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嘴角浮出冷笑。
孟名瑞啊孟名瑞,身为梦想天堂的策划部总监,却成了对手公司的董事长。若是她把这份资料放到梦想老总的桌案上,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期然间,一张轮廓分明的冷峻脸庞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皱眉,唔,他是梦想老总啊,明明比蒋正辉长得好看不知多少,可她连蒋正辉都敢耍,怎么想起他就有点恐惧了呢?
此时的伦敦,还是白天。
有英格兰花园之称的肯特郡北部达特福福德境内,一辆纯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奔驰在平旷大道上,两边有碧翠连绵的草地,几颗零星点缀的矮树被平原清风吹得摇晃,天空是澄澈没有污染的原始的蓝,这是此地独有的纯天然的美。
只是,开车的男人却无暇亦无心欣赏这里的美——这里是他最讨厌的地方。
冷然的眉眼在看到远处出现的高傲冷漠的暗红色城堡尖顶时,更冷了几分。
他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回来了。
城堡高大雄伟,透着几分睥睨世人的傲然姿态。暗红色的墙壁被碧翠的藤蔓所掩映,每一片叶子都纤尘不染。
车子刚到,从门口延伸而出的红色地毯上,鱼贯而出一行黑色制服的佣人。多数都是英国人,也有几个亚裔。
亚裔中的一个领头的男人神色十分严肃规整,对另一个人使个眼色,让他去停车,自己走上前来对踏出车门的孟京行礼。
“大少爷。”
孟京点点头,大步起身,朝城堡里面走去。
“大哥!”
一个年轻男孩儿从里面跑出来,大约刚成年,兴高采烈的的模样。
“大哥,你来接我回国了,太好了!这里真是烦透了!”
庞大无比的孟氏家谱,孟京却只有在看到自己这个同胞弟弟时,神色有那么一分缓和。
“嗯,你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走。”
“这么急做什么?”
典雅而奢华的大厅,一个冷冽而威严的声音传来,“你就这么讨厌跟你的父母相处?”
同样一身纯黑的男人,鬓边的几缕透着隐隐的霜白,身姿却极其挺拔,有着同对面两个年轻男人相似的五官,只是,气息却更冷。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母?
孟京冷笑,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后妈连看一眼都嫌污浊。
他自顾自走到巨大的暗色系皮质沙发上坐下,有眼色的仆人立刻递上来一根雪茄,并替他点燃。
男人丝毫不把冷气森森隐隐有发怒之势的父亲放在眼里,手指娴熟地夹着名贵雪茄,优雅地靠在沙发上,不咸不淡道:“叫我来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儿子在老子面前如此嚣张跋扈,孟建安气得不轻,却有心无力,不能再说什么。他这一系的权力全部落到大儿子手中,如今就是他自己,也是仰这个儿子的鼻息生存。
“建安,跟孩子生什么气啊。”江蕙笑着,一身贵妇典雅雍容的装扮,脖子上的闪亮的珍珠简直要灼瞎人的眼。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坐到对他们熟视无睹的男人对面。
“听说你最近看上了一个女人?”
孟京眼神眯了眯。慵懒高贵的神情丝毫未变。
“早让你娶个名媛淑女,你却给我找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上来。你一向怀念你亲生母亲,她要是知道,也是不同意的。”
“爸爸!”
忽然,有一个人从镶嵌着闪亮水晶的奢华楼梯上出现,皮鞋发出响亮而急促的踩踏声,走到大厅处,神色不郁道:“爸爸,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孟城立刻凑到孟京旁边,小声道:“哥,今天早上二哥刚到,就找父亲在书房谈了一个上午,好像还把父亲气得不轻。不过,哥,你真的给我找了个大嫂?”
眉清目秀的大男孩儿,雪白的衬衫质地华丽,纤尘不染。他有着父兄同样英俊好看的容貌,又处处透着独特的阳光气息。
孟氏一族,一百多年前就在欧洲发家,祖祖辈辈都是资本运作高手,且有诸多娱乐行业业内精英,到了孟建安这一代,嫡系旁系的势力几乎遍布整个欧亚大陆。
只是,孟氏豪门在媒体面前一直掩着厚重的黑纱,没有多少人知道,庞大巍然的梦想娱乐国际集团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孟建安一系是兄弟之中的次子,主掌东亚事务,年轻时就在B市常住,原配夫人亦是华裔,两个儿子一个孟京一个孟城,都是原配夫人所取。
孟京对孟城的话不置可否,眼神淡漠地看着正与父亲争辩不休的孟川。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要是好人家的,能同时把你们兄弟俩迷成这样?!”孟建安冷眼瞟了一下孟川,然后是一直对自己听而不闻的孟京。
一个是向来乖巧无比的二儿子,此刻却红着脖子跟自己争辩;一个是向来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的大儿子,此刻更是悠然惬意仿佛没看见他的怒火。
这个女人,他还没见过面,就已经让他反感。
“爸爸,不管你说什么,我只喜欢她,我以后要娶她。”孟川的声音和坚定。
孟京却不耐烦地起身,“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高大的身影立起,笔直就朝外走,孟建安低喝一声,“站住!”
见对方丝毫没有反应,他豁然立起,“你对你父亲就是这样的态度?小时候念的书都哪里去了?”
孟京转头,没甚表情,“孟建安,有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琢磨怎么开口。
孟京立刻很不给面子地转身走人。
身后传来孟建安的声音,“让小川去梦想帮忙,听见了吗?”
男人没答话。早就知道会这样。在父亲眼里,只有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的儿子,孟川,是最亲的。
兄弟三人同时登上回国的私人飞机时,孟京步子跨得极大,孟城小跑跟在后面,“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不及回家看大嫂吗?”
孟京顿了顿,一个轻浅却明显的声音,“嗯。”
登时,孟城傻了一会儿。他哥的气场什么时候变这么和颜悦色了?以前每次他问这些有的没有的,他要不听而不闻,实在不耐烦了就会摆出冷脸,道,“你的问题实在毫无意义。”今天他竟然回答了自己!
这一顿,更跟不上前面男人的步伐。
“哎,哥,你等等我啊!”
孟川走在最后,心里十分抑郁。他这次找父母,本是为了将自己守了两年的姑娘从大哥手里抢回来,现在倒好,父亲对苑苑的印象这么差。不过,他又想到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川,要是你能成功接下你大哥的位置,我就让你如愿。”
作者有话要说:
round three Ⅲ
“哥,奶奶的电话。”飞机上,孟城递给孟京他的手机。
孟京瞥了一眼,没接,只给了孟城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孟城撇撇嘴,无奈地接过电话。调皮活泼地跟老人家说了几句话,道了别,便挂了。
“哥,奶奶说你怎么到了家里都不去里面看她。”
孟京却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偶尔划过手上的手机,有几分犹豫纠结。正当他预备向心里的想念低头,拨下烂熟于心的号码时,手机却出乎意料地亮了。
“喂?”如常的冷漠声音,却带了异样的急切。
一旁的孟城跟看戏似的,琢磨着莫非他哥这颗千年桃花树,真的开花了?
可下一刻,他就眼看着他哥的脸色从阳春三月瞬间变到数九寒天!
“立刻去找!你们最好在我到达之前把人给我找到!”
啪的一声收线。孟京的手劲儿差点没把手机给捏碎!脸上阴风阵阵,吩咐驾驶员速度快一点。
孟城摸了摸冷到起疙瘩的手臂,心道,这是哪个胆儿大的?约摸要玩完了吧。
隔了几个座位的孟川似有所感,担忧道,“怎么了?是不是苑苑出什么事了?”
孟京看他一眼,语声淡淡:“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呢?
同一个晚上,当孟紫苑接到春姐的电话匆匆赶到夜色二十九楼的一个房间时,推开门的刹那,房中的景象让她鲜血都要凝固了!
“Elf,快点救我啊,他们要的人是你!”满头蓬乱的春姐被倒挂在房梁上,全身绑得跟粽子一样,脸上有明显的掌掴痕迹。周边立着几个剽悍的男人,其中一个正举起手掌欲再次扇上去。
房间的另一边,是一组奢华富丽的深蓝色欧式布艺沙发。沙发一边坐着蒋正辉,正对她不怀好意地笑,而另一边,坐着的竟是孟名瑞。
孟紫苑修长的身体立得笔直,她看了一眼春姐,唇角几分苦笑。“我已经来了,你们放了她。”
春姐早就被打得头昏耳鸣,哀嚎声不绝于耳。她被放下来后完全顾不得身体的踉跄,疯了一般往门外逃!经过孟紫苑时还算有点觉悟,略带歉意地留下一句,“他们威胁杀了我,我没办法才骗你说我找你有事。”
孟紫苑摇摇头。她并不怪她。
“关门!”
待春姐逃出去后,蒋正辉朝手下吩咐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站在门口处的孟紫苑。
手机被忽然间抢下,断绝了孟紫苑求救的希望。身后的门也被紧紧关上,反锁。
“小妖精,咱们同一个晚上见了两次,很有缘分啊!”蒋正辉起身,走到僵立的孟紫苑身前,抬起她的下巴凑到咫尺之距仔细地瞧,三角眼里满是惊叹。
“啧啧,这双眼睛真是漂亮,竟然是紫色的。你不会是混血儿吧?”
孟紫苑苍白地笑笑,“蒋老板,我不是在字条说了,今晚有事,明天再聚么——啊!”
啪一声,还不待她说完,蒋正辉已经狠狠挥过去一个响亮的巴掌!孟紫苑被扇得趔趄,差点撞到墙上。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蒋正辉骂着,上前拉起孟紫苑,伸手又反方向扇了一巴掌!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明天再聚?你留下来的号码是空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咆哮着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狠狠摔到大床上!伸手扯下上身的西装,淫邪地笑着走近她,“今晚,我就让你这个小妖精知道,在床上伺候男人才是婊子的本分!”
孟紫苑脸颊火辣辣地痛,不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模样定然难看极了。
可是这些又算什么?两年来,她遇到类似的情况早不是一次两次。包厢里的三陪小姐,用这样那样的拙劣手段逃避客人的现象多得是,大多客人并不会为一个玩具一样的女人斤斤计较,毕竟是玩具罢了,没了这一个还有许多。她本以为蒋正辉必然会去找其他女人,几天后也就将她忘了。没想到,在风尘打滚多年的她,竟然再次马失前蹄。
“蒋老板,您听我说,我今晚是真有事,”她抬起头,眼里紫色的光芒带着几丝哀求,柔弱地仿佛小兔子一般,“电话号码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
“赔罪不用,”蒋正辉得意地笑,“今晚,陪睡就行了。而且这里这么多男人,一起陪,应该很爽吧?”
孟紫苑咬着唇,当看到那几个剽悍的男人时,身体禁不住地颤抖。
“蒋老板,您大人有大量——”
“好了正辉,”久久沉默的孟名瑞终于站起来, “你想要也等我把话说完。”
蒋正辉无所谓地坐到一旁,“说吧。快点就行!”
“苑苑,好久不见了。”
孟紫苑抬头,看到他含着温雅笑意的面容,只觉心口翻腾作呕。
“怎么说我也做过你五年的父亲,”他笑得很有风度,“你竟然敢使下三滥的手段把景天娱乐的内部资料偷走。怎么?想要去梦想告我一状让我完蛋?”
他鄙夷地扬眉,“苑苑啊,可别怪父亲没告诉你,要不是小盛总是拦着,我完全可以让你跟温馨一样,死得不明不白,也省的泄露了我的秘密。让你好好活着,你还不安分。想告我?哼!”
孟名瑞,有着君子的脸孔,小人的行径,以及狠毒残忍的本性。他如今身高位贵,狠毒残忍比之两年前只增不减。孟紫苑完全相信,他会让她,死得比母亲更惨。
“既然蒋总喜欢你,你就好好享受吧。”孟名瑞声音带着笑意,朝蒋正辉使了个眼色,转身欲走。
“等等,”孟紫苑无比清晰的声音,“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复制了你们的资料的?”
她明明很小心,而且夜色的房间里不可能有摄像头…她努力回忆那时候的情景,忽然脸色一变!
看到她乍然变化的神情,孟名瑞笑笑,“你比温馨可真是聪明多了。不错,是我故意找人在你们的房间里安了摄像头。”
“为什么?!”她冷冷地开口。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小盛喜欢你,我当然要打消他这种荒唐的念头。给他看这样一段录像大概是最好最快的解决方法。还可以拷贝一份给孟大少,让他也看看他感兴趣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本来可以一箭双雕,只可惜啊,被破坏了。不过现在补上也不晚。”
他轻轻笑了笑,抬步风度翩然地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合拢。孟紫苑的世界好像刹那间落入地狱般的黑暗。她咬着唇,冷冷看着正剥着自己衣服的蒋正辉,开口是干涩的声线,“蒋老板,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是做这行的,在床上伺候男人并不擅长,您…”
“不擅长的更好,”他笑道,“我喜欢生涩的,刚好可以调教。”
“你…”她有些慌乱地握住自己单薄地衣襟,在男人靠近到只剩咫尺距离时忽然如受惊的猫一样一下从床上蹿下来,下意识朝门口奔去!
蒋正辉并没有追,得意地看着她逃走,疯了一样地推门,而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省省力气吧。”
“你别过来!”她背靠着冰凉的房门,双手攥紧,“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自尽。”
她的眼中满是决绝,脸色惨白,透着异常的镇定。
她孟紫苑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能打破她的镇定?眼前的人,不过是孟名瑞的走狗,人间败类,令她作呕!她即便是死也不要躺在他的身下!
蒋正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一笑,对着一旁的几个手下指了指房间东北角的摄像头。手下会意,立刻起身走过去,当着孟紫苑的面将摄像头拆了下来。
“小妖精,我是真的喜欢你。”男人笑得下巴的肉都挤在一块儿,层层叠叠的,“孟名瑞那家伙我也看不惯。我知道你想告他,要不,你跟了我,我帮你把他打垮,怎么样?”
女孩儿的目光闪了闪,对这样的变故有些不可置信。景天娱乐,孟名瑞是真正的老板,这个蒋正辉不过是个打工的,就他利益而言,当然想取孟名瑞而代之。蒋正辉知道孟名瑞幕后的所有龌龊交易,当是打倒孟名瑞的最好助力。
她定了定神,冷静开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知道,孟名瑞很信任我。你只需伺候我好,我可以给你保证,三年内必然让他身败名裂,在国内待不下去。”
“你…”她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完全欺骗她。而且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精明并不亚于孟名瑞。
可是,她真的要听他的话吗?
“小女孩儿,你有那样一个养父真是命不好。”他叹口气,“你本该是有五亿身家的千金小姐,该过着优渥的生活才对。你只要在我身边,我会让你一辈子过着贵妇人的生活。当然,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些,但是你母亲的仇我一定帮你报。怎么样?”
他摆出和颜悦色的姿态,拿出足够打动人心的价码,和方才动手打人的模样已完全不同。他还很会打情理牌,若是孟紫苑再年轻一两岁,指不定就二话不说跟着他跑了。
可是她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蒋正辉本来就想打垮孟名瑞,却将她因此而白白给他?
“再加一个条件。”她的声音冷冷的,有着孤注一掷的决然,“我要成为景天娱乐最红当家花旦。”
已经沦落至此,再摆着架子又有什么意思?此刻的她,不知道未来将如何,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甚至不知她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再升起来,可她万分确定一点——她不要和她的母亲一样,那样懦弱无能地自尽而亡。
那样的死,是最容易的解脱,却丝毫没有价值。
她忽然发现,她的重生或许没有改变什么,改变的是她的韧性与倔强。
蒋正辉一愣,伸手抚上女孩儿雪白的脸庞,“小妖精要求真是多。我答应你总可以了吧。”
孟紫苑又朝一旁立着的几个人看了看。
蒋正辉挥手,几个人也离开了房间。
“现在没要求了吧?”男人笑得双眼眯起,语声都开始带着分明的情欲嘶哑。
“小妖精,你说过,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小妖精。我让你如愿。”他拉着她,慢慢走向巨大柔软的双人床,“现在就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只妖精在床上到底是个什么诱人模样…”
男人粗粝的大手捏住女孩儿轻薄的衣襟,拉开…
作者有话要说:
round three Ⅳ
夜色浮沉,转眼已是晨曦初现。
“蒋老板!咱们再来一盘嘛!”孟姑娘扭动着让人垂涎的半裸身体,娇笑着将手中的牌再次洗好,放到两人中间。
蒋正辉看看时间,“小妖精,你拖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被您看出来了啊?”孟紫苑亲昵地趴到他肩头,男人享受地伸手拍她只着内衣的上身,还顺着滑腻不断挑逗地摩挲。
“蒋老板,我是不喜欢这里啦!反正以后是您的人了,算得上良家妇女了吧?我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做那档子事。”她想,她的意志果然是坚强了许多。在之前被拉开衣服的刹那,她竟生出回光返照般的勇气,让她想要再次与惨烈的命运周旋一番。
“良家妇女?”男人粗噶大笑,“小妖精,你离那两个字可远呢!”
忽然,他神色一正,一把将身边的香馥娇躯抱住,在她耳边道:“小妖精,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再试图跟我玩儿什么花样儿!”
话音未落,他伸手猛力一拉,瞬间,将她上身仅有的遮蔽扯下!
“小妖精…小美人…”
一个晚上的忍耐,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将摊在床上的扑克牌往地上一拂,瞬间,纸片哗哗啦啦落了满地。
臃肿变形的沉重身躯,将女孩儿压倒在床上,朝女孩儿的小嘴儿亲上去——
“啪!”“啪!”“啪!”
巨大的撞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一下比一下更剧烈。蒋正辉从女孩儿身上抬头的刹那,诧异的眼只来得及看到闪电般向自己袭来的黑色阴影,下一刻,他只觉得额头上一凉,冰冷的金属抵住那里。
孟京黑色的身影如同修罗降世,森然的面容看着眼前的景象,狰狞到扭曲。
“你…”
“嘭!”“嘭!”“嘭!”
裸身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抵住他额头的枪毫不留情连发三次!瞬间,血液喷涌,蒋正辉的眼前被黏腻鲜红所覆,可怕地鲜红之中,他看到一个男人森然如修罗的面孔和冷血无情的眼眸。瞳孔骤然惊恐地扩大,他张了张嘴,却再没能发出一个音,瞪大着双眼,倏然倒下。
鲜红的血液顺着死者的脸孔落到下面女孩儿的脸颊上,孟紫苑怔怔地看着上面那张朝自己倒下来的死不瞑目的可怖面容,竟连尖叫也忘记发出。
索性,尸体没有落到她身上。
握着手枪的男人大掌一伸,像拖死狗一般,将肥胖沉重的男人一把掀起,狠狠往床下甩去!
已经断了气的人歪在地上,无声无息。
孟京身后跟着的人迅速上前去将尸体拉出来。而孟京已经将身上的黑色西装迅速脱下来,包在了傻住的女孩儿的身上。
他忽然停下动作,冷冷看着她,眼里翻滚着汹涌的怒潮,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湮灭!
她牙齿打颤,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他冷到能将熔岩瞬间冻住的声音,“孟紫苑。你竟然下贱到这种地步。”
“这个男人,有那么好?好到让你乖乖脱光躺在他身下?!”他风起云涌的脸有着隐忍。他必须发挥全身的意志力控制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动手掐上她细嫩的脖子。
“就因为他是景天娱乐总经理,他能让你成名?难道你不知道,他除了有一个老婆,一个比你小不了多少的儿子,还包养了许多别的女人吗?他整个景天娱乐的价值也及不上梦想一个子公司,他的所有身家也抵不上我的一个零头。你不觉得,相比而言,我比他好太多吗?至少,我比他年轻。孟紫苑,还是说,我不在,你就饥不择食了?这么想要成名,想到连这种下等男人都要贴上去陪睡吗?!想要到甘愿做千人尝万人枕的妓女,想要到脱光衣服只要是有点背景的男人都可以上?!”
他从来不爱说话,最讨厌长篇大论。可此刻,他却觉得,说得再多,再狠,再大声,也丝毫无法减少他心中难抑的暴躁怒火,连一分也不能。
女孩儿低垂着头,细密的眼睑如同颤抖的蝴蝶,遮掩住不分明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