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内情的人肯定觉得两人心有灵犀。
但看了书中剧情的姜柠宝,却知道这一切都是杨舒清出的主意,谢景翊配合的。
谢世子没想到未婚妻会突然跑过来阻止,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愕然,他薄唇抿了抿,语气平静道。
“舒清,我确实做了错事,理应得到惩罚。”
“我不相信,不孝不义,这是莫须有的罪名,我只知你尊老敬老,兄友弟恭,到底哪里不孝不义?”
杨舒清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扫了一眼周围的护卫们,掷地有声的说道。
跪在地上依旧俊美不凡的谢世子闭了闭眼,低喝一声。
“舒清,别问了!”
是,他没喜欢上舒清之前,确实如她说的那般尊老敬老,兄友弟恭,风光霁月,但自从察觉到了舒清是女儿身,明了自己对舒清的心意后,因为她说,她不愿为妾,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此,他为她坚决退了自小定下的婚约,背信弃义,忘恩负义,这是不义。
他为她下跪逼迫老夫人同意退亲,这是不孝。
养父说的没错,他确实不孝不义。
他只想自己一力承担这份罪名,不愿喜欢的女子得知内情后心怀愧疚。
杨舒清被谢世子一喝,眼眶忍不住发红,她委屈的咬了咬唇,深深的瞅了他一眼,倔强道:“世子,对不起,我只想为你讨个公道。”
说完,杨舒清将视线投向亭亭玉立站在定国公身边的姜柠宝,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姜柠宝站的位置,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一字一顿出声质问。
“姜四小姐,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对吧,谢世子舍弃了你,选择了我,所以你就给世子扣上不孝不义的帽子,我倒想问问,世子到底哪里不孝不义?”
她这话一出,谢世子后方的护卫们竖起耳朵。
其实他们也想知道为何国公爷这般公允的人会说世子不孝不义。
姜柠宝淡淡的瞅着挺直腰板,理直气壮的杨舒清,心里一阵好笑,谢世子不孝不义,还不是因为她。
这个时候却挑她这个软柿子质问,真真可笑,姜柠宝抬手撩了下耳边的发丝,侧头望着定国公谢珩英俊的侧脸,轻笑一声。
“杨小姐,世子到底为何不孝,何不问问国公爷,你这般质问我是何意?”
“国公爷,你说是不是?”
姜柠宝的声音娇娇软软,婉转悦耳,宛如春风拂面,听到耳中颇为舒服。
这杨舒清是太过自信,还是重生后太过顺利,优越感爆棚,受不得半点委屈,一旦谁给她委屈受,必将百倍还之。
谢世子是个聪明的,想要认罚揭过,护着杨舒清。
但杨舒清却不依不饶,将矛头对准她,莫不是以为她喜欢谢世子,故意在定国公面前设计陷害谢世子,才这般强出头。
真是个猪队友。
“为退亲,下跪逼迫长辈,是为不孝。”
定国公谢珩剑眉紧蹙,声音冷厉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养子心悦的女子,这女子一看就是个受不得一丝委屈的。
怪不得向来沉稳做事周全的养子会下跪逼迫母亲同意退亲,原来根由在这个女子身上。
定国公谢珩浑身的气息猛然一凝,众人瞬间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只一瞬又消失无踪。
杨舒清心尖发颤,脸色刷的一白。
她猛地想起世子的小厮说过世子为了让老夫人同意退亲,跪在老夫人的院子外头一天一夜,她当时得知后,又感动又欢喜。
现在想来,逼迫长辈确实不孝。
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
杨舒清冷汗涔涔,紧咬下唇,瞬间哑口无言,定国公说的是事实,她想强词夺理都不行,只会坏了她的名声。
“杨小姐,谢世子为了你一句不愿为妾,下跪逼迫长辈,对杨小姐可谓情深义重,如今杨小姐已如愿以偿,恭喜!”
姜柠宝含笑的瞅着杨舒清骤变的脸色,语调轻柔的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话里的‘不愿为妾’‘恭喜’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在场的人看向杨舒清的眼神带了一抹异色,同时对追随的谢世子生出一丝失望。
“舒清,勿再多言,我甘愿认罚。”
杖刑五十,连跪祠堂三日,已是最轻的惩戒。
谢世子眉心紧蹙,薄唇紧抿成一线,不想未婚妻继续下去,再次出声阻止,这一次他的声音多了一分严厉。
杨舒清被世子严厉的语气伤到了,相交两年多,他从未这般严厉说过她,杨舒清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心冷。
她为世子出头,世子却不领情。
杨舒清深吸了口气,但想到自己让世子背负了不孝的罪名,心里忍不住升起一抹感动和愧疚,那点委屈烟消云散,看向姜柠宝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国公爷,请问您说世子不义,是否与姜四小姐被退亲一事有关?”
杨舒清挺直脊背,犹如一株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无所畏惧的对上定国公煞气弥漫的双眼。
定国公谢珩冷漠的看了养子的未婚妻一眼,剑眉紧蹙,没有否认。
“是。”
杨舒清暗暗松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芒,没想到真的与姜柠宝有关,她心里冷笑一声,视线投向姜柠宝。
这一次,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姜柠宝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轻松自如的站在定国公身边,杨舒清眼神微微一变,心底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国公爷,这事交给我来解释吧。”姜柠宝眼波流转,语调温软的开口。
定国公瞅了她一瞬,淡声道:“好。”
姜柠宝轻笑一声,眉宇间风华毕现,她淡淡扫过一眼谢世子陡然变色的俊脸,再看向女主杨舒清,唇角缓缓上扬,笑容更加娇美动人。
“杨小姐想知晓为何世子退亲就是不义,我现在就告诉你原因。”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倾听。
唯有谢景翊深深的看了前未婚妻一眼,他发现每一次看到她,都会令人心生惊艳,仿佛洗尽铅华一般,风仪出众,耀眼夺目。
这一日,他和舒清定了亲,她亦和高大英俊的养父站在一起,给他一种美人配英雄的感觉。
谢景翊垂下眼眸。
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前未婚妻,她是真心要嫁他养父,亦或是不甘心,只想嫁到定国公府报复他?
“姜四小姐请说。”杨舒清压下心底的不安,冷冷的看着她。
“杨小姐,我今日就在这里说一下和谢世子定亲的前因后果,让大家评评理。”姜柠宝不疾不徐的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底划过一丝光芒。
有定国公作证,谢景翊不敢否认。
她姜柠宝可不是软柿子,任人随意揉捏。
杨舒清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姜柠宝当然不会错过。
“在我三岁那年,我娘从寺庙上香回来路上救了当时遭遇劫匪的谢家二房夫人和六岁的谢世子,谢二夫人感激我娘的救命之恩,当时就提出结亲,我娘看谢世子聪慧,便允了这门亲事,交换庚帖,写下了婚书公证。”
姜柠宝言简意赅的将当年结亲的内幕爆了出来。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却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他们没想到世子和姜四小姐的亲事还有这般内情。
定国公并没有冤枉世子,向来风光霁月的世子确实不孝不义。
提出结亲的是谢家,退亲的也是谢世子。
姜四小姐何其无辜。
“姜四小姐,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真假?”杨舒清手心直冒冷汗,面沉如水,冷冷一笑。
姜柠宝笑了笑,不愧是重生复仇文女主,这心里素质果然强悍,目光移向男主谢景翊,淡淡道:“是真是假,杨小姐不如问问谢世子?”
“姜四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谢景翊知道自己这一承认,名声将一落千丈,但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他颠倒是非黑白。
杨舒清脸上的血色终于消失殆尽,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愕和不敢置信,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脚步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不,我不信。”
杨舒清此时终于醒悟过来,她落入了姜柠宝的设计中。
好个一箭双雕。
她未婚夫的名声,她的名声,都因她毁了,一切都毁了。
姜柠宝微微一笑,语气轻柔无比:“杨小姐,谢世子为了你背负了不孝不义的罪名,这份情谊真是令人羡慕感动。”
“杨小姐,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谢世子的一番情意,毕竟你曾和我说过,谢世子人中龙凤,心悦倾慕他的贵女多不胜数,你亦不例外。”
“如今,杨小姐已如愿以偿,我在这里祝你们百年好合。”
姜柠宝始终面带微笑,一点都没有伤心不甘,还由衷的祝福他们,这份气度令人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旁边的定国公谢珩瞅了小姑娘一眼,面部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小姑娘大气。
殊不知姜柠宝心底正暗暗可惜不能爆出杨舒清和谢景翊早已暗中来往两年多的大料,不然会被杨舒清反咬一口,以后有机会再爆出去也不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今日的爆料足以让谢景翊的好名声一落千丈。
作为谢景翊的未婚妻,杨舒清也落不着好。
古代男权社会,众人习惯将大部分的过错扣到女人身上,但作为女主的杨舒清并不无辜,一切皆因她而起。
她的重生不知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姜柠宝内心颇为痛快,乌黑的眸子闪动着耀眼的光华。
杨舒清面如土色,脊背发凉,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笑得一脸温柔的姜柠宝,明明阳光灿烂,她却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第22章 第22章(二更)
这时,双鬓发白的谢老夫人坐着小轿子, 被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抬了过来, 显然定国公府门口发生的事,有下人告诉了谢老夫人。
众人连忙行礼。
“见过老夫人。”
谢老夫人微笑的点头, 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看到跪在地上的养孙子和他旁边的美丽女子,忍不住皱眉道:“怎么都跪在大门口, 都起来,有什么事进府再说。”
众人齐齐起身。
杨舒清一看到谢老夫人, 眼里迸射出一丝曙光, 想到自己这回带来的养生酒,这养生酒是最为珍贵的一种,酿造最为复杂, 用的珍贵药材亦最多。
现在还未在上云酒坊售卖。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定国公年轻时就上战场,身上的暗伤肯定不少, 如果她献上养生酒,谢老夫人肯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只要谢老夫人为世子说话, 世子身上的不孝罪名肯定能洗掉。
至于不义…
杨舒清眼底划过一丝狠辣, 心里有了对策。
这时, 小轿子上端坐着的谢老夫人朝姜柠宝望去, 朝她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然后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阿珩, 你怎么还未送柠宝丫头回府?”
这话一出, 杨舒清脸色骤变。
她以为姜柠宝和她一样也是刚到定国公府,没想到对方却已见过谢老夫人,看谢老夫人慈祥中透着喜爱的神色,心猛地一沉,眼底悄然浮现一丝阴霾。
谢景翊清冷的俊脸上闪过一抹惊异。
祖母似乎很喜欢姜四小姐。
“老夫人,您别生气,国公爷有事耽搁了一会。”姜柠宝瞅了一眼定国公英俊的面容,笑盈盈的为定国公说话。
谢老夫人笑骂一声:“你这丫头。”
语气里的亲昵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心中一凛,纷纷偷瞥了一眼姜四小姐,没想到这位纤弱美丽的姜四小姐这般得谢老夫人欢心。
“阿珩,时候不早了,赶紧送柠宝丫头回府。”谢老夫人忍不住催促道。
定国公谢珩一顿,侧头对上小姑娘清澈透亮的双眼,淡声道。
“我送你回去。”
“好!”
姜柠宝嘴角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容,朝谢老夫人微微福身,脚步一提,朝不远处停放的马车走去,随着她一动,捧着精致首饰匣子的春喜连忙赶了过去,搀扶姑娘上马车,然后拉上车帘。
隔绝了谢世子和杨舒清齐齐投来的视线。
一个黑衣亲卫将定国公的坐骑牵了过来。
“赵管家,杖刑一事,务必执行。”
定国公谢珩淡声吩咐赵管家,再遥遥朝谢老夫人微微行礼,便翻身上马,一身暗紫色长袍的他坐在骏马背上,拉扯缰绳,手腕上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串紫檀木佛珠,温暖的阳光洒到他身上,显得益发英俊伟岸。
姜柠宝掀开车帘,探出头遥遥望了英俊不凡的定国公一眼,笑容明媚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吩咐车夫一声,马车缓缓前行。
定国公谢珩策马跟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一小队黑衣亲卫亲自护送。
“世子爷,杨小姐,请入府。”
赵管家望着姜四小姐的马车和国公爷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谢世子等人,恭敬的开口。
谢景翊淡淡点头,身材挺拔修长,依旧清冷尊贵,声音却低沉到了极点。
“赵管家,姜四小姐怎会在这里?”
旁边的杨舒清垂下眼睑,眼底一丝冷厉瞬间闪过。
赵管家瞅了一眼前方端坐在轿子里的谢老夫人,笑眯眯的回答。
“是老夫人邀请的。”
“世子爷,告诉您一个大好消息,姜四小姐和国公爷在老夫人的见证下,口头定下了亲事,只待来日正式下聘,请世子爷以后请与姜四小姐保持距离,姜四小姐将会是您的长辈,未来的国公夫人。”
赵管家的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春雷,在杨舒清耳边炸响。
未来的国公夫人。
重活一回,姜柠宝的身份竟然还是国公夫人。
难道姜柠宝命中注定要当国公夫人吗?
杨舒清缩在衣袖中的手攥紧,双眸闪过一丝阴霾,怎么可能,姜柠宝怎么可能嫁给定国公…未来的国公夫人应该是她才对。
一想到姜柠宝压在自己头上,用婆婆的身份刁难她,报复她…自己还要在她面前毕恭毕敬…
杨舒清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再次不寒而栗。
她不能坐以待毙。
杨舒清平稳纷乱的思绪,微微一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姜四小姐能如愿以偿嫁给定国公,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杨小姐说的对,国公爷终于可以娶妻生子,老夫人颇为高兴,还特意给府里的人涨了月钱。”赵管家笑眯眯的接口。
他是真的高兴。
只要姜四小姐诞下国公爷的子嗣,以后定国公府肯定由国公爷的嫡子继承,不会落入外人手中。
谢家二房这些年有些猖獗了。
娶妻生子…
杨舒清猛地一惊,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如果姜柠宝真的为国公爷诞下子嗣,那…那世子怎么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人知晓定国公只有两年可活,只要姜柠宝在这两年内怀不上定国公的子嗣…不,也许还有更狠的办法。
阻止姜柠宝嫁入定国公府。
杨舒清有了对策后,整个人浑身一松,清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赵管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谢景翊浑身一僵,薄唇抿成了一线。
也许早在看到前未婚妻俏生生站在养父身旁时,他心里就有了预感,如今预感成真,谢世子并不意外。
他不由得想起几天前,前未婚妻曾在府衙门口当众语出惊人。
“我觉得当前未婚夫的娘更适合。”
如今,她真的要嫁给他养父,当他的…长辈,平白矮了一个辈分的谢景翊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心绪。
“我知道了。”
谢世子淡淡的说完,回头瞅向他的未婚妻杨舒清,杨舒清朝他露出一抹明媚大方的笑容,和他一同踏入定国公府。
赵管家笑眯眯的跟了上去。
定国公府的红漆大门哐当一声紧闭。
杨舒清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红漆大门,再看了一眼前方被人抬着的谢老夫人,深呼吸了一下,趁着国公爷不在府里,她决定求求情。
今日是她和谢世子定亲之日,绝对不能见血。
哪怕缓一天也行。

这一次回府,定国公谢珩相送,姜柠宝耍了点小心机,没有抄近路,特意让车夫绕了一条大路。
“姑娘,我们绕这么大一个圈,真的好吗,会不会太明显了?”马车上,春喜忐忑不安的开口,一想到姑娘为了拖延回府的时间,竟然特意走一条要穿过京城繁华街道的路,她就心尖发颤。
定国公肯定会看出来。
姜柠宝轻笑一声,抬手撩了一下发丝,“春喜,你担心什么?”
春喜快要哭了。
“姑娘,奴婢能不担心吗,万一国公爷生气…”
姜柠宝噗嗤一声笑了。
“春喜,你放一百个心,国公爷不会生气的,他肯定早就看出我要宣誓主权的心思,说不定在心里偷着乐呢。”
宣誓主权…
距离马车比较近的定国公谢珩正好将马车里主仆俩的话听入耳中,眼神几不可察的泛起一丝波动。
偷着乐…
护着马车的黑衣亲卫们嘴角抽了抽,姜四小姐确定说的是他们冷冰冰的主子?
这个时候的酒馆茶馆正是热闹的时候,大部分都在谈论定国公世子上安远侯府提亲一事,再次同情了一波姜四小姐。
这时,有人看到浑身散发着凌厉森然气息,令人退避三舍的定国公谢珩竟然领着黑衣亲卫护送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激动的惊呼一声,纷纷停止了谈论,好奇这马车里的人是谁。
姜柠宝趁着街道围观人群最多的时候,故意半掀开了车帘,露出了半张精致柔美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掀帘子的手臂。
白皙细嫩的手腕戴着一只红宝石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有红光闪没。
“是位贵女。”
眼尖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即惊呼出声,定国公亲自护送一位贵女,这位贵女到底是何身份,街道上所有酒楼茶楼的人都炸了。
谁不知定国公是人形凶器,女子避之唯恐不及的毒龟婿。
这下竟然看到定国公亲自护送一位贵女,大家再也没心思谈论谢世子和杨大小姐的八卦,全都伸长脖子,揉揉眼睛,想要看清马车里的贵女到底是哪位。
有人悄悄跟在后头看热闹。
被这么多人远远围观的定国公谢珩英俊冷硬的面容没有一丝波动,只有在想到小姑娘刚刚说的宣誓主权时,才泛起一丝涟漪。
一路招摇过市。
跟在后头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被黑衣护卫护送的马车停在长宁伯府门口,缀在后头的人呆若木鸡,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谁能告诉他们,这位贵女的身份竟然是长宁伯府的小姐…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姜四小姐。
这可真是个劲爆的消息。
长宁伯府守门的下人在看到熟悉的马车时,惊得目瞪口呆,整个哆嗦了一下,定国公竟然领着黑衣亲卫护送四姑娘回府…
这时,马车上先下来一个俏生生的婢女,放下一张小矮凳,紧接着一道湖蓝色的妙曼身影出现,在婢女的搀扶下,踩着小矮凳下了马车。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袭湖蓝色绣白玉兰长裙,俏生生的站在马车旁,纤弱美丽,黑发玉肤,风姿动人。
“是姜四小姐!”
曾见过姜柠宝容貌的人惊呼出声,这下大家都知晓这位被定国公护送回府的贵女真的是姜四小姐,远处的人群一阵哗然。
“四姑娘,您回来了。”长宁伯府守门的下人是个有眼色的,在看到姜柠宝下马车的一瞬间,连忙恭敬上前弯腰行礼。
姜柠宝淡淡点头,回头望着不远处骏马上的暗紫色长袍男人,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从袖口处将佛经拿出来扬了扬,朝他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声音婉转悦耳。
“国公爷,谢谢你送的佛经,我很喜欢。”
“还有,今日的午膳很美味。”
定国公谢珩眉心动了动。
他发现小姑娘除了胆子大,还很狡黠,心底隐隐有种微妙的预感,等母亲入宫请婚,他平静的日子会一去不复返。
但他却诡异的有点期待。
黑衣亲卫们纷纷偷瞥了一眼主子冷冰冰的英俊脸庞,再看姜四小姐柔美灿烂的笑脸,暗道,姜四小姐真是…真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和国公爷的关系有多亲近。
春喜双眼微微睁大,她发现姑娘自从被谢世子退亲后,仿若打破了枷锁一般,整个人变得鲜活亮丽大胆起来。
不知三少爷回来,看到这样的姑娘,会不会吓一跳。
春喜内心其实更喜欢姑娘这副模样。
定国公谢珩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定在小姑娘身上,凌厉的剑眉几不可察的皱了皱,一股庞大的压迫感陡然倾泻而出。
围观的人群全都被这股逼人的压迫感吓得纷纷收回视线,脸色惨白,腿软发颤,恨不得拔腿奔逃。
好可怕!
“外面不安全,先进去。”
定国公谢珩收敛身上的煞气,低沉冰冷的声音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但周围的被吓到人群都能听出话里的一丝关心。
“多谢国公爷关心,谢谢国公爷一路相送。”
姜柠宝一双美眸灿若星辰,她再次扬了扬手中的佛经,笑吟吟的福了福身,优雅的迈着小碎步转身入府。
守门的下人还未回过神来。
四姑娘却早已带着婢女春喜走远。
定国公谢珩望了一眼小姑娘纤细窈窕的背影,煞气弥漫的双眼泛起一丝波动,面无表情的策马调头带着黑衣亲卫离开,驾马车的车夫亦甩了一下马鞭跟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