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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十九还记得那天,听说家里来了个小哥哥,是她的亲哥哥,她央了奶娘带自己去前厅看,奶娘怕她出现在前厅惹她爹娘不开心,如何都不肯。
她赌气,一个人偷偷跑去,藏在廊檐下的柱子后,看到了一个清秀高挑,眉目俊朗的小男孩。
那时候,她对唐荣就有莫名的亲厚感,想上去打招呼,却被随后赶来的奶娘给“抓”了回去。
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这件事,她轻笑起来。
唐荣放下筷子:“笑什么呢?”
“笑小时候呢,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回府的第一天,我偷偷跑去看你,躲在廊檐下柱子后,我还想和你打招呼呢,可惜我奶娘把我揪了回去。”
唐荣微微勾了唇:“我看到你了,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你是我的妹妹。”
“实在你喊的声音太大了。”
唐十九哈哈大笑:“哪里敢喊,爹娘看到我去前院,非要打死我,何况那天,我想我娘的心情很糟糕吧。”
唐荣做了回忆状,稍许点头道:“好像是,脸色很黑。”
“我爹忽然从外头带回你这个大一个小子,还告诉她你是唐家的骨血,她不生气才怪呢,不过我倒是佩服,你在她眼皮底下,这么多年居然安然无恙的过来了,要晓得,我这个亲生的,就是躲在后院也招她嫌的很。”
其实,那并不是如唐十九所言,安然无恙的一段岁月。
好几次死里逃生,唐荣都知道是谁下的手,却也从来没和谁提起过。
和唐十九一样,他是不受唐府欢迎的人。
也和唐十九一样,他努力成长为一个,不再需要唐府的人。
“你恨吗?”
他忽然问。
唐十九摇摇头:“不。”
唐荣其实猜得到答案:“毕竟,那是你亲爹娘。”
然而,她猜错了原因,唐十九摇头:“你错了,因为,在我看来,那是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人。”
她只是借住了人家的身子而已,唐府那一双父母,也不过是借来的父母。
这身子以前活的悲催,那也已经在她断气的那颗,这悲催的命运跟着结束了。
唐十九谱写的新篇章里吗,对于前情往事,最多心里有个大概知道,不至于那些对她不好的人她还去贴热面孔,但是仇恨,真没有。
正文 第一千两百十二章 唐荣的童年
亦或者,以前的唐十九心里除了悲催和自怨自艾,也没有种下什么恨果,所以她没有感受到,什么所谓的恨意。
唐荣微微一怔。
唐十九反问:“你这样问我,看来你心里是有恨了。”
唐荣回的很坦然:“有。”
“换我猜猜,是为什么,我想,多半是为了姨娘吧。”
唐荣握着酒杯的手一颤。
显然,他没猜对唐十九为何不恨,唐十九却猜对了他为什么恨。
这是唐荣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人前,因为他的生母,展露出的异样情绪。
“我娘她不值得。”
也是第一次,他在人前,替他母亲叫屈。
“府上人虽然对姨娘三缄其口,但是你年长我这么多岁,所以,我娘只是后来居上,你娘才是我爹第一个女人,是吧。”
唐荣神色很平静,可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有点青白,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隔壁,忽然琴声起。
唐十九半抬起头:“我这邻居,可是个奇人。”
适当的岔开话题,不想让唐荣,回想起一些不美好的事情,事实上,也不该开始这个话题,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那。
唐荣看向隔壁:“这琴声,美妙。”
“不只是琴,我这邻居住的很一般,可是养着的几个奴才,各个都是高手,厨子的厨艺,那更是堪比御厨,太后都对他家厨子的厨艺,赞不绝口。”
“看样子,这条小巷子,真是卧虎藏龙。”唐荣站起身,“茅房在哪里。”
话题转的也太快了点吧。
唐十九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碧桃倒是赶紧上前引路:“就在那呢,大少爷。”
“我去一趟。”
唐荣出了房间,碧桃走到唐十九跟前,压着声音低蹙眉头:“小姐,你怎么还和大少爷聊起他母亲的事情了啊,真是吓了奴婢一跳。”
“随口就说起了,不过刹住了车,那好像是我哥心底一块痛处。”
碧桃声音压的更低:“奴婢先头不是夫人房里伺候的,夫人对大少爷可真是恶劣的很呢,您晓得吗,大少爷母亲的祭日,她竟然请了一帮歌舞乐姬,请大少爷来看,弄的欢天喜地的,唱到了半夜才放大少爷回去。这摆明了不是故意的嘛,人家母亲祭日,就拖着不让人家上山祭奠,还弄些欢乐来恶心人。”
这是芈如罗做得出来的事情。
碧桃继续道:“我还听一些进府很多年的老人私下里说,大少爷进府不久,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人都没了,都说,是因为夫人,逼大少爷在大冬天的,进荷花池给二小姐捞个玩具,冰冷湖水,给浸出病的。”
“这事我知道。”唐十九看向茅厕方向,“如果不是爹,他怕早就死了一万次了,作为唐家的独苗苗,他也是活的不容易。”
碧桃点点头:“晨昏定省的给夫人请安,夫人一个不高兴,就让他跪着。这都是他长很大的事情了,不过这些老爷未必知道,夫人和我们都吩咐过,不许告诉老爷。”
“碧桃,对于我姨娘,你知道什么吗?”
正文 第一千两百十三章 劝服她回府
碧桃摇摇头:“一点都不知道,就知道是老爷养在外头的,有人说是个歌姬,有人说是清白人家的女子,有人说是个村姑,反正各种说法都有。”
是的,各种说法,唐十九也都听过。
碧桃正还要说什么,外头一道黑影靠近,她忙止住了声:“大少爷回来了。”
退到了一边,唐荣进来,重新落座。
一墙之隔,琴声犹然还在继续。
最近这位邻居的琴声,倒是转了风格,前几天很是欢快,今天偏带高雅。
“你住在这,有这邻居在,倒也可以安心。”
唐荣微微一笑,喝下一杯酒,站起身,“我走了,天色不早了。”
“爹娘那,你打算如何交代?”
唐荣看向她的脸颊:“那道伤口,怎么来的?”
细密的几乎看不到的一道血痕子,他竟如此细心。
“呵呵,你总不是要说,是唐琦熙先对我动的手吧?”
“有何不可,我走了。”
唐十九亲自送了唐荣到门口。
回转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一道血口子,换唐琦熙一条胳膊,怎么还是觉得自己亏了呢。
下次,该换两条胳膊试试。
吃了后半餐饭。
隔壁琴声也正好停了。
以为还会再弹奏,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动静,她回屋,洗洗睡了。
一墙之隔,唐荣半跪在下手,面前软摊上,半坐半躺着,一个身子悠闲的男人。
“起来吧。”
唐荣起身:“王爷,方才担心隔壁住的人对舍妹不利,冒昧打扰,还望王爷原谅。”
曲天歌有什么好怪罪的,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坐下吧,芦笙。”
芦笙进屋,见到唐荣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红。
唐荣对她轻笑:“好久不见,芦笙妹妹。”
芦笙脸更红,身后忽然跳出个大汉,挡在了芦笙和唐荣之间,语气不善:“别想勾引我女人。”
芦笙抡起拳头,羞恼的往风离痕肩膀上砸:“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曲天歌轻咳了一声,屋内顿然的安静下来,三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起,不敢嬉闹了。
“芦笙,去请王妃过来,就说我得知她的奴婢在学琴,这里有一架古琴和一些琴谱相赠。”
芦笙领了命:“是。”
风离痕是个跟屁虫,跟着出去。
唐荣重新落了坐:“王爷,我几次夜探徐王府,都没什么发现。”
“继续盯着,注意别暴露了。”
“是,西山营都是自己兄弟,我不在唐府的日子,都说是在西山营,没有人会怀疑。”
曲天歌半坐起身:“唐荣。”
曲天歌盘了双腿,拧了眉心,像是遇到了极困难棘手的问题。
唐荣正襟危坐,只觉得气氛严峻起来。
却听得曲天歌颇为烦恼道:“你和十九是亲兄妹,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劝服她随本王回府?”
唐荣向来是个沉稳的人,这会儿也抽了嘴角。
原来王爷竟是要问这个,亏得他还高度提了神。
对于这种事,问他实在是无用的:“王爷,虽然是亲兄妹,然则,属下也并不太了解这个妹妹,更没有把握,能够说服她随您回去。”
正文 第一千两百十四章 邻居是个大土豪
“哎,本王果然一步错成千古恨,在让她回家这条路上,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啊。”
没想到,一向在属下面前,喜怒不怒形于色,冷漠到让人不好亲近的王爷,在儿女之事上,会发出如此无奈感慨。
唐荣多少有些不适应,劝了一句:“王爷,据我看,十九迟早有一天,会和您回家的。”
曲天歌摆摆手:“本王自然知道,她这辈子,除了本王身边,你以为还能去哪里,走吧,她要来了,别叫她撞见了。”
唐十九睡都睡下了,隔壁芦笙来了。
说是这位艾先生要送琴送琴谱的。
想说碧桃去拿吧,结果隔壁芦笙表示,他家主子的意思,是让唐十九亲自去一趟。
盛情难却啊,何况其实去隔壁艾府,唐十九还挺乐意。
这艾先生越是玩神秘,唐十九就越是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穿好了衣服,跟着芦笙前去。
意外的,艾先生竟然请了她进房间。
房间里,布置的就和外面一样朴素简单,一副寻常人家的模样。
不过窗台下的软榻,唐十九眼睛毒,一眼就看看出来,居然是整块的乌木雕刻的。
乌木兼备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有着神木之称,是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将地上植物生物等全部埋入古河床等低洼处,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长达上千万年炭化过程形成乌木,又称炭化木。
乌木因为本质坚硬,切面光滑,木纹细腻,打磨得法可达到镜面光亮,上等乌木,木质本质远胜过紫檀。
且永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虫,这房间里的这张椅子,唐十九能一眼就认出是乌木所做,得益于上辈子唐十九的外公对乌木颇有研究,唐十九潜意默化之间,也受了不少熏陶。
乖乖,这家主子,果然是能把逍遥子的化作当成废品,这张软榻,价值不菲,怕是皇帝纯金的龙椅,也未必值得过它的价钱。
唐十九心里,对这个艾先生,产生了更为浓重的兴趣。
本来以为,这次不是在后院隔着帘子听琴,或许能一堵其真实面目,没想到,帘子是没有,但是隔了屏风。
她以为房内无人,直到屏风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唐姑娘,请坐。”
那声音温柔,低沉。
就是那个隔着帘子的声音。
唐十九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乡巴佬似的,围这那张乌木软榻流口水。
不过这艾先生在屏风后观察了她半天这个事情,还是叫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她也不想藏着掖着:“不必了,艾先生,夜色不早了,你叫我过来,若然是有送琴和琴谱之外的事情,我想还是明天再谈吧。”
她语气并不是很客气,屏风里的艾先生,轻笑一声:“唐姑娘,不要误会,你进来我一直没开口,是因为我也才进来。”
唐十九一怔,芦笙指着屏风后:“主人是从那后头的小门进来的。”
正文 第一千两百十五章 三观不合
房间里还打个小门?
不过隔着屏风也看不到。
唐十九顿然放松了几分心情:“艾先生,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一面说着对自己的夫人情深意重,一面把人家姑娘喊到房间里来猥琐偷看的人呢。”
芦笙噗嗤,忍不住笑出声。
屏风后,一阵咳嗽。
芦笙却笑的更狠,唐十九被弄的晕了。
这屏风里外,演的是哪一出啊。
里头的咳嗽,像是在掩饰什么,外头的笑声,又那么放肆。
直到,一声低沉的轻咳,像是出自第三人,那咳嗽和笑声才止住。
唐十九明白了,屏风里,还伺候着一个奴才呢。
刚才她说人家主人猥琐,人家两个奴才里应外合的笑呢。
只是里头那个当着主人的面不好笑出声,只能用咳嗽掩饰。
最后那低沉的咳嗽,才是这家主人的。
看芦笙秒变严肃脸,就知道艾先生平素里在这个家里的威严了。
“唐姑娘,坐吧。”
芦笙忙拉了椅子过来:“主人请您坐下。”
唐十九落了座。
“艾先生,尊夫人,最近对你的态度可有好转。”
既然坐下了,肯定是要闲聊两句,好像两人迄今为止的话题,也就是绕着对方的夫人展开。
唐十九自然而然的,提到了他的夫人。
屏风后,那把温柔的声音似乎比起前几次,轻松了一些:“好了不少,过不了几日,她应该就会回来了。”
“那就要恭喜艾先生了。”
“唐姑娘,是单身?总不见你家里,有男主人。”
这艾先生,倒也八卦。
唐十九笑道:“不单身,不过和单身差不多,嫁了个人渣,我现在搬出来一个人住。”
“噗嗤。”身后的芦笙,又“发作”了。
唐十九嘴角抽搐,她遇人不淑,嫁了个混球,芦笙有这么高兴吗?
“唐,唐姑娘,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想到了早晨发生的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我就不在这里伺候您了,您有事叫我。”
芦笙说完,掩着唇快速跑了。
唐十九怎么觉得,她这背影接下去的画面,就是躲到一个地方,仰天长“笑”呢。
屏风里。
风离痕就没这么好命,逃不了了。
事实上,他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却还要装作温文尔雅,一本正经的念他家爷写在宣纸上的几个字。
“如何人渣,唐姑娘可否说来听听。”
还真是八卦啊。
不过也可能只是出于关心。
毕竟,人家也把自己的家事说给她听过。
然而,唐十九不是一个喜欢把家里的事情说给陌生人听的人。
只是淡淡道:“这个事情,三言两语说不完,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只是到最后发现,三观不合。”
“三观是什么意思?”
这个,倒是可以和他解释解释:“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
“唐姑娘搬出来,是因为和他吵架了?”
“不只是吵架这么简单。”这次,唐十九是真的被伤透了心,“我和他…呵呵。”
她低笑一声,摇头无奈:“不说我了,艾先生这几日弹奏的曲子甚是欢愉,琴由心生,我就猜到艾先生有好事了,也猜到了或许和尊夫人有关,再次恭喜艾先生,马上夫妻就能团圆了。”
正文 第一千两百十六章 合奏
“多谢唐姑娘了,也希望唐姑娘和您夫君之间,不过是误会一场,待得云开雾散,能够重修旧好。”
人家这算是客套美好的祝愿,唐十九心里不认同,嘴上也是全盘接收的:“谢谢了。”
“芦笙。”
芦笙小跑进来:“主子。”
“把准备好的东西,送给唐姑娘。”
芦笙应声,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包裹,送到唐十九面前。
“唐姑娘,琴和琴谱。”
唐十九双手接过,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总是拿您的东西,实在羞愧。”
屏风后,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能和唐姑娘做邻居,是我的幸运。”
这话到这里,东西也送了,接下去应该进入告别环节了。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然而,屏风后,忽然响起了琴声:“唐姑娘会弹琴吗?”
“一点点,跟过一个师傅,学了点,不过只会一曲。”
“可否和我合奏一曲?”
这唐十九就不敢班门弄斧了,不好意思忙推却:“我怕污了你的琴声,而且我也不大记得了,学过很久了,忘了大半。”
慕容席听到,估计该气吐血。
对方却很执意,也很诚挚:“唐姑娘,我会跟上你的节拍的。”
再推诿,都显得自己谦虚过度,假惺惺了。
唐十九于是展开了眼前受赠的琴,轻轻拨弄了一下。
真是架好琴,她对琴钻研的浅薄,只是略略学过几日,却也晓得评判一架琴的好坏,不打板、不抗指、无沙音。
芦笙拿来了琴桌和蒲团,唐十九席地而坐。
按照惯例,必须再谦虚一下。
不按照惯例,她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也拿不出手,还是谦虚一下的好。
“我真弹的不怎么好。”
“无妨,请。”
那时候,北齐使臣来访。
各朝各代,接待这种重大使臣团的,都是太子,可是大梁没有太子,哪个皇子迎接使臣,就是代天子,这是莫大的殊荣。
前朝皇子们争的不可开交,而她作为男人背后的女人,也没能闲着。
要和一众王妃,在亲戚书画才艺等等之上一较高下。
那一阵,慕容席亲自教她弹琴,她一心想要帮曲天歌拿到那次招待权,所以纵然知道临时抱佛脚是比不上人家瑞王妃等从小的熏陶培养的,也很努力的学了一阵子。
可惜,学武功,许舒夸她是天生的好苗子。
学琴,也就慕容席温柔耐心,换个老师,估计早给她气吐血了。
最后没了法子,就只能给她指定一个曲子,死记硬背。
她以为自己忘记了,然则,几乎摸到琴弦的刹那,她就很自然而然的,弹奏了起来。
屏风之中,很随意的挑选了一个间隙查进来的琴声,稍稍让唐十九紧张了一下,弹错了一个音。
然而,那琴声竟也能喝住自己,没听出半点纰漏。
对方,乃真高人也。
唐十九这下,弹的更是随性了,反正知道,对方肯定能喝上自己。
甚至最后,顽皮,故意弹错了好几个音,屏风里的琴声,居然也是丝毫不差的,能把那错的离谱的音,都给盖过去。
正文 第一千两百十七章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弹之前,生怕丢脸。
弹完后,确实丢脸了,然而却觉得有趣。
屏风后的人,似乎也很是尽兴:“唐姑娘的琴技,还可以。”
唐十九哈哈大笑:“艾先生,你就别违心的夸我了,我没把你带跑偏,全是因为你厉害,我弹琴是真不行,乐器里头,我没个在行的,不过我吹叶哨吹的还可以。”
“不知我是否有幸,听姑娘吹一曲。”
他这是意犹未尽,不知道困了啊。
虽然,确实也还不是很晚。
唐十九看向窗外:“那我去折一片叶子。”
一道黑影已经在她起身前飞出窗口,回来,手里拽了一大把叶子。
“芦笙你的轻功真厉害。”
芦笙腼腆笑笑。
唐十九都有点想拜师学艺了,可是知道师傅只能有一个。
于是也只能羡慕羡慕。
“这片吧。”
抽了一张叶子,送到了嘴边。
叶哨的声音,较之古琴的低沉绵软,很是清亮。
在这沉寂的夜色之中响起,颇有几分扰民的嫌疑。
然而,兴之所至,也无所谓了。
而且这是在艾府,有人投诉,也由艾府的人背锅。
唐十九吹的,是一首茉莉花。
民谣。
她吹了一遍,屏风后响起了笛音,居然把她只吹了一遍的茉莉花,完美无缺的还原了出来。
笛音一遍之后,再起一遍,她不由自主的,合了叶哨进去。
从来不知道,琴瑟可以和鸣,而这叶哨和笛子,竟也可以完美组合。
同样的清亮,却谁也不压了谁的风头。
亦或者说,是合奏的两人,彼此把握了分寸,配合着对方。
一曲罢了,怎一个酣畅淋漓。
屏风后,笑声爽朗:“唐姑娘这曲子,真是谱的好。”
唐十九咧嘴笑:“这曲子还有歌词呢。”
“姑娘可否唱来听听。”
“歌词不高雅,不过我本人很喜欢,只是我的歌喉一般…”
还没说完,屏风后就响起了笛音。
这是邀请的意思了。
好吧,她就献丑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
又香又白人人夸,
让我来将你摘下,
送给别人家,
茉莉花呀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
这是个有些神奇的夜晚。
他的笛音合着曲子,欢快清亮。
她唱了许多遍茉莉花,以至于回了家,临睡前,脑子里还满是茉莉花的曲调。
翻了个身,她嘴角微微一勾,闭上了眼睛。
心情,甚好。
一夜安眠,早晨起来,却是糟心。
皇后宣她进宫。
这回,又是不晓得准备了什么招呼她,然而唐十九也没在怕的。
洗漱装扮一番,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却是意外,在金水桥边遇到了曲天歌,就连目的地也是相同,曲天歌也是要去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