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了一盒烟,你把钱给付了吧。”焦永浩斜着眼睛对李坤说。
李坤表情僵硬的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瑾瑜,瑾瑜在钱篓里找了五块钱复又递给李坤。
“你说的好玩的地方是哪啊?”焦永浩又点了一根烟叼在嘴边,脸上猥琐的笑了笑:“我听说镇上来了两个妞儿,身材脸蛋自不必多说价格也很合理。”
李坤的表情仿佛一座冰山丝毫没有被焦永浩的话敲开一角,他斜睨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焦永浩开口:“起来,咱们走吧。那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焦永浩把嘴里的烟一抽粗鲁的扔在地上,马上跳起来站到李坤身边,迫不及待的说:“那还等什么,咱们赶快去吧。”
李坤脸上冷冷的笑了笑,已经走远的焦永浩没有看见他的这一丝笑,但是在小卖部的瑾瑜捕捉到了他全部的表情。
李坤和焦永浩离开以后,瑾瑜来不及招呼老板来看店,直接就跑了出去。
瑾瑜看见李坤带着焦永浩往草垛村西头的山沟走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养猪场。
去年抓赌抓的严重,很多人都躲到那个养猪场继续赌博。而且村子里许多带有黄色意味的坊间传言的地点也大多是那里。
瑾瑜和他们隔了两百多米的距离,为了防止草丛里钻出蛇瑾瑜捡了一根胳膊粗细的棍子拎着。山路回环曲折瑾瑜走走停停,不敢太靠近了。
此时太阳已经西垂,山上被秋风染色的层林都被黑色笼罩,有倦鸟扑棱着翅膀往家飞,被他们甩在身后的村庄已经亮起点点灯火燃起缕缕炊烟。
焦永浩见李坤带自己来这里不禁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刺激好玩的?”
“你上次不是说只要我给你十万块钱,就闭嘴一辈子吗?”李坤走在前面,声音闷闷的传来。
焦永浩心中一喜,以为李坤这是要给他那十万块钱了,于是快走几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李坤。
这个废弃的养猪场规模还是挺大的,有一个如厂房般的大房子,里面隔了很多的小猪圈。
李坤把焦永浩带进这个大房子,落日的余辉透过西边的大窗子洒进厂房里,勉强能视物。
红色的晚霞给李坤镀上了一层红色的面具,他回过身看着四处打量寻找的焦永浩,缓缓地把手伸进衣服的内兜里。
“李坤,你是不是玩老子呢?你说的十万块钱在哪呢?”焦永浩此时完全没了耐性,骂骂咧咧的走到李坤跟前。
他还没看清李坤的脸就感觉腹部一凉,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惊恐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坤,身体慢慢软下去瘫倒在地上。
只见李坤非常镇静,他语气漠然的说道:“你说我给你十万块钱就永远的闭嘴,可是我觉得还是死人最值得信赖。今天晚上你就会流血过多而死,等人们发现你的时候会以为你是被人抢劫失手杀害的。”说着就蹲在焦永浩身边翻找他的钱包。
“李坤,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焦永浩因为疼痛声音如蚊蝇。
一直在门口阴影处的瑾瑜看见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得不出手了,她见李坤一直在专心的找着焦永浩的钱包,于是蹑手蹑脚的靠近过去。
李坤翻了好久,在焦永浩上衣的内袋里翻出了那方手绢。
李坤看了看手绢又看了看即将昏死过去的焦永浩:“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焦永浩我还是得谢谢你,哈哈”
李坤只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一声闷哼白眼一翻还没看清下手的人,就晕倒在了焦永浩身边。
瑾瑜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血流如注一个面色如土。她先拿出手机打给了村长。
两天前,瑾瑜找到了村长,向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村长沉默很久才开口:“我确实对当年的的事情知道一些,但是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这也是我找来你小学班主任帮我调查的原因。后来又发生了好几次这样的案子,我见你小学班主任对这事也很关注,所以这几年来一直是他辅佐我调查这些案子。”
瑾瑜心里暗道:“你一直信任的助手根本不是你的助手,而是凶手最忠实的帮手。”
接着村长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这几年来被侵害的小孩子的详细信息和案发时间,以及现场的所见所闻。
第777章:流言之伤二十
瑾瑜双手接过沉重的笔记本,想起来前几次村长和班主任的见面。虽然让人生疑,但经他这么都说开来以后,那些怀疑也都烟消云散了。
“我现在已经已经有些眉目了,如果有大的进展我会联系你的。”
瑾瑜和村长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
瑾瑜在等村长赶来的这段时间,在旁边捡了一根绳子把李坤双手双脚捆上,防止他突然醒来自己招架不了。
看见李坤手里的粉色格子手绢,一瞬间有熟悉感涌上心头。
在原主的记忆里细细搜寻后,瑾瑜发现这是原主小时候使用的。现在这手绢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意外,瑾瑜把手绢收好。
然后她跪在焦永浩的旁边粗粗的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虽然恨不得他马上就死去,但是想到要让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就还得留着他这条贱命
夜晚的乡间小路上手电筒的光点点闪烁,村长一接到电话就喊了村子里的人往这边赶。事情发生的急,大家赶路的脚步也急。
这一群人惊起草丛里已经休息的野鸡和不知名的鸟,也惊得天空中的繁星都睁大了眼睛。
村民们一进厂房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躺在血泊里的焦永浩、昏迷中被捆起来的李坤。村长指挥着大家抬人的抬人,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分派完以后拉着瑾瑜来到一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据我所知应该是李坤想要杀人灭口,而他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应该是和这几年村子里幼童被强奸有关,具体的等焦永浩醒了就知道了。”
村长眉头紧锁,如果李坤真是凶手,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还一直让他父亲帮自己调查,突然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挫败感。
“佟瑾瑜,你回来就只是想调查清楚当年的案件吗?没有想过要报复当年对你不好的村民吗?”村长看着一直以来表情很平淡的瑾瑜问。
“我是佟瑾瑜的事不要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我回来只是为了当年的案子。村子里人对我所做的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所以你可以对我放心了。”瑾瑜知道村长不想把村子搅乱,如果还追究当年的那些村民,这件事就很难有一个结果了。
瑾瑜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她觉得有些可以放下的东西就不要拖拉,干脆的彻底的放下对大家都好。
村长敛了眼睛过了很久才开口:“好孩子,你能有这样的胸襟大叔真的很敬佩你。也想代替大家对你说声对不起。”说着就对瑾瑜鞠了一躬。
瑾瑜没有伸手去扶他,只是面目平静的看着他。那一瞬间她心里想了很多东西,想到了原主去世的奶奶,想到了原主凄惨的童年,想到了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
村长从内心敬佩眼前的女孩子,看着现在的她出落的成熟稳重,还有一颗宽容包纳的心。突然就想到了凤凰涅盘这个词,这孩子的前半生如此凄苦,按着老话来说接下来她的生活应该都会顺顺遂遂的了。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村长,咱们可以回去了。”身后的村民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他俩见焦永浩的腹部被村民用衣服紧紧包裹好了,那李坤也被结结实实的重新捆好了。
“天黑了,大家路上一定要当心些,咱们这就回去吧。”村长率先跨出门口走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瑾瑜的手里被村长塞了一个手电筒,她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前面影影绰绰的身影在夜色中拨开重重的山雾,手电筒将夜色劈开,清爽的夜风伴随着秋季将死之虫的哀鸣。
瑾瑜摸了摸口袋里的手绢,眼前浮现原主幼年被拖到玉米地的那一幕。
对于一个幼小的孩子那是多大的恐惧,那禽兽不如的凶手,可曾想过他的行为给这些孩子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他是否想过他所做的不仅摧毁了孩子们的身体和心灵,还有她们充满不可知的未来。在那一刻,瑾瑜在心底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有村民得了消息早早地在村口等着,走近一看几乎是全村的人都聚在了这里。他们其实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在看见焦永浩被捅成那样料想到事情肯定不简单。
村长一声不吭的看了看面带疑惑的村民,垂着头朝村委会大院的方向走去。他身后紧跟着的是抬着的焦永浩和李坤。
进到院子里,村长指派了一个村民去把村卫生院的医生叫来,又拉过一个人叫他去邻村把李坤他爸叫来。
吩咐完这一切他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站满的的村民,他看见瑾瑜站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被派去请医生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村卫生所常年来只有一个六十多岁赤脚医生坐诊,这个医生几乎是被那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拎来的。
医生也很负责,一进门看见患者刚刚还疲软的双脚顿时有如生风。
他先打开随身的医箱,然后动作麻利的除干净焦永浩身上的衣服和不专业的包扎。看到焦永浩那翻出来的伤口老头子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抬头看着村长,眼神里满是疑问。
村长垂着眼皮语气无奈的说:“先简单包扎一下,性命无忧就可以了。尽快把他弄醒,一会儿还有重要的话问他。”
得了村长这样的指示,老头子很迅速的就处理好了焦永浩的伤口,然后取出药剂和针管给焦永浩注射了进去。
村委会大院里的村民越来越多,老头子刚把药注射进去,李坤的父亲也将将跨进村委会的大门。
村民们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他从进门然后小跑到李坤身边。
瑾瑜看到原主的班主任的眼光,在看见躺着的焦永浩和被绑起来的李坤那一刻彻底暗了下去。
班主任脸上本来就皱纹很多的脸,如今看起来还带了几分惨白,一下子显得老了好几岁。
他走到李坤的身边看见被结结实实捆住的儿子,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悲伤,抬头的瞬间他对上了村长怒气冲冲的目光。
班主任知道自己无颜面对村长,更无颜面对所有的村民。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摸了摸自己儿子被捆出红痕的手腕,然后静静的站在一旁。
第778章:流言之伤二十一
村长也没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质问或者指责班主任,他看了看已经到的差不多的村民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把大家聚集到这里,是因为要和大家一起处理一件一直困扰着大家的事。”
村长的话一出口底下立马嗡嗡一片。
“大家静一下。”他接着说道,“十几年前,自从老佟家的女儿遭畜生糟蹋以后,咱们村以及周边的村子又连续有好多孩子被糟蹋。大家一直说是老佟家女儿的诅咒留在了村里,现在是科学社会了,大家不要搞那一套封建迷信的思想出来,今天晚上我就给大家一个事情的真相。”
听到这里老李家夫妇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孩子,站在人群中间眼眶通红义愤填膺的说:“村长,快告诉我们凶手是谁,我定要抽他筋喝他血掘他祖坟。”
“对,村长,你快告诉我们吧。”
“村长快告诉我们,这样人绝对不能放过。”
一片气势汹汹的附和之声中班主任的身子抖了抖,那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凌乱。
“凶手是谁不应该由我说出来,等小和醒了大家就明白了。”村长说完这话看着刚刚动了动手指的焦永浩。
村民们脑袋里都疑惑着,这事什么时候还和孤儿小和扯上了关系,眼睛却都死死盯着被包扎好安置在村委会办公室门口的焦永浩。
办公室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失血过多的脸上,也许是老头子刚刚注射的药起了作用,那一直紧闭的眼睛颤抖了几下后虚弱的睁开了。
焦永浩一睁眼看见满院子的村民先是一怵,紧接着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想起了李坤所对他做的一切。
在那一刻满腔的的怒火,使他忘记了还疼的伤口以及虚弱的身体。
焦永浩怒目圆睁,指着距离他几步之遥依旧没有清醒的李坤:“大家看看这个禽兽,就是他十几年前先强奸了佟瑾瑜,然后又强奸了其他的孩子。他丧心病狂,他想杀人灭口,所以捅了我这一刀。”
村民一听这话,看着一边一直不敢和大家对视的班主任,以及从开始就被捆着的李坤,瞬间就相信了焦永浩所说的一切。
先是老李家夫妻哭嚎着跑到李坤跟前一把将班主任推倒在地,然后结结实实的打了李坤一个耳光。
被推倒在地的班主任似乎还想回去护着自己的儿子,他转身的瞬间就被后面涌来的村民给挤到了人群的外围。
再看那李坤在经受了老李家男人使出全力的耳光后,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他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咳咳”两声后吐出两颗混着鲜血的牙齿。
就在村民们争先恐后冲着李坤上手招呼的时候,一个端着脸盆的妇女推开人群,一盆秋天深井里刚提上来的冷水,全部都招呼在了李坤的身上。
刚刚有了一丝意识的李坤在这一刻是彻底清醒了,他放大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看着那一张张群情激愤的面庞,他瞬间知道是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李坤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那些巴掌,拳脚,但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除了被捆绑的地方被磨破皮,都是徒劳而已。
一边的焦永浩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他的身体不能动但嘴巴还能动:“打死他,打死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就该剥了他的皮,再下油锅炸。”
焦永浩那副落井下石愚蠢至极的样子,看在瑾瑜的眼里引起一阵反感。
她调转视线看到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李坤,一直哭嚎着嘴里也一直喊着求饶的话,但是村民们这时候都急眼了他苦苦的求饶并没有人理会。
人群的外围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已经头发花白的班主任,就在瑾瑜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坤那里突然传来非常响亮的痛呼。
有人兴奋的喊道:“是谁踩了他的命根子?”
另一个声音解恨的说道:“王八蛋,你糟蹋了老子的女儿,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村长看到这里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也害怕弄出人命。
“大家冷静一下,李坤无论犯了多大的罪,我们都要交给司法机关来处置他。”他一面说一面拨开人群,眼前的人哪里还是那个当初意气风发的李坤。
脸上有掌掴后留下的红肿,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褴褛破烂,最让村长震惊的是,裤子的裆部是一片湿红。
村民们哪会理村长的这番说辞,尤其是老李家夫妻俩。
人们似乎对村长的话闻所未闻,他们把李坤绑在了院里那颗挺拔的枣树上,接着就有人拿来了藤条,往死里打。
一旁的班主任还在苦苦哀求,泪水混着鼻涕。
瑾瑜不想再看下去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一想曾经还年幼的原主所遭受的一切,她毫无留恋的走出村委会的大门。
村委会那边的吵闹之声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瑾瑜得知村长已经报了警,猜想不会出什么事了,于是放心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瑾瑜在破碎的梦境里似乎听见了像原主一样,在田野里哭泣的女孩。
早上醒来的时候,昨天晚上看热闹很晚才回来的张婶的妹妹和妹夫也早早起来了。
瑾瑜站在院子里做伸展运动,期待今天能有个好心情。
天气似乎是一下子变冷的,院子里满是挂满露水的残败落叶。
张婶在瑾瑜身后的屋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你说你昨天晚上怎么早早的就走了,那李坤后来被村子里的人用私刑差点没整死,真是解气啊。今天早上镇上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先拷了李坤又把昨天带头动手的人教育了好久,现在警察还在村委会呢。昨天那解气的场面你应该看看的,毕竟”
张婶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戳着瑾瑜的痛处了,马上收了话,将话题一转:“村子里孤儿小和今天也要被带回警察局去配合调查。说起来这个人也是可恨,既然十几年前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早早告诉大家呢。这不今天早上村委会那边吵吵闹闹的,你大叔出去看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几个村民去找小和的麻烦去了。”
瑾瑜听着这一切脸上一直是平静的。
张婶絮叨了一会儿也发觉了瑾瑜的冷淡,所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第779章:赌石异能少女一
在张婶家吃过早饭以后,瑾瑜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村委会。她知道有一个人还在等着她。
昨天晚上跪在地上神色凄惨的班主任,如今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的椅子上,裤腿上还有两个明显的沾满黄土的膝盖印。他的头发一夜之间灰白了很多。
瑾瑜进去之前他好像正在盯着某处出神,在看见门口进来的瑾瑜那空洞呆滞的眼睛里才有了一丝色彩,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
最后还是班主任先开了口:“是老师对不住你,我今天在这里等着你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他深深的把腰弯下去说了一声“对不起”。
瑾瑜站在逆光的门口,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靠她冷漠的声音猜出她现在脸上肯定是一片冷漠。
“你作为一个人民教师,我为你的行径而感到羞耻,但是比起我来,你更对不起其他的孩子。因为你本来可以在我之后就把事情揭发出来,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受害者了。”
瑾瑜不想看见班主任那副让觉得她假仁慈的样子,她转过身背对着班主任继续说:“你不要再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了,李坤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他必须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班主任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呜呜呜地哭了。
在回去的路上瑾瑜看见了被带上警车的李坤和焦永浩。
警车停在村卫生室的门口,两个人几乎是被抬上车的,焦永浩被上午的人修理了一番现在也安静了。
没有拖泥带水的送别,只有三三两两的村民远远的隔望着这一切。他们的脸上或带着嘲笑或带着气愤。但是瑾瑜知道,现在这一切终于要落幕了。
回到住处,瑾瑜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回去了,顺便去镇上把证据交给当地的公安机关。
回到城里的瑾瑜,全身心低投入在公司上。
后来,瑾瑜在新闻上才得知,李坤被判了二十年牢狱,他那本来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得知他的事情以后不到一个月就撒手人寰了,随后父亲也跳河自杀了。
对于班主任的自杀,瑾瑜在听到的时候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倒不是有多震惊,只是猜想致使他走上自杀之路的原因,是他背负了太多的愧疚和负罪感,也许死亡是他最好的选择。
这天,瑾瑜去了工地。
这是一个拆了旧楼重建的住宅小区,瑾瑜的公司作为最主要的投资人今天是来实地考察的。和瑾瑜一起来的有自己的秘书,两人忙碌玩之后,就准备回车上去。
从工地出来瑾瑜,在废弃将拆的楼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拖着一条不利索的腿,看样子是刚翻了附近的垃圾桶,手里的塑料袋里装了满满的塑料瓶,另一个手上还拿着一半吃剩下的面包,那面包也不知道是自己买的还是在垃圾桶里捡的。
因为瑾瑜站的很远又有车挡着,所以焦永浩并没有发现瑾瑜。
他拖着残废了的腿进了快被拆除的旧楼里,这里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虽然得和一群乞丐共用这破小的楼,但是他也只能受着。
瑾瑜知道,案子结了以后焦永浩再也没有回过村子,也没有人再见过他。
村里的人说,他在城里找了一个特别有钱的老婆,也有人说他正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唯独没人说他会落魄到如此地步。
瑾瑜看到焦永浩现在的生活,冷笑一声,觉得恶有恶报。
每个人的结局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当初他如果没有被贪婪蒙蔽双眼,如果他认真呵护和原主的婚姻,如果当年的事他早早说出来,如果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瑾瑜后来的事业做得很大,但是所挣的钱,都投入在关爱妇女儿童的慈善事业里。
死的时候,更是把钱财捐献出去了,她一生无子无女,但是在葬礼那一天,却来了很多人帮她扶灵哭泣。
当灵魂终于回到永生殿的时候,瑾瑜那不安的心终于平复下来了。
可是,她依旧没能见到彼君,而永生殿回到瑾瑜第一次进来的样子,破旧而灰蒙蒙。
虽然没有看到彼君,可是瑾瑜试着跟系统联系,可是她等了又等,都没等到系统发出任赵声响。
瑾瑜最后连黑色玄石上面的字体都没看到,就被扔进了任务世界里面去了。
名字:百里瑾瑜
瑾瑜再醒过来时,眼前是一片树林,阳光穿透茂密的树林斑驳洒下,四周偶尔闪过有鸟雀扑棱翅膀在天空上来回穿梭。
她动了动有些酸痛肿胀的身体,慢慢挣扎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树林中央,衣裳有些破烂,但不难看出它曾经的华贵。
瑾瑜拖着酸胀的小腿撑着树干走了两步,脚踝发痛,于是坐下脱下绣花红鞋和足衣,果然看见白皙脚踝上已经肿痛发红,当即有些无奈,揉了揉,将鞋穿好。
只见周围没有人,便靠坐在一棵小树上开始接收系统传递过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