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碧桃忙拽着唐十九往房间走:“小姐,去看看是不是被偷了什么。”
回了房,房间里很是整齐,东西丝毫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碧桃先冲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一看,珠玉宝石的也都没少。
又去开衣柜,那些名贵的缎子也还都在。
这小偷一闹腾,唐十九倒也清醒了几分。
打量着四周围。
椅子动过,如果是碧桃收拾的房间,按照碧桃的性子,四张椅子,永远都是东南西北各占一角,而现在,其中一张椅子半截子跑到了桌肚子里。
而且,桌布上,也溅出了一点茶水,虽然只有一两滴,可见这个人跑的时候有些慌乱,碰到了椅子,椅子撞了桌子,洒了茶水出来。
要从这张东位上的椅子这边跑走,唐十九转了身,目光锁定到了软榻上。
应该,是从那个位置跑过来的。
走向软榻,她嘴角一勾,找到了,这小偷是来偷什么的了。
糖粉。
软榻上,放着个小茶,桌子上放着那盒子她赞不绝口的点心,点心盒子的抽屉上,沾了一层白色的糖粉,而小茶桌上,也洒落了一些糖分。
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家贼
碧桃还在里头查看,一面庆幸:“好像什么都没少。”
唐十九径自打开了点心盒子。
果然,动过了。
点心盒子里的点心每一样她都尝过,所以每一样也都看过,这些点心不但做工精巧,味道绝妙,就是摆放也是十分考究,梅花形状的糯米糕点,摆放成梅花形。
拢共是六块点心,其中五块是花瓣,一块是花心。
她吃了一个,给了高峰一个,然而现在匣子里,只有三个了,有人,偷吃了一个。
抽开下面一层,是玉米酥饼,黄灿灿的但是非常的蓬松,拿的时候要十分小心,不然容易掰碎。
匣子里,落下了一堆稀碎的酥块,显然拿的人很猴急,捏碎了饼子。
再下面,是红枣和蜂蜜做的松球糕点,做成一个个松球的形状,憨态可掬,唐十九没点过个数,但是这红枣蜂蜜松球糕表面略略有些沾手,看那匣子外面,糊了一个褐红色的手指印。
小偷窜进来,偷钱财好理解。
偷吃的也好理解,因为钱财犯法,偷食物被抓到了,还有可能能得了主人家的饶恕。
但是偷吃,却每样都只吃了一点两个,这很明显了,小偷不是为了果腹而来,只是因为贪嘴,偷吃一两个,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这种小偷,一般情况下,叫做:家贼。
“碧桃,别找了。”
碧桃从里面出来:“小姐,好像没什么东西丢了,还是您再进去看看。”
“不用了,既然什么都没少,就算了,你去睡吧。”
“这,奴婢有点害怕。”
唐十九笑道:“放心吧,满屋子东西都不敢下手的小偷,也就那点胆子,你怕什么,总不是,要小姐我和你一起睡吧。”
碧桃忙道:“哪里,好吧,那奴婢去睡了,小姐您也早点睡。”
碧桃出去,唐十九关上房门,看着那盒子糕点。
嘴角一抹笑意,几分戏谑嘲讽。
天色蒙蒙亮,碧桃起来做早饭,唐十九看向林婶和绣球的房间,房门紧闭。
直到碧桃做好早饭,闻着饭香,和昨日一样,两人才起床。
碧桃热情的,照例是招呼两人落座,唐十九却淡淡一声:“站着吧。”
碧桃一怔,那正要落座的两人,身子也僵在了半道。
“碧桃,你坐下。”
碧桃看向两人,又看向唐十九,想要开口,却被唐十九抬手止住:“吃饭。”
她的态度,不容置喙,碧桃纵然没大没小惯了,唐十九真要严肃起来,她也是怕的。
给林婶和绣球使了眼色,两人吞了口水站到一边。
唐十九喝着粥,碧桃却吃不下,可是看唐十九脸色淡漠,又不敢说什么。
好容易,唐十九吃完饭了,她忙招呼两人坐下:“小姐吃完了,你们快坐下吃。”
却不想唐十九淡淡一声:“怎的,是昨天晚上没吃饱吗?我以为你们吃饱了,不需要吃早饭了。”
这一句,绣球脸色通红。
碧桃不知所云。
唐十九放下擦手巾:“我房里的糕点,味道如何?”
碧桃猛然抬起头:“昨天,你们进小姐房里了?——还,还偷吃小姐糕点了?”
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瓮中捉鳖
林婶和绣球,站在那完全不知所措,绣球捏着衣角,脸色红的要滴血。
唐十九往椅子背上一靠,看向两人:“说说吧,昨天都干了些什么活?”
若是之前,碧桃肯定抢着给两人帮腔了,可是一想到这两人居然胆大包天到进小姐房间偷食,这分明就是不守规矩不知感恩的贼人,她心里老大不痛快。
“碧桃做的早饭,我走的时候,她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我夜里回来,碧桃做的饭,这庭院里的花花草草,也没有搬动修剪过的痕迹,我那房间,素来都是碧桃收拾,那么我请问,你们做了什么?”
“我,我们。”
“碧桃!”唐十九转向碧桃。
碧桃一脸惭愧:“小姐。”
“你当真打听清楚了,这两人是因为家乡逃荒才来的京城?”
“她们,她们自己是这么说的。”
“告诉她们你家小姐是在哪里混的了吗?”
碧桃摇摇头:“没,怕吓到他们。”
唐十九转身冷笑的看向两人:“提刑司听说过没?”
两人脸色煞白。
“走吧,我这小庙是养不了你们两张好吃懒做还偷吃的嘴的,不过提刑司倒是缺两个打扫庭院的人,我举荐的,他们肯定收。”
“小姐,不,不要…”
“怎的,为什么这么害怕?”
“没,没害怕。”
这两人,听到提刑司居然心虚成这样。
唐十九嘴角一勾:“看来,过去有些不干净啊,不然不做亏心事,干嘛怕听到提刑司三个字。”
两人的脸色越发苍白,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碧桃有些怕了:“该不是,真的犯过事吧。”
“看这样子八九不离十,你…”唐十九指着绣球,“有些功夫吧。”
“说谎,昨天晚上能从我眼皮底下一道黑影溜走,你还说你没功夫,真要我把你们拿了去提刑司,你们才愿意乖乖说实话?”
唐十九一顿威吓,这祖孙两人面面相觑,忽是冲着门口,飞快跑去。
唐十九嘴角一勾:“想跑。”
把两人堵死在门口,果不其然这主仆脚上有功夫,然而却并不精,被唐十九一个飞步,就追赶上,逃无可逃。
她们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唐十九看到碧桃,心想坏了,这要是把人逼急了拿挟了碧桃,那可怎么办。
然而,两人绕过碧桃,只是逃跑。
唐十九越过屋顶,又在后院墙根,堵住两人。
两人不吃教训,还往前院跑。
来回三次,都不过是瓮中之鳖,逃不出唐十九的手掌心。
两人累了,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林婶抬起一张老脸,认命的看向唐十九:“小姐,我们跑不动了,我们认栽,我承认,我和绣球是假扮的祖孙,不是什么逃荒的难民。”
碧桃惊了:“你们,你们居然骗我。”
唐十九想说,你这么蠢,不骗你骗谁。
这两天来,这两人好吃懒做到什么程度,碧桃她是傻吗,看不出来。
真是逃荒的庄稼人,得多勤快,多惜福,忙着表现都还来不及。
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职业道德
而且,每次吃东西时候最积极,就连她的东西也敢偷,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是来享受被伺候的主儿,刚好遇到碧桃这样的傻子,和唐十九这样的明面上不管事的主子,他们还以为能心安理得的被人伺候,却不晓得,唐十九能给她们时间改掉好吃懒做,却绝对不会容忍她们偷东西。
今儿早上,本是要戳穿赶走两人,没想到,这两人听到提刑司反应这般激烈,唐十九不免心生疑窦,联想昨天黑衣人的身手敏捷,一番追问下来,她们招了。
“说,为什么这么怕提刑司。”
林婶要说,绣球忙拉她衣袖,唐十九冷笑一声:“怎么的,你们以为,还有退路吗?”
“小姐,我们其实是小偷,但是因为不肯缴费,得罪了京城这一片好几个偷头儿,弄的没有生意,落魄到只能避开那些人,到一些小街小巷窜窜,可他们不饶我们,欺负我们两人是女人,愣是把我们逼的走投无路,那天在巷子里吃剩菜剩饭,正好遇到碧桃姑娘,她同情我们,给我们买了吃的,还问我们是否愿意跟她走,我们就编了身份,骗了她,想着一则能暂时避开那些人,免得挨打,二则有个地方遮风避雨吃饭的,也能填填肚子。”
碧桃气急败坏:“你们真是太混账了。”
唐十九看向绣球:“所以,你到底几岁?”
“九岁。”
果然,之前所说的十一岁,就是撒谎的,她确实就是个孩子。
看向林婶:“你呢?”
“我四十岁了,不过我们不是京城人士,这点没有骗小姐你,这丫头是我的徒弟,我从路上捡的,被爹娘丢掉的,我带来京城后,传授了点手艺。”
说到手艺,她大约自己也知道不光彩,有些不好意思。
别扭了一下,继续道:“其实我们也不是不干活,只是,只是我们…”
“顺手牵羊,好吃懒做惯了,这双手只能从别人那里捞好处,不懂的怎么付出和贡献,对吧?”
唐十九调侃。
林婶红着脸,不否认:“我们本来想着,小姐如果安排活就做,没想到小姐不管,碧桃姑娘也没要我们做什么,那,能懒着就懒着。”
碧桃愤愤:“我没要你们做什么,是看你们可怜,要你们养两天,你们倒是心安理得,而且,为什么要偷小姐东西吃?饿了,厨房里都是吃的,你们怎么不去厨房拿,要偷东西?”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看来一颗善心被践踏之后,小猫也会抓狂的。
林婶脸更红:“那糕点太香了,没忍住,以前的习惯不好,偷,偷惯了,这不拿点什么,手痒。”
“那怎么不拿点值钱的,干票大的,远走京城,不也能过逍遥日子。”
林婶看向碧桃:“碧桃姑娘是个好人,我们也是有道德的。”
扑哧,唐十九真心是没忍住笑。
“我,我们要是偷了东西走,您回头怪罪碧桃姑娘,那我们会良心不安的。”
“啧啧,高尚的啊,平时偷人东西的时候,你们都是这么和自己的良心打招呼的?”
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凶宅
绣球小丫头,梗着脖子,再也不装乖巧小鹌鹑了:“我们都是看着人偷的,那些去赌场的,青楼的,红花巷的,还有那些混蛋地痞流氓,我们就偷这些人。”
“呦呦呦,还和我讲起了职业道德。”
绣球没听懂,却听得懂唐十九有讽刺的意思,鼓着腮帮子:“你要把我们提交了提刑司,随便,我们没杀人没放火,提刑司都是杀人了人才会进去的,我们不怕你的,哼,大不了被转送到京兆府,吃几年牢饭,也好过在外头,天天被一群人欺负打压。”
小丫头,嘴还很硬吗。
碧桃的心这回比这小丫头的嘴还硬:“你以为牢饭好吃吗?我告诉你,你好好的人进去,几年后,成个鬼给你出啦,两个贼婆子,居然骗我,亏得我这么好心,把你们带回家,小姐,您看着,奴婢找官差来。”
听到官差,林婶还是一脸认命,大约知道,一点害怕的神色。
唐十九倒是暂时也真没想着把两人送官。
听着碧桃骂两人,她耳朵尖:“碧桃,先停一下,是不是有人敲门。”
碧桃皱眉:“有么?”
仔细一听,果然,门敲的哐当响。
她忙忙跑向门口:“来了来了。”
一开门,就看到满头大汗的张富贵,身后带着一个男人,两人都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王妃,出事了,出事了。”
林婶和绣球抬头看向唐十九,唐十九晓得自己这身份又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什么事?”唐十九撇下林婶和绣球,走向张富贵。
“那宅子,宅子里挖出个尸体来。”
唐十九一惊:“你说什么?”
“尸体,昨天,昨天院子打下来的石头,今天早上清理,锄头刨泥块的时候,挖到了一角布料,往下拉,挖出个尸体来。”
“报官没?”
唐十九边说着,边往外走,碧桃忙拉住她:“小姐,她们两人怎么办?”
“走走走,趁着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们,赶紧给我走。”
碧桃心有不甘,不过唐十九都这么说了,她其实也没真想赶尽杀绝,两个女人,一老一小,在京城度日,没什么本事,还被人欺负,其实就算身份作假,经历也还是很可怜的。
唐十九出去,碧桃也想去看看,于是拉着门:“你们两,还不快走。”
两人来时空无一物,去时候还穿了两件碧桃的体面衣服,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跟着唐十九出了院子。
走到门口,居然还有些怀念的,回头看了一眼。
碧桃催促:“快走。”
老夏的宅子,隔着一截距离,碧桃确认这两人原理了她家房子后,才追去了老夏的宅子。
天色已经大亮了,宅子外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其中还有唐十九之前见过的邻居热心大婶。
提刑司的人还没来,院子里一块地被挖出个凹坑,里头的尸体没人敢动,已经腐烂的只剩下白骨,一身衣服也早就成了破布条,看不出什么颜色。
碧桃害怕,不敢上前,唐十九却是见怪不怪,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向尸体。
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书生
尸体已经腐烂到只剩下了尸骨,衣服也无法辨别,不过从骨骼判断,这是年轻人的尸体。
而且,尸体百年上,还放着一些东西,一眼就可以看明白,文房四宝。
有人在边上窃窃私语:“这毛笔砚台的,该不会是柳生的吧。”
柳生,唐十九听张富贵说过,是曾经租住在老夏家的赶考书生。
具体名字,张富贵并没有说,只不过,大家都叫这书生柳生。
唐十九在手上裹了帕子,将尸骨小心的挖出来,颅骨碎裂,毋庸置疑,这是致命伤了。
外头,一阵热闹,提刑司的人来了。
大家纷纷给让出路来,福大人没来,高峰也没来,是一个叫做大庆的人带的队,见到唐十九,上前要给唐十九请安,被唐十九一个眼神止住。
要让人晓得,她的王妃身份,以后在这巷子,未必还能住的安稳。
大庆倒是明白人,晓得唐十九不想暴露身份,只是暗暗哈了一下腰,算是给她请安。
“大庆,福大人和高峰呢?”
“别提了,又死人了。”
唐十九一怔:“女人?”
“恩,奸杀,和之前一样,福大人和高峰,去红花巷了。”
“人又是红花巷出来的?”
大庆摇头:“目前还不知道,就是根据前面三具尸体的情况,先往那边去查了,王…这里怎么回事?”
唐十九说明情况:“这房子是我的,我前几日才从一个老人家手里买的,叫人的翻修一下,准备放我的花草树木,结果今天拉碎土,挖地时候发出这具尸体。”
大庆蹲下身,唐十九跟着蹲下:“不用看了,致命伤,颅骨遭受了剧烈的外力冲击碎裂了。我现在怀疑,这人是这个房子之前的租客,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大庆也看到了文房四宝,拿起那支毛笔,对着阳光仔细看了一番,那笔杆子不是竹制的,材料很是特别,像是一种玉石,阳光下,有些通透,笔头上,写了两个字:柳毅。
“柳毅,那书生的是姓柳吗?”
唐十九也看到了那几个字:“是,周围人都叫他柳生。”
外头围观看热闹的,听到柳生这个名字,纷纷靠了前来,却被提刑司的人拦住,唐十九站起身,走到人群边上:“诸位,这位曾经租住在老夏家书生,是不是叫个柳毅?”
七嘴八舌一堆声音:“是是是,就叫这个名字,喜欢穿一身青灰色的长衫,戴一顶黑灰色的帽子。”
大庆拿起砚台,砚台下面也刻着柳毅两个字:“王…大人。”大约是实在找不到可以称呼唐十九的办法,他也不敢唐突,给唐十九家了个大人的称呼。
众人看向唐十九,截是吃惊,女大人,这怎的没听过。
唐十九也有些尴尬,大庆自己都叫的别扭了,不过这会儿更多的是心系了这尸体的事情:“您看,这毛笔和砚台,应该都是官砚和官笔,每年考试的书生,为防止舞弊行为,进考场之前,都要换统一的考服,配备统一的笔墨纸砚,这笔墨纸砚上,都有标识,靠完了可以带走,这毛笔上和砚台上,都写了柳毅,这应该就是柳毅的东西。”
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幺蛾子
“张富贵。”
唐十九对着人群喊。
张富贵忙匆匆忙忙挤了出来:“您找小的?”
“你和我说过,这柳生落地之后的,就心灰意冷的回了老家是吗?”
“是啊,放榜后不久,就没有人再见过他了。”
唐十九看向人群:“可有之前,可柳生走动频繁的?”
出来几个人,七嘴八舌,乱糟糟的你一言我一语,唐十九抬了手:“一个个说,从你先来。”
“柳生是个好人啊,我家孩子皮,不听管教,不爱学习,私塾先生都不愿意教了,把我们赶了出来,都是柳生不嫌弃,也不收钱,功课之余,免费给我孩子授课,教他读书写字,我们一直都很感激他。”
“柳生写的一手好字,我让他替我代劳,写过几封书信回老家,他也是分文未取,实在是个好人。”
“柳生喜欢喝点小酒,我一个人有时候闷,就会找他喝喝酒,他经常带点小菜来,从来不白喝我的酒,我特别喜欢和他一起喝酒。”
“我家妮子掉到水里,是柳生不怕危险爬下去,把孩子捞起来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比较怕黑,有次夜里回来被一只野猫吓得半死尖叫,是柳生听到声音,出来陪我同行,送我回家。”
“对,他是个好人啊,我们都很喜欢他,虽然人穷,可是志气很高,我们都说,他一定会有大出息的,还说他要是有了出息,一定不要忘记我们这些朋友,他那时候笑呵呵的,说无论入仕与否,都不会忘记我们大家。”
“是啊是啊。”
大家嘴里这个柳毅,完全是个十佳杰出好青年。
清贫却并不低下。
学识渊博却并不清高。
与人为善,热心衷肠,深的大家喜爱。
“好了,那我问你们,他走的时候,可有何你们任何人打了招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
“既然如此,你们怎么知道他走了。”
“夏家小媳妇都说的啊,说人走了,金榜为提名,心情郁郁,就趁着夜里,什么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连最后一个月房钱,也没给。”
“是啊,我们当时都听同情柳生的,大,大人,这尸体真是柳生的吗?——怎么会葬在那啊,夏家小媳妇是不是撒谎了啊?”
“老李头,撒谎了还能怎么的,人都死了,谁知道是不是撒谎了。”
唐十九抬了抬手:“好了,这事情会移交提刑司,你们都散了吧,大庆。”
“诶,属下在。”
“那这院子给我封起来,张富贵。”
“是是,小人在。”
“告诉那帮伙计,这院子暂时不翻新了。”
“是,小人明白。”
唐十九吩咐了提刑司的伙计,把尸体挖出来,送到提刑司。
至于这院子,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价值了,里头全部都已经翻新过了,就连门窗家具都换的一干二净,本来等着这墙壁修整好,再把院子稍微整理一番,就能把药草移植进来,是料想到,会闹出这幺蛾子,唐十九也是心烦。
张富贵更是惭愧。
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第四个了
跟在唐十九身后,不停道歉:“小人并不知道这里埋了个死人的,您别生气。”
唐十九沉着脸。
张富贵更慌了:“不然,小人给您钱,这房子,您三百两,小人给您付了。”
唐十九脸色依旧阴沉。
张富贵都快给她跪下了。
苦哈哈的一张脸:“您不高兴,您不然打小人一顿。”
唐十九似乎才听到他在说什么,转过身:“你刚刚在我边上嘀嘀咕咕什么?”
“我没听到。”
张富贵一怔。
那厢碧桃匆匆忙忙跑上来:“小姐,您又要去提刑司了?”
“是,出了案子,比这院子里的案子还严重,我要去看看。”
碧桃想到那两贼婆子,有些害怕:“奴婢不想一个人在家,奴婢怕那两贼婆又回来。”
唐十九看向张富贵:“张富贵,你今天就陪着碧桃,还有我让你找丫鬟婆子的事情,不能停,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