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九看到福大人眼神里的黯淡,明白家里接连死了两个至亲之人,他心里的痛楚。
上前拍了拍福大人的肩膀:“走吧,出去喝口酒。”
酒解千愁啊。
醉香楼。
就在四喜酒楼对面。
自从翼王府投毒案后,虽然最后表明这件事和四喜酒楼没一点关系,但是那几桌饭菜都是承包给四喜酒楼的,而且那几个下药的人也是四喜酒楼临时招聘的,所以最后,四喜酒楼也受了牵连,关门已经有一阵子了。
可惜了四喜酒楼的好酒好菜,这回唐十九是吃不上了,倒是给福大人省钱。
醉香楼也不差,尤其是这陈酿的女儿红,百里之内也就四喜酒楼的杏花春能够与之媲美了。
唐十九和福大人要了个雅间。
落了座,点了四个小菜,并一盘花生,一叠瓜子,还有一坛子女儿红,倒是惬意。
唐十九小辈儿,给福大人满了酒,福大人在人后,也是不喝唐十九拘束的。
端起酒杯:“王妃,我到了年底,就要请辞回家了,以后怕是少有机会,再和你举杯共饮,这多半年,多谢你,一直帮助我,也让我学到了很多。”
这客套的,唐十九笑道:“行吧,既然要谢,那我索性也来谢你一个,我在这里是没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的,你算是其中之一了,以后我一定去你老家看你。”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传言不可尽信
一杯酒落肚,这醉香楼女儿红,那是相当的烈啊。
不过,烈酒入喉咙,不是一般的过瘾。
唐十九夹个凉拌牛肚:“福大人,其实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福大人一怔,随后笑道:“什么也瞒不过王妃。”
“不是你瞒不过我,只是你单独和我吃饭,连高峰你都不带,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情要喝我说。”
福大人稍稍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些话,可能王妃您不爱听。”
“这话,要是别人讲的,我肯定回一句,我不爱听那你就闭嘴呗。但是我敬重您,您有话就说吧,我保证,爱不爱听,我都听。”
福大人轻笑一声后,正了一点神色,给唐十九满上一杯酒:“王妃,您和秦王,到底怎么了?外头传的,我不尽信,但是那日参加乾王婚礼的几个同僚私下里说的,我有所耳闻,乾王妃新婚之夜自尽,这,真的和您有关?”
唐十九无所谓笑道:“是。”
她的坦诚,出乎福大人的意料:“为什么,之前总有风闻,说乾王妃要嫁给秦王爷,可最终,不也没嫁。”
唐十九喝一杯酒,笑的几分苦涩:“老伙计,别人那我也不说,我只告诉你,我也没要逼死汴沉鱼,说到底,我就是想激怒皇上,让他下旨,让曲天歌休了我。”
事实的真相,果然和听到的大不相同。
外头有传闹合离的,有传被休离的,最多的说法就是汴沉鱼会变成乾王妃,都是因为唐十九从中作梗,她不想汴沉鱼嫁入秦王府,所以暗中给汴沉鱼使了绊子,把汴沉鱼变成了乾王的女人。
秦王知道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对唐十九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唐十九为此更是妒恨汴沉鱼,才会在汴沉鱼和乾王的新婚之夜,做出那等荒唐事。
汴沉鱼这差点死了,皇上乾王和秦王都勃然大怒,但是唐十九娘家背景在那,父兄都是为朝廷出生入死过的。
而且前一阵子皇上才给了唐家点颜色,这接二连三的对唐家施加圣威,只怕不妥,所以这休离的事情,皇上暂时没有答应。
后来乾王瑞王秦王连番进宫,希望皇上重惩唐十九,皇上思来想去,就叫秦王回去私下处置,只要不弄死了,怎么都好,秦王回府,就把唐十九赶了出来。
这是福大人听到的版本,也是动听一点,西听一点,拼拼凑凑起来的。
具体的,他并不清楚。
然而这个版本,其实他也是不信的。
若然说之前还有三分信,昨天夜里秦王发现唐十九在红花巷以身诱敌时候那神态,以及今天早晨在树林里秦王发现王妃有危险时候那模样,这三分信,也变成了零。
如今,听到唐十九亲口表示,所有这一切不过都是她掌控之下,自导自演的,目的是为了求一纸休书。
福大人就知道,果然传言完全不可信。
他认识的唐十九,也绝对不会是那种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被动人物。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不提
福大人已是上了年纪了,对那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早就过了轰轰烈烈的年纪,这自己求一纸休书的事情,便是他年轻时候也闻所未闻。
然而,这事情发生在唐十九身上,他并不觉得意外。
他只是不理解。
“王妃,你若然是因为介意那汴小姐,他也已经成了乾王妃,您何苦又…”
唐十九抬手止住了他:“福大人,好酒好菜,就别聊那扫兴的事情,我只告诉你,我和曲天歌的日子没发过了,两看生厌。”
“在我看来,王爷他并不厌你。”
唐十九笑道:“那,单方方面生了厌,总也可以吧。”
亏得她,还笑得出来,这夫妻感情,弄到这般糟糕的境地,福大人想要以过来人身份劝说几句,然而唐十九显然,并不想多提。
福大人也就做罢了。
“好吧,您若是在秦王府住的不开心,出来住也是好的。——王妃,我马上就要退了,您看看,我的位置,高峰接替如何?”
这谈到了曲天歌意外的话题,唐十九是很乐意和福大人商讨商讨的。
“眼下看来,高峰是不二人选,你大约也最是希望,他继承你的衣钵吧。”
福大人不否认,笑道:“自然,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然而…”
他有些愁容。
唐十九其实猜到他发愁的是什么:“高峰跟在你身边,听你差遣惯了,你怕他单独主事,不能独当一面?”
“王妃知我。”福大人抿一口酒,“其实,高峰自己,恐怕也不想顶替我的职位。”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难以胜任?”
福大人摇头:“不晓得,我也没同那孩子具体聊过,只是偶说起我要告老还乡,想要举荐他接替我的位置,他如临大敌,连连推脱,那不是客套而已,那孩子在我面前不会生分,那是当真不想做这个位置。”
“呵呵,改天我问问他,怎么想的。不过他若是真的不喜欢,也逼迫不得,高峰的性子,其实说句实话,要和京兆尹府,要和大理寺打交道,确实有些困难。”
“有个人,若然还在提刑司,其实比高峰更是适合做这个提点刑狱司。”福大人说完,也不说那人是谁,自顾自喝了口酒,“王妃,吃点菜。”
唐十九却又是一下就猜出来了:“我晓得你说谁,独孤皓月对吧。”
“王妃,此人才干,非同一般,绝非在我之下。”
就独孤皓月出的那基本提刑录来看,独孤皓月绝对是个人才。
之前徐莫庭说过,独孤皓月是因为唐十九的关系,被调任去了江南,徐莫庭还说过,独孤皓月曾是福大人的得力助手,福大人第一次看到唐十九怀着敌意,就是因为唐十九把独孤皓月坑去了江南,让福大人身边少了个好帮手。
许久都不曾有人在她跟前提起独孤皓月了,唐十九差点都忘了,这个人,曾在福大人身边,是比高峰还受福大人重用的人。
“不然,把他调回来?”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往事
“这已非是你我的能力所能行事的了,这官员调动派遣,都是朝廷的令。”
唐十九想到了皇上,一想又觉得这一个八品小官的事情去劳动皇上,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外头人那么爱做文章,回头又把她和独孤皓月的过去牵扯出来,闹个满城风雨。
唐十九出面,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一个好好的人才,因为她唐十九都关系被“流放”到了江南,也实在可惜。
而且私心里讲,因为忘记了和独孤皓月过去的事情,唐十九对这个人是充满了好奇,既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好奇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这件事,福大人一提,她倒也觉得,高峰若然真不愿意,她可以去暗地里做点工作,把独孤皓月给调回来试试。
“福大人,这事儿,等我和高峰谈话之后,他若然真的不想顶替您,我尽量想法子,把独孤皓月给调回来。”
福大人既是欢喜,又是有点忧愁:“这样,没关系吗?王爷那边,还有将军那边,会不会…”
“我尽量低调行事,不会让人知道,是动了我的关系。”
“那最好,我只怕给王妃招惹了麻烦。”福大人脸上显出几分感激。
唐十九能够体会到,这独孤皓月大约在福大人心里,真是地位深重,甚至比高峰还重。
唐十九忍不住问:“福大人,都说我和独孤皓月曾经相好过。”
“噗。”福大人一口酒,差点吐出来,没想到唐十九这么直白。
“您悠着点,我吓到您了。”
“没没没,只是,王妃忽然说起这陈年旧事,我有些,有些…”
福大人似乎在努力找合适的措辞,唐十九体恤,及时给他解围:“呵呵,您别有些有些的了,福大人,这独孤皓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竟是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福大人似乎听唐十九说起过,她不大记得独孤皓月了,提刑司的人,介于独孤皓月和唐十九以前的关系,对独孤皓月的事情也是三缄其口,就当这个人不曾存在。
再听唐十九说起,福大人不免疑惑:“王妃,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还是…”
“不是假装的。”唐十九打断他的话,“事实上,我可能还忘记了什么事。”
唐十九记得,徐老王妃曾经就和她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而她一点都听不懂对方说是什么,只是感觉对方口里的自己,和自己现在的自己,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有些恍神,以至于没有听到福大人说什么。
就看到福大人嘴皮子在动,她忍不住打断:“福大人,你说什么?”
福大人一怔,重复道:“我在说,王妃当年和独孤皓月的事情,我们其实也不大清楚,只晓得你经常来提刑司找独孤皓月,惹的大将军很是不高兴,最后动了关系,把独孤皓月调离了京城,别的,一概不知。你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具体的,好像就记得有一回,他不晓得和你说什么,你就哭着跑了。”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人才
哭着跑了。
唐十九脑子里是没有这桥段的。
事实上独孤皓月的脸孔,也完全没有。
“呵呵,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独孤皓月攀权富贵,和我在一起完全是为了想要依附我父亲的势力往上爬,结果最后可能发现,我爹根本就当我是团空气,她攀附我攀附错了人,就把我抛弃了。”
福大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语气也有些的愤然:“这人简直一派胡言,独孤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可不是,我也觉得,能写出那种书的人,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唐十九当时对徐莫庭的话就半信半疑的,内心里总有一个想法,独孤皓月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福大人,你和我说说这个独孤皓月呗,我看我能不能记起来一点。”
边说着,唐十九边以听故事的殷勤态度,给福大人满了一杯酒。
福大人小饮一口,抬头看向窗外,俨然是一副,思绪拉到很久远之前的模样。
“那小子,是永宁四年进的提刑司,和高峰不一样,不是我带进来的,是他自己考进来的,一开始,没什么特别之处,人还特别的懒,我都瞧不上眼。直到那年夏天,东树林里一个麻袋中,挖出一具尸体,已经高度蜡化了,浑身粘腻恶臭,新来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唯独他,那是我头一次,看到他那般积极,眼睛里甚至还冒着光,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具高度蜡化,恶心至极的尸体,而是一个精美的工艺品。”
唐十九可以想象的到独孤皓月当时兴奋的蠢蠢欲动的表情,她第一次进了刑侦科出任务的时候,就是高度兴奋到忍不住笑出声,还被她师傅臭骂一顿,说她不尊重死者。
但是,她其实是太爱着一行了。
福大人的故事,还在继续:“他的资历太嫩,这种案子轮不到他上手,他就只能在边上看着。解剖尸体的时候,我太过投入,都没发现,他在我翻看尸体内脏的时候,已经接触到了尸体的双脚,在那仔细的看,等我发现呵斥的时候,他站起身来,斩钉截铁的告诉我,这个人的死因,他已经知道了。”
“这么神,他发现了什么?”
“一枚钉子,确切点说,是一枚生锈的性子,扎穿了脚底心。”
唐十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写的书里,我记得好像看过这个案子,死者脚底心的钉子很独特,是梅花形的,而这梅花形的钉子,对不对。”
福大人点点头:“是,这梅花形的钉子,京城之中,只有一家铁匠铺会做,而这家铁匠铺上个月刚刚被灭门了,只留下一个小儿,小儿当时藏于壁橱之中,听到杀人凶手追问他的父亲,可有人来定做过梅花形的钉子。”
唐十九接了福大人的话:“那铁匠确实做过这样的钉子,那凶手最后说了一句,说那婆娘,果然出山了。凶手最后被擒获,证实是前几年让人闻风丧胆的雌雄双煞中的雄煞,所以,这个定做梅花形钉子的就是他的前妻,雌煞,那个高度蜡化的死者,就是那个雌煞对吧。”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记忆残缺
“是,这两人,为人凶狠狡猾,官府追查多年,能抓到那个男的,皆因为柜中小儿听到他最后说要去十里坡找那婆娘,官府在十里坡设下圈套,才将他捉拿归案,后来,放出他被捕的消息,引了那婆娘出洞,一并抓获了这两个凶犯。这件事,其实并不难断,但凡看到梅花形钉子,大家都能猜到人是谁杀的,然而,当时那尸体的情况,加上钉子已经腐烂入了皮肉,若非绝对的细心,是不可能那么快就看到钉子的所在的。”
唐十九从独孤皓月的提刑录上,就晓得独孤皓月是个心细如尘,十分不简单的任务。
福大人能如此看中他,也正说明,此人实力很强。
可惜了,当年居然为了一段儿女感情,被“流放”江南了,这官位虽然没变,还是个八品的,可是以他的才干,若然还留在京城,前途不可限量。
至少福大人要退,福大人的位置,非他莫属。
莫名的,唐十九还对他产生了点歉疚感。
“福大人,这人我会想办法弄回京城。——福大人,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你说为什么人的记忆会忽然产生残缺?”
福大人知道,唐十九问的是她自己对独孤皓月这件事。
“有的,是受过了重大打击,想要选择性遗忘吧。”
这个说法虽然靠谱,可也不太靠谱。
重大打击,以前那个杂草一样顽强生存的唐十九,什么打击没受过,还能经不住被个男人甩了这种事。
而且目前来看,保不齐是她自己甩了那个男人。
忘记了关于独孤皓月的一切,对于独孤皓月的人品作风,还有两人过往点滴,都只是道听途说,七八个人有七八个人的说法,但是并没有一个人明确表示,自己和独孤皓月爱的轰轰烈烈要死要活过。
既然没有爱的那么浓烈过,又谈何重大打击。
而且说实话,她的记忆残缺的,似乎还不止这一处两处。
“福大人,你说这残缺的记忆,能找回来么?”
“兴许,见到了本人,就想起来了。”
唐十九摇摇头,她也见到了徐老王妃了,可是对方说的东西,她也都听不懂啊。
“我觉得,记忆残缺,更有可能是有些事情自己不想去做,重新做了一回人,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些烦心事给忘记了。”
福大人没明白这意思:“重新做了一回人?”
唐十九笑笑,举起酒杯:“呵呵,我就那么一说,喝酒喝酒。”
福大人被轻易搪塞了过去:“好好,喝酒喝酒,这醉香楼的女儿红啊,最是刚烈,王妃莫要贪杯,少喝点。”
唐十九觉得自己的酒量欠锻炼,灌下一杯:“就是烈酒,才是过瘾,喝醉了,不是有福大人您吗,我可不怕您把我卖了,哈哈哈哈。”
她笑容就和这酒一样爽烈。
笑声传到了隔壁房间,那只刚刚执起酒杯的白嫩大手,顿了一下,转身看向身后的墙壁。
“怎么了,宣王?”
“没什么,听隔壁笑声,像是个老熟人。”想到那个人,许久不曾相见,竟甚是想念,甚至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意。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囊中羞涩
“王爷要过去看看?”
宣王抬手:“不了,喝酒喝酒,罗阳,你真打算接了四喜酒楼来做?”
“目前是这样想的,你晓得,我那温泉山庄现在都交给我弟弟打理,也是闲得慌。”
宣王笑道:“就你们兄弟啊,就不该生在王侯家里,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罗阳,半月山温泉的主子。
罗侯爷家的世子,和其弟罗敏一起开的半月山温泉,是京城达官显贵常去消遣的地方。
不比罗侯爷,他们兄弟似乎对朝政事情并不感兴趣,反倒对做生意,很是来劲。
这半月山温泉只是试水,结果赚个满钵,现在,罗敏一人打理着半月山温泉,罗阳得闲下来,把目光放到了现在正处于关张状态的四喜酒楼。
宣王倒是愿意他接手,以后和那群狐朋狗党聚会,也多个消遣的去处。
“四喜酒楼的老板,真打算把好好一个四喜酒楼盘让给你,别是你威逼之下,他迫不得已吧。”宣王开起了玩笑。
罗阳笑道:“利诱还有可能,威逼我哪里敢啊,这要是传出去,我家老爷子你不是不知道,最是不喜欢我们兄弟拿着他名号出去晃悠,说败坏他名声。四喜酒楼,经了翼王府一事呢,现在都不敢开张了,再者…”
罗阳忽然压低了声音:“老板缺钱。”
宣王倒是意外:“哦,老板缺钱,不可能吧,你是说,四喜酒楼的罗四喜缺钱?”
“是,缺钱的紧,也不晓得忽然是走了什么背运了,这酒楼关张了,京城之中几处房产,都在紧急处理,王爷有没有兴趣,倒是可以入手一套,他急着处理,价钱上面,很是厚道。”
宣王有些动心,奈何,他手头紧。
先前他有个钱包,就是那个猥亵男童的夏阳侯府顾林意,结果这禽兽弄死个孩子,几封卖官鬻爵的信还差点害了他和他母妃,最后被人做了,他的一大财路也就断了。
他又是个交友广泛,爱面子的人,经常在府里府外设宴,王爷每个月的那点例银,说实在都不够他招呼朋友,胡吃海喝的。
到了下半月,他时常都要靠他母妃救济,现在他母妃也被贬了,卖官鬻爵这种事情也不敢做了,他哥哥更惨,被女人坑了一次又一次,弄了个养马的官做做,而俸银也被罚没了一年,自顾不暇。
说起来他是个王爷,其实都不好意思说出去,他囊中羞涩,这要卖个烧饼馒头还可以,要买个宅子,实在心动归心动,没能力归没能力啊。“
当然,罗阳面前还是要充一充胖子的:“哪几处你觉得好的,我得空去看看。”
“桂花园那边的就不错,那地界好,而且周遭交通也便利,最最紧要的是,那地方的房价一直居高不下,现在买入,转手卖出就能赚钱了。”
说的宣王心又痒痒起来:“那改日,咱们去看看。”
罗阳拱手:“宣王要买,我一定陪您前去。”
宣王哈哈笑,掩饰内心因为穷而引起的尴尬:“那,明日,明日咱们去看看。”‘
“行,那就明日。”
正文 第一千一百十六章 买房
唐十九同福大人把酒言欢,都喝出了点醉意,才相伴回了提刑司。
提刑司那边,按着唐十九给的地址去找老夏的衙役回来了,说是人去楼空,就在几日之前,老夏同那个女人,匆匆忙忙搬家了。
搬家了,还匆匆忙忙的,难不成是怕唐十九反悔,非把这银子收回来房子还回去。
目前不可知,不过老夏的旧宅里的命案,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他给找出来。
另,前往书生柳毅老家的人,也已经启程了。
柳毅老家甚远,这来回也得个三四日的功夫,好在这尸体也已经腐烂的只剩下骨头了,倒也不妨着多放个三五日。
倒是那四具女尸,三具被人领走了,还有一具无人认领,送了义庄去。
唐十九在提刑司歇了个午觉,醒来时候,门外头候着一个叫裴勇发的人,这是唐十九提刑司的同僚,人脉广泛,家里兄长是牙保,专做中介买卖,只要是关于房屋这一块。
唐十九先头托了裴勇发,在京城热闹地段给自己寻个开酒楼的好地界,唐十九要给碧桃开个酒楼,可不是说说而已。
裴勇发等了唐十九一个中午,不好叨扰唐十九休息,唐十九出来的时候,日头晒的他黝黑的淋上,一层密密的汗水,她忙把人请了进屋。
“裴老哥,你怎不叫醒我啊。”
给裴勇发到了一杯水,裴勇发憨憨一笑:“没什么,王妃,您托我办的事情,我哥哥那边,现在倒是找到了三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