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欢这会儿倒是微微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德妃作为母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景辰剑会成为皇帝不错,景辰夜也会成为摄政王不错,但是抢臣子的女人,她就不怕她两个儿子的名声给败坏了?
“德妃娘娘…”
苏承欢想说些什么,德妃却抬手止住了她:“小姑娘,听我先说完。
想得到你,是不费吹灰之力之事,不管你是有夫之妇也好,是青楼妓女也好,甚至是女鬼女妖也好,只要我的儿子想要,就算天上的太阳,我都不反对他去摘下来,尽管从此世界会陷入一片黑暗。
小姑娘,老六很喜欢你,我找你来,不是来劝你也爱上老六,而是想告诉你,天上的太阳他要,我不反对;别人的老婆他要,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不可以。
你是不是好纳闷我这话怎么前后矛盾?那要问问你自己,小姑娘,你到底是谁?”
苏承欢一怔:“什么我是谁?”
“苏城首付的庶出之女?这身份,根本和你不般配,你骨子里的傲气和凌然,就算是从小受尽万千宠爱的香香公主,都不可能表现的出来。
一个从小受压迫的,姨娘所出的女儿,怎么可能有这种冷峻的眼神,有这种漠然的表情,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我活在这皇宫里,后宫佳丽三千,每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锤炼不出我那样的眼神表情,所以,你到底是谁?”
终于有一个人,怀疑她的身份了,苏承欢倒是觉得庆幸,至少她的本来面目,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了,虽然这种带着敌意和猜忌的欣赏,最终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淡淡一笑:“德妃娘娘,我就是我,苏承欢。”
她的回答,让德妃微微蹙眉:“本宫给了你机会,你莫要白白浪费了。”
“我没有白白浪费,我很诚恳的回答你,我就是苏承欢,至于你所谓的冷峻的眼神,漠然的表情,我从来不知道我脸上会呈现出这样丰富的情绪。我想,可能和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有关系。”
不单单是有关系,关系大着呢,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之后苏承欢的身体里,住着早已经不是苏承欢的灵魂,而换成了阮七初的。
德妃很狐疑,却又有些相信了一般看着苏承欢,因为老人经常说,去过鬼门关的人,回来之后很可能心性大变。
只是--“你怎么会差点死了?”
在聪明的人面前,无需伪装就是最好的伪装,所以苏承欢把所有一切合盘托出:“我的名字,被在一起玩的好的几个富家子弟嘲笑的,我不解释,娘娘应该知道他们怎么嘲笑的我。我羞愧难当,悲愤交加,就上吊自杀了。”
听到上吊自杀几个字,德妃怔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性子倒烈。”
苏承欢也是淡淡一笑,德妃看了她两眼,举手挥了挥:“下去吧,不管你是谁,我知道你不爱夜,所以即便他再怎么想要你,我都不会成全他的。”
“谢谢娘娘!”
这也好,苏承欢本还怕景辰夜用权势强逼,有了德妃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呵,看来是真的一点都不爱夜,居然还谢我。”看着苏承欢消失在竹林的背影,德妃娘娘轻笑了一声,对苏承欢她并不讨厌,却也并不喜欢。
苏承欢走后,方才的太监走了进来,请示:“娘娘,回去吗?”
“太子他们还在议事呢?”
“回娘娘的话,乾坤殿方向灯火通明,应该是的。”
德妃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欣慰又略带得意的笑容:“回吧,哀家这几日,要好好的歇息了。”
太监一听“哀家”两字,很趋炎附势的忙跪下来大拜:“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德妃掩嘴笑起来,笑的好不得意。

从竹园出来,苏承欢迎面碰上了满脸焦虑的景辰夜,看到苏承欢的一瞬,景辰夜忽然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她:“母妃没有为难你吧!”
苏承欢挣扎的推开了他,表情漠然:“王爷请自重。”
景辰夜心痛的站在原地:“承欢,到底要怎么肯原谅我,到底要怎样?”
“我说过,除非你去死。”
一样的回答,一样的心痛。
“你是想让我给容无敌陪葬是吗?”
苏承欢冷声道:“是。”
“在你心中,我连容无敌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是不是?”景辰夜眸子里装着一种叫做痛苦的方小说西,满满的,氤氲的就要溢出来。
苏承欢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要听实话?”
他没说话,苏承欢当他默认,开口:“对,你在我心里,连悠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是我这辈子最珍重的人,伤了她的,都是罪该万死…”
“住口!”景辰夜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起来,那种呼吸停滞的痛苦,让他身形不忘,直直的往后退了三步,靠上了一颗银杏树才算的稳住了身形,“住口,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了。”
第一九二章 【四更】
看着他此般痛苦,苏承欢心里荡了一层涟漪起来,她知道再多的欺骗也是因为他恨爱她,可是爱情里是容不得欺骗的,所以,她无法原谅他,彻彻底底的无法原谅。
“王爷,天色不早了,告辞了。”苏承欢不理会的呆傻的靠在银杏树上的景辰夜,提步无情的从他身边走过,眼神和表情一样,透着一股寒霜般的冷意。
景辰夜听到了心口被撕裂的声音,在苏承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一把伸出手,大力的甚至粗暴的将苏承欢压在银杏树干上,猛一口咬了下去,死死的,沉沉的咬住苏承欢的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才松开她。
苏承欢从头至尾,都是带着嫌恶的暮光看着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推拒呼喊,她明白对于景辰夜,这样沉默的嫌恶,比任何言语更来得有杀伤力。
果然,对上苏承欢这样的眸子,景辰夜整个人都颓然了,圈固着苏承欢的手,软绵绵地方放开了她的腰肢,无比沉痛道:“走吧,你走吧!在我后悔前,你走吧!”
苏承欢微微皱了下眉头,嘴唇刺痛,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德妃远远的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心头微微痛楚,景辰夜这个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看着儿子这种失魂落魄的表情,德妃本因为荣升为太后而欢喜的心情,顿然消减了一半。
她没有上前,她了解景辰夜,知道这种时候景辰夜必定想要一个人静静,但是却也不放心景辰夜,所以一直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守望着景辰夜。
景辰夜在那银杏树边站了许久,才起了身,朝着乾坤殿方向去,乾坤殿依然灯火通明,想必还在议事,德妃沉沉的叹息一口,对身边太监伸出手:“扶本宫回去,明天把敬事房的小德子送到六王爷府去,那孩子素来是个开心果,可能能让六王爷略开心些。”
“是,娘娘!”
次日清晨,苏承欢一起来,就听到管事的开开心心的跑了进来:“夫人,夫人,将军打胜仗了。”
孟哲这人,要不是管家提起来,早就被苏承欢忘记到了九霄云外:“胜仗啊!”
她事不关己的应了一声,继续顾自己练字。
其实她的字已经写的非常好来的,但是练字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可以让她平静下心情来的习惯。
“夫人不高兴?”
“没有啊!”苏承欢蘸了饱满一狼毫的墨,继续练字。
管家看着苏承欢专心的模样,也不敢多加打扰,只是说了一句:“将军可能下月初回京给皇上奔丧。”
“嗯,知道了。”
苏承欢又是淡淡事不关己的应了一声,管家觉得无趣,就不再多话,走了出去。
管家一走,苏承欢练字的毛笔就放了下来,看着西边方向自言自语:“要回来了啊,我们好好相处试试看,那人轰轰烈烈的舍命相救是假,我想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洗干净笔,收到了笔架上,她看着自己写的词,那是一首苏承欢念书时候很喜欢的词。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看着外头阴郁的天色,苏承欢幽幽的重复了最后一句,忽然惊叫了一声,“啊,居然把这岔给忘了。”
那那隔着天涯相望的两个人,现在还一个在监狱之中受着牢狱之灾,一个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受着相思之苦呢,瞧着她这几日一直忙的乱,心情有差,居然把奚清风和顾念心这事儿给忘记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况在狱中得亏了顾念心的全心照顾,苏承欢怎会忘恩负义,当下,她执笔“唰唰”写了一封信。
信中她没有提顾念心的事儿,怕信落到被人手里被拆看了,尤其是主持手里,然后就拦着不许奚清风来。
所以她只写了一首诗:“五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
诗歌末了,落了一句隐晦的话:“故人求相见,速来京城。”
想必看到五年,看到故人这两个词,以奚清风的只会,必定会知道的。
信写完后,苏承欢就赶紧给送了出去,为怕奚清风现在人其实不在太平寺而是还在京城,苏承欢让管家放了大量的话出去,说孟府的夫人回来了。
这消息放出去,若是奚清风当她是朋友,应该可能或许会来见见她。
三日过去了毫无消息,信也不知道送到没。
五日过去,杳无音讯,奚清风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十天过去,终于。
这日中午,蝉鸣啾啁,在高枝上此起彼伏,烦躁的很,苏承欢用罢午膳正要小憩一会儿,窗口忽然飘进一股暖风,带着一阵淡淡的青草香气。
苏承欢警惕的看向窗口,在见到那一袭白色羽翼的翩翩公子是时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个嗔怨的弧度:“你总算是来了,了念。”
奚清风拿着信上前:“什么故人?”语气有些急,气息有些喘。
“我都喊你了念了,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苏承欢不是卖关子,而是知道奚清风心里必定清楚。
“念,念,念…”奚清风一瞬激动的话都讲不出来。
苏承欢轻拍了拍他的肩:“和我长的还真像,看到彼此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
“她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
苏承欢戴了一个斗笠在头上,再蒙了一块帕子,把嘴口鼻遮挡起来:“我带你去!”
第一九三章 【五更】
监狱里的,苏承欢花了些银子才得以进去探监,那个熟悉的牢房里,如今又住了两个人,算上顾念心,总共是三人,如今除了顾念心,其余两人都在呼呼睡觉。
苏承欢走到门口,就停驻了脚步,她知道自己进去当电灯泡太不道德,那两人必定有许多的感情,许多的思念,许多的重逢喜悦要诉说,所以她选择了站在监狱门口。
“进去吧!”
苏承欢清楚的看到,奚清风的左手在不停的颤抖,她心中暖暖,真心祝福奚清风和顾念心。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狂烈的太阳烤的她香汗淋淋,索性她带着斗笠,不至于的直面太阳,即便如此,晒了一会儿,她也有些受不了,于是找了个门里面不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耳畔忽然传来两个狱卒说话的声音。
“摄政王已经五天没有上过早朝了。”
“病的有这么厉害吗?”
“不知道,摄政王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可能是任命了摄政王后事物繁多,给累倒的,整个太医院的人走在王府伺候着呢,太后娘娘一夕之间增了不少白发,看样子,是病的不轻的。”
苏承欢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会在乎,她居然会在乎。
不过很快,她就抚平了自己的心态,景辰夜如何和她没关系了不是,她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孟哲回来,然后尝试着平平静静的和孟哲过日子。
苏承欢想说服自己不在乎,但无奈那两个狱卒的声音却在耳后不断的响起,她想不听都做不到。
“我听一个宫里当差的哥哥说,摄政王会病倒,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不会吧!”
“嘘,低点儿,听说是因为得不到这个女人,所以忧思成疾了。”
苏承欢的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鬓角,还有斑斑白发的痕迹,正是当时为了叶悠然的事情忧思而生的白发,没想到景辰夜会患上和自己一样的病。
“什么女人,这么了不起?”苏承欢听出了八卦的味道。
“还能有谁,满城皆知的啊!”
“孟夫人?”那八卦的狱卒又尖叫了一声,另一个好像打了他一下,然后咒了一句,“作死啊,不想活了。”
苏承欢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宁可在外面暴晒,也好过在里头动摇自己的心。
说实话,那句“除非你去死”说的是太重了一点,必定叶悠然并没有死不是吗?再说要以命抵命的,也该是千杀的景辰剑。
她当时之所以会这么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气疯了。
从另一个层面分析,是想让景辰夜对自己彻底死心,不再做什么无谓的纠缠,她没想过只能的腰他死。
听到他病重的消息,她居然是会担忧的,不过担忧过后,很快轻蔑一笑:“爱死死去,又不是我害的。”
“承欢!”背后陡然响起了呼喊声。
“啊!”十足把苏承欢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只看到奚清风红着眼眶站在身后。
苏承欢看着他模样,就能猜到刚才是发生了多么感人的一幕,她不免也有些眼眶红了起来,这样的爱情,让人羡慕的鼻子发酸。
“出来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还要谢谢念心呢,没有她,我可能早就命丧黄泉了。”
“念心都和我说了,我在悦来客栈下榻,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去拿下我的行李,这是房门钥匙,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去哪里?”苏承欢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相见了,不是该想尽办法把顾念心救出来的吗?
“我要回国一趟,我要以北疆太上王的身份,把念心接回来,然后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和身份。”
顾念心和苏承欢是过的,奚清风是当年的北疆大王,有一个贤惠的王后和两个的儿子。
想必现在年幼的北疆王,就是奚清风和王后的孩子。
当年奚清风因为承受不住顾念心不辞而别的痛楚而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四处遍寻顾念心,王位也弃之不顾,要美人不要了江山,众臣子本着国不能一日无君的政策,把他幼小的孩子奉上了帝位,成了现在的北疆王,而奚清风自然而然的,也成了太上王。
苏承欢释然一笑:“去吧,这里我照顾着。”
奚清风感激一笑的,足下一点,迅速的消失在了炎炎夏日的烈空中。
苏承欢按着奚清风的嘱咐,去客栈取回了他的行李,然后又派人送了银子到监狱,让人给顾念心一个关押犯法的王爷阿哥的小房间。
一切都收拾停当,已经是夜深,她一个人站在院子中,看了会儿的月色。
今夜月明星稀,热风徐徐,带着一阵阵荷花响起,这忽然让苏承欢想到了苏城长生府中的荷花池,温泉泡开的荷花,芳香也是这般淡雅幽远。
莲叶田田如同一顶顶少女的帽子,一阵风起就左右摇曳起来,那纤细的荷杆就成了少女曼妙的身子,左右摆动,娉婷美妙。
她和景辰夜在偌大的室内荷花池正中书酒吃菜谈天,那样的时光,尽是一去不复返了。
脚步的不受控制的走到荷塘边,看着满池不见边际的荷花,她终是忍不住,沉沉的叹了口气。
“为何叹息?”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个略粗哑的声音。
苏承欢着实给吓了一跳,回头头去,却又吃了不小一惊:“将军,你回来了?”
“和你说过,喊我孟哲即可, 夜半三更不睡,在这唉声叹气为何?”
苏承欢淡笑一声,掩饰了自己所有的心情:“没有,只是晚饭吃多了。体内积了太多废气。--孟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第一九四章 【六更】
“你如何会知道,我看你这一整天都很忙,我回家的时候,管家说你出去了,到了下午你回来,我还来不及和你说句话,你又行色匆匆的出去了,这一天,你都忙什么了?”
苏承欢又是一声淡笑掩饰:“没什么啊,只是在家里呆的久了,总也觉得不舒服,想出去走走。怎么,将军夫人还没有出去走动的权利?”
他淡淡一笑:“自然有的。”
“这么说,你上午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下个月月初吗?”
孟哲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带着某种试探的成分的,颇为忧虑的开口:“摄政王身体不适,朝中人心动荡,以八王爷为首的反党时刻蠢蠢欲动,以期取代摄政王的位置,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你是来稳定人心的?”
“算是,我和大将军手里加起来,握有大半兵力,我们都是皇上的人,所以只要我回来,那些蠢蠢欲动的,就不敢有所动作。”
苏承欢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以前演那些勾心斗角的角色,她还觉得挺要意思,挺有挑战性的。
但是当身临其近,当这些勾心斗角和处心积虑中充满的了鲜血和欺骗,她便再也没有办法对这些方小说西感兴趣。
所以,她很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哦!”然后很快就转开了话题,“今年的荷花开的不错,摘几朵放房里去吧!”
边说着,边探出上半个身,朝着最近处的一朵荷花伸出手去,可能夜色太深,也可能是她眼睛恍惚了,明明看到那荷花近在眼前,怎么一伸手,却还差一个手指才能够到。
她不由的往外再探了探身子,眼看着就要够上荷花了,脚底下的泥土忽然一松,她整个人猛的朝前跌了过去。
“啊!”她尖叫,尖叫声却在中途戛然而止,因为她没有预想的落入荷花池中,而是垫着一片郁郁葱葱的荷叶,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要摘荷花,和我说就是。”孟哲笑容很温柔,络腮胡子好像又长长了一些,却不妨碍他嘴角那抹轻柔的浅笑。
他把苏承欢拉了回来, 然后足下一点,只见他黑色的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只暗夜精灵一样,在一片郁郁葱葱上左右飞舞,不多会儿,一阵梭梭的声音过后,他回来了,手中抓了一大把荷花。
“喜欢吗?”他问她。
苏承欢抱着在鼻间闻闻,闭上眼睛深深的闻了闻。
抬起头,满意的扬起了嘴角:“花中四君子,怎能没有荷呢?
梅剪雪裁冰,一身傲骨,但荷何尝不是在最酷热的时节盛放,那般油煎一样的炎热,能受得住的能有几何?
兰空谷幽香,与世无争。荷也不与他人争,只在一方水域之中,静静烂漫。
竹筛风弄月,潇洒一生,在我看来,比起竹的潇洒一生,荷花的郁郁葱葱倒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积极向上的感觉。
菊凌霜自行,不趋炎势,哪个又说荷趋炎附势了?
而且荷花浑身都是宝,做的菜,又格外的好吃。”
做的菜…那晚上的荷花宴不知不觉又跳出了苏承欢的脑子,荷花全宴,是真的很好吃,她尝过,并且忘也忘不掉。
有些方小说西,你以为不想念的,结果其实不过是那拿了个盒子装起来,一旦某天盒子破了,那些你所要遗忘的,就会前赴后继涌出,前赴后继的让你措手不及。
“怎么了。”本是兴致盎然的听她往下讲的,哪想到她忽然戛然而止了,孟哲不由的问了一句。
苏承欢摇摇头,轻笑:“没什么,夜深了,我回房休息了。”
“好,我也回房。”说着,他一个跨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并肩同行。
苏承欢这才好笑的发现,她们的房,分明就是同一个。
她还是抗拒和孟哲同床共枕的,但是转念一想,说了要和他好好相处,平平淡淡才是真的,这种事情,迟早要发生,再说孟哲这人也不是随便的男人,不然不可能接二连三决绝先帝赐婚的。
回了屋子,苏承欢吧花瓶里的花换掉,然后径自洗漱了一番,颇有些扭捏的脱掉了外套,里头的衣服却一件不动,然后躺了床上去。
孟哲也和她一样,脱下外套鞋子,躺到床上。
夜很静谧,两人不看彼此,呼吸稍稍都有些急促。
“今天晚上…”
苏承欢想说什么,孟哲忽然欺身上来,吻住了她的唇,很温柔的力道,带着轻柔的撩拨,还有深深浅浅的吮吸。
苏承欢不由的呻yin了一声,连一阵烧红,身子有反应,心里却在抗拒,她没想这么快,至少彼此了解一番吧!
就算是相亲认识的,也要有一个互相了解的过渡期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上轻轻推拒起来:“我今天有点累。”
孟哲停了动作,却没从她身上起来,而是身手拉开了她中衣的腰带:“天热,穿这么多睡,会出汗的。”
苏承欢眉心微微一紧,下意识的去护自己的腰肢,看样子,心里还真是抗拒孟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