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贵妃说什么劝,原来就是用这样的手段!
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家女儿呢?
“也是奇了怪了,安庆不肯就罢了,为何非得要她嫁给杨太复?女儿家么,有个人好好疼就是了,那杨家权利再怎么大,又如何了,胡贵妃也是,皇上,是不是该晋封下胡家?我看胡大人做个侯爷还不够呢。”
若是平时,别人说胡贵妃的坏话,皇帝自是不高兴,可他现在已经对胡贵妃不满,皇太后这话,就是往烧着的柴火里添油,恰到好处的叫皇帝怒上加怒。
他算是知道胡贵妃了,什么疼女儿呢,这不就要靠着女儿拉拢一个有权势的亲家么?
皇帝咬着牙道:“安庆这事儿,就交给母后了,母后瞧着好的,安庆也愿意,便行。”
皇太后道:“我一把年纪了,还管这些,你让皇后去办罢,上回永嘉不是嫁的挺好,夫妻恩恩爱爱的,那嫁人么,人好就行了,别的不说,皇上您还缺钱缺势呢?”
皇帝嗯了一声:“是该让皇后来办,这事儿原本也不该她一个贵妃插手!”
看他脸上满是怒气,皇太后心中暗叹。
他少时登基,便是她帮着处理政事,又有一大帮能干的大臣,这不,他本人就没怎么长大,皇太后说起来,也是有些后悔。可事已至此,也算了。
至少这儿子还听听她的,只要在太子一事上不再折腾。
皇太后便去同皇后说。
皇后不太愿意,心里想安庆嫁谁关她屁事呢!
她只管自己女儿,现永嘉嫁得好,另外一个儿子虽说不是亲生,但也不让她操心的,皇后基本上就等着养老,但最后还是禁不住皇太后软硬皆施的,只得接手过来。
胡贵妃自然又不高兴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婚事竟然让皇后去处理,那还能有个好姻缘?
她又要去找皇上。
皇上不见,第二回给她吃了闭门羹。
这次严重一点,她就是弹琴,那边也不理了。
胡贵妃终于消停下来。
鹬蚌相争,惠妃得利。
皇上最近就去了她那儿,惠妃难得有这个机会,自然是百般温存。比起胡贵妃,惠妃年纪轻了不少的,有些地方,胡贵妃比不得,皇帝赏了惠妃不少东西。
胡贵妃得知,气上加气,这次真得气的病了。
皇后正儿八经的开始给安庆找驸马。
过得一阵子,冯怜容的病就好了,又侍寝过几回,自那回淋雨事件过后,太子比以往收敛很多,不过每回见她的时间都挺长的,她总是待到很晚才回扶玉殿。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冯怜容精神也不太好,这几日吃得就比平常少一些。
看她躺在美人榻上蔫儿吧唧的,钟嬷嬷不得不上心。
自家主子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哪怕热呢冷呢,都挺能吃,她想了想,忙让大李去请金大夫。
冯怜容在里头听见,问道:“怎么去请大夫呢?”
钟嬷嬷道:“看主子不太舒服,还是看一看罢。”
她作为主子身边的嬷嬷,主子有点儿风吹草动,她都不能松懈的,这个月,主子的小日子推迟了几日,寻常罢,都很准的,最多上下两天,钟嬷嬷岂能不多想,那可是大事呢。
现在是该要确认一下了。
她虔诚的对天拜了拜。
第20章 有喜
金大夫很快就来了,听钟嬷嬷一说,这面色都严肃了几分。
冯怜容伸出手给他。
金大夫很认真的仔细把脉。
过得许久,他才确认的一点头,笑容满面道:“贵人有喜啦,恭喜恭喜。”
冯怜容眼睛瞪得老大。
她有孩子了?
“大夫,您没看错?”她忙问金大夫,“我真的怀上了?”
金大夫笑笑:“是啊,肯定没错的。”
他虽然年轻,可喜脉还是辨得出来,冯怜容这脉搏动得很分明,应该马上差不多都要满一个月了。
钟嬷嬷大喜。
几个宫女也是欣喜万分。
要知道,太子可没有孩子啊,这万一自家主子一索得子,那是天大的福气!
钟嬷嬷塞了锭银子给金大夫:“大夫您莫推迟了,以后贵人需要您多照看那。”
金大夫笑了:“嬷嬷高兴的糊涂了罢?哪还用得上我那?”
钟嬷嬷一拍脑袋,果然是!
冯怜容肚子里那是太子的孩子,指不定就是太孙,定是要太医常来看的,金大夫还不够格呢,但她也不会收回银锭,笑道:“怎么也是您头一个看的,这喜气,您不沾沾?”
金大夫就没有推辞。
等到太子听完课,黄益三立时就把消息告知。
太子疾步就往扶玉殿去了。
结果碰到太子妃。
这种大事,无人会瞒,太子妃定会知道,她先是派人告诉皇太后,皇后一声,这才往扶玉殿来,所以只比太子早一会儿。
太子妃见到太子,笑道:“殿下也来了?”
太子点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又去看冯怜容。
冯怜容正端端正正的坐着呢,刚才听太子妃各种警戒,这个不准,那个不准的,害得她紧张的要死,动都不敢乱动,这会儿看到太子,那眼神别提有多可怜。
见她这样,太子自然是想去抱一抱,可太子妃在,他也不合适这样,便只能当做没有看见。
太子妃又叮嘱几句,这才完结了一番长篇大论。
看得出来,她很重视这个孩子,还能亲自来一趟,说的也都到位,就这点,太子还挺满意。
太子妃也说得口渴了,这便要走,她看着太子:“殿下…”
太子道:“你先走罢,等会儿吃饭时,我也有事情与你说。”
前面一句叫太子妃恼火,可后面太子说一起吃饭,太子妃面色又缓和一些。
毕竟冯怜容怀的是他的孩子,在意些也是人之常情,而且这段时间,他也给过她面子了,总比以前好上许多,太子妃便先行走了。
太子过去拥住冯怜容,揉揉她的脑袋笑道:“你还挺争气呀,这就怀上了。”
突然来这一句话,冯怜容未免莫名其妙,什么叫争气呀,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孩子。
因为上一世,太子第一个孩子并不是她生的,而是太子妃,所以冯怜容刚才知道自己有喜了,也是吃惊了好一阵子,命运就是复杂啊,千变万化的,叫人总也猜不到。
太子看她一脸懵懂,忍不住捏她的脸,在她耳边道:“你当我出那么多力,只为舒服那?”
冯怜容整个人僵住了。
原来他每回弄她这么久是为这个啊!
她皱了皱眉:“早知道…”
“早知道?”他问。
她低声道:“嬷嬷教了几个姿势的,说是容易有,可我,我不好意思做,我也不知道殿下想我生呢。”
太子嘴角抽了抽。
他年纪不小了,要个孩子不过分罢?可她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些。
“你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来当贵人的。”太子一敲她脑袋,“真是块大木头,以后别生个孩子出来,也跟你一样。”
冯怜容吐舌头:“要是个女儿的话,像妾身不挺好的。”
“怎么好了?”太子瞧她还得意。
“殿下不是挺喜欢妾身么,若是个女儿,长大了,有个人跟殿下一样疼她,也够了呢。”
太子轻笑:“脸皮可比以前厚了,谁喜欢你呢?”
冯怜容小声:“不喜欢还抱着人家。”她身子在他怀里扭一扭:“那妾身下来了,反正也不讨喜欢的。”
太子一下子抱得更紧,低头咬她耳朵:“越发会使性子了,当我在这儿,就不能罚你啦?”
她的脸颊立时红了。
宫人都很知情识趣,这会儿早不见人,太子的手不安分起来,在她身上到处抚摸,这天气穿得又少,跟光的也差不了多少的,冯怜容忍不住就发出些许声音。
太子本是弄她玩儿,到后来自己差点把持不住,一想她有孩子了,不好同房,当下才住了手。
冯怜容却一下收不回来,紧紧抱着他不放。
太子的头上开始冒汗,咬牙道:“别胡来了,你忘了你有喜呢?”
冯怜容头脑清醒了,埋怨得看他一眼。
抱是他抱的,摸也是,她原先也没有想怎么样,是他弄得两个人都跟起火似的,冯怜容脸上满是红潮,浑身难受,她现在对这事儿吃到甜头了,跟以往也不太一样。
太子摸摸她的头:“等过几月再说,你现在这胎儿可不稳呢。”
几个月啊。
冯怜容心一颤,问道:“那殿下几个月都不见妾身啦?”
太子看她着急,微微一笑道:“怎么,现在不见我都不成了?”
听他这么一问,冯怜容的心就直沉下去。
她忽然想到一开始她是怎么告诫自己的,那会儿,她早就打定主意,不要把一颗心都放在太子身上,他见她,她欢欢喜喜的,他不见,她也不要难过。
可是,怎么才过去那么一段时间,这就不一样了?
冯怜容心想,是他对她的好,让她忘乎所以了,竟然只当他会一直这样呢,这怎么可能?
他以后要当皇帝的,哪怕妃嫔不多,可出众的总有几个。
冯怜容慢慢吐出一口气来,笑道:“见不到殿下自然叫人伤心了,不过妾身会好好养胎的,殿下放心罢。”
太子看着她,有片刻的沉默。
两个人都那么熟悉了,岂能看不出彼此的情绪。
太子笑了笑道:“就是不见你,孩儿,我总要见的,就你这样的,我还不放心呢。”
可冯怜容还没能从这种心境里出来,便是太子这样说了,她也觉得刚才被自个儿当头一棒敲了下,清醒了好些。
她始终还是她,太子也始终还是那个太子。
她不能抱有太多的期望。
太子随后便去了内殿。
太子妃已经叫人准备好晚膳了。
太子道:“过几日我要去趟山东。”
太子妃吃惊,这是要出远门了啊,她忙问道:“怎么突然要去山东呢?何时决定的?”
“就前几日的事,今年山东又爆发旱灾,颗粒无收,父皇提起,我便想去看一看,父皇已经准了,到时候,我随同赈灾钱粮一起前往。”
太子妃知道去年出过大事,那回便是关于赈灾粮的,山东好些官员被贬,被撤,也有被砍头的,乱的很呢,她自然担忧,说道:“殿下何必挑这个时机?殿下要有所作为,不必非得去山东。”
太子看她一眼,淡淡道:“不好好安抚山东,难免祸及别府,到时候生出大乱,更是民不聊生,我此去,也是为国家安定。”
太子妃想了想,倒是明白了,点点头:“那殿下路上务必小心些。”又想起冯怜容的事情,“也不必担心冯贵人。”
太子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起这桩事,原本他还想提醒她呢。
看来,太子妃是真看重这个孩子,不像做假。
太子的笑容温和:“辛苦你了。”
这顿饭倒算是难得的融洽。
那边皇太后,皇后得知冯怜容怀了孩子,皇太后立刻就派朱太医来了。
朱太医的医术可是太医院数一数二的,寻常只给皇上,皇后,皇太后三人看病,可见皇太后的重视。
冯怜容又给把了回脉。
朱太医稍后就告知皇太后,说一切安好,只要顺顺当当的,不出什么事儿,这胎儿是铁定能安全生下来的,皇太后就又派了两个嬷嬷,四个宫女来。
她这屋,人一下子就多了。
皇太后还赏了一匣子珠宝,皇后跟太子妃知道,也忙赏了些东西。
钟嬷嬷笑道:“等生下来了,还要赏更多呢,主子有福呀。”
可冯怜容没那么高兴,因为她知道太子要去山东的消息了,她记得上一世,太子也去的,当初山东还出了瘟疫,皇太后听说,急忙派人去山东,要太子赶紧回宫。
当然,太子没出什么事儿,可这次,她怀了孩子,命运已经改变,那太子的命运呢?
冯怜容心想,是不是要阻止太子去山东?
但她如何阻止?
太子做事是很果断的,只要做了决定,自是无法更改,凭她一个贵人,怎么能劝得了他,她也不能透露重生的事情。
冯怜容急得几晚上没睡好,早晨起来,嘴上居然呼出两个泡。
可把钟嬷嬷吓的,那两个嬷嬷也害怕,又把朱太医请来看了一回,朱太医便叫冯怜容稍安勿躁,又说初次怀孩子,情绪是有些波动,叮嘱了好几句,也没开药。
两个嬷嬷也是各种劝,她们怕冯怜容有个不好,孩子没了,她们的脑袋保不住。
冯怜容忙抱歉几句。
她没想到嘴上会起泡啊。
太子这会儿来告别,最后看她一面,就要去山东,这不,也见到她那两个大泡了。
第21章 分别
冯怜容知道丑,拿纱巾把脸蒙起来。
太子好笑,扯了纱巾道:“遮什么啊,说说,都干什么了,还起泡,朱太医虽说没事儿,可以前也不见你这样的。”
冯怜容老实道:“知道殿下要去山东呢。”
太子嗯了一声,他大概也猜到她是担心他,果然如此。
“那边大旱。”她看着他,想跟他说,叫他不要去。
太子道:“正是因为大旱才去呢,你啊,别瞎想了,山东离这儿也不远,我带了好些人的。”
为这事儿,皇太后还不是一样,千叮嘱万叮嘱。
冯怜容心里知道劝不了他,可一句不说,她又忍不住,只能尽可能的提醒道:“反正殿下不要样样事都亲力亲为,那些人饿着好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做什么,指不定会抢钱抢粮呢。还有啊,这些地方一旦出了灾害,人的身体不好了,各种怪病都会生出来,治也治不好的。”
“怪病?”这句话叫太子若有所思。
冯怜容也不打搅他。
过得一会儿,太子才开口:“你说的没错,是该谨慎些,我等会儿便去太医院一趟,再多带几个大夫。”
太医院的大夫,应该对治疗瘟疫是有些把握的,至少能控制住罢?
冯怜容稍许放心。
太子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挺聪明的么,还能想这么多。那你现在别担心了,我护卫有,大夫也有,吃穿住行,都很妥当的,大概两三个月就回来,倒是你,自个儿注意些,平时走路别摔了,也别乱吃东西…”说到这里,他顿一顿,“给我做膳的那厨子,你很喜欢罢?”
冯怜容每回在他那里吃,都吃得挺高兴的。
她笑道:“喜欢,做得好吃呢。”
“那就留给你用,你有什么爱吃的,问过朱太医,再叫他做,别自作主张。”
冯怜容满心的甜,太子对她还是很仔细的,她问道:“那殿下带什么厨子去呀?”
“随便哪个,反正路上都在走呢,吃厨子的,不如尝尝各地的特色,等到山东了,那些官员也会给我准备,你不用管这个。”太子对生活要求并不精细,他很多事情上是不拘小节的。
所以那一年,他才会亲自领兵,深入荒漠,没有好吃好喝的,人都瘦下一大圈,但因此也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他不止有雄才大略,也有对百姓的宽厚仁爱,在他的领导下,最初的几年盛世辉煌,冯怜容记得他是个好皇帝,至少一开始的时候是,而未来,她无从得知。
她眼里满是爱慕之情。
太子瞧这眼神恨不得都化作柔情丝系在自己身上了,不由一笑,低下头吻她。
冯怜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回应。
他们要分别几个月了,不管如何,她肯定会很想念他的。
两个人一番热吻,许久才分开。
太子这就走了。
冯怜容看着他背影,鼻子一酸。
她伸手摸摸肚子,暗道,孩儿啊,你也要一起想着你父亲平安回来呢。
太子回到正殿,他那几个心腹已经在指挥宫人打点行装了。
太子对黄益三道:“你就不要跟去了。”
黄益三一急:“殿下,这怎么成?”
太子道:“我这一走,不知宫里宫外,你还是留下来。”他沉吟片刻,“万一冯贵人那里出事儿,你记得先去求见皇祖母,或有别的,通知余石,别做些没用的,耽搁时间。”
他是相信皇太后的,也知道这一路,自己能当上太子,皇太后起了很大的作用。
对于子嗣,皇太后与他一样看重。
至于余石,他是二十六卫亲军指挥使之一。
黄益三虽然不舍得,可也应了。
太子交托与他,那是信任。
黄益三道:“请殿下放心,奴婢哪怕不睡觉,都不会松懈的。”
太子伸手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过得半日,一切都准备好,太子就去与皇太后,皇上等人辞行。
他这一走,就感觉整个东宫都是空落落的,哪怕是太子妃都不太有劲儿,孙秀几个贵人去请安,她常不露面便让她们走了,而冯怜容,自是不用去的,只安心养胎。
这日太子御用大厨,王齐派人来问冯怜容,可有合适的人给他打个下手。
冯怜容奇怪了,怎么这大厨还能缺这些人?
平常他怎么给太子烧饭的?
钟嬷嬷笑眯眯的解释:“主子,定是王大厨摸不准主子的喜好呢,你想想,殿下亲自点他给主子烧饭,他这不也担心么,怕主子吃得不高兴,故而要个熟悉主子口味的,给他时时提个醒儿。”
冯怜容心想,自己这地位越发上去了啊,以前她哪儿吃得上王大厨亲手烧的,别说还能挑三拣四。
钟嬷嬷问:“主子觉得选哪个好?”
冯怜容对厨房的人不太熟,自然也记不太清名字,她皱了皱眉,忽然想到那天日蚀,大李去取油时好像提到过谁的。
是孙俞?
她想起来了,笑道:“就那个叫孙俞的罢。”
钟嬷嬷便去回了。
王大厨立马就把孙俞叫了去。
这对孙俞来说,那是喜讯从天而降。
要知道,王大厨可是御膳房的厨子,管理御膳房的黄门都是高级别的,他一个奉御在里头真算不得啥,也就只能给人打下手,不过孙俞很高兴,他借此不就能多认识人了么。
他抽空过来见大李,再三感谢,还往他手里塞银子。
大李没要:“不过一句话么,还得谢谢贵人呢。”
“这我知道,只贵人,我也见不着呀。反正李小弟你记着这句话,只要贵人有要我出力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李好笑,就一个厨房里的事儿,能有什么:“能让咱们贵人吃得满意就行啦。”
孙俞连忙保证。
自此后,王大厨烧的饭菜自然是越来越合冯怜容的胃口。
毕竟冯怜容以往点什么菜,孙俞差不多心里都有数,给王大厨一说,王大厨就知道什么菜,怎么烧了。
故而短短时间,冯怜容这脸就开始发圆。
有日仔细照镜子,她自己都吓一跳,摸了摸心想,这不行啊,等太子回来,她都胖成什么样了,还能看呢?
冯怜容本身长得还是很好的,鹅蛋脸,水汪汪的眼睛,皮肤又白,没什么缺点,她知道太子宠她,与长相的原因肯定也离不开关系。
“今儿要少吃点了。”她同钟嬷嬷讲。
钟嬷嬷道:“少吃什么啊,肚子里孩子还得吃呢。”她一边伸出手给她在脸上按,“每日这样揉揉会好一点儿,主子现在只是脸上肉一点,以后整个人都得肿了,难道还能不吃饭那,只要生下来了,再慢慢减就好。”
冯怜容上辈子没生过孩子,倒是不太清楚,听钟嬷嬷说得有道理,也就罢了。
下午,太子妃又派人来看,问这问那的,没有一点儿疏漏。
原先钟嬷嬷还怕太子妃使坏呢,送来的东西一样样叫人尝过才吃,后来才发现,太子妃倒是真心的,她甚至还吩咐孙秀几个贵人不得送吃食给冯怜容。
钟嬷嬷慢慢的就没那么杯弓蛇影。
不过她这也奇怪,太子妃一早还对冯怜容不满的很,可怀上孩子了,竟然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
钟嬷嬷忽然又有心思了。
最近皇后终于给安庆相中了驸马,乃是谢家三公子,人是长得风流倜傥,才华也有,而且谢家也是,只不太显眼罢了。
安庆一开始并不肯,毕竟这皇后与她生母是水火不容的,她不相信皇后能找个好的,结果自个儿一看,当时就喜欢上了。
这谢三公子谢安,不止容貌英俊,人还很温柔,说起话来跟春风拂柳一样的,安庆满心高兴。
皇太后听了笑笑,到底是小丫头,少女怀春,这会儿早把胡贵妃抛到脑后去了。
想当年,胡贵妃要亲手抚养三个孩子,她就没有阻止,一早便料到这胡贵妃人是精明,可眼界狭窄的很,教出来的能有几个好的?
也就四皇子天赋不错,能说会道,其他两个,一个是胸无大志,一个天真任性,虽说皇后这人性格上也有缺点,可她教出来的两个孩子还是好一些。
至少太子当得起这个身份,而永嘉,个性虽则跋扈,却未犯过错误,还特别的会维护皇后与太子,可见是个重感情的。
皇太后就与皇帝说了,择日给安庆完婚。
皇帝很满意,看来皇后并没有因为安庆是胡贵妃的女儿,就给随便选了,那不是个以公谋私的女人。
谢三公子是个好人选,不比永嘉的驸马差。
皇帝亲自去与皇后商量婚事。
皇后看在皇太后的面子,没有跟他拉脸,还留他吃了顿饭。
皇帝吃完饭,眼见皇后坐在对面,眉眼清淡,自有一股娴静如水月的气质,这就赖着不想走了。
皇帝轻叹:“想来朕也有多年未歇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