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应了声,就要下去,被许绣忆叫住:“四爷还没醒?”
“恩,还没醒,老爷托人送信进宫了,看皇上能不能看咱们两个妃主子姑奶奶的面,让吴太医来看看。”
“哦,你去。”
许绣忆挥挥手,待得金玉出去,她不禁冷哼一声,这个苏锦郁做了怪,却是报应自己身上,自作自受。
难怪这些天见不上老爷,敢情是忙着给他四儿子请御医呢。
苏家世代经营医馆,祖上也曾在宫里太医院有些职位,深得当时的文孝帝喜欢,后来封了一个五品官,赐了黄马褂,还赏了良田百亩,苏家由此发家,渐渐到了这一代,更是到达巅峰之势。
虽然家里没个做官的,可是两个女儿分别进了宫,做了妃子,还是皇上身边最红的妃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个苏家成了皇亲国戚,所以,一个经商的人家才能娶得到护国公的孙女。
照着门当户对来看,苏锦源就算是给许绣忆提鞋都不够。
偏生苏锦源不知珍惜,他那个弟弟苏锦郁却打了嫂子的歪主意把许绣忆逼上了死路。
那苏锦郁,许绣忆倒是劝他不要醒的太早,若是一辈子就这样睡过去,许绣忆也不去找他麻烦了,但凡他醒来,她可不会就这样把被逼死的许绣忆的债,就这样算了。
许绣忆想,她心里大抵是留着那个死去的许绣忆的执念的,所以对之前记不起来那段的时候,莫名对苏锦郁恨到骨子里。
如今她把这一段给记起来,虽然不是她经历的,却感同身受的能想象到那个重礼数教养,规矩又古板的许绣忆在受到那样羞辱之后,是多么的绝望和痛苦。
轻轻搅动着碗里头的银耳羹,她眼底几分冷意。
第二十六章 团子
第二十六章团子
次日一早上,宝姑娘就送到了许绣忆屋子里。
奶娘带了宝姑娘所有的东西,真正是个可怜孩子,就几件晴姑娘穿过的旧衣裳,连尿布都是宝姑娘以前用过的。
大二房的姑娘们,出生时候都有全套的银式,长命锁,手镯脚镯,二房家的丽姑娘出生时候,老太太还赏了一个金璎珞。
可这宝姑娘,除了几件衣裳,就有一个小的银锁,玩具也没几件,大大小小几个拨浪鼓而已,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那寥寥几件衣裳里,倒有一件新一些的,见许绣忆拿着看,奶娘忙说是寻妙帮了二房苏蒋氏一个忙,苏蒋氏赏的。
这样一比,苏李氏当真是个心地极好的人,至少她还愿意给寻妙孩子一些东西,但是苏蒋氏得了寻妙好处才吝啬的给一件小衣裳。
而苏蒋氏屋子里三个丫头,换下的衣裳多的都做了拖把,这也不愿意送一些给宝姑娘。
粉粉嫩嫩的小娃,因为寻妙总宝贝似的自己带着,所以除了奶娘,和谁也生分,快一岁了,咿咿呀呀的能说些囫囵不清的话,小手小脚都有劲,许绣忆抱着她的时候,挣扎起来就像是泥鳅,许绣忆差点没抱住摔了她。
忙是送回奶娘手里,对金玉吩咐:“苏宝英,这个名字不好听,宝英宝英的,听着像是报应。”
金玉手指逗着宝姑娘的小脸蛋:“是寻妙自己给起的,说是她一块宝贝,宝姑娘这一辈刚好是英字辈,就成了宝英。”
“写进族谱了没?”
奶娘插了话,一个三十岁年纪的人,白白净净很中看。
“去报了两次,老爷不让写。”
苏家素来只有正房和妾侍生的孩子才能忘族谱上写。
外室和通房丫鬟生的孩子,除非特殊情况,比如这个姑娘或者小子出息了,当了官,光宗耀祖了,或者嫁了好人家才能往族谱上写。
所以,宝英的名字,并没有写在族谱上。
如今她既然是许绣忆和苏锦源的孩子,那便要往族谱上登名字,宝英宝英这个名字,实在不吉利。
“金玉,你瞧这孩子胖嘟嘟的,白嫩嫩的,就和面粉团子一样,不然起个小名就叫团子,大名就叫老太太费心给再起一个。”
许绣忆心里是有算盘的,老太太因为这孩子的出身,一直不待见这孩子。
虽说是亲孙女,在老太太心里还比不过大房家的晴姑娘,这孩子出生到现在,老太太就孩子百日时候送了孩子一条长命锁,别的什么好的也没给过这孩子。
现在,这孩子许绣忆要来了,名字让老太太重新起一个名儿,苏府这么多孩子,都是老爷起的名字,让团子占个特别,以后老太太顾念许绣忆的面子,再加上这孩子名字是她亲自给起的,肯定会多喜欢这孩子一点。
金玉欢欢喜喜诶了一声,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团子逗的咯咯咯咯娇笑。
大人们也感染了孩子单纯的快乐,屋子里欢欢喜喜的,许绣忆之前不过是想解个闷报个仇,这会儿觉得,有个孩子,也是件十分好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 苏家败落1
第二十七章苏家败落1
第二天许绣忆就和奶娘领着孩子到了老太太屋子里,本是要叫老太太起个名字,一进去却见老太太愁眉不展的坐在屋子里,频频叹息。
见到许绣忆,苏老太太嘴巴憋了憋,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和许绣忆说。
“正要差人去叫你呢!”
老太太伸手招呼许绣忆,许绣忆带着奶娘上前。
许绣忆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孩子挣扎起来,就要往奶娘身上拱,老太太挥挥手,对奶娘吩咐:“先把孩子抱下去,我同三奶奶有话说。”
许绣忆看老太太的表情,大约是遇见什么难事了,本是想要老太太给孩子起个名字,这会儿想来老太太也没这心情,就对奶娘点点头:“先回去。”
奶娘应了声出去,老太太又把屋子里头两个丫鬟给遣了出去,待得无人之计,两个眼珠里包了泪,看着许绣忆,带着哭腔道:“我们苏家是要临大难了。”
许绣忆心里“咯噔”一下。
“母亲?”
老太太似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愁苦和恐慌,眼泪一下落了下来,续续道:“是咱们家星妃主子,伺候皇上的时候,把皇上给伤了。”
非许绣忆思想龌龊,只是她下意识的就想到是不是发生男女关系的时候,皇帝的老二遭遇了不测。
碍于这个身份该要的矜持,她没有直接问,而是小心道:“皇上这是伤哪里了?严重吗?”
老太太摇摇头:“昨儿夜里的事情,你爹爹这几日不是在操持你四弟的病,本来和太医院的吴太医说好了今天来我们家,但是一早上你爹爹进宫,整个太医院就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打探了一番才晓得除了这等事。偏太医院口风紧的很,并不说皇上是伤了哪里,怎么伤着,只是连连对你爹爹叹气,让你爹爹回来,把老老少少安排安排,该遣散的就遣散了,免得遭了无辜牵连,这话里头的意思,皇上是要判我们苏家一个满门抄斩了。”
老太太说着哭的越发厉害。
在许绣忆脑子里留着的记忆里,老太太掌管整整一个苏家,是个十分精干又要强的女人,平素里家里出个大小事情,老太太雷厉风行,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
真正遇到解决不了的,她也有个老爷可以依靠,几时见她哭成这样过。
许绣忆心里头不免几分发愁,可别不要老太太说的是个真的,她许绣忆两世为人,总不能如此匆匆的又送了性命。
“母亲,那星妃主子,现在怎么发落了?”
“你爹爹打听着,宫里头人口风都紧,能株连了家里人,她自身定然也不好过,我这条老命并不可惜,但这一家老小,年岁小的不过一两岁,要真是落个满门抄斩,那…”
老太太奄奄的哭,一声声的哭的甚为悲凉,许绣忆面色沉重,如今一切只能托人先打听打听宫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猜八九不离十是皇帝老二遭难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若是那老二废了,那许绣忆可得赶紧打算带着团子投靠娘家。
以她娘家的实力,要保她一条性命还是做得到的。
第二十八章 苏家败落2
第二十八章苏家败落2
本她同苏家,也没什么感情,她犯不着和苏家人一道送了性命。
这是她心里最最后的打算,若是万不得已真的要满门抄斩,她定然不会白白送死。
死过一回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珍贵。
她最坏的打算做了,把最后的指望放在了娘家身上。
而苏家老太太这会儿,又何尝不想攀一攀许家这门亲戚,她之前就想叫人把许绣忆请来,也便是为了这件事。
许绣忆祖上被封了一等公,许绣忆的太祖父救国孝武帝的驾,这段在史册上都记载着,许老太祖爷,那是流芳百世的大功臣,许老太爷承袭了许老太祖爷的封号,许老爷又是翰林院当差的,许家少爷文武双全,尚未科考就已经得了皇帝多次夸奖,今年他若是拿个榜眼,大约是没人能当得上状元。
苏老太太就是明白许家在朝堂上有点地位,所以才想攀住这门亲,看星妃主子这事儿,能不能留个圜转的余地。
苏老太太那悲戚戚的眼泪,一半也是流给许绣忆看的。
“母亲且先别哭了,不然我先回一趟娘家,让我娘家人想法子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皇上伤了哪里,轻重如何我们也不知道,只听太医院那几个老头瞎吓唬,自己都能把自己吓出病来。”
苏老太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是等着许绣忆这句话。
当下满心满眼的感激,双手紧紧握住许绣忆的手,满目诚恳:“绣忆啊,这件事若是你家里人能帮点忙,母亲先把话放这头,你就是咱们苏家的大恩人,往后苏家当家的位置,就是你的。”
当家。
说句实话,这种管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劳心劳力的事情,苏蒋氏抢破头想要做,许绣忆压根没兴趣。
她只是笑笑:“事不宜迟,我这会儿就去娘家走一趟,母亲你也不用发愁了,若是皇帝真的有心要寻我们家麻烦,大约这会儿圣旨早到了,我先去了,你只管放宽心等我消息。”
“恩,全靠你了。”
苏老太太是把满心的希望,都放在了许绣忆身上。
亲自送了许绣忆出去,还吩咐人把她的轿子给许绣忆备上,一路让身边的大丫鬟英碧把苏绣忆送到了国公府门口。
这是记忆中的家,真正踏足却是第一次。
官宦人家,宅邸自然不同商贾之家,气势恢宏之余,更多几分风雅。
苏家多是房屋院落,而许家则是三步一楼,十步一亭,九曲回廊,偶见小榭一座,书房三两。
许绣忆的哥哥许岚清是个学富五车的大才子,所以许家不同别人家,书房甚多,许岚清又喜竹,所以每个书房外面都种满了竹子。
一路从门口走到了老太爷的屋子里,就穿过了三片竹林。
许绣忆的父亲和兄长都不在家,只老太爷在,许绣忆去的时候,许老太爷早已经得了报,等着迎这位宝贝孙女。
许绣忆作为家里的独女,算是掌上的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况自幼知书达理,温柔娴静,更是讨这位祖父的疼爱,所以才舍不得她进宫选妃,早早把她嫁给了苏家的三爷。
这是苏锦源死后,许绣忆第一次回家。
第二十九章 苏家败落3
第二十九章苏家败落3
苏家老太爷和记忆里的一样,身体健朗,慈眉善目,喜养龟蛇。
他房间里有一个大缸,大缸里是三只大龟,另外有一只大瓮,大瓮里养着一条黄金蟒,因为老太爷屋子里有地龙,到了冬日又燃着炭炉,是以这条黄金蟒并不冬眠。
老太爷心情好的时候,会用绳索套住黄金蟒的脖子,然后满院子的溜这条黄金蟒,记忆里的许绣忆,同这条叫做金子的黄金蟒关系甚是亲厚,许绣忆幼时不慎落水,还是这条黄金蟒救了她一条性命。
可如今的许绣忆毕竟只是承袭了那个许绣忆的记忆而已,对这条叫做金子的黄金蟒,也是初次相见,一进去的时候,老太爷正在满屋子溜蟒蛇,着实把许绣忆吓的不清,愣愣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乖孙女,怎么了这是?”
老太爷见她表情异样,放下了手里溜蛇的绳,上来搀她。
那条蛇没了牵绊,直直的朝她游来,她一声惊叫,脸色煞白。
“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告诉爷爷,你是怕金子怕的。”
许绣忆忙是摇头,故作镇定,看来要适应以前许绣忆的生活,还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敢叫老太爷起了疑心,她只能硬着头皮,按着记忆里的方式,轻轻的抚摸金子冰凉的外皮,她面上如此温柔淡定,天下的她如今浑身都起着鸡皮疙瘩,只巴不得老太爷赶紧的把蛇弄回瓮里去。
那老太爷却是起了劲一样,见许绣忆同黄金蟒玩的甚好,居然把蛇抱了起来,往许绣忆肩膀上放。
许绣忆只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索性,外头许家奴才来报,说是许绣忆的父亲回来了,看到了苏家的轿子,问了知道姑奶奶回来了,叫姑奶奶赶紧去呢。
许家的姑奶奶,自然就是许绣忆。
这来请的,真是太是时候了,许绣忆忙对那条黄金蟒避而远之,嘴上却故作遗憾:“回来再同你玩,爷爷,我过去一下。”
老太爷点点头,不忘叮嘱:“用了午膳再走,我叫徐妈做两个你喜欢吃的菜。”
许绣忆暖暖一笑,点了头。
随来请她的奴才往她父亲的书房去,一进去,里头气氛甚是沉重,她父兄见她,都是眉目深锁,一脸疼惜。
“父亲,哥哥。”
她给两人请安,许岚清赶紧上来搀她,把她拉到一边桌子落座,对她道:“你今日来,恐怕是为了你娘家的事,瞧见了你们家老太太的轿子了。”
许岚清果真是个玲珑心思聪明人,只瞧那轿子就知道了许绣忆是受了苏家的拜托,所有回来的。
既如此,许绣忆也开门见山,她想这屋子里沉重气息,大约也是因为她婆家的事情。
“是,听我婆婆说我们家那位星妃主子伤了皇上龙体,太医院的人危言耸听告诉我公公大约是要满门抄斩了,我婆婆让我回家托父亲和哥哥打听打听,到底至不至于这么严重。”
第三十章 去求五王爷
第三十章去求五王爷
“是,听我婆婆说我们家那位星妃主子伤了皇上龙体,太医院的人危言耸听告诉我公公大约是要满门抄斩了,我婆婆让我回家托父亲和哥哥打听打听,到底至不至于这么严重。”
许唐宇沉沉叹了一口气。
许绣忆的父亲是个四十刚出头的男人,浓眉剑目,虽是文官,却生的一身豪气,平素里为人也是十分诚恳大方,所以在宫里向来结人缘。
许绣忆听他这一口叹息,就知道事情恐怕大不妙了。
果不其然。
“太医院的人,也并不是危言耸听,如今为父也不瞒你了,皇上身边当差的刘公公,受过你太祖恩泽,一早上我进宫,就偷偷拉了为父到西宫墙角,告诉为父这次苏家恐怕逃不了个满门抄斩,让为父早早做了准备,想法子抱你一命。”
“真的这么严重?到底是伤了哪里,何等程度?”
许唐宇略一沉默,似要说出口的地方,对他来说有些为难。
许绣忆心下明白了,她果然猜的没错。
“父亲不必明说了,女儿心里大概有了个数,那如今我们家那个星妃主子,如何发落了?”
“昨儿夜里就打入了冷宫,牵连了你们家那么月妃主子,也差点进了冷宫,皇后求了情,月妃才没进冷宫,只是被打发去了司衣库,恐没个十年八载的,是出不来了。”
这样说来,也便是星妃直接没戏了,要在冷宫里做吃等死。
而月妃受之牵连,也从高高在上的妃子,变成了一个虚挂头衔,却为奴婢的底下人。
想那星妃月妃何等得宠,星月星月,也是皇上赏赐的封号,便是说两人只应天上有,如今,尽落到如斯田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苏家曾因为星月两妃,跻身皇亲国戚之列,在整个京城,也是颇有名望,老字号药铺更因为星月双妃的缘故,生意如日中天,几乎要垄断整个京城的医药行业。
如今,却也要因为这两位妃子受株连之罪。
现如今,许绣忆也见不到皇上,况且见到了她也没有什么圜转的余地。
想那皇帝,必定是欢好的时候,姿势不对或者用力过猛把老二给崴了,大约崴的不是一般的严重,恐怕是老二骨折了,老二骨折,在现代医学上是很好解决的办法,动手术,清理淤血,然后好生养着就可以恢复到以前一样。
可是在医学设备如此简陋的古代,许绣忆又只是个外科大夫,对于给老二动手术这种事情,着实是不敢轻易尝试。
况且,就算她愿意背水一战,这许家的人也不愿意。
成倒是好的,至少救了苏家人,可要是败了,那岂不是把许家也给连累个满门抄斩。
这法子行不通,眼下唯独能走的路子,就是让她父亲托人看看能不能起求求皇上。
她把这法子和她父亲一说,他父亲面色颇为为难。
“如今龙颜大怒,谁敢替苏家说一个字,便是为父,也只能尽力保了你一个而已。”
如今这节骨眼上,确实无人敢往枪口上撞。
大约,苏家命该如此了。
却听得许岚清道:“若是五王爷说情,或许还有圜转的余地。”
第三十一章 去求三王爷2
第三十一章去求三王爷2
许岚清话音刚落,就听许唐宇反对道:“那五王爷同我们的家有过嫌隙,他和三王爷又是一母同胞,之前绣忆姑爷的事情,苏府和三王爷就结了怨,如今这五王爷落井下石还来不及,去求他,没什么好结果不说,免不了被他羞辱一顿。”
五王爷,许绣忆对这个人有记忆,生的白面红唇,桃花眼,柳叶眉,是个极阴柔的男子。
许唐宇说的五王爷同许家有嫌隙这一段,源于那五王爷有龙阳之癖,曾看上了许绣忆的哥哥,软声细语求欢不成,就来强取豪夺这一套,一列兵马在许家门口守了几天几夜,吓的许老太爷都直接把许岚清从后院偷偷的送到了乡下一个远亲那。
五王爷得知此事,气愤难当,之后几年,对许家的态度都十分冷漠,朝堂之上,偶也和许唐宇唱反调,偏生皇上甚是喜欢这个弟弟,宠的紧,许唐宇因为这个五王爷,在皇上那吃了许多的委屈。
这事儿其实过去已经久远了,那五王爷近年得了不少新宠,可这一篇儿却像是翻不过去一样,五王爷明着暗着,总要和许家过不去,许唐宇说的对,这件事去求那个五王爷,恐也没什么好结果,还免不了要被他奚落一顿。
许岚清起了身,看向许绣忆:“妹妹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同父亲说。”
许绣忆见许岚清似有什么要避讳着自己,眉心微微一紧,脱口而出:“哥哥你可别是要为我去给那五王爷赔礼道歉献身,那我宁可死了算了。”
说这话,是发自肺腑的,许绣忆自问自己借了人家妹妹的身体已是过意不去,总不能再叫人家为了自己去做那些掉气节委曲求全的事情。
许岚清是个顶顶的男子汉,若不是有血缘关系,许绣忆保不齐还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她不愿意许岚清为自己牺牲什么。
许岚清一怔,没想到心思叫她看穿,许唐宇面色更是沉重。
一屋子的沉默,还是许绣忆先开的口:“既是苏家的事情,便由我自己去解决。肯不肯帮忙是他的事儿,但是去不去求他却是我的事儿,事不宜迟,我先去试试,若是碰了壁,回头再想别的法子,总好过坐以待毙的好,但凡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弃。”
常年工作在医院,这句话,许绣忆听的太多。
但凡还有一丝希望,总要试试。
许岚清和许唐宇见她态度坚定,说的也在理,便没做反对,许唐宇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送到许绣忆手里。
“这里头是一把桃小凤亲自画的折扇,你一并带上,五王爷甚是喜欢桃小凤,你记住,莫要逞强,若是事情不成,那你也别回去苏家了,直接回来,皇上总该卖我们祖孙三代几分薄面,放过你一条性命。”
许绣忆心里感动,眼眶微湿点了点头,拿着折扇就吩咐了金玉去告诉一下老太爷,就说她今儿没有功夫留下吃饭了。
又叮嘱了金玉,切不要叫老太爷知道了她的事儿,免得老太爷心焦。
第三十二章 求情
第三十二章求情
妇孺人家,照理是不该出面的,即便要去求那五王爷说情,也应该叫苏府里的爷们去说。
只是当下情况紧急,朝夕之争,保不齐一会儿圣旨就送到了苏府上,许绣忆当下也顾不上这许多,拿了桃小凤的真迹,就让轿子往五王爷府上去。
五王爷同三王爷一母同胞,五六年前围场狩猎,他从一只闯进围场的猛虎手里救过皇上一命,左手被猛虎咬了一口,落下了手疾,皇上由此对他格外的亲厚,便是在民风朴素严谨的这个时代,五王爷龙阳之好这种丢祖宗脸面的事情,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曾经参为此过五王爷一本,要求皇上肃正风气,皇上反而勃然大怒,将那人一家老小发配了边疆,自此五王爷好男风之事,无人再敢置喙。
自五王爷对许岚清死缠烂打之事后,人人更是对五王爷避而远之,听说家里但凡有将将成年儿子的,都是成人礼都来不及举行,就迫不及待的给找了女人。
有甚者,老早的就把丫鬟和儿子送作堆,便是怕儿子遭了五王爷毒手,变成第二个许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