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珵珵面色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各班课程都已经开始了,每个班级门都是关起来的,除了公开课的时候,平时是不允许外人旁听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人。
一路下楼跑到门卫室,门卫室里只有一个大叔。
“门卫大伯,你说有人找我,人呢?”
门卫指了指离电子门十几米处的紫色针织外套灰色长裙的女人说:“呶,那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还在看阿九就很满足了,至于留言,我也没有脸要。
废话不多说,放上第三更。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H市的青少年宫靠近景区,里面环境清幽雅静,路边的香樟树长的十分茂密。
这个时候没什么人。
杜珵珵走了几步,疑惑地看着她:“你是?”
她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高挑看不清长相的女人,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紫色长款的针织外套,看上去舒服随意。
听到杜珵珵的声音,她立刻转过头来,摘了墨镜,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热情地走过来弯下腰,亲切地看着她,“你是珵珵吧?我是你爸爸的朋友,转眼间就这么大了。”她笑容令人很舒服,说着就想伸手摸她的头。
杜珵珵陡然警惕起来,连退两步。
这个桥段太熟了,电视中常常这样演,拐子说:我是你爸爸或妈妈的某某朋友。然后弄点迷香,人就被卖了。
重要的是,她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也从来没有听爸爸说起过这个女人,既然是爸爸的朋友,不去找爸爸,却来找她,居心叵测。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下周围。
这里除了茂密的树木和绿化之外,就只有停在树荫下的车,左边是个高高的围墙,后面十米左右的地方是门卫室,门卫室是关着的,只有敲门才会开,如果是车子,门卫大伯只要从窗户那里看一眼,就会打开电子门,但有树木当着,如果自己真被迷晕,不发出叫声的话,被带走就不可知了。
不是杜珵珵太过警惕,而是这样的事H市今年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超市门口大庭广众之下抢婴儿,旅游景点女孩失踪等等,报到的多,学校对学生自我安全意识这一块的教育也就加强了。
在看到杜珵珵的那一刹那,王玲不知为何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女儿说的那段话,如果让眼前这小姑娘消失……
这思绪只在她脑中转了一转,很快散了去,脸上却是很亲切地笑着说:“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叫王玲,说起来,我和你妈妈也是好朋友呢,都认识十多年了。”
她没说的是,当年她不过公司的一个小助理,杜珵珵妈妈是公司副总,哪里来的好朋友。
但这些杜珵珵不知道。
杜珵珵听她提到妈妈,有些意外,审视了她一会儿,问:“阿姨,我妈妈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妈妈叫叶希,那时候她是我的领导,像姐姐一样,对我多有照顾,没想到一晃十年都过去了,你也这么大了。”她颇为感叹地说,“那时候你才这么点高,我还抱过你呢!”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杜珵珵依然带着迷惑不解的神色问她。
王玲朝四周看了看,走过来伸手要牵杜珵珵,“路边说话不方便,我请你去喝杯果汁,我们吃点东西慢慢聊好吗?”
杜珵珵侧身避让开,笑着说:“不用了,我正在上课。”
被拒绝王玲脸上也不见尴尬,反而笑道:“那我等你下课,下课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杜珵珵将疑惑和审视都放在心底,说道:“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上课了。”
说完就往学校里面走。
王玲一急,伸手去拉她胳膊:“哎!珵珵!”
她欲言又止。
这一瞬间她脑中再度浮现出女儿的那段话。
她不会那么做,只要她嫁给了杜成义,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对付眼前这个仿佛阳光一样没有经受过任何社会黑暗面污染的小丫头简直易如反掌,她不需要冒险去做犯法的事情。
杜珵珵被她拉住心中有些慌乱,正好这时一辆黑色轿车行驶过来,在学校边停下,轿车的后车座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背着双肩书包的少年。
她看到之后立刻欣喜地大喊:“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上课都开始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说完立刻甩开王玲的手,朝那少年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王玲抓着她的手臂并不紧,只是松松抓着,被她一挣就跑了。
少年被她喊的一愣,还没说话,就听杜珵珵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地继续说:“哥哥,那里有个阿姨,说是爸爸的朋友,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她,哥哥你认识她吗?”
她生怕少年不理解她的话,又道:“她是爸爸的朋友,可我又不认识她,她为什么不去找爸爸,反而来找我呢?”她又强调了一句:“我不认识她呀!”
那少年冷淡地看了王玲一眼:“我也不认识。”他漠然地说:“以后无关的陌生人找你不要见。”说着牵起杜珵珵的手往学校里走。
进了学校大门之后,杜珵珵才松了口气,虽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拐子,但居心叵测是肯定的。
如果真是妈妈的好朋友,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什么不去家里正式拜访,反而做贼一样偷偷过来找她?
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脸微微红地看着那少年赧然道谢:“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嗯。”少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应了一句,就朝楼里面走去。
杜珵珵也赶忙跑进去上课。
放学之后,杜衡来杜珵珵的班级等她,她连忙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和哥哥说了,说完之后一副鄙视那女人智商的表情,哼哼两声总结道:“说什么是爸爸的朋友,分明是不安好心,不然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以后不要单独去见陌生人,有事等我一起来再说。”杜衡沉着眼眸深思。
王玲这一次失败,也不着急,她今天过来不过是在杜珵珵面前混个脸熟,这一次是陌生人,见过一次之后可不就是熟人了,而且门卫也知道了她,下次再过来也不会防备。
她算盘打的好,却想不到,杜珵珵回家之后,立刻就将今天的事情和杜成义说了:“爸爸,她说她是你和妈妈的好朋友,在我上课期间去学校找我,还要带我出去吃东西,对了,她说她叫王玲!”
杜成义听后大怒,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彻底不理王玲那女人之后,她居然将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
“她不是爸爸和妈妈的朋友,以后遇到这个人不要理她,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爸爸,知道吗?”
之后立刻打电话给王玲,警告道:“王玲,你今天去找了我女儿?”
王玲一愣,没想到杜珵珵连这事都和杜成义说,温婉地说:“我今天只是路过那里,听小若说她姐姐在那里上课,就顺便去看看。”她声音十分温柔,听着就让人生不出气来,“成义,我没有别的意思,小若已经四年级了,以后也要到那里补课学点别的,我也想先看看那里的学习环境。”
“总之,你不要去打扰珵珵,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我再听说你去打扰我女儿的生活,王玲,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杜珵珵,那就是他的死穴。
电话那头气息仿佛有些伤感,声音依旧柔仿佛滴出水来,“成义,你就真这么绝情吗?我们十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你让我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人生有几个十年?我最青春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你,为你生儿育女,没名没份的跟你十年无怨无悔,我爱你啊!”
电话中传来嘤嘤的哭泣声:“我也不求你娶我,只求安安心心的陪在你身边,能陪着你看着你就满足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杜成义性格也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而且她却是跟了他十年,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生了个女儿,虽然这个女儿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并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他揉揉太阳穴,“白荡海的房子我会过户到你名下,给你的那些钱也够你重新找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王玲,你才三十几岁,这一切都来得及。”顿了顿,“我也有我的生活。”
“我不要,我不要这些,成义,难道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的就是这些吗?我只想陪你爱你,我只想和你共同有个家。”电话中的女人哭泣道:“我知道你是怕珵珵不接受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相信珵珵是个好孩子,她会接受我的,给我个机会,别对我这么绝情!”
王玲和杜成义认识十多年,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过去的十年里,她也是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缠了他整整十年,她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让杜成义无法拒绝。
杜珵珵知道了父亲的态度之后,就将这事抛诸到脑后没有再去在意,在她这个年龄段,除了学习和玩之外,很少会在大脑中存放太多负面的东西。
她现在已经十二岁,不再是五岁时候的小娃娃,她知道这么多年父亲为了她一直是一个人,如果父亲真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她也不会反对。
爸爸即使结婚,她也是他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今天出现的那个女人,很明显,爸爸并不喜欢她,不然那女人不会将主意打到她这里来。
此时她还不知道,今天出现的这个女人,就是杜若的母亲。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王玲想找杜珵珵也不容易,除了上课时间之外,她和杜简直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到哪里都在一块儿。
杜珵珵平日里基本上都在学校,不在学校的时间基本由都和杜在一起,让王玲找不到单独约见她的时间,若是平时,杜珵珵还有学校活动之类可以参加,现在小学生初中毕业考快到了,这也是孩子人生中第一个比较重要的考试,不论是家长老师都挺重视,这使得王玲连这样的机会都失去了。
最后无法,她只要连杜一起叫上。
杜怎么说也是杜成义养子,虽然不是太在意,但或多或少也有一些作用,若是以后她和杜成义结婚,也是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所以从杜这里找突破口也不是不可以,杜不是和杜珵珵关系不错吗?或许可以利用杜来说服杜珵珵。
不得不说,她算盘打的很漂亮。
于是她又找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来到加仑学校的校门外等待。
她长的温婉漂亮,到来的时间又是放学前一刻,校门外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和司机,学校门卫见到她只当是哪个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倒也没有人主意到她。
杜现在读初三,成绩名列前茅,学习成绩出色,向学校申请了走读,连带着晚自习都一起省了,每天放学都会来到加仑小学部等杜珵珵。
杜珵珵下课实际上是要早一些的,但杜坚持让她在班里等着,等他来到校门口再出来。
乞丐出生的他,见识过这社会上太多不为人知的黑暗和危机,那些人的手段是普通人想不到的,防不胜防。
王玲来之前当然是做过功课的,所以杜一出现她就立刻认出了他。
走到他旁边之后,她礼貌又和蔼地问他:“你好,你是杜吧?”
杜身体陡然紧绷,像随时准备好出其不意咬人一口的毒蛇一般,眼里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防备的厉芒。
他身体微微侧着,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也找到最好的攻击角度,唇角噙着一丝浅笑,像个羞涩礼貌的少年一样问她,用目光来询问她:“你是?”
和杜珵珵的反应一模一样。
“你好,我是杜若的妈妈,是来接她放学的,一直听她说起你,说家里有个成绩好长得也很俊朗的哥哥,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王玲很快就从杜若身上找到切入点,表示自己不是坏人,同时释放自己的亲和力。
“有事吗?”杜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显得彬彬有礼,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不得不说他那清俊温润的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就像一块看着温暖触及阴寒的玉珏。
“听小若说在家里哥哥对她多有照顾,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谢谢你,没想到这么有缘,今天在这里见到。”王玲脸上的笑容既不会太过于热情,又恰到好处的让人感到亲切。
若是旁人,很容易就会对王玲卸下防备,况且又是和妹妹的母亲,总会客气地攀谈几句。
然而她遇上的是从小遭遇过各种笑脸背后掩藏的阴暗恶毒的杜,除了杜珵珵,他不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一人,也防备着这世上的任何一人,对笑脸免疫。
别说王玲的笑脸,他自己的笑脸下掩藏着的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了她的话,他半点反应也没有,心里只在盘算她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很好猜。
之前去找珵珵的就是她吧?
现在又过来找她,是借着接杜若的理由来接近他,再通过他来接近珵珵,顺便说服珵珵接受她,最终进入杜家?
杜心底冷笑,听杜若说起过他?只是说起过她就能这么准确的从人群中找到他,然后直奔他而来?她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王玲还不知道眼前这少年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她早就从女儿那里得知杜每天放学都会过来等杜珵珵放学,这个时候是最好攀谈的时候,再利用杜若来消除他的戒心,等杜珵珵出来后看到她和杜有说有笑,自然会认为他已经接受她,在面对她的态度的时候也会改善许多。
见他不回应,丝毫不见尴尬,反而更加自然亲切地说:“听说你已经读初三了,马上就要中考了吧?”
“嗯。”杜脸色漾着浅笑。
“初三学业繁重,你们这些孩子也要注意身体,平时也没个人照顾你们。”说着,她脸上露出些忧心的神色,隐隐还有些落寞,“你们的爸爸工作忙,没时间关心你们太多,你们平时也多理解你爸爸。”
这是想登堂入室的节奏啊。
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淡然礼貌:“多谢关心,父亲对我们很好。”
“瞧我!”王玲仿佛才察觉自己失态似的歉然笑道:“小若这孩子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作为母亲的,到哪里都担心,生怕她回家不适应,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叹了口气:“我和你爸爸这么多年,也了解家里的情况,你爸爸工作忙,也没有那么细致,家里没有个女人终归是不行。”
杜认真点头说:“我会向父亲转达你的意思的,你放心。”
王玲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生怕杜成义真的在外面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之后,就彻底把她给抛弃,毕竟她现在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也是担心你们,你们都还小,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学业繁重,若是营养跟不上……”
她像聊天似的推心置腹地说:“现在外面年轻女孩子就喜欢找像你们爸爸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她们本身图的就是虚浮的东西,哪里能安心照顾你们?我就怕到时候找个比你大不几岁的小姑娘回来,到时候是她照顾你们还是你们照顾她?”
她神情越发的忧虑,将一个深深为孩子着急的慈母形象演的入木三分。
因为这三个孩子当中有一个是她自己的亲身女儿,使得这份担忧竟半点不显得做作。
可惜杜从有记忆起就在看着笑容下面藏着的阴暗刀刃了,且笑容越热情无害的,笑容下面的毒越是阴狠。
她的这一番作为简直将他尘封的记忆豁然打开。
原来曾经的那些噩梦他一刻都不曾忘却过。
他心底冷笑,嘴上却说:“不论父亲喜欢什么样的,我们都会尊重他,至于照顾,平时在学校有老师,回家有佣人在,阿姨无需担心小若。”
他干脆地就把自己和杜珵珵给摘开。
“佣人哪里能真心关心你们?他们偷懒耍滑哪里是你们这些孩子能看出来的,珵珵也是可怜见的,那么小就没了母亲,连你也……”她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悲伤地说:“这正是我不放心小若的原因。”
杜善解人意道:“既然阿姨不放心小若,为什么不把她接走?我相信小若一定很乐意和自己母亲在一起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杜这句话说的平淡而直接,目光那样认真而诚恳,在这样的目光下,任何人都无法在说出辩解的话,将王玲意图全部堵死在嘴巴里。
王玲心口一窒,心底对眼前这礼貌而俊秀的男孩子产生难以抑制的厌恶。
她艰难地扯开嘴唇笑了笑,苦涩道:“小若她……从小就没有爸爸,现在她终于回家,我怎么忍心让她和我在一起受人奚落和嘲笑。”
“阿姨可以再为小若找一个爸爸,我相信以阿姨的美貌,会有不少人愿意给小若做爸爸,对吧阿姨?”杜看着这满眼都是算计却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女人,笑的纯澈无害,如同温玉君子。
说完他也不再理她,而是将目光投向学校里面向他走来的杜珵珵。
王玲见他油盐不进,心底恨的牙痒痒,待看到杜珵珵的时候,她脸上又立刻挂上了温婉的笑容,柔和地看着那两个漂亮的小姑娘从校门里面往外面走来。
杜若看到自己的母亲吃惊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捏紧了拳头,脸紧绷起来,神色僵硬的很,像是做了贼一般,感觉全世界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
她非常害怕,害怕妈妈在这个时候叫她,这会让她新学校的小伙伴全部都知道她只是一个私生女,这让她难堪。
今生她一定要让父亲娶了妈妈,她要成为杜家名正言顺的女儿,让别人再也不能拿她身世说事儿。
她目光如同毒蝎一般盯着杜珵珵的后脑勺,如果不是她组织父亲再娶,她又如何从小受那些异样的眼神,受人嘲笑,都是她!
杜珵珵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猛地回头,又撞进杜若怨毒的眼神里,她愣了一下,淡定地转过头,往杜跑去:“哥哥!”
杜若肯定是精神有问题,她想。
杜若并没有跑到王玲身边,而是站到了杜珵珵旁边,紧挨着她,低着头,也没有喊王玲,和王玲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仿佛这样别人就不知道这对母女之间的关系。
王玲看到杜若也没有先和她打招呼,而是讨好地朝杜珵珵看去,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珵珵,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阿姨吗?”
杜珵珵神情冷淡,“不记得了,哥哥,我们回家吧,爸爸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珵珵真可爱,阿姨怎么是陌生人呢?上次我们不是见过吗?”王玲包容地笑着,仿佛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这位女士请自重。”杜珵珵眼神略冷,下巴微抬,“如果每一个想和我套近乎的女人,见过我一次之后都说是我的熟人,那我的熟人未免也太多了。”说完她不再搭理王玲,高贵冷艳地转身,“哥哥,我们走吧。”
杜若目光阴狠地盯着杜珵珵那略显骄傲的背影,她身材高挑修长,背脊笔直,因自小习舞,使她仪态十分优美,金色夕阳下的她,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苞,虽未绽放,却已能预见出她盛开之后的绚烂。
王玲连忙拉过杜若向前一步,脸上露出些苦笑:“我这次来是接若若的,小若刚回家,多亏你们做哥哥姐姐的照顾。”
杜珵珵这才停了下来,侧过身看着王玲,又瞅了眼神色冰冷如蛇的杜若,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了然的光芒。
她矜贵地点了点头,冷淡地说:“杜若是我妹妹,照顾她是应该,如果没事的话,就不打扰你们母女团聚了。”又将目光投向杜若,“我会和爸爸说,今晚你不回来了。”她唇角一扬,“玩的愉快。”
从头到尾,她都表现出了良好的教养,却又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杜若的妈妈。
杜若冰冷的眼神见得几次,她也就不再如开始那般害怕,但心头依然膈应,对待她别有用心的妈妈态度也傲慢起来。在她看来,能教出杜若这样心理阴暗的人,她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杜若看着妈妈看到她却不和她打招呼,而去讨好杜珵珵,杜珵珵却不屑一顾的目光,气得浑身发抖。
她害怕王玲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说话,可王玲不和她说话,而去讨好杜珵珵时,她心底对杜珵珵更加愤恨,这种复杂莫名的情绪让如同被烈火焚烧般挠心,尤其当她说出‘不打扰你们母女相聚’时,杜若只觉得杜珵珵比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都让她来的难堪,她赶紧周围人的目光通通向她看来,周围的声音如同苍蝇一般在她耳边嗡嗡不停,那些目光和声音仿佛都含着不屑与鄙视,还有令她厌恶的嘲笑。
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难堪地站在这个地方,任人指指点点。
她面无表情,抬头挺胸,装作若无其事地飞快地走出人群,然后飞快地拦了一辆车之后,凶狠地对司机说:“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