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心里头也千百个不安。
苏承欢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回答,而是径自走上了石桥,步履款款,腰肢轻摆,光是窈窕背影,就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景辰夜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对她道:“去哪里?把话说清楚,和谁学的?”
苏承欢指着巷子深处:“王爷,有些话,不好在这说,你若是真想听,就随我来。”
说着,她继续往前走去,心中完全笃定,景辰夜会跟上来,因为,他不问出个所以然,绝对不会罢休的。
苏承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意。
景辰夜,原来也是有弱点的,苏承欢就是要抓着他这个弱点,一次把他给解决了。
到了巷子深处,已经有些荒凉, 尽头是一堵墙,再也没了路,苏承欢走过去,姿态慵懒的依在墙壁上,左手随意的放在小腹处,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抚摸着青上的青苔,那动作姿态,风情万种,尽是说不出的撩人。
景辰夜皱褶眉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再度开口:“可以说了没?”
苏承欢微微一下:“和王爷说个事儿,王爷先和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发个誓吧,发誓了不说出去,我就告诉你。”
景辰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了听到答案,他还是举起了手:“好,本王发誓,你同我说的,我半个字都不对往外说。”
苏承欢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的,轻笑起来,笑容暖暖暧昧:“其实,六王爷,我睡过的男人,和你睡过的女人一样,多如繁星,你问我和谁学的?”
她身手,素手抚上自己的唇,轻轻摩挲,完全就是一副狐媚样儿:“我自己。”
景辰夜怔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良久,低吼了一声:“不许胡说,到底是和谁学的?”
苏承欢起身,风情万种的走到了景辰夜身边,边走她还边感慨,若是身上不是翻入复杂的古装,而是一袭开高叉到胯部的旗袍,那才叫真正的风情万种,不过现在,她应该也不差。
出道到成名,接过的戏五花八门,尤其是未成名前,为了在荧幕上露脸,她什么角色都愿意尝试,夜店钢管舞女郎,兔女郎,狐狸皇妃,甚是还有青楼女子和发廊小姐,她都演过。
为了力求角色完美,她受过的这方面训练,也超乎了常人的想象,所以在人生第一次担任女二号的电视剧《妖娆红妆》里,戏份不到女主角一半的她,能凭借着一个勾引皇帝的妖娆狐妃形象,一炮走红,从此星途光明,很长一段时间,都获得了史上最妖娆的女人的荣誉称号。
演妖女,她最在行,而她找到的景辰夜的弱点,就是他介意,介意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索性,她就让她来个彻底的,够狠,够绝的不清不楚。
她站到景辰夜身边,清楚的重复:“因为睡的男人多了,这点勾引男人的本事,自然学的透彻,这种方小说西,王爷以为谁能教的了?我又不是妓院了卖身的姑娘,谁又会教我?”
景辰夜愣住了,眼底里,冷气升腾,他犹然不信,自己一眼看上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死死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却又小心着不弄疼她,因为他还是相信她的。
“骗我的吧?你这个女人,最是会耍小心机,不想嫁给我,所以故意自毁清白骗我的,对吗?这狐狸样儿,也是装的,是吗?”
苏承欢抬眸,眸色媚惑:“王爷以为,这种样儿,能装得了?若非熟了惯了,岂是能轻易装的出来?”
“那好,本王要你现在,立刻证明给我看,你有多熟多惯。”
第一三七章
“那好,本王要你现在,立刻证明给我看,你有多熟多惯。”
苏承欢闻言,嘴角笑容更浓更媚,微微踮起脚尖,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上景辰夜的唇。
景辰夜的身子,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既是震惊她真的这么随便的吻了上来,又是因为那湿濡温热让人失去理智的触碰。
她的动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熟稔。
粉嫩的舌头没有直接划入他的口中,而是极尽挑逗只能事的勾勒着他的唇形,一遍一遍,一圈一圈,然后,才没入他的口中,却并不去寻找他的舌头,而是在他口内,一圈圈的旋转。
他发狠,猛一把按住了她的脑袋,用力的咬住了她的舌头,她低呼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肢,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好像她已经经历过千百遍一样。
他咬她,咬的其实并不狠,下一瞬,她就轻易抽回了自己的舌头,顺势的,含住了他的下唇,轻吻,啃咬,舔弄…
景辰夜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体某处已经开始灼热,可心和唇,却是冰冷了一片。
扣着她后脑的手,颓然的放了下来,掉落在身侧,整个人如同木偶般,随她摆布。
苏承欢不知道他所谓的证明,要到什么程度,看他的眼神,应该差不多了,但还缺点儿火候。
环着他腰肢的素手,开始向下游离,渐渐到了他的臀上,景辰夜猛一个激灵,发狠一样扣住苏承欢的双臂,用力的将她推了出去。
他妈的他居然用了内力。
苏承欢被整个砸在身后的墙上,痛的呲牙咧嘴。
不过看着景辰夜的反应,她却是十分的满意。
“王爷何必动怒。”她揉着手臂,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虽然痛的很,脸上却依然在笑,笑容刺痛了景辰夜的眼睛。
更痛的还有他的心。
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痛。
就像是在心里头放了一个珍爱的陶瓷花瓶儿,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结果花瓶突然碎了,碎片落了整颗心,割的他生疼生疼。
原来不知不觉,尽已经这么喜欢了她,从第一眼起,还是从揭开逢春的盖头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起,还是从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起,亦或者是,看到她手指烧伤的那刻起。
他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如今这样肮脏龌龊,放荡的她,看在他的眼中,尽然变得面目可憎,丑陋至极。
“别靠近本王。”他大吼一声,冷眼看着她,“从今以后,本王同你,形同陌路。”
苏承欢真是要烧高香拜菩萨了,念一句阿弥陀佛,求之不得。
自然,现在她可还不敢这么做,听到景辰夜这么说,她只是道:“形同陌路也好,我本还真怕王爷执意要娶我,结果发现我非完璧,日日虐待于我,好了,现在王爷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只希望王爷遵守誓言,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
“你还知道要脸!”他唾弃的嘲讽一声,“本王根本不屑提起你这个人,脏了本王的嘴。”
苏承欢心里头不舒服了一下,这男人说话,比她还绝。
“那王爷肯定也不愿意再让我帮你挑玉石了,如此,我…”
不等苏承欢说完,他已经甩袖而去,走的远了,能听到他的咳嗽声,再后来,整条巷子里,万籁俱寂,只剩下苏承欢窃笑的声音。
“嘻嘻嘻,这下好,都解决了。”
她所谓的都解决了,自然是那些追求者。
马斌的玉如意,还了过去,苏老爷也说了,这门亲事绝对不会要。
奚清风,他应该醒悟自己是认错了人,大概不会再来找她了。
至于景辰夜,其实这个人平时不耍无赖,正正经经的样子,还是挺值得相交的一个人,不过现在看来,做不成朋友,连做敌人都难,人家王爷不说了,脸提起她这个人他都不屑,也好,将断未断,不如直接了断。
苏承欢休息了一会儿,着实被景辰夜甩的疼了,她揉揉后背,揉揉手臂,又揉了揉双腿,觉着缓过来了些,才一瘸一拐的回了苏府。
吴氏叫她过去问话的时候,还被她瘸着腿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不是去挑选玉石珠宝了吗?怎变成这模样了,腿怎么了?”
苏承欢笑笑:“无大碍,扭伤了,已经在外头医馆看了,说是休息一夜就可恢复。”
吴氏这才放心:“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和六王爷,是去的哪一家玉石珠宝楼?”
吴氏听她说没事,就放心了下来,开始向她问话。
苏承欢庆幸自己一路上没光顾着和景辰夜怄气和算计景辰夜,还确实有用心记忆了一下路上珠宝楼的名字。
“美石记家的去看了一下。”
吴氏听着皱了皱眉头。
苏承欢的心头立马就明白了这美石记家想来没什么好方小说西,于是紧接着道:“王爷说连镇店之宝,都太差了点。”
“哦,那种地儿的方小说西,都是下等的,怪不得王爷看不上眼。那后来呢。”
“又走了几家,最后我脚扭伤了,王爷看我辛苦,就问了我二夫人大致喜欢什么,说他自己去挑个贵的好的,让我在医馆等着他。”
“那…你说了什么?王爷最后买了什么?”
苏承欢故意跳开了第一个问题,直接回答第二个问题,却也是卖了关子:“总归是好方小说西,二夫人必定喜欢的很,王爷说留个惊喜给大家,吩咐了不让我回来说。”
第一三八章
“那最后王爷买了什么?”
苏承欢故意跳开了第一个问题,直接回答第二个问题,却也是卖了关子:“总归是好方小说西,二夫人必定喜欢的很,王爷说留个惊喜给大家,吩咐了不让我回来说。”
吴氏哈哈哈笑起来,没再勉强,而是道:“王爷倒是有点心思,承欢,既然腿脚不便,晚膳就在我这里用了,你二娘让你过去一趟,从我这用了饭直接过去吧,免得你来回的走。”
“二夫人找我?”苏承欢想,大概是为了苏晓芙的事情。
吴氏慈爱的看着她:“也不必紧张,其实你二娘心并不坏,不过有时候有些记仇罢了,可上次你和晓芙的事情,也是晓芙理亏,怨不得你。今天她喊你过去,想必还是因为晓芙的事情,我将六王爷会来接晓芙,其中你也说了不少好话的事儿都告诉了她,我想着,她可能是想当面谢你一声。”
苏承欢点点头,温顺道:“或许吧,若二夫人真愿意放下过去的成见,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我最是开心了。”
吴氏的笑容,越发的慈祥:“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一会儿我让丫头们给你梳洗打扮一番,你大姐和大姐夫傍晚时分就到了,穿的得体些,免得让外人看低了我们苏府的庶小姐。”
苏承欢又是颔首,吴氏于是打发了梅香去去翻,又让秋菊带了苏承欢下去梳洗打扮。
苏承欢用罢了晚膳,就直接过去了明氏处。
明氏的逢源阁,比起吴氏的院子来,虽然稍微逊色,却也不失华贵。
层楼叠榭错落有致,碧瓦朱檐勾心斗角,玉阶彤庭尽显豪华。
一切都气派的很,只是空落落的院子,却显得异常的冷清。
明氏的院子,没有栽花种树,也没有假山亭台,有的只是两颗苍劲的紫衫,一左一右的立在院门边上的,还有一个八角形的人工小池塘,里头养了几条锦鲤,其余,便是空落落光秃秃的,和苏承欢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急明氏的贴身丫鬟煦煦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开门走了出来,见着苏承欢,说了句“五小姐来了”,虽然客气,却并不见得恭顺。
人说打狗看主人,却不知道从狗的表现上其实也能揣摩出主人几分心思,如今煦煦对苏承欢客客气气的,也就说明,明氏这次找她来,应该不是来寻事的。
苏承欢脚脖子虽然疼着,却强迫自己走的正正直直的跨入了屋子。
屋子里,明氏高坐其上,左手边,坐着一双陌生的男女,想来该是苏府的大小姐和大姑爷,右手边,是一袭粉色长裙的苏晓芙。
见着苏承欢进来,目光冷冷的,甚至有些恨恨的。
相对于苏晓芙的冷漠恨意,大小姐苏晓曼却是个温柔至极的人。
以前总是听陆氏说府上最美不过大小姐,如今一看,确实是个美人儿,二十三岁的年纪,既有着女子的清理秀雅,又有着女人的成熟风韵。
和她丈夫坐在一起,苏承欢只觉得这好好一个美女,活生生给糟践了,那个矮个子胖乎乎的男人,居然能娶到如此美丽的女人,还真是他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苏承欢对苏晓曼的第一印象是挺不错,至少,长的不错。
笑容柔和的如同月光,连着眼神都是像丝绸一半柔软,若是个男人,被她这么看上一眼,估计心都能酥了。
“承欢,好久没见着,又长高了不少,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了。”苏晓曼热情的站了起来,上前拉了苏承欢的手,把她领到明氏面前,“娘你看承欢,还真是个大姑娘了。”
明氏嘴角扯了扯,急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虽然目光还算柔和,但是眼底深处的厌恶,逃不过苏承欢的眼睛。
苏承欢微微一笑,给明氏请了个安,随后又对苏晓芙道谢:“大小姐说的承欢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大小姐。”
苏晓曼又热情的拉了苏承欢到她的矮胖相公身边,介绍道:“相公,不知你还记得我这五妹妹没,上次你来,应该见过她的。”
那男人坐着,抬眸看了一眼苏承欢,眼神里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看到苏承欢之后生起的一股子邪淫,让苏承欢本能的觉得讨厌和恶心。
“记不大清楚了,是不是那个送了母亲大人一对劣等瓷花瓶的陆姨娘之女?”
苏晓曼眉头一紧,脸上虽然是笑着,脚底下,却不动声色的踹了大姑爷一脚。
动作是很轻,但是拜身上的伤痛所赐,苏承欢依旧感觉到了。只因为苏晓曼是拉着苏承欢胳膊的,所以她稍微一有动作,就会牵动苏承欢的胳膊,大大小小,苏承欢都能通过胳膊上伤口的疼痛来感觉到。
对于苏晓曼的了解,苏承欢是相当有限的,一则平时没事,谁会去说起一个已经出阁许多年了的小姐,另一则,苏承欢不会主动去问,自然也没人同她说了。
唯独陆氏有一次夸起了苏晓曼生的好看,说过她算是前院最最亲和的一个人,其余的,并不多。
苏承欢从苏晓曼的动作里,捉摸着她的性子,以苏承欢看来,苏晓曼却是一个极懂得社交的女子,她的温柔多半是装的,她的亲和估计多半也是假的。
会这么猜,只因为一进来的那一瞬,苏晓曼过于热情的牵手和夸赞。
试问从没有交情的,甚至从不走动的两个人,关系怎么可能好的如同亲姐妹般。
第一三九章
苏承欢琢磨着苏晓曼性子的时候,苏晓曼也偷偷的打量着苏承欢,见苏承欢并没有因为她丈夫之言生气的样子,她才松了口气,笑着扯开了话题:“承欢十五了吧?”
苏承欢轻应:“十五了。”
“不曾想,一眨眼居然就到了婚嫁的年纪,看来我还真是老了,呵呵呵,去,那头坐下,我们说会儿话。煦煦,给五小姐上杯花茶,就拿我从京城拿来的白菊花。”
“是,大小姐。”
煦煦下去后,苏承欢走到了苏晓曼所指的位置落座,一坐下,就接收到了的身边苏晓芙厌恶憎恨的暮光,她并不以为意,视若无睹。
苏晓曼见苏晓芙如此盯着苏承欢,不由的用力的瞪了苏晓芙一眼,苏晓芙这才不甘不愿的收回了暮光,眼神高傲的看向别处,斜都不斜苏承欢一眼。
落座后,苏晓曼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换了坐在上首的明氏,徐徐开了口:“今日六王爷来过,你替三小姐说好话的事,大夫人都告诉了我。”
然后呢?
苏承欢好整以暇的等着下文,要道谢吗?以明氏高傲的如同孔雀一样个个性,苏承欢认为不可能。
果然,等了许久,也不见明氏说下文,倒是苏晓曼,机灵的接了明氏的话题,对苏承欢道:“我娘特地请你过来,是想着谢谢你,谢谢你姑息了晓芙犯下的那些错误,既往不咎。”
明氏一脸不情不愿的拍了拍桌子,苏承欢注意到了,上头有一只琉璃镯子,在烛光下,流光溢彩:“这是谢礼,拿去。”
果然是高傲的孔雀,说是谢礼,倒更像是施舍。
苏承欢并未上前的,而是装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二夫人,这怎么使得,那镯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承欢受不起。”
“给你你就拿着,你装什么装?你能替我说好话,不就是为了要点赏吗?”苏晓芙终于憋不住,不耐烦的冲了苏承欢一句。
苏承欢也在这一句之中明白了,原来还真是施舍,她们以为她回替苏晓芙说好话,是为了和她们改善关系,讨点好处呢!
苏承欢笑起来:“三小姐,你可能有所误会了。”
“承欢,晓芙不懂事,虽是姐姐,却还不如你这个妹妹,你不要和她置气。”
苏晓曼狠狠的剜了苏晓芙一眼,陪着笑脸和苏承欢道歉。
如苏承欢想到一样,苏晓曼是个玲珑人儿,也是明氏屋子里,唯一的一个明白人。
从大夫人那得知六王爷居然屈尊降贵的亲自前来,为了苏晓芙这个小小侍妾的事情来征询苏承欢意见的时候,苏晓曼就想到,六王爷对苏承欢,恐怕不那么简单。
后来她仔细询问了苏晓芙那夜她设计冤枉苏承欢的事儿,就更加笃定,六王爷对苏承欢,绝对有几分心。
不然堂堂一个六王爷,怎么可能为了维护别的女人,而出面指证自己的侍妾。
要知道逢春和苏晓芙既已经是长乐府的人了,那她们做出这等事,最为丢脸倒霉的,不是苏府,而是他六王爷府邸。
作为个正常人,总会护短的,替自己人藏着掖着真相,甚至不惜动用身份把整件事情个压下去。
可六王爷却是异常的公正严明,甚至有点大义灭亲。
苏晓曼道听耳闻的六王爷,可是一个极看重面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苏老爷匆匆嫁二女儿避婚一事恼羞成怒,让苏府三小姐和丫鬟一起做了他的侍妾,大大的折了苏府的脸面。
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让家门蒙羞,一切看来,六王爷都是有心在维护苏承欢呢。
苏晓曼没将这些与任何人讲,只心里头,暗暗藏着。
所以当大家都冷待苏承欢的时候,只有她一个,怕苏承欢往后飞黄腾达,所以一直笑意盈盈的拉拢讨好着苏承欢。
苏晓芙和苏晓曼比,眼力劲和心眼儿,就都差远了。见苏晓曼三番五次的维护着苏承欢,她非但没有察觉到什么,反倒越发的生气起来。
“大姐你到底是谁的亲姐姐,你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我怎么不懂事了,我说她为了讨赏,说错了吗?你没看到,她那眼神儿,一进来就贼兮兮,怕是早就盯上了桌上的琉璃镯。”
这个“贼兮兮”,苏承欢很好奇苏晓芙从哪里看出来的,怕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苏承欢吧。
苏承欢淡淡一笑,起了身:“二夫人,大小姐大姑爷,看来我的存在,好像让三小姐不高兴了,既如此,那我先告辞了,大夫人还等着我去回话呢。”
明氏一下紧张起来:“回话,姐姐等你去回什么话?”
苏承欢轻笑一声:“呵呵,这我也不知道,二夫人不如跟着我一起去,听听?”
明氏一下站了起来,走到苏承欢面前,强迫自己陪起了笑脸:“这才来,就走的,茶都还没上呢,再坐坐,坐坐,这镯子,你拿上,放到太阳底下,特别的好看。”
边说着,边把琉璃镯子塞苏承欢手里。
苏承欢给推了回去,淡淡道:“我可不想让三小姐觉得,我替她说几句好话,不过是为了几个赏银。”
“哪里哪里,晓芙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不知道,你三姐这个人,她说话就是这样,其实心里头并非这么想的,说道最终,话就冲了。”
苏承欢一点都没有给明氏留面子:“哦,二夫人,三小姐还有这毛病,我可还真是不知道了。”
明氏一时顿住,无言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幸亏,苏晓曼及时出来解围。
“大家一家人的,求个和气才是最重要,家和万事兴吗,大夫人最是看重这一点了,五妹妹,这琉璃镯子啊,哪里是什么赏银不赏银的。其实这是我的,我早就想送给你了,这不你明年就十六了,要嫁人了,作为大姐的,总得给你置办一件好看的嫁妆。拿着拿着,你可不要嫌弃了姐姐的礼物。”
看着这一家子那着急慌忙的样子,苏承欢心底泛起了冷笑,先头是施舍她的态度,现在则是求着她收下的,她们这戏,可真是一出一出的,当然,导演是她苏承欢,剧本,要按着她的脚步来上演。
既然她们求着她了,那她就给她们一点面子,并不戳穿苏晓曼,语气上,也不再冷言冷语,而是笑呵呵的道:“大姐你看你这,妹妹怎么会嫌弃呢。”
苏承欢直呼一声大姐,自称一声妹妹,这是直接将苏晓曼的身份,拉了下来,把自己的身份,又抬了上去。
苏晓曼听了,还不敢有任何意义,迎合着苏承欢的笑:“晓芙那丫头,其实是个别扭性子,心里头对你,是感激着呢,下午还说要亲口谢谢你,谢谢你的不计前嫌,还有什么来的…晓芙,来来,大姐记性差,你下午说要亲口告诉承欢的话,我给忘记了,你自己来说,快,过来!”
苏晓芙再是愚钝,也知道现在苏承欢才是赢家。
她深呼吸一口,放低姿态,收敛傲慢,陪着笑脸向苏承欢致谢:“谢谢你,承欢,不计前嫌,在王爷面前替我说了好话,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惭愧,如果可以,以后我真心希望和你做一双好姐妹,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