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
“瑾瑜,我好爱你。”
瑾瑜躺在霍君睿的身边,没有抬头看他的脸,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他说过的,他不喜欢看她掉眼泪。
“我也爱你。”
瑾瑜轻柔的声音,让霍君睿感到好幸福,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他依然贪恋留在瑾瑜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恐怕,不能再陪伴你了,”霍君睿的手轻轻摩挲着瑾瑜的脸颊,他好想再抱抱她,“对不起,我不能陪你白头到老了”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出乎意料,瑾瑜前所未有的平静。
瑾瑜在霍君睿呼吸即将停止的时候,在身体里面抽出一个金色的蝴蝶型蛊虫,然后放在他的眉心处,脸色苍白地说:“等我,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这轮回的蝴蝶蛊,是瑾瑜在永生殿的时候,养在身体里面的蛊虫,吸食的便是她灵魂深处的灵力。
圣蛊术上记载,养在灵魂深处的蝴蝶蛊,可以让人逆天改命。从前瑾瑜并不知道怎样逆天改命,如今倒是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轮回蝴蝶蛊养成之时,她能否活着。
只要他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当瑾瑜以为自己灵魂回不到永生殿的时候,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而是灵魂没有因为她将轮回蝴蝶蛊放在彼君身上,遭受很大的损伤,这太出乎意料了。
瑾瑜在永生殿沉默了好一会,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再次投入任务,试图再次遇到彼君。
瑾瑜浑然不知,因为将主仆关系,更改为共生契约的关系,沉睡中的彼君就算要吸收瑾瑜的灵力,也会在不损害她灵魂的情况下进行。
名字:温瑾瑜
瑾瑜醒来的时候,睁开眼视野内一片雪白,雪白的墙,雪白的屋顶,重新闭上眼缓了缓,然后有些费力的爬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对桌椅,还有一个简易的洗手间。
房内只有一扇很小并且围着铁栅栏的窗户,阳光照进来,把地上栅栏的影子拉得老长。
窗户对面是一扇较大的门,门都是金属质的,上面是铁栅栏,下面大概是实心的铁片,中间留有一个小门。
忽然那扇小门被打开,有人塞进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饭菜。
然后,瑾瑜隐约听到铁门开关的声音,有些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让她确定,这里是看守所!
可原主为什么会在这儿?
来不及思考太多,瑾瑜闭上眼开始接收系统传递过来的信息。
瑾瑜今次替代到一个叫温瑾瑜的女人身上。
温瑾瑜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父亲在她很小的时侯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俩离家出走,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母亲温雪不得不一个人拉扯着温瑾瑜,做着两份工作,因而就缺少了对女儿的关心。
第896章:顶罪羔羊二
温瑾瑜从小就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害怕被人抛弃。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因为自己的关系父亲才会走,母亲才会这么辛苦,活的那么小心翼翼。
直到大学时期遇到了赵群,她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赵群是个很懂得体贴照顾女人的男人,温瑾瑜在他的呵护下,感觉自己是被人需要,被人爱着的,整个人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
毕业后,他们就订婚了,然后直接在学校外面租了间房子,过着同居的日子。
温瑾瑜去了某家公司上班,而赵群继续留在学校读研。
赵群读研花费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渐渐的,家里给的零花钱供不上他用,温瑾瑜倒也不介意,用挣来的工资供着赵群日常开支和学费。
两人同居了一年多,温瑾瑜意外怀了赵群的孩子,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群。
赵群听了脸色煞白,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再回他们的出租屋。
这一个星期里,温瑾瑜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灰暗的生活,整天惶恐不安,精神颓靡。
直到某天,温瑾瑜接到赵群的电话,给约出来在一家西餐店见面,才恢复了些血色。
温瑾瑜好想问赵群是不是不要她了,忽然,赵群跪地掏出了一枚戒指,说他最近一直在准备这个,请求温瑾瑜嫁给他。
温瑾瑜生怕他不要自己,见到此情此景,自然是感动得泪流满面,连连点头答应了。
尽管最后这顿饭钱还是自己掏的,温瑾瑜依然觉得很幸福。
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到考研了,赵群就把婚礼订在了考研结果出来以后,说是为了双喜临门,温瑾瑜欣然同意。
婚礼前的准备自然是由温瑾瑜一手操办,这天是个下雨天,温瑾瑜正在挑选婚纱,接到了一个大学舍友的电话,说是看到了赵群和一个陌生女人亲昵的走在一起。
这段时间事多温瑾瑜压力本就大,加上怀了孕,情绪很不稳定。挂掉电话后就打电话给赵群,让他出来和自己见面。
这边赵群得知考研通过的消息,心情还不错,听出温瑾瑜心情不好,就说开车来接她,然后在车上,两人为了这事儿大吵了起来。
本来赵群还很淡定,就当温瑾瑜在胡闹,可温瑾瑜说他吃自己的住自己的,凭什么出轨,一下子惹怒了赵群。
赵群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绝没有出轨,恼怒于温瑾瑜宁愿相信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
愤怒之下的赵群飙车试图吓吓温瑾瑜,浑然不知前面有个人,一头撞了上去。
等他反应过来踩刹车的时候,已经迟了。被撞的那人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当场给撞死了。
下车的赵群和温瑾瑜确认人已死,都慌了,尤其是赵群,他当场跪在温瑾瑜的面前,哭着说自己考研通过了,未来有大好的前途,不想因此坐牢毁了一切,求温瑾瑜给他顶罪。
赵群还再三承诺自己会找最好的律师,然后等温瑾瑜出来结婚。
温瑾瑜也心软了,再给赵群三言两句一哄,想着赵群到底是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而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和自己一样的经历,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就犹犹豫豫答应了。
温瑾瑜在赵群的唆使下主动报了案,并承认了开车撞死人的罪名,然而等待着她的却不是赵群答应好的那样。
由于死者肚子里怀了孩子,一尸两命,引起了媒体和舆论的关注,赵群并没有给自己找一个好辩护律师,反倒是在她给警察抓走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再出现时,就是在法庭上,赵群为死者辩护方作证说,当时他在和温瑾瑜谈分手的事,温瑾瑜情绪很激动,看到前方有人后,继续踩了油门,而不是踩的刹车。
可事实根本就不是如此,温瑾瑜也想辩解,可辩护方先后请了好多目击者作证,直接把温瑾瑜开车撞死人的罪名坐死了。
温瑾瑜当场因为受了太大刺激晕了过去,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流产了。
最后温瑾瑜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这坐牢期间也有同学来看过温瑾瑜,就是之前打电话那个,她很愧疚的说,没想到因为自己一通电话会害得温瑾瑜撞死人。
同学还支支吾吾的说,最终判决的那天她也去法庭旁观了,那个给死者辩护的律师周慧就是那天她看到的女人。退庭后,她还看到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耳语,有说有笑的样子。
那位同学走近一听,听到赵群在说温瑾瑜对他来说就是个金库,死了也活该诸如此类的话。
那一刻温瑾瑜的心感到彻骨的寒冷,原来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被赵群哄骗的团团转的蠢货。
他早就和周慧在一起了,他所承诺自己的,也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的谎话罢了。
现在她替他顶罪,孩子也没了,他却和周慧在逍遥快活,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温瑾瑜很不甘心,也悔恨自己的软弱,要求同学帮自己请律师翻案,可自己“臭名远扬”,加上周慧在暗中做手脚,谁也不愿意出手帮她。
因为事件恶劣,温瑾瑜最终被判了20年,是整整坐了十年牢狱之后,温瑾瑜在三十五岁那一年,抑郁症自杀在狱中。
死后的温瑾瑜太过怨恨,无法进入轮回,而是以怨灵的形式徘徊的人间,等了整整两百年才等来了瑾瑜。
瑾瑜消化完原主记忆之后,叹了一口气,而现在是原主温瑾瑜被扣押在看守所,算算日子,七天后,法庭才开始审判这个案件。
不得不说,现状非常糟糕,身处牢中的她行动受困,根本不能做任何事。
瑾瑜正烦恼着,狱警忽然打开了门,说有人要见她。
瑾瑜燃起一丝希望,这个时候,能来看原主的人除了告诉她真相的同学,就只有温瑾瑜的母亲了。
去了探监室一看,果然是原主母亲温雪。
自打高中毕业原主就离家住校,后又和赵群在一起,原主跟母亲的感情越发疏离,加上听信了赵群那些甜言蜜语的话,就什么话都没和温雪说。
第897章:顶罪羔羊三
“瑾瑜,你怎么样?你怎么就进了这里呢?”温雪一看到瑾瑜出来,就焦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抚摸瑾瑜,却被探监室玻璃阻隔住,只能无奈的从玻璃上慢慢滑落。
从温雪满是担忧与心疼的眼神中瑾瑜确信,温雪很爱原主。
即使温雪从未向原主表达过,但血浓于水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这个事实足以让她们在任何困境中相互拥抱取暖,彼此依靠。
“妈,对不起。”看到这样的温雪,瑾瑜说出了原主最想对温雪说的话。
“瑾瑜”温雪想要问些什么,可是却不敢问似的。
从伤感中缓过来,瑾瑜决定把一切都告诉温雪。
瑾瑜告诉温雪自己心软给赵群顶罪了的事,进了看守所才后悔莫及,希望温雪能帮自己。
“傻孩子啊,你怎么做这么傻的事情”温雪嘴上直骂她,心里却是一字不落的记下了瑾瑜的嘱咐。
从看守所回家的温雪,第二天一早就去见了,昨天约好的时代新刊的杂志社记者。
时代新刊是市最具影响力的杂志,其法律生活板块更是在市颇受好评,具有很强的引导舆论的能力。
温雪约的这位记者是她同学的儿子,叫谢强,是时代新刊的首席记者,一毕业就通过层层审核进入时代新刊,是市传媒行业的新锐人才。
在与谢强的的交谈中,温雪了解到谢强是个好人,所以她把瑾瑜替人顶罪的真相告诉了他。
具有灵敏的新闻嗅觉的谢强,马上意识到这件事的新闻价值,回家后,连夜写了一篇报道在时代新刊的站发表。
络反响比谢强所料想的要好的多,浏览量不断增加,热度持续上升。
于是,谢强决定将温瑾瑜事件作为一个专题报道,并特地去看守所中采访一下当事人瑾瑜。
这天,瑾瑜透过探监室的玻璃看到一位身着休闲西装的男子,长相白净,干净利落的短发微黄,衬得整个人焕发出年轻、时尚的气息。
他大概30岁左右的样子。不同于印象中在暗处戴鸭舌帽,有些邋遢的狗仔记者,也不同于新闻联播中严肃地出镜记者,他是介于这二者之间的存在,接地气儿又不失新闻人该有的锐智。
原本以为一个杂志社的记者不如电视、报纸媒体的记者们可靠,但谢强略显稚嫩的面庞下是深不见底的洞察力,让瑾瑜莫名的信任他。
谢强看着瑾瑜礼貌地笑笑,然后站起来要和瑾瑜握手,但他忘记他们之间还隔着玻璃,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地悬在空气中,收回手与不收手都会刺痛她的自尊心。
于是,瑾瑜也站起身向他招手,并回以微笑,“你好,我叫温瑾瑜。”
“我叫谢强,是时代新刊的记者。”谢强略微慌乱地回道。
这样的开场白让谢强有些受挫,他采访过那么多权高位重的社会人士,还从来没有像这次这般慌乱失态。
但男士的绅士风度,让他马上接受了瑾瑜帮他解围的事实,并对面前的女孩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这次来是想向你具体了解当时的车祸细节,请你务必真实详细的告诉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到你,”谢强略带真诚地说。
瑾瑜从原主与赵群吵架开始,到赵群下跪求原主替他顶罪,都详细地和谢强的叙述了一遍。尤其着重地说了,赵群再三承诺自己会找最好的律师,尽量减少瑾瑜坐牢的年份,等原主出来就结婚的种种花言巧语。
瑾瑜知道大家都好奇她顶罪的原因,所以她必须要表现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姑娘,这样可以博取大家的同情,更重要的是在公众面前揭露赵群的真面目。
“你并不像一个未经世事的无知姑娘,相反,你很聪明,赵群那些低端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到你?你就像一个局外人,严谨的分析出在这件车祸事件中,什么才是重点,你知道你说的都是作为记者的我想问的。”谢强越听越觉得瑾瑜不简单。
瑾瑜有些被看穿,但她迅速地掩饰了内心的慌张,“在爱情面前人都是盲目的,我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是盲目重灾区。”
谢强是一个睿智的人,原主母亲没有找错人。
“那你现在”谢强想继续问下去。
“吃一堑,长一智,何况我是吃了这么大的一堑,”瑾瑜打断谢强的追问,并努力地表现出,自己被爱情辜负后自添伤疤,被迫成长,被逼坚强的样子。
谢强对此表示理解!
两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狱警开始催促他们。
谢强很自然地告诉她,他会帮她在公众面前树立一个她想树立的形象。
瑾瑜这下安心了,微笑地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探监室,她隐约听到谢强在后面说,“姑娘,和你聊天很有趣!”
一直回到看守所,瑾瑜才彻底让自己放松下来,谢强的逻辑思维能力真强,他一语中了她是“局外人”去诉述整个事件,真的是吓到她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原主顶罪这件事在上的关注度还挺高,在媒体这一块她只需等谢强的专题报道发表,根据公众的反响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令瑾瑜真正担忧的是,原主母亲现在还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律师,这毕竟是刑事案件,舆论的影响是有限的,重点还要靠法律的手段。
另一处,一心想救女儿的温雪又是托人打听又是各地奔走,终于有了眉目,打听到一个合适的律师人选,这个人名叫尤为。
尤律师曾经和周慧是同一所律师所的搭档,后来因为三观不符,就分道扬镳、各寻出路了。
说起来,这两个人性格确实是天壤之别,周慧只要有钱就给人辩护,就算那人是罪犯,她也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伪证也一定要胜诉。
尤为呢,性格刚直不阿,经常帮普通的穷苦大众辩护,在老百姓中呼声挺高。
温雪到尤为的律师事务所找到了他,开始只是试探地和他说了一点温瑾瑜的事。
第898章:顶罪羔羊四
没想到尤为一直都在关注这个案件,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
“最近媒体都在报道这事儿,开始是一边倒的,矛头直指“犯罪”的温瑾瑜。
可是如今有了些异议,尤其是时代新刊那个专题报道,该报道表面未曾表达任何观点,只是简单陈述事件。
但是,但凡有点文化的人都能看出,该报道的记者实质是在为温瑾瑜“平反”。
这篇报道的影响力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公众就算不会马上重新站队,也会开始在中间犹豫,摇摆不定。”
尤为和温雪简单地分析目前的形势。
从尤为的话中,温雪能听出尤为是站在女儿这边的,她激动得频频向着尤为点头,表示认同与感激,心中对请尤为帮女儿辩护这事也有了一些底。
“尤律师,这次来找您除了向您咨询一些案件问题,主要是想请您做我女儿的辩护律师。”
目前的形势对瑾瑜很不利,担任瑾瑜的辩护律师有很大的风险,所以,温雪说得很小心翼翼。
“阿姨,我愿意做温瑾瑜的答辩律师,也很希望能帮到她,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是我作为一个律师的职责所在。”这样的教科书语言从尤为口中说出,特别的真诚。
听到这温雪早已落泪不止,尤为果然是一个很有职业操守的律师,他是法律天平的忠实守护者。她激动地抓住尤为的胳膊,不知怎么表达感激之情。
当天,温雪就去看守所看瑾瑜,把尤为愿意当瑾瑜辩护律师的事告诉了她,瑾瑜看着原主母亲激动地像一个孩子,自己心里的大石头也略微放下来。
母女两个高兴了好一会儿,温雪临走时,瑾瑜安顿母亲让她的大学舍友莫凝这两天有时间来看守所看一下她,瑾瑜有很重要的事要和莫凝说,温雪答应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温雪就安排了尤为和瑾瑜见面。
瑾瑜见到尤为的时候,尤为一身笔挺的西装,黑色的衬衫衬的他果敢干练。
精致的五官,褐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英气十足,他年龄并不大,但正襟危坐的样子却是年轻人少有的成熟稳重。
“你好,我叫尤为,受你母亲委托,担任你的辩护律师。”尤为一针见血地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瑾瑜,”瑾瑜微笑着回他。
“现在是这样的情况”尤为马上进入状态,开始一位律师和当事人的对话。
“对,当下的情况正如您所分析的,”瑾瑜表示很赞成。
尤为果然如母亲说的,说话做事都谨慎小心,客观而全面的分析了她的处境。
“为什么要帮我?你很清楚目前形势对我不利,当我的辩护律师也会处于社会的对立面,一旦败诉,会影响你的前程。”
瑾瑜知道这样直接的问尤为这样的问题很不礼貌,但这关系到她能否出看守所,选择一个适合的律师,是她报复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
“公平正义是法律的信仰,而法律是我的信仰,我不知道这样说你能不能理解,但请相信我,我是真心诚意的想帮助我的每一个当事人。”尤为向瑾瑜解释道。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应该信任你的。”瑾瑜抱歉地回道。
从尤为真诚的目光中,瑾瑜开始确信,尤为会尽他所能赢得这场官司。
“没关系,建立起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我理解你。”尤为说,“你把事故的经过再详细的说一遍吧,我得从事故细节中,寻找一些案件的切入点。”
瑾瑜开始对尤为讲述事故发生的经过。
“那天,我正在婚纱店中挑婚纱,接到了舍友莫凝的电话,她对我说,看到赵群和一个女人亲昵地走在一起,我当时很生气,挂了电话就给赵群打过去。赵群说和我在电话里解释不清楚,问我在那里,没一会儿他就来了婚纱店,然后我坐到了副驾驶。”
“有谁看到你坐在了副驾驶?”尤为问她。
“婚纱店的老板,婚纱店的老板很热情,她一直送我出店,追问我需不需要马上定好婚纱,她应该看到我坐在了副驾驶上。”瑾瑜思索了一下说。
尤为边记录,边示意瑾瑜继续说。
瑾瑜开始一边细细回忆,一边说:
“一上车他就跟我争吵,说我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他,浑然不知前面有个人,和渐渐飙升的车速,一头撞了上去。
我们慌张地下车,发现被撞的那人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当场就没有呼吸了。
我当时吓傻了,赵群拉着我的手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他考研通过了,未来有大好的前途,如果因此坐牢他的一切就都毁了。
他求我帮他顶罪,还再三承诺他会找最好的律师尽量减少年份,还答应我等我出来就结婚。我当时也昏了头就答应他了。”
“你仔细想一下,当时有没有人从你们身边经过,看到,他正下跪求你。”尤为问瑾瑜。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注意当时有没有人。”瑾瑜无法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到任何当时在场的人,原主当时应该是太慌了所以没有留意。
“赵群在哪里?以什么方式唆使你的?”尤为追问道。
“他下跪求我帮他顶罪之后,把我推到车里,然后我们回了租住的房子里,一路上他一直在说让我帮他顶罪的话。我们进门的时候,邻居正好从我们身边走过,但我不确定他听到没有。”
瑾瑜接着说,“回了家里,赵群唆使我马上去派出所自首,并承认了所有的罪名,这样还可以减刑。”
瑾瑜突然想到什么,“我到派出所时,给赵群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大概是,我会担下所有的罪,你答应你会来救我,我会等着你,我爱你之类的。他当时还给我回了说他马上来救我,但是自首时手机被警察没收了,不知道现在在哪。”
尤为噌噌的在纸上记下,可能证明瑾瑜无罪的一切细节。
“既然答应了要替赵群顶罪,为什么现在又后悔了?”尤为好奇地问瑾瑜。
第899章:顶罪羔羊五
瑾瑜一副难过的样子,“进了看守所,我才意识到赵群欺骗了我,并且我怀疑他出轨了一个女人,具体要等我问了我的舍友莫凝之后才知道,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和赵群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瑾瑜拜托尤为替自己查出这个女人,把赵群的真面目曝光,还自己一个公道。
尤为很同情瑾瑜,答应了她的请求后就离开了。
临走时,尤为嘱托瑾瑜有什么想起来的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他,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尤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他联系了一直以来合作的私家侦探简明,拜托他跟着赵群,看能不能查出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托关系试着寻找当时瑾瑜被没收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