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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木槿附和道,“娘娘,海棠说的话全都是我这些日子想对您说的,吉嫔滑胎是瑛时所害,接着吉嫔算计到了珍贵人头上,照奴婢说,吉嫔死的并不冤枉,瑛时做了坏事,也应受到惩罚,她死的也不冤枉,但从瑛时到吉嫔再到珍贵人,皇后主子回来才没多久啊,居然能将这三个人一下子就击溃了!就说皇后主子处置珍贵人吧,既然一开始就知道珍贵人是被陷害的,为何不一早救了她,反而要等她的那只狗去逮了吉嫔的错处才说出来,而且那个锦葵也来得太及时了,怎么会那么巧,当着大家的面叫所有人晓得害吉嫔的是瑛时?!再跟着一众人一起到钟粹宫去把瑛时和梁公公当场活捉了,其间一环扣一环,每一步棋都走得刚刚好,分厘不差。要奴婢说,钟粹宫的锦葵和石榴,瑛时身边的雪吟,还有珍贵人旁边的绿萝,未央宫的晴音,整个宫里不知还有多少是皇后主子的人!奴婢心中畏惧不已,委实替娘娘您担忧。”
蕊乔紧抿着唇,道:“不会的,她不是那么可怕的人。真的。”
她抬起头直视两个心腹丫头:“皇后从前就对我很好,也许……也许这当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海棠和木槿均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自欺欺人的傻瓜,蕊乔喃喃道:“不会的,真的不会,她是一个好女人,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事……一定!”
柳絮和丹枫她们听了海棠和木槿对话霎那间想通了一切,的确,皇后离宫一年多,后廷犹如一盘散沙,今次皇后的判罚无异于是给阖宫一个下马威,她们几个丫头平日里和蕊乔没规矩惯了,嘴上说的好听,为娘娘马首是瞻,结果仅凭蕊乔和秦淑珍说了几句话就以为蕊乔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而有意疏远,眼下想想都觉得自己卑鄙,一个个上前来跪到蕊乔的脚边,惭愧道:“主子,我们错怪您了,您罚我们吧。”
柳絮哭丧着脸道:“是奴婢有眼无珠,妄自揣度了主子您。”
木槿气愤的拿手指着她们的脸门:“也亏得主子她大人有大量,要知道你要是这么揣度别个,我看现下躺在义庄的就不是瑛时而是你了。”
柳絮点头,认真道:“木槿姐姐骂的没错,我本来也当我自己是个忠仆呢,可事到临头,第一个反应不是替主子您分忧,而是躲得远远地,唯恐被您带累了,奴婢的确是个小人。奴婢不配娘娘您的厚待。”
蕊乔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你们谁在外头不是有家有口的,想要明哲保身也很正常。”
“娘娘您这样说奴婢愈发没脸了。”柳絮哭道。
蕊乔伸手去扶她们两个:“起来吧,本宫真的乏了。”
丹枫把头叩到底,抵着地面道:“娘娘,请恕奴婢不能起来,实在是奴婢该罚。不瞒娘娘说,奴婢自己不打紧,这是心里话,就是为了娘娘去死都行,但是奴婢家中还有一个幼弟,今年刚好四岁……年初的时候哥子死了,嫂子如今要照顾老母亲,奴婢不能有事,阖家靠着我呢,所以奴婢心中藏私,愧对娘娘,往后当真不知如何面对娘娘,求娘娘发落了奴婢吧。”
“这又是何必呢。”蕊乔疲惫的按着太阳穴。
见蕊乔那样子,海棠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起来!你们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讹上主子了,怎么着?还威胁呐!不原谅你们就不肯起来一直跪到底?”
“奴婢等不敢。”柳絮和丹枫齐声道。
见蕊乔依旧不为所动,丹枫当她还在生气呢,急切道:“奴婢所言句句肺腑,就像木槿姐姐刚才说的那样,皇后主子那么难缠,我们还当她是好人呢,主子您就带木槿姐姐和海棠姐姐两个人去,我们两个怎么能放心?按理说我们也当要跟着主子您去,可经过今次的事,奴婢知道自己的脑瓜不好使,就怕到时候尽给主子您添乱。主子……”丹枫恳切道,“只有求主子您别去了!行吗……”
蕊乔道:“你们——”她扭过头去不看她们,眼底含了一汪泪。
“主子…….”几个丫头在她跟前哭哭啼啼的,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木槿道:“主子,时移世易,人是会变得。”她一把握住蕊乔的手,“主子总说皇后娘娘从前待您好,奴婢信,真的信!但今次的事,主子您也瞧得真真的,皇后娘娘也许根本不会容许您腹中的孩子降生,即便是这样,主子还要去吗?”
“可不去又能怎么办呢?”蕊乔无计可施,终于说出心里话,“我若是不去,反倒像是生出了异心,我是她宫里出来的,我理当为她尽忠。所以由不得我不去。”蕊乔说到此处难过起来,“再说我是什么身份?!我是犯官之后!”她提醒她们,“这个孩子生出来不管是男是女,能有什么好的前程?若是个男的,一生郁郁不得志,人家会一直不断地戳他的脊梁骨,说她有个身份卑贱的母亲。若是个女儿,将来一旦有个战事,头一个倒霉的就是她,送去和亲。不能怪我想的长远,天家就是这样无情,然而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却是要护着的。”
蕊乔说的话句句在理,木槿和海棠一时都噎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蕊乔用手轻轻的抚着肚子,目色温柔道:“他/她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她的母亲,自当要为他/她筹谋,他/她若无幸来到这世上,只能算我倒霉,这一生就囚禁在这禁庭里寂寞消磨。他/她若有幸成为我的孩子,那我总要做一点牺牲,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娘娘的意思是?”木槿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蕊乔深吸一口气,眯起眼道:“皇后无子。假如是个男的,本宫就把孩子送去给皇后抚养。”
木槿惊诧的张大了嘴,海棠怔了半晌后道:“娘娘的意思是……是……只要是个男的就给皇后抚养,一来孩子在皇后那里,陛下和太后都看着,皇后她不敢有所作为,否则就是她的过失,二来她自己也看重,只要有孩子在,她的后位就在,且因为这个孩子是陛下的头一个,陛下一定会特别看重,往后一有时间就会往长乐宫跑,如此一来,又合了皇后的意。”
蕊乔缓慢的点头,痛苦的闭起双眼,良久才睁开道:“其实此事与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半点好处,孩子过继给皇后抚养,他便不用再为有我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母亲而烦恼了,他可以骄傲的抬头挺胸做人。不管是不是未来的储君,他起码能逍遥一世。”
“娘娘。”海棠听罢蕊乔的打算,心酸极了,“可要是位小公主呢?”
蕊乔望着窗户外的被冻得耷头耷脑的芭蕉,语气坚定道:“那就要看皇后的意思了。皇后要是愿意抚养的,我还是会把孩子交给她,她要是无所谓,我就接回来自己养。”
木槿叹了口气:“娘娘,不如和陛下商量一下吧?陛下向来是最疼您了,只要陛下一句话,就能收回成命。”
“那又如何?”蕊乔无奈道,“逃得过这一次又能逃得过下一次?更何况这一次都未必逃得过。最重要的是,倘若这一次我失信与皇后,未来她必不再信任于我,因此今次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也要硬着头皮上。”
木槿依旧不死心:“奴婢不信皇后可以一手遮天,这后廷毕竟是陛下的后廷,奴婢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这一段日子奴婢都看在眼里,陛下是真心爱娘娘的。”
蕊乔嘴角噙着一丝笑,斜睨着眼看她,打趣道:“你懂什么叫爱?”
木槿有些赧然,脸上微微泛红。
“你以为喜欢一个人,看到他心跳加快不知所措就是爱?”
海棠见木槿难为情的样子转过头去偷偷捂住嘴。
蕊乔接着道:“那不过是喜欢。喜欢或许是真的,但未必是永久的,也许只是暂时。而爱却是长相厮守,爱是博大宽容的,爱上一个人,不但想要分享他的全部,还想要照顾他的全部。陛下着紧我我知道,我也着紧陛下,不想总叫他为我担待。更何况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我总不能让陛下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带着我去上朝,一刻都不离开身边吧?他有他的责任,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几个丫头都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历来为皇帝所钟爱那些女人,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即便是皇帝再小心,最后也总能叫人钻了空子害了去。
“所以……”蕊乔冲她们苦笑道,“你们不要再劝我啦。你们要是真的为我好,到时候进了长乐宫就时时替我周旋着,护着我和我孩子的命,事成后我自当谢谢你们。”
“奴婢们也要去。”柳絮和丹枫跪着抓住蕊乔的裤脚,道,“既然主子下定决心要去长乐宫,那奴婢誓死相随。求主子也把我们也带去。”
蕊乔看着她们,鼻头一红道:“我此去凶险,你们……你们几个笨丫头不是要明哲保身嘛,就留在合欢殿里或发还到钟粹宫去岂不是更好?!别跟着我。”
柳絮‘哇’的一声哭起来:“主子,主子您是真的怪咱们了,不要咱们了。”
一时间,场面弄的有点像生离死别似的。
蕊乔用帕子掖了掖眼睛道:“好了好了,别嚎了,叫人听见了笑话,带你们去,不过你们到时候可不能再给我脸色瞧了。”
“奴婢不敢。”柳絮和丹枫嗫嚅道,“真没给主子脸色瞧,当时就是被皇后吓怕了,主子您大人有大量。”说完,两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蕊乔试图打破沉闷的气氛,对木槿和海棠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怎么就那么信我呢?”
木槿与海棠相视而笑道:“主子,您防人算计有一手,但说到算计别人,那还是缺根筋。”
蕊乔摸了摸鼻子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骂我呢?!”
几个丫头嘻嘻笑起来,均抬起袖子把眼泪鼻涕一把擦,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第九十四章
自打那之后,宫里也没什么值得操心的事,宫妃们天天准时到长乐宫去点卯请皇后的安,一切风平浪静。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贤妃还特地出了长春宫,到太后的宫里帮着做元宵,皇帝下朝后来用过元宵便又去了长乐宫。
所有人离开以后,太后本来想让芬箬去内侍监走一趟,将皇帝近来召寝的记档调出来,但皇帝留宿后宫的日子屈指可数,太后一问芬箬便全都知晓了。
听说皇帝近来只在皇后的长乐宫和澜贵人的兰林殿里留宿过,其他地方均没走动,即便是储贵人那里也没有,太后又问如嫔呢?芬箬道:“如嫔有孕不能侍寝,陛下跟上回一样,赏了一堆好东西,有掐丝珐琅嵌白玉三镶如意,磁州窑红绿釉彩粉盒,金缧丝点翠嵌红宝石龙凤呈祥大金簪,白地套红料龙纹手镯……”等等,其实还有一个白玉同心结,不过皇帝特意嘱咐不要记录,因此芬箬手上的簿子里便没有这一项。
太后‘嗤’的一笑:“怪道上回皇帝一下子就知道那扇子是谁的,合着待她再好也就是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赏点儿小玩意,有了孩子也没怎么的去看她,想来是成不了大气候,可她怎么就那么好命呢?”太后转头看向芬箬,“你说是不是李家欠了她的?”说着,自言自语道,“应该是!李家把他们家人都杀光了,所以阖宫只有她生的出孩子。”
芬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说:太后,陛下不是也夷了你们上官氏三族吗?于是只得噤声。
太后看她一脸尴尬为难的神色就知道她想什么,觑了她一眼道:“你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想什么?哀家不会动不动就罚你,你也是伺候了哀家大半辈子的老人儿了,哀家那样不讲情理吗?照哀家说,上官蔷那丫头确实不中用,进来的时候哀家便觉得差一些。唉!”太后重重一叹,吩咐芬箬道,“你再替我传信回去问问,还有没有适龄的女孩儿了?”
芬箬恭谨的答了声‘是’,事情她会去办,但实际上连她都晓得上官家是真的没有可以参加选秀的女孩儿了,仅有的几个女孩儿中,最大的一个只有五岁。当然也许暗地里也有,只不过被爹妈藏了起来不愿送进宫,谁知道呢!
太后又问了一些澜贵人的事,芬箬一一作答,太后道:“哀家要是男人,也会多宠信秦淑珍一点,女人不是不能来事,但重要的是不能在爷们儿眼皮子底下闹事,上官蔷这个白痴要是懂得这个道理也不会把命给丢了,还顺道儿丢了我上官氏的脸。眼下可好,她们三个闹得你死我活,却便宜了兰林殿里那个。”
太后心里,帝后和睦是无可厚非的,反正皇后又生不出孩子,算不上什么威胁,倒是这个澜贵人后来居上,要不是真像皇帝说的那样性子开朗不争,那就是太聪明,懂得藏拙,不管是哪一种,皇帝应该都很喜欢,而这一点,恰恰叫太后不悦。
当然,皇帝的确是经常去找澜贵人,如外界盛传的那样,澜贵人大约长相是不够美艳,但胜在人生的修长匀停,最初赐她兰林殿亦是希望她能如兰花那样高雅贞洁,澜贵人果然不负陛下的期待,除了武功好,早晨起来可以陪他皇帝一起打一套拳之外,夜里睡下,也十分的守礼,与他分床而治,互不相干。
其实是皇帝一早捅开了同她讲:“怡澜啊,朕真的是挺累的,就想安安静静趟一会儿,听说你老家有个表哥从小和你青梅竹马,对吗?”
澜贵人不知道皇帝怎么会把这些事调查的那么清楚,吓得赶紧跪下,怕连累了表哥的性命。
皇帝扶她起来道:“你别怕,朕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朕都听说了,你表哥和你的感情很好,你上京来选秀,他为此大病了一场。”
“什么?”史怡澜虽然也和朝中自己的族人有联系,但他们都统一口径,将表哥的消息给瞒的死死地,史怡澜此刻也顾不上皇命了,就是皇帝要砍她的头她也要问清楚,更何况陛下看起来并没有那个意思,她泪水涟涟道:“陛下,求陛下开恩,臣妾的表哥只是心疼我一个人在宫里,别无依傍,并没有旁的意思,且臣妾与表哥发乎情止乎礼,从没有做过逾矩的事,求陛下千万不要降罪臣妾的表哥,他一届文弱书生,经不起什么折腾。”
皇帝笑道:“你都想什么呢,把朕想的那么恐怖,朕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的回答朕,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朕都允了你。”
史怡澜一个劲的猛点头。
皇帝道:“你那个表哥生病可是为了你吗?”
史怡澜垂头落泪不语。
“那朕就当是了。”皇帝松了口气道,“既然你都说了,那朕也同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那表哥为了你至今没娶呢,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娶了,你忍心吗?”
史怡澜闻言,哭的更凶了。
皇帝道:“朕本就无意于选秀,可朕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耽误了你和你表哥,朕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你若信得过朕,等以后有机会了,朕就送你出宫去,你意下如何?”
史怡澜泪眼朦胧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心中猜测着这会不会是皇帝的诈降之计?
但皇帝的表情很真诚,且皇帝说完这话也不等她反应就自顾自躺下了,顺便把帘子一拉道:“唉,朕的身子骨不如你,朕得躺着,你练功都练得什么?”
史怡澜道:“在漠北的时候,臣妾睡一根绳子上呢,如今这工夫到了宫里都落下了。”
“成。”皇帝金口玉言,“朕准了你以后就在这里挂一根绳子,你爱怎么睡怎么睡,就是别防着朕歇息你想怎么都好。”
史怡澜也不想侍寝,她就爱表哥,听了这话简直如蒙大赦,开心的直磕头谢恩。
就这样一直到了三月里开春,如嫔的胎满三个月了,没等皇后主子亲自敦促,就自行请了懿旨,主动收拾妥当搬到长乐宫去了。
长乐宫的左下方是畅音阁,怕吵着如嫔,皇后还特地安排她到长乐宫最北面的元和殿住着,殿前一道‘*同春’的屏门,台基下陈设铜凤,铜鹤各一对,前后开门,后檐出廊处有一挂秋千,还有井亭一座。
蕊乔跪下千恩万谢,皇后忙亲自去扶她道:“你快起来,与本宫这般多礼作甚,本宫这里属你最熟,又没有旁的人,咱们就不兴那套虚的!”
蕊乔搭着皇后的手起身道:“主子对奴婢的好,奴婢千言万语都道不过来。”
皇后见她果真丰腴了,心中欢喜万分,揶揄她道:“你当着你的奴才面说是本宫的奴婢,哪有这样的规矩,下次再犯,本宫可就罚了。”一边说,一边带她去住的地方看,指着后门的秋千道,“陛下本来坚持要拆,硬是叫本宫给你留了下来,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了,你只能看看,不能贪玩儿。”
“只给看不给玩儿。”蕊乔嘟哝道,“生孩子折腾人,这活计不划算。”
皇后拉着她的手,十指扣着牵她到井亭里坐下,顺便叫来了紫萱和芳婷,把人一一介绍给蕊乔带来的海棠、木槿、柳絮和丹枫。几个丫头在亭子外候着,容皇后和她说几句体己的话,皇后欷歔道:“再折腾你也得为我想一想,蕊乔——”皇后郑重其事的望着她,直望进她的眼睛里,“本宫可就都指着你了。”
蕊乔抿了抿唇,重重点头道:“奴婢,唔,臣妾晓得了。”
皇后这才如释重负,笑容重又爬上脸颊,朝芳婷招手道:“芳婷,你过来,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好久没见你蕊乔姐姐嚒,眼下可见着了!”
事隔一年,芳婷再见蕊乔,激动地差点落泪,好不容易忍下来道:“奴婢给如嫔娘娘请安,祝娘娘您万福金安。”
今非昔比,蕊乔亦十分感慨,赏了一些东西给她道:“好丫头,个头儿窜的猛高,从前是个小矮子,只到我鼻头这里,如今是个大姑娘了,过两年就叫皇后主子替你找个好人家发配出去。”
芳婷害羞的一扭身子,紫萱从头到尾脸上却只挂着淡淡的笑。
没过多久,皇后坐不住了,道是春困秋乏,要去睡个中觉,蕊乔便欠身恭送了皇后,紫萱尾随护送她回去。
芳婷借故留下来和蕊乔叙旧,趁着四周没有皇后的人时,悄声对蕊乔道:“姑姑,我跟您说,皇后她不是睡中觉去了,她是有病。”
蕊乔赶忙‘嘘’了她一声,捂住她的嘴道:“你胆子越发大了,敢背后编排你主子,赶紧给我闭嘴。忘了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芳婷道:“长乐宫里这根本不是秘密,不过就是无人对外传罢了,姑姑,你瞧着吧,以后你就会发现的。”
蕊乔狐疑的问:“生的什么病?我瞧着主子的脸色很好,哪有什么病!”
芳婷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说:“我也不晓得什么病,只有紫萱知道,皇后主子仅让她一个人近身,就说前几天吧,安选侍和戴娘子不知为了什么吵起来,安选侍打了戴娘子一个耳光,戴娘子到长乐宫门前来哭,奴婢只得进去禀告主子,刚在帘子外站着呢,就给主子厉声喝住了,道‘要敢再踏进来一步,就砍了你的脑袋’,要不是有紫萱姐姐求情,指不定怎么遭殃呢。姑姑,皇后主子她变了,你得小心着些。”
蕊乔听她说的这样详细,心中不由一沉,她是为数不多知道皇后秘密的人,眼下只能往那方面想,可愣是想不出个头绪来,唯有盘算着等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打探一下罢了。
第九十五章
蕊乔听她说的这样详细,心中不由一沉,她是为数不多知道皇后秘密的人,眼下只能往那方面想,可是想不出一丝头绪来,唯有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候打探一下。
芳婷走后,木槿和海棠从柱子外转出来,她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就假装在那里荡秋千,踢毽子,貌似没有注意过她和芳婷的讲话,但是此刻却道:“娘娘,这人的话你不能信。”
蕊乔示意她们回去说,进了元和殿的内间,蕊乔才道:“我也知道她说的话未必可信,但既然是皇后想让我知道的,那我便不能装聋作哑,躲了开去,再说,古人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边说还边摇头晃脑的。
海棠嗔怪的看了蕊乔一眼,蕊乔朝她狡黠的一笑道,“你们说,我是不是胆子忒大了点儿?”
木槿道:“算您还有点儿自知之明,瞧奴婢之前怎么说的,你才头一天来,皇后主子就打发人来试探您了,您瞧着吧,往后有您受的。”
“我才不怕。”蕊乔大喇喇的往榻上一歪,“有你们帮衬着我呢!”说完,对她们无赖一笑,木槿和海棠也拿她没办法。
其实蕊乔心中模模糊糊的已有了一些头绪,怕木槿和海棠着急,便道:“呆会儿找柳絮和丹枫替我把合欢殿带来的花钿都挑出来吧。”
木槿和海棠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但蕊乔在宫里是出了名的‘花黄美人’,宫里的女子固然多貌美,且美的各有千秋,贴面花的更是不在少数,但相比起蕊乔而言,淑妃显得太华贵,一旦贴了花黄反而是多此一举;贤妃又太冷清,成天把自己打扮的素净,于是便显得格格不入;钟昭仪自知资质有限便不东施效颦了,赵美人当时也搞过,就是她和上官蔷一个类型,都属于过分美艳,结果便是贴了花黄以后,过犹不及。因此放眼阖宫,只有一个蕊乔能将花黄的美发挥到极处,不单单是因为她有一颗光洁饱满的额头,更因为她眉间的距离也是恰到好处。她仿佛天生是为了这种妆饰而生的。这一批新晋选秀的后妃里,有一个住在澜贵人兰林殿的岑采芳,是个满腹经纶的才女,第一次见到蕊乔的时候,就引用了花蕊夫人的一首名句来形容她:翠钿贴靥轻如笑,玉凤雕钗袅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