影。
慕容席见到她,情绪就激动起来,不过还算克制,没有再上来拥抱她,只是语气的不稳,足以见得她这次长时间的消失,给他内心带来冲撞。
“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这个,还给你。”
九龙玉佩,送还到了慕容席手中,慕容席接过,细细摸索着,却忽然抬起,砸在地上,玉佩七零八碎,唐十九一怔,他生气了,不像啊。
却听得慕容席道:“朕不需要这玉佩,没有这玉佩朕也是九五至尊,有了这玉佩,反倒让你能够自由进出朕不想你去的地方。”
他可真傻。
不过他不一样了,那自称朕,自称九五至尊时候的自信,唐十九真的替他高兴。
她都听说了,曲天歌给足了他天大的面子,让他如今成了整个北齐功臣,不,是功皇。
那些尽失的民心,回来了。
那些曾经不看好他的朝臣,也都簇拥在他的身边,拥戴他一如拥戴星辰日月。
他终于,熬出头了。
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忧伤的文人气质,终于被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至尊气质,给掩盖了。
然而,他的眼神还是那般温柔,如四月暖阳,看着你的时候,心中便暖暖的,却又不敢贪恋这份温暖,因为知道不能在这阳光下,开出一朵花来。
她注定辜负,注定给不了他希望。
好在,这后宫还有那么多女人爱他。
那些妒恨的眼睛啊,且再忍忍她吧。
她想过了,无根的浮萍,就算在某个浅滩里搁浅了一阵,注定还是要去远方漂泊的。
糖糖跟着曲天歌,她很放心。
至于她,也该离开了。
她没帮衬到他什么,不过他如今也足够强大,强大的不再需要她的帮衬了。
离开的日子,就定在曲天歌亲访北齐之后。
好像,还有两日不到了。
“他要来了。”
似乎心有灵犀,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唐十九点点头:“有件事,我没和你说实话。”
“我知道,你见过他了。”
“宗人府那边,关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夕瑶。”
唐十九不知道他这么会提起这么个人,她应该不认识这号人吧。
但听得慕容席道:“这个叫做夕瑶的女人,是你送进去的,她的本名,叫莫如罗。”
莫如罗怎么关起来了,对对对,她记起来了,是她让人把她抓起来的。
她都完全忘记了这岔子事情了。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采莲
“你怎么知道她被关在宗人府?”
“那日你出宫救孩子们,闹出的动静不小,朕要知道这些,一点不难。朕见过莫如罗了,也知道了糖糖的下落。”
“所以,你早知道曲天歌在汴京城?”
“朕去见过他了,在你离开那几日,朕以为你去找他了。”
“墨染怎么和你说的?”
“她什么都不肯说。”
“慎刑司呢。”
“放了吧,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打算去嘉峪关,从我哥哥那探听点消息的。”
慕容席却道:“叫她吃点苦头,就知道对于你的事情,她以后绝对不能插手半步。”
“可是。”
“十九,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他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唐十九是很少见到这样的他的,虽然不至于害怕,却总觉得陌生。
“我就求你,留她性命。”
慕容席微微一笑:“放心朕不会要了她性命,你回来了,就别说这些了,这几日,太液池上的荷花,结了几个嫩莲蓬,朕一直不叫人折了,等着你去太液池上泛舟采莲蓬,你换身衣服,朕等你。”
唐十九实在没有心思采莲蓬,可慕容席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径自出了门,在外面等着。
想想,他终于夺回政权,如今那全身心得以放松下来,确实该好好享受下生活,她不该扫他兴致,于是,也就顺从了他。
换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裙,衣料菲薄,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若非她自己说,怕是谁也猜不到,铜镜之中如此窈窕秀美的一样面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放下长发,既是摘莲蓬,就无需累赘造型,她简单在脑后挽了个髻,清爽利落。
推门而出,慕容席早已命人备好步辇,唐十九却更趋向于步行。
在这后宫之中,她只愿自己成为一个透明人,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于是,和慕容席建议:“陛下,太液池不远,走过去吧,权当散步,如何?”
慕容席却握住了她的手,牵到步辇边上。
她明白,这建议是没被采纳了。
上了步辇,前后跟随着浩浩汤汤的仪仗队,排场架势之大,堪比皇后,一路遇到宫娥妃嫔,皆恭谨下跪避让,唐十九那个不自在啊,似乎感觉得到那些低眉垂首的脑袋下,一双双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刻毒眼睛。
她无意拿走属于她们的恩宠,可慕容席如此高调行为,却无疑给她招致了更多妒恨,她想,他大约是故意的,他想要“恩宠”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可她承不住啊。
他越是这样,她反倒越发的别扭。
及至到了太液池,他亲自搀她下了车。
泛舟太液池上,只余两人,日头半落了,照射在湖面上,粼粼波光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橘红色,绿荷红花掩映之下,小舟荡漾开的层层涟漪,呈出几种色彩来,唐十九拨弄着涟漪,没有太大的心思,用在采摘莲蓬上。
慕容席折了一捧半开不开的荷花,放在她跟前,亲自掌舵的他,把船慢慢的驶进了荷叶茂密处。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强吻
层层清香的荷叶扫过脸颊,有些痒。
唐十九伸手折了一直,捂在脸上。
船,在某处停了下来,唐十九拉开了脸上的荷叶,唇齿,陡然被一阵温热包裹,她惊恐的瞪眼,下意识去推,却被扣住了双手,反剪到背后,身子,顺势被压倒在船上,姿势微微扭曲,十分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身上人,放肆的举动。
她挣扎,他却加深了吻,灼热的迫切的滚烫的气息,似乎想要将她整个吞噬了。
唐十九足下用力,内力贯穿身体,从脚跟传达到船底,船只剧烈晃荡起来,身上的人不稳,狼狈的侧向一边,唐十九趁势抽出手坐起身,高高扬起的手,真想给慕容席一个耳光,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冷了脸:“我只当你今日是昏了头,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
说完,起身,足下一点,踩着荷叶,飞向岸边。
慕容席定定的看着唐十九的背影,他从来不知道,她竟有武功。
而岸上的人,也都看呆了。
唐十九稳稳停在岸边,心口依旧起伏不定,她不知道慕容席这是怎么了,平素里他是很克制的一个人,今天怎会如此昏了头脑。
冷着脸,离开了太液池,或许,是她态度太不够明朗,也或许是蹭吃蹭喝人家的太久,人家以为她已经安于这样的生活了。
本来还想在宫里避一阵曲天歌,等曲天歌访了北齐之后再和慕容席告辞,如今看来,当初这个决定就是愚蠢的,慕容席已经坐拥天下,糖糖也回归到了曲天歌身边,她不该再回来了。
椒房殿,整理好了简单的衣物,唐十九就要离开。
慕容席今日之冲动,虽然惹恼了她,可她本心里并不责怪他,是个人,总有感情失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