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脸上的笑容几分甜蜜,一股浓浓的恋爱中的味道:“不是,今天早晨我还见过他,我就是来找秦王妃您的。”
唐十九下意识的看碧桃,碧桃已经不站在门口了。
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自卑
梅丽见唐十九两度看下人房,也跟着好奇看过去:“秦王妃,怎么了,你有事吗?”
唐十九忙道:“哦,没事,只是我丫鬟病了,这屋里没个伺候的人,你先请进。——小五,去把林婶找回来。”
“不用了,小姐,我能行。”
碧桃又出来了,已是梳洗打扮妥当,低垂着脑袋,唐十九是太熟悉她了,她根本就是在勉强,而且看走路的姿势,也很是别扭,看来那腰扭的不轻。
正要开口让她休息,碧桃已经走到了身边,给梅丽微微福了个身:“这位就是梅小姐了吧?”
唐十九忙介绍:“我贴身婢女,碧桃。”
梅丽对着碧桃友好笑道:“我认识你,那天在路上见到,陆白和我说了,你叫碧桃,你的腿看着不大舒服。”
碧桃淡淡道:“我挺好的,小姐,我去给你和梅小姐看茶。”
唐十九觉得,碧桃的情绪低落到了谷底里。
哎,这丫头,原本还以为,她已经把陆白给放下了。
请了梅丽进屋,梅丽打量了一番屋子:“王妃的房间原来是这样。”
“我去过瑞王妃的房间,瑞王妃的房间里,放了很多珍奇古玩,还有许多的珠宝玉石,相比下,您的很是素雅古朴。”
她说完忙道:“我可不是说您这里简陋,只是以为您也会喜欢金银珠宝玉器这些。”
“哈哈,哪里看出来的?”
“呵呵,您的身份呗,您这书架上,放了好多兵书啊。”
“都是曲天歌的。”
梅丽很是自来熟,指着其中一本:“我祖父书架上,也有这本书,我都看过,其实我很向往去当兵,报效国家,可惜是个女儿身。”
碧桃端着茶水进来,唐十九见她的样子,总觉得她心事太沉了。
“放着吧,我来。”
碧桃却不愿意下去,看向梅丽:“梅姑娘,喝茶。”
梅丽从书架走回,坐在唐十九对面,闻了闻茶叶:“普洱,孤品。”
唐十九对茶是不懂,不过裕丰园确实收藏了不少好茶。
“看来你也懂茶叶。”
“从小就学的茶艺,我母亲对我要求很是严苛,女子该学的,我一样都不能落下,单单说这茶道,我就从三岁开始学,学到现在还算不得精通。”
唐十九也跟着闻了闻茶叶:“我可分不出什么好坏,对我来说,茶叶都是一样的喝。”
梅丽调皮笑道:“可不是,不过秦王可是我们大梁的第一品茶高手了,我那点童子功的茶道,和他比差远了,早就知道秦王府肯定珍藏了不少好茶叶,果不其然,这孤品普洱,是普洱之中最为顶级的茶叶,茶饼至少存放了十年以上,单单还不能看茶叶的储存年份,外形,内质,香气,口感,汤色都要好的无可挑剔,如美玉无瑕,才能算得上孤品!”
说起茶叶,她一听就是内行人,唐十九佩服:“受教了。”
梅丽稍稍谦虚起来:“呵呵,也都是师傅教的而已。——我府上也有一些好茶叶,本来还想拿来送给王爷,还好是没拿,不然真是贻笑大方了。”
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定亲
“哈哈,我们府上的茶叶,可不都是这样的好茶,我们碧桃姑娘会看客人,知道你是贵客,给你泡的这最好的茶叶。”
说完看向碧桃,实在是要给碧桃找点存在感,可是碧桃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自己把自己屏蔽成了一团空气。
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梅丽吃完了茶,厨房也送了点心来,原来是碧桃刚才去泡茶的时候,去了一趟厨房,吩咐的。
唐十九都有些担心,这糕点和茶水别是动了手脚。
上回唐琦熙来,唐十九这样对付过唐琦熙,碧桃胆子虽然小,可是爱情面前人就成了傻子,碧桃可别没脑子,给梅丽下了什么药。
所以,赶在梅丽吃糕点之前,她先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是秦王府厨房的水准,没有做成什么黄连绿豆糕什么的。
梅丽吃着糕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手,拍去手上的糖粉,很有教养的一个举动。
然后,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纸,红色的,折叠成了方块,送到唐十九跟前,有些脸红红:“王妃,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唐十九一怔:“我不会算命啊。”
梅丽噗嗤掩唇轻笑起来:“王妃你可真好玩,哪里是让您算命啊,是早晨见到了陆白,回家后和我爷爷说起这件事,我爷爷说我和陆白过几天就要定亲了,这生辰八字还是稍微拍一拍的好,陆白总是忙,我是闲人,就把我的生辰八字送到府上来,您和王爷是陆白的主子,陆白没有父母,这事情就交给您和王爷做主了。”
唐十九捏着这张纸,只觉得有些发烫。
身后,一声哐当,她一转头,就看到碧桃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了。
唐十九眉心紧蹙,放下了纸条:“等等,碧桃怕是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
“我也去。”
“你别去了,你是客人。”
唐十九按住了梅丽,乖乖,碧桃这样反常,还不是因为梅丽,她要去了,还不定把碧桃刺激成什么样。
怎么好好的,就要定亲了,也没听曲天歌或者陆白说起过啊。
唐十九跟着碧桃进了房间。
碧桃又把自己捂在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显然不是冷的,而是在哭。
唐十九叹了一口气:“哎,你哭什么,你早该知道,这事情到最后就会变成这样。梅丽祖父和父亲都是朝中为官的,官阶不低,她和陆白相恋,又岂是随便玩玩的,肯定要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
“小姐,您别说了。”
碧桃带着哭腔,唐十九伸手要去拉她被子,她却死死拽着被子,不肯松开,只是一个劲的哀求:“小姐你出去吧,小姐你别管我,奴婢求求您了,您出去吧。”
唐十九隔着被子看了碧桃会儿,终究还是心疼,弯腰隔着被子抱了抱碧桃:“好吧,我的傻丫头,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小姐我就先出去了。”
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床头,碧桃愣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被窝里哭的瑟瑟发抖。
回到正厅,梅丽忙站起身:“碧桃姑娘还好吗?”
“昨天帮我搬家,受了点伤,还没好透,也不肯好好休息,我让她休息了,坐。”
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可怜的孩子啊
梅丽松了口气,落座:“一直听说,这是王妃您从娘家带来的丫头,您十分的疼惜,看来真是呢。——王妃,那我的生辰八字?”
“放着吧,等到陆白回来,我问问他的。”
“那有劳王妃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爷爷该担心我了,王妃,有空来我家里玩,最近有人从南面送了几对鹦鹉过来,一个个能说会唱的,活宝的很,还会给人请安呢,王妃您喜欢,来挑走几个吧。”
唐十九颔首微笑:“行,那你慢走吧。”
“王妃告辞。”
梅丽走了,唐十九打开她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她不懂,不过她知道,有些人门当户对,至于有些人,就只能情深缘浅了。
曲天歌和陆白回来,已是晚膳时间了。
唐十九说了梅丽白天来过的事情,曲天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陆白一言不发,真是奇怪的。
用了晚膳,上了床。
唐十九趴在曲天歌的胸口:“陆白和梅丽要定亲的事情,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
“这件事,也不过是今天早晨决定的。”
唐十九一怔,坐起身来:“这么草率,怎么忽然决定了和梅丽定亲。”
曲天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让她看到他此刻眼中的纠结和隐瞒:“有些原因,而且梅家就梅丽一个千金,和陆白在一起也已经有半年光景了,京城之中人尽皆知,是要给人家姑娘一个答复了。”
唐十九其实懂,官场上的婚姻,牵扯甚广,梅丽的祖父和父亲在朝中的势力虽然不大,不过也不算小,而且唐十九了解到的,肯定是十分小的表面部分而已。
再换个想法,这场联姻,可能涉及的也不是什么政治婚姻,是陆白自己和梅丽两厢情愿的。
陆白心里的人,是汴沉鱼,可汴沉鱼却是陆白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人,他可能也想通了,不再守着这份感情,和梅丽接触久了,产生了感情。
毕竟梅丽那样有教养,又活泼开朗的大家闺秀,没有几个男人能招架的住。
只是可怜了碧桃。
“碧桃真是惨兮兮的,这丫头对陆白用情比我想的还要深,你是没见到今天梅丽说起定亲的事情,那丫头整个人都快要晕厥过去了。”
“哦,是吗?”
“哎,真可怜。”
“不要想太多了,缘分天定。”
唐十九抬头看曲天歌,曲天歌下意识的看向别处,唐十九哧溜一下从他怀里窜起来:“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笑着追问,曲天歌一把捏住了她的手:“瞎想什么,本王累了,早点睡吧。”
唐十九看他眼睛里确实有红血丝,几分心疼:“好吧,睡吧。”
然而,心里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又实在是说不上来。
和曲天歌相拥而眠,夜里唐十九做了个梦,梦到碧桃一直在哭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她很想起床安慰碧桃,可身子太重了,起不来,眼皮也太沉了,睁不开,只能心里一遍遍的叹息:“可怜的孩子啊。”
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给皇后看病1
碧桃这几日总是郁郁寡欢,唐十九知道,陆白要定亲的事情,对她打击肯定不小。
她该说的话,以前都已经和碧桃说过了,真的到了这时候,也晓得,自己多说无益,只等着碧桃自己想明白,走出对陆白痴恋这个漩涡。
唐十九近日也是忙,接管整个提刑司,虽然说只是临时的,但是要交接的事很多,她其实也抽不出那么多时间,专心对付碧桃的事情。
只是叫林婶,多加看顾,她自己早出晚归,就连和曲天歌碰面的时间都变得少之又少。
曲天歌没比他空闲到哪里去,太后五七将至,皇上把这事情交给了他办,之后他又要去守皇陵,一应的工作都要慢慢准备起来。
太后五七前三天,唐十九进了一趟宫,应皇后之邀。
如今已经没了太后寿诞的事情要忙,皇后召见她进宫,虽然猜不到是为了什么,不过按照皇后的尿性,唐十九一路上有着心理准备。
未央宫,皇后一袭华服,凤颜威武,只是那张脸色几分惨白,看上去几分病态。
很难得,竟然在皇后座前,看到了徐静。
她如今已然是掖庭宫的管教嬷嬷,专门教引那些新进宫的小宫娥们。
上次一别,唐十九就一直没见过徐静,对于她今日怎么会出现在未央宫,唐十九也并猜不到。
给皇后请了安,徐静上前也给唐十九请了安。
皇后看向唐十九,眉心微拢着,唐十九以为皇后又要挑什么刺,但听得徐静道:“皇后,秦王妃医术承袭了徐老三的衣钵,您的头风症,让她给您瞧瞧吧。”
敢情,这是让她来治病的啊。
她就说吗,皇后有这么空闲,没事叫她进宫。
实在,她是不愿意管皇后死活的,对于徐静擅作主张介绍她医术这件事,她心里有些不舒坦,然则徐静是长辈,对她尚算不错,也便把这股不满,藏进了心里。
她是被请来看病的,可这病人似乎对她很是瞧不上:“她能行吗?”
唐十九淡淡一句:“皇后对我的医术看来是心存怀疑,那何必召我进宫呢。”
皇后那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青白一片,眼底里带着恼意:“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呢?”
徐静忙道:“皇后,您不然让秦王妃把把脉吧。”
说完,又一脸恳求的看着唐十九。
唐十九总觉得,徐静这是要拍皇后马屁的节奏。
可实在觉得,徐静不该是这样的人。
无论如何,唐十九也卖了徐静这分面子。
上了前:“皇后,麻烦亲把手伸出来。”
皇后将信将疑,大约真是被头风折磨透了,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唐十九搭了脉上去,细细听了会儿,抬起手,来摸皇后的脖子。
皇后立马沉了脸:“你做什么?”
“给你寻找病灶。”
皇后皱着眉,唐十九的手收了回来:“看来皇后还是请太医院的太医来为您诊治吧。”
皇后冷喝一声:“唐十九,你莫要给本宫摆谱,那些废物如若有用,本宫还需要你,你要找病灶,干嘛要摸本宫的脖子。”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给皇后看病2
“自然有道理,皇后,你只说,要不要继续。”
这是皇后有求于她,唐十九态度自然可以拽一些。
皇后最终还是妥协了,半侧过身:“你最好能查出本宫是什么病。”
唐十九嘴角不屑一勾,此举不敬,然则皇后现在是真的有求于她,也晓得她这人素来不好管教,背后又有唐家撑腰,现在连皇上似乎都对她青眼有加,让一个女人管了整个提刑司,于是也只能先将这口气忍下了。
唐十九手,捏上皇后的肩膀,往某处微微一按,皇后就痛的倒抽冷气:“疼。”
唐十九对着左边肩膀同一位置用同样的力道按下:“这呢,疼吗?”
“不疼。”
唐十九又捏右边肩膀,这次还没用力,皇后就开始喊:“疼,别按了,很疼。”
唐十九离开右肩痛处,指尖继续往下,一面道:“放松一点。”
皇后僵硬的肩膀,尝试着放松了一下,却很快又绷紧了:“很疼,你捏了本宫什么穴位?”
“这只肩膀呢,疼吗?”唐十九不答,反正答了皇后也听不懂,只是换了左肩按压,皇后却没什么反应。
看来是不疼。
“劳损,血脉堵塞的厉害,现在看来,头疼发作起来,一般都是半边脑袋疼,这半边对不对?”
她拍了拍皇后的右脑,难得的机会,能够碰到老虎的脑袋,还可以这样敲打一番。
皇后显然不悦,她尊贵的头颅,岂能被人轻易触碰。
然而,唐十九说的是对的,她想到唐十九的师傅,想到自己这老毛病,都忍了。
“疼痛起来,是不是太阳穴突突跳着疼痛,连带着牙齿,牙龈,半边脖子,都疼的要命?尤其是稍微动一动脑袋,或者上下阶梯,或者弯腰的时候,整个脑袋疼的就跟炸开一样,这疼痛一阵熬过去,就能稍微舒服点。”
“你怎么知道?”皇后诧异,这些病症,太医院的太医是知道,可是太医院的人岂敢到外面去说道她的病情,何况她猜唐十九也绝对没空在意关心她的病。
唐十九的手,尝试着拔了下她的凤簪。
她一个激灵:“你做什么?”
“只是试试看你的发髻梳的有多紧。”
皇后蹙眉:“难道病灶,是因为本宫的发髻梳的太紧的缘故?”
唐十九点头:“发髻梳的太紧,不算引起你疼痛的主要原因,但是疼痛起来,如果不解开发髻,你就会疼的更加厉害,这是引起你痛楚加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确实如此。”
皇后到此刻,是真正的有些放下成见,相信唐十九的话了。
“你的头风之症,一旦吹了冷风,操劳过度,或者天气阴沉就会犯病,对吧。”
“是,唐十九,本宫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唐十九的手,触上了皇后右肩,微微一按,皇后就又尖叫起来:“你到底捏了本宫何处,为何这么疼?”
“皇后,你的病,不是脑袋有问题引起的。”
皇后蹙眉,这句话听着总觉得那么几分不敬。
正文 第一千三百十一章 给皇后看病3
唐十九的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肩膀:“你的病,全由血脉堵塞引起,我刚刚捏你的肩膀,发现你左边肩膀的肌肉比较放松,血管也没那么僵硬,但是右边肩膀完全不同,肌肉僵硬,轻轻一按,就引起剧烈疼痛,我并没有具体捏到你什么穴位,只是沿着血管挑了几个点按压,每个点你都疼痛的受不了,说明血管阻塞的很厉害,肌肉也已经劳损过度了。”
皇后扭了扭右肩:“可是头疼的时候,肩膀并不疼。”
唐十九手,戳上了皇后的后背,顺着心脏背面的位置,沿着肩膀往上滑动,直到落到皇后的太阳穴。
“人的心脏,就像是皇宫里的御膳房,往皇宫的各处输送着美味的食物,供养着大家。您的大脑,就好比未央宫,而这条从心脏到大脑的路,就好比是御膳房到未央宫的那条路。美味的食物,从御膳房送到未央宫,然而路上遇到各种情况,最后送来的只剩下一个包子,一日两日,您尚且还能忍饥挨饿,时间久了,您还能忍受得住吗?您问为什么就头疼,肩膀不疼,真的不疼吗?如果不疼,我刚刚按您肩膀的时候,您怎么惨叫个不停?”
这比喻是浅显易懂的,而且皇后也不笨。
她被这头风之症折磨了许多年,也因为这个病症,吃过很多亏,有生之年,除了帮助乾王夺取皇位之外,她最大的心愿,也便是治好这病了。
然而太医院的药,吃了一贴又一贴,好一些的,治标不治本,勉强压制住头疼,可是下次该痛还是要痛。
差一些的,根本毫无作用,气的她都想把那群庸医,拖出去砍了。
唐十九说病灶,是这么多年换了这么多太医以来,她第一次听说的,似乎看到了希望:“本宫怎么会得这病的,你倒是说来本宫听听。”
“从您的情况来看,一定是右手用多了,比如抄写,比如提重物。”
皇后细细一想,是有那么一年多的时间,乾王从树上摔落,跌跛了腿,她日日夜夜哭泣,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在抄写经书上,希望菩萨保佑乾王。
好像头疼病,确实也是在那之后不久落下的。
“哀家年轻的时候,是有一阵天天抄经,如果说是那时候落下的病,现在治还来得及吗?”
唐十九很想说来不及了,然则,她心里有些别的盘算,于是态度都变得温和起来,笑吟吟:“当然,只是血管堵塞了,施针加我独特的药油按摩,最多三个月,就能痊愈了。”
皇后欣喜:“真的?”
唐十九点点头:“自然,怎敢骗您。”
她态度忽然变得这么诚恳,皇后心里又存了不安,然而这会儿徐静在,很多话也不能和唐十九挑明了说,只是道:“今日本宫累了,明日你进宫来,替本宫治病。徐嬷嬷,你和唐十九一道走吧。”
唐十九跟着徐静从未央宫出来。
唐十九还没说什么呢,徐静就已经拜下身去:“秦王妃,对不起,奴婢知道您和皇后不对付,可是奴婢想要出宫,只能得到皇后应允,所以…”
正文 第一千三百十二章 叙旧1
果然,徐静讨好皇后有目的,唐十九显然是被借花献佛利用的了,可是看到徐静眼眶微红,忽然心有不忍:“你为何要出宫了?”
“奴婢在这宫里伺候了一辈子,余生不想再待在此处,奴婢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可是皇后不愿意放人。”
“她为什么不放你?”
“宫中诸事,自有规矩,何况太后的事情,皇上虽然没责罚奴婢,可是却将长寿宫其余一干人等,都严惩了,能饶过奴婢,不过是念在奴婢年长经不住折腾,又是伴随太后多年的老人…”
徐嬷嬷说到这,眼圈更红了。
唐十九是知道的,太后想吃螃蟹,长寿宫的人没拦着,太后吃螃蟹吃死了,皇上怪罪于这些人,是处置了不少奴才,发配了慎刑司的都要好多,这些人能不能活着出来可都要靠运气了。
好像,御膳房也有几人受了牵累,唐十九的舅舅芈如风当日不值差,不然可能也在此中列。
这宫里,看着辉煌巍峨,实则里头步步惊心,处处充满了杀机,徐静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大半辈子,老了老了,想要出宫,实在无可厚非。
可是看来太后的死,皇帝皇后没有重罚她,却也没打算宽饶了她,现在连出宫都不让,她出于恐惧也好,处于对未来的茫然也好,想要出宫,都是能理解的。
唐十九不怨她了:“徐嬷嬷,你要出宫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
徐静抹了一把眼泪:“多谢王妃了。”
“时候不早了,我差不多要出宫了,你也回去吧。”
徐嬷嬷点点头,和唐十九告了别。
唐十九正要走,迎面碰到了阿依古丽。
本来是打算出宫的,这都是午膳时间了,阿依古丽做邀,请她吃午饭,想到也许久没有和阿依古丽聊聊了,唐十九欣然赴约。
阿依古丽现在还是依嫔,和一道进宫来的两个小主住在一起,这两人没有阿依古丽的背景,到现在也不过是封了美人和贵人。
阿依古丽住在这处晓岚宫的主殿内,这两人的各住了一处偏殿,都是生的花容月貌的美人,这岁月就要静静的在宫中,慢慢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