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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十九皱着眉头,看向后面一桌,吃着花生夹着牛肉片,似乎也在说这件事。
“京城第一美人,嫁的倒也是好人家啊。”
“呵呵,老将,你以为,她那种尊贵的人,还能嫁给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不成?”
“我可没妄想,只是以为她出过家,是看破红尘的人不会嫁人呢。”
“不会嫁人,那干嘛还俗,还俗了就是动了凡心呗。不过当年出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谁知道,有钱人,不愁吃穿,就竟想点花头打发时间,哪里和我们,有这世间,赚钱糊口都来不及,出家,出家喝西北风啊。”
看来,这圣旨肯定是真的了。
想到上个月中的时候,宣王就说,乾王府大量的置办了一些办喜事的物件的,当时,唐十九也告诉了曲天歌,可是曲天歌派了陆白去查,也没查出什么。
也是,乾王娶慕容嫣的事情,本来就是人尽皆知的,虽然婚礼定了秋后,可是乾王提前置办东西,也是无可厚非的。
反正,谁也没想到,乾王娶的是那汴沉鱼。
“皇上给二殿下赐了婚的,赐的是那北齐的公主,你说再赐个婚,这可怎么分大小啊,都是身份尊贵的女子。”
唐十九也在想这个问题。
北齐如今国力虽然不及大梁昌盛,可是慕容嫣堂堂和亲公主,既是已经许下了婚约,再被毁约,这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大梁再怎么小瞧北齐,这种举动可谓羞辱,传出去,也有失大国的礼仪邦交之道,会被其余国家所诟病的。
“小姐,您在听吗?”
“听着呢。”
“您怎么看?”
“我不知道,时候不早了,你有没有要买的,没有,咱们回家吧。”
碧桃看着外面,忽然脸色煞白。
唐十九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没什么,就一个卖糖葫芦的。
可忽然又想起,这糖葫芦对碧桃的刺激可是不小的。
之前碧桃病歪歪的从外头回来,就是因为看到了梅丽在街上喂陆白吃糖葫芦的场面。
她伸手忙挡住了碧桃的视线:“别看了,咱们回去吧。”
碧桃的眼泪珠子,狂落不止。
周围几桌,都好奇的看饿了过来。
看的唐十九几分不自在,碧桃却不自知,哭声益发的大,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小姐,对不起,我忍不住,啊,啊。”
碧桃嚎啕大哭起来,唐十九嘴角抽搐。
拉了她起身:“走走走,何以解忧,唯有买买买,小姐带你去逛街买买买,你想买什么小姐就买什么给你。”
碧桃被拉出了馆子,可是眼泪和伤心根本无法抑制,一出去,走不动,蹲在路边哭,哭的肩膀一耸一耸,可怜相。
正文 第一千零十六章 春风得意
“哎。”唐十九蹲下身,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别哭了。”
碧桃伤心不已,泪落不止。
唐十九掏出手帕递给她:“早晓得带你出来,会让你触景伤情,就不带你了,碧桃,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要学着面对。”
“小姐,您别管努力,呜呜呜。”
“傻丫头,我不管你,谁管你。”
碧桃闻言,哭的更凶,扑进了唐十九怀里,眼里鼻涕糊了唐十九一肩膀。
唐十九一声声安慰着碧桃,这时候,她不想和碧桃讲什么道理了,真只是个爱的太深,被伤的太深的姑娘。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呦,这不是六弟妹么?”
唐十九抬起头,迎着光,有点刺眼,不过还是看清了来人。
碧桃听到唐十九喊乾王,忙努力止住哭声,站起身来,给乾王福身请安:“乾王万福。”
这乾王素来是不把唐十九和唐十九的人放在眼里的。
今日却是格外的客气,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呵呵,小丫头,叫个碧桃是吧,怎的哭成这样了。”
“没事,多谢乾王关心。”
“呦,这眼睛都红肿了,真是可怜,十九啊,我在前头戏院包了场,过去一起听戏。”
这邀约,唐十九本要拒绝的,可是乾王却已经上了马车,对她招呼:“上来吧。”
唐十九看向碧桃:“你想看戏吗?”
碧桃摇摇头,又点点头:“恩,奴婢其实刚才看到了,演是罗源梦,那是奴婢一直都想要看的。”
这丫头,神经也是粗。
刚刚为了爱情哭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又贪上一出戏文。
“行,正好我问问,这赐婚是个什么情况。”
“呵呵,没事,一会儿你只管看戏就是,想吃什么喝什么,挑着顶顶贵的,今天有人请客,宰顿的丰盛的。”
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很是滑稽,碧桃忍不住笑了:“小姐,你可真坏。”
她终于笑了,唐十九放心下来。
上了乾王的马车,也没走多远,就到了戏院。
偌大的戏院,乾王真是财大气粗包了场。
唱的是最近京城里很流行一本戏,叫个《罗源梦》,讲的是一个叫罗源的书生,误入一片树林,邂逅了一位美丽小姐,结果那个小姐只是他一个梦境,他却不愿相信,为此一生都在寻找,孤身终老的故事。
这算不上是喜剧,也算不上是悲剧。
实在说,乾王现在这般春风得意,看这出戏还有点不合适。
然而,乾王听的津津有味。
花旦扮演的小姐出场的时候,他眼睛直了直,听的摇头晃脑:“这把嗓子,那是真的好啊。”
唐十九对戏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碧桃看的津津有味,这会儿正演到罗源入梦会小姐这一出,她看的羡慕的很,脸上都泛着红润的光泽。
“乾王,聊两句,不叨扰你看戏的兴致吧。”
乾王笑道:“唐十九,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客气了,你有话要问本王是吧。”
她脸上的问题这么明显吗?
正文 第一千零十七章 气的狂躁
不过他既然开门见山,她也单刀直入了。
“今天父皇将汴沉鱼赐给你了是吗?”
“是啊,满京城怕都是已经知道了。——好,唱的好。”
唐十九皱了眉头:“我想知道为什么。”
乾王侧头看她,笑道:“唐十九,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明知故问?”
“那日你进宫,和父皇说了什么,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
唐十九最近一次进宫,是因为被泰来挟持的事情,不过那次进宫很快就出来了。
再上一次,是为了翼王府的案子,进宫求皇上宽限几日。
对那日出宫时候,在金水门还遇到了乾王。
“你是说,上月中的时候。”
“是啊,多谢你说了,本来母后是断不会同意的,我也没有这个勇气,主动挑衅我母后,不过现在,哈哈哈。——唱的好。”
唐十九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那天,做什么了?
似乎,什么都没做吧。
“乾王,我不明白,希望你明说。”
乾王挑眼看她:“明说,唐十九,明说起来,本王觉得你真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啊,是你告诉了父皇,沉鱼的孩子是本王的是吗?你既要名说,本王倒是也想听听看,如果六弟知道,是你毁了这桩婚事,他会做何感想?”
唐十九怔忡了:“我没说。”
“好了,唐十九,咱们呢心照不宣,各取所需吧。我不敢违背母后的命令去求父皇赐婚,结果你帮了我。你想必也不想六弟知道,你在他面前故作贤惠大度,背地里却如此阴险,为了阻止沉鱼嫁给他,竟是将真相告到了父皇那吧。”
“我真没有。”
唐十九冷了脸。
乾王如今心情好的很,对她勾起一个冷嘲的笑容,摇了摇头,继续看戏,那眼神,似透着可怜。
唐十九恼了:“你说清楚,我几时说了,我不曾说过。”
“唐十九,和本王你到底还有什么好装的,本王已经说了,这件事,不会告诉六弟,你还不好好的谢谢本王。”
“谢你吗比的。”
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唐十九的语气和脸色来看,这似乎是一句羞辱的话。
乾王冷了脸:“唐十九,本王请你看戏,没有追究你在父皇面前告密,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老六,你应该心存感激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旁专心看戏的碧桃,被这边的争吵声吸引,看到乾王和她家小姐剑拔弩张的对视着,不免有些紧张惶恐。
“我没做过的事情,你纵是去告诉曲天歌,我也不怕。让我对你心存感激,你做梦,乾王,你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娶汴沉鱼。”
“你,唐十九。”
乾王盛怒,唐十九已经拉了蒙圈吓坏了的碧桃,转身而去。
唐十九心里的愤怒,不会比他少。
她什么都没做,她没有对不起汴沉鱼,也没有对不起曲天歌,这盆脏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
从戏院出去,依旧气的狂躁。
为什么乾王要说,是她帮了他。
正文 第一千零十八章 心碎
如果曲天歌知道,会做何感想。
觉得她明面上,宽宏大度贤惠大方。
背地里却是个卑鄙使阴招的小人。
不,她不是。
纵然不想曲天歌娶汴沉鱼,她也绝对不会用这种下做手段,把汴沉鱼推到乾王这卑鄙小人的怀里。
她再怎么无耻,再怎么吃醋,再怎么容不得汴沉鱼,也懂得汴沉鱼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子,如果强迫她嫁给那个强占了她,毁了她的男人,下半辈子,会过的何等凄凉苦楚。
可是,乾王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是她的妒嫉促成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哪里。
碧桃看到唐十九的模样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您怎么了?”
“碧桃,我现在心乱的很,咱们回家吧。”
“小姐,您还好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我,先回家。”
秦王府。
方踏入,就看到陆白冰冷的眼神。
碧桃还以为是对她,垂泪低下头去。
唐十九却是明白,那样的冰冷,是对谁。
她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曲天歌,回来了,也以为这桩婚事,是唐十九背地里,一力促成。
她的脚步忽然有些沉重而艰难。
她给自己想好了无数辩解的语句,然而,踏进兀自看到满地狼藉的那刻,她就明白,这些辩解,都是无用了。
他又疯了。
这一次,还是为了汴沉鱼。
他披头散发的坐在那,手腕上,被瓷片割破的伤口,在地上渗出大朵的血花,
碧桃给吓坏了,却不敢尖叫,唐十九一把将她推出去:“你走。”
曲天歌疯了,这样的曲天歌,她怕会伤到碧桃。
碧桃被推了出去,担心不已,在外面拼命拍门,却被陆白一把拉住:“碧桃,别管。”
“我怎能不管,那是我家小姐,你放开我,放开我,小姐,小姐。”
陆白力道甚大,将碧桃扯开。
碧桃听到门内一阵剧烈轰倒声,吓的大哭:“小姐,小姐。”
“碧桃,我没事,陆白,带她走。”
屋内,唐十九看着满地狼藉,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身子不知觉的,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之间,忽然横亘了一条跨不过去的江河。
她想要纵深跳入其中,到他身边告诉他这件事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不行,水太深,他太冷,解释太薄弱,她没有证据,力证清白。
他从椅子上抬起头,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将她冻结。
“在。”
那是从地狱冰窖之中传来的声音,透着千年的寒意,冷的打进人的骨头了,连骨髓都要给冻结住。
“我,没有。”
她的解释,虚弱到只有这三个字。
“父皇亲口说的,如果不是你,他不会知道,沉鱼的孩子就是曲天璘的,你还要说什么?”
唐十九身子冰冷,僵硬。
不用等乾王施舍她这份守口如瓶的好心,皇上那边,已经宣判了她在这件事中,不可饶恕的罪责。
正文 第一千零十九章 不要死
“我,真的没有。”
“你真让本王感到恶心。”
恶心两字,打的唐十九整颗心僵了僵,然后,听到了稀巴烂碎的声音。
“唐十九,你一面口口声声的说,你谅解本王,你也同情沉鱼,本王回来后,你几次假惺惺的提醒本王,沉鱼的肚子等不住,每次说起沉鱼,你眼含泪水,让本王充满了愧疚感。你若是直接告诉本王,你不愿意本王娶沉鱼,你在回京当天就进宫告诉父皇真相,本王还不会觉得你这样的面目可憎。”
“你真行,你真能装,你的演技真的不错,你的假模假式,就和你之前那张脸一样丑恶。”
唐十九的眼圈瞬间红了。
那稀碎的心,似乎化了尘。
所以,他从来都在,她的容颜。
他以前说她那张脸很漂亮,都是骗她的而已。
眼泪落下的那刻,那化作粉末的心却也一点点的,凝固成了霜。
她周身的冰冷,变成了一道冰霜屏障,将所有的伤害,固封在了心中,抬起头,除了那颗泪珠,她的表情是那般的坚硬和冷然:“所以,在我的脸变漂亮之前,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她冷冷问,曲天歌红着眼抬起头,眼中藏着嗜血的疯意:“就是一个暖床的工具。”
亲耳听到,心脉崩裂。
喉头一股腥甜,她生生逼了回去,她决计不会,让自己在他面前,太惨太狼狈的。
“好,好,曲天歌,暖床工具,谢谢你,虽然晚了点,却还是让我明白,我曾经的脸,和现在的心灵,丑到让你恶心。”
转身,一步步往外去。
一计凌冽的掌风忽袭向后背。
她不会乖乖挨打的,她他妈不是汴沉鱼,她爱他爱的没那么卑贱。
被伤害之后,她就清醒了。
然而,那一掌太快,她三脚猫的功夫,躲不开了。
碧桃忽然冲了进来。
只是一个转瞬,整个人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唐十九惊了。
这一掌,似乎本不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冲着那扇门。
然而碧桃却忽然闯了进来,正好站在了掌劲最猛烈的地方。
陆白也惊了。
第一反应是王爷要对王妃动手,上前一把抱住了曲天歌:“王爷,您冷静点,王爷,王妃,您快走,快走。”
是,她要快走。
碧桃,她的碧桃。
躺在青石地板上,不断抽搐,口吐鲜血的碧桃。
碧桃挣扎着要起来,却是一口气没吐完,倒了下去。
唐十九脸色煞白,慌的像个孩子。
整个人,因为害怕失去,不住的颤抖:“碧桃,碧桃,别吓我,碧桃,碧桃,碧桃,你不要吓小姐,碧桃,醒醒醒。”
“青杏,快带王妃和碧桃离开。”
青杏一看这景象,听到陆白着急的声音,顾不上什么,背起碧桃,拉住了唐十九的手:“王妃,我们快走。”
唐十九呆呆的看着碧桃,整个人因为颤抖,显的十分狼狈,被青杏拉着手出去,身后传来曲天歌厉声的呼喊:“唐十九,你要去哪里。”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章 后悔和愧疚
去哪里,不知道。
只要碧桃不死,她就是去棺材里也没关系。
泪如雨下,她能失去的不多了。
碧桃,她不能再失去碧桃。
上了马车,青杏一看这情况,直奔医馆。
唐十九紧紧握着碧桃的手,碧桃的气息还在,只是太过羸弱。
她镇静下来,控制住着急颤抖的手,给碧桃号脉。
可是,指尖不停的抖动,根本没有办法号脉。
她开始哭,和碧桃上午一样,嚎啕大哭。
“王妃,医馆到了。”
就近的医馆,青杏抱着碧桃进去。
唐十九大哭:“救救她,救救她,大夫救救她,救救她。”
大夫接过碧桃,安置在了看诊台上,查了一盏茶的功夫,脸色凝重:“伤的很重,这五脏六腑俱裂啊。”
青杏傻眼了,唐十九眼前一黑,索性青杏还有点反应,上前抱住了她:“王妃,王妃您别急。”
唐十九悠悠还转过来,站起身激动的握住大夫的手:“要怎么救,你说,就是要我剖心掏肺,我也可以。”
“夫人,我恐怕是没这本事,您另请高明吧。”
另请高明。
这是,宣判了碧桃的死刑吗?
唐十九泪如雨下,紧紧握着碧桃的手。
徐老三,可是徐老三不在。
对徐老三的医书。
她转身握住青杏的手:“你在这里,照顾碧桃。”
“王妃,您去哪里。”
唐十九冲出医馆,亲自驾车,狂奔至秦王府。
冲进裕丰院,她眼前甚至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陆白是空气,曲天歌是空气,小北是空气,所有人是空气。
她的世界,将这些人,全部自动屏蔽。
她冲进房间,地上已经被曲天歌砸的乱七八糟,陶瓷碎片洒落一地,书籍一片狼藉。
她记得她看到过,五脏俱裂她看到过的。
在碎瓷片堆里,她拼命的翻找。
双手被刺的血淋淋,她也浑然不觉。
直到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抬头,模模糊糊看到一张脸,却看不清是谁,不管了,多个人多份力量,她几乎祈求的,一把拉住那只手:“求你,帮我找一找,徐老三给我的医术,求你帮我找一找。”
那是个无比后悔和爱怜的声音。
她听不到,只是反复的哀求,一面在书堆里寻找:“书,书,碧桃不能死,求你了,求你了。”
“什么书,本王帮你找,你别找了。”
“碧桃不能死,徐老三的书,碧桃不能死。”
她不管,她已经和疯了一样,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碧桃不能死。
双手却被死死的控制住,听到一个怒吼:“唐十九,你是要逼疯本王吗,陆白,小北,找,徐老三的书,都找出来。”
唐十九被强硬的按在了椅子里。
一抬头,这回看清了,曲天歌的脸。
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后悔。
捧着她受伤的手,细细的替她拔掉里面潜入的陶瓷。
每一片陶瓷,拔出的时候带着血肉。
唐十九冷冷的看着他做这些,没有动弹。
却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心里麻木的没有的感情。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采药南风山
陆白和小北,抱着一摞书送到她面前。
“王妃,是不是这些。”
唐十九一把推开了曲天歌,抽回了手,抱着书往外跑。
却被曲天歌挡住:“要去哪里。”
她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绕过他往外。
曲天歌又一次拦住了她,唐十九猛然抬起头,死死的,冷冷的看着他:“让开,碧桃死了,你也要陪葬。”
陆白追上来,拉住了曲天歌:“王妃,你快走。”
唐十九抱着书,忽然转身回了房,打开箱子,把曲天野母亲一世最珍惜的东西拿上,又背上了徐老三给的药,飞步,踩着屋檐离开秦王府。
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想要离开一个地方。
医馆,碧桃还在昏迷,大夫用了一切办法吊着她的气,唐十九打开药箱,里面有续命丹,专治内伤。
给碧桃灌下一颗。
碧桃的脉相在一个时辰后,平稳了许多。
唐十九守在她身边,镇定下来,翻着医书。
她记得看到过,果然,翻到了。
五内俱损,并不好治,是徐老三写在疑难杂症里的,唐十九当时带了一眼,打算先从比较入门的看起,最后再看这本。
幸亏这带过的一眼,让她记得,有这么个记录。
打开书,她挑了一盏油灯,闷头钻入了书里。
要还魂香。
她以前听都没听过这种药材。
可是书内清除的记录着,还魂香又叫生命子,锯齿状的叶片,入药部分很是刁钻,用的是叶脉,其余部分,都有剧毒,一旦沾染了人体的伤口,很容易致命。
而这药,也很是稀有,徐老三书中记载,他在南风山上一处峭壁上看到过这种药材,当时想要采摘一些回家栽种,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种活。
而这叶脉取了要用新鲜的,所以也不能一次采摘很多制成干药,只能现采现用。
树上,有绘制还魂草的图片,南风山上有,南风山离京城,有六百多里地,昼夜不歇,一路换马,来回加起来大概要一天一夜。
这续命丹还有三颗,加上还有护心丹这些,应该能护碧桃三日无恙。
来得及,两天的功夫,她翻遍整个南风山,也一定会找到还魂草的。
事不宜迟,分分秒秒都耽搁不起。
她将两瓶药塞到青杏手里:“青杏,从现在起,碧桃如果脉相不对了,你就给她喂个续命丹,如果续命丹不顶事了,就连同护心丹一起喂,你帮我照顾碧桃几天,最多三天,三天我一定回来。”
“王妃您要去哪里?”
“去找药。”
唐十九夺门而出,驾马狂奔到马匹交易庄,运气不错,竟然有一匹纯血马,唐十九身无分文,几乎是用抢的,掠走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