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柳林波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屋顶,眸光幽幽,泛着寒意。
“丫头,你若不想惊扰了你的亲人,就随我等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了柳林波的耳朵。
柳林波点头,在这里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见柳林波突然轻点足尖,跃上不远处房屋的屋顶,这时,柳林波感到不远处有数道疾风疾驰而过,眸光一沉,摸了摸腰间,飞身往相同的方向掠去。
半个时辰后,柳林波已经站在了湖边,心中暗自嘲讽,湖边真是个好地方,一个两个都喜欢选在这个地方解决问题。不过也好,这个地方让她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阁下们还不现身,还想等到何时?”柳林波看着湖面,幽幽道。
“呵呵呵”一阵笑声之后,有十个人在柳林波身后现出了身形。
柳林波随即转过身来,看向对面的十个人,淡淡一笑道:“能让阎门十鬼亲自出马,本姑娘真是荣幸之至。”
柳林波认得眼前的十人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阎门十鬼,此十人相貌奇丑,但武艺高强,个个都身怀绝技,以前很少在江湖上出现。
阎门十鬼虽然称不上名门正派,但也从不作恶多端,不想这次他们全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让柳林波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势力和他要抓自己的决心。
“丫头好眼力,连我们都认识,不简单,不简单。”一名红发红袍的男子赞赏道。
“说你蠢你还不信,丫头要是那么好对付,能要得了我们十人一起出马吗?”一名鹰鼻紫袍的男子眼神充满着鄙夷,看着红袍男子道。
“你说谁蠢呢?”红袍男子不满,作势就要向紫袍男子扑去。
“就是说你,怎么样?”紫袍男子双手环胸,继续挑衅。
红袍男子恼羞成怒,正欲动手,却听到一声低喝“你们闹够了没有?”真是丢人现眼。
柳林波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他一身青袍,眉毛雪白,眸光沉冷,柳林波知道他就是十鬼之首。
柳林波随后又把眸光看向红袍男子和紫袍男子,微微一笑,道:“诸位可以继续,本姑娘并不着急。”
红袍男子和紫袍男子闻言立即互瞪了一眼,心中恼恨,竟然被这丫头看了笑话。
柳林波看着在她对面站立的阎门十鬼,眸光幽幽,若论单打独斗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可能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若他们一起围攻自己,那她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柳林波知道阎门十鬼这种引自己出来的做法,虽然不是光明正大,但也不是卑鄙无耻,否则的话他们不会单单只借了表姐之名引自己出来,而应该直接抓了表姐来要挟自己,这会让他们更容易抓到自己。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们抓到自己,士可杀而不可辱,她宁愿死也不会苟且偷生。
想到这,柳林波在阎门十鬼身上扫了一圈,幽幽道:“想不到江湖上顶顶大名的阎门十鬼也会接这种抓人买卖。”
为首的男子闻言呵呵一笑道:“丫头很聪明,我等确实是来抓你的,但是我们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幕后始作俑者一定是宫廷中的贵胄。
柳林波随即看向那为首的男子微微一笑道:“看来本姑娘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那诸位还等什么?赶快动手吧。”
柳林波知道阎门十鬼既然不是为了钱财听命于那个人,定然是他们欠了什么人情,这会使他们在抓自己的这件事上不会存在一丝犹豫,这也同时造成了自己根本无路可退,只有拼死一搏。
“丫头,这么急着被我们抓走?”紫袍男子调笑道。
“错,本姑娘只是急着想看看诸位的身手,是不是真若传言的那样了得。”柳林波慢慢地答道,泰然自若。
“呵呵,有点意思,那丫头你想怎么看呢?是我等一个一个展示给你看?还是一起展示给你看?”紫袍男子笑着道。
柳林波当然明白紫袍男子的意思,不就是问她想单打独斗,还是想被群起而攻之,随即微微一笑道:“悉听尊便。”
“好,有胆量!”红袍男子立即出声赞赏。
为首的男子随即扫向身旁的紫袍男子和红袍男子,警告他们闭上嘴巴,他们今日的话太多了。
看着老大警告的眼神,紫袍男子和红袍男子识趣地不再出声。
“既然丫头不介意我等一起上,那我等就不客气了。”为首的男子说着,向身旁的九人示意了一下。
柳林波只见他们十人瞬间全部飞身而起朝自己攻来,每人的招式都带着狠戾,但都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看来他们知道自己不好对付,想完好无损地抓回去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想留自己一口气在。
柳林波轻巧地避开十人的围攻,足尖轻点,朝湖面上飞去,脚底轻踩湖面,身轻如燕,真正的踏水无痕。
阎门十鬼惊奇柳林波的轻功之高的同时,全部腾空而起往柳林波掠去的方向追去。
柳林波见十人很快就要追上她,突然伸出一手往湖水中劈去,湖面上顿时水花四溅,柳林波顺势催动内力,一手拍向飞溅出来的水花,水花顿时变成不计其数,大小不一的冰棱朝迎面而来的十人飞去。
冰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凛冽之气直朝阎门十鬼刺去,十人见状赶忙闪身,但有两人避之不及掉进了水中。
此时,为首的男子的黑眸中一片幽深,她是逍遥门的人,他已经可以肯定。
掉入水中的两人瞬间便破水而出,飞回到了岸边,两人都如落汤鸡一般,一身狼狈。
为首的男子虽然已经知道了柳林波是逍遥门的人,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手,而是和其余七人一起继续围攻着柳林波。
柳林波见这一次只打落了他们两人,随即又向湖中劈出一掌,同样点水成冰,数颗冰棱朝再度追上来的八人刺去,但这一次,八人已早有准备,只见他们同时出掌,掌风推动冰棱反而向柳林波刺来,柳林波连忙闪身,轻踏湖面,飞回了岸边。八人也紧追着飞回了岸边站立,看向柳林波。
“丫头,束手就擒的话,会少些皮肉之苦。”为首的男子幽幽地开口道。
“多谢阁下提醒,但本姑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抓走!”柳林波冷冷地道,她清楚地知道刚刚的一战,她已经耗费了很多内力,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听着柳林波话中的决绝,为首的男子的白眉不觉地皱了一下,他们并不想要她的性命,只是想完成某人托付的事情而已,若她真的宁死不屈的话,他们难道真要把她杀了?显然是不行的。
为首的男子暗自思忖,他不相信他们阎门十鬼还抓不住一个小小的丫头,遂突然飞身而起向柳林波攻去,其余九人见状,也再度向柳林波出手。
柳林波接,挡,躲,闪,来破解十人的围攻。然而此时阎门十鬼却停止了攻击,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柳林波当然知道她的附近就有梁骁安排的暗卫,但她不能让他们出来,他们根本不是阎门十鬼的对手,出来只会白白地丢了性命,这让她于心不忍。
刚刚的一番打斗,已经让柳林波清楚地知道,她在他们十人的围攻下已毫无胜算,虽然他们十人中也有几人被自己伤到,但自己此时的伤势更重,也只是在苦苦强撑。
为首的男子当然看得出柳林波受了重伤,黝黑的眸光中透着一丝赞赏,他没想到九王妃武功如此之高,在他们十人的围攻之下,还能撑到现在,更赞赏她的坚毅,明明伤得不轻,脸上却没有一丝表现。
相对于男子的赞赏,此时柳林波心中却是苦涩的。她虽然早就做好了命丧于此的准备,但心中却有太多的不舍。
她无法想象梁骁,爹爹,姐姐在得知她的死讯后,会怎样的悲痛欲绝?
梁骁那个强势,霸道,柔情的男人,对她呵护备至,给她带来温暖,让她原本孤寂的心不再孤独,可是幸福却如此短暂。
难道真的要阴阳相隔了吗?柳林波一万个不愿意,她不愿意梁骁原先含笑的眸子从此都满含着伤痛,不愿意他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窗外黯然神伤,不愿意他再度把自己冰封起来,以此来掩盖心中的痛苦。想到这更让柳林波痛苦地合上了眼帘。
但她若是束手就擒的话,也许可以暂且留下一命,但可能会被永远困住,而梁骁也会受制于那人。
也许自己的死,会让梁骁痛苦不堪,但她相信时间可以慢慢抹平他的伤口。
但她若是落在了人家的手上,她无法想象对方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折磨梁骁,那样的话会让他更加的痛苦。
柳林波想到这心中已经有了抉择,只见她掀开眼帘看向周围的十鬼,眸光幽幽。
为首的男子对上柳林波的目光,顿时感觉不妙,示意了身旁的九人,齐齐戒备了起来。
柳林波冷笑了一声,催动内力,周身瞬间散发出猛烈的气流,阎门十鬼顿时齐齐被打飞了出去。
“玉石俱焚!”为首的男子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吃惊低语道,他没想到这个九王妃会使出这种拼死一搏的招式,看来她已抱着必死的决心。
那男子知道“玉石俱焚”这种招式对身体损伤巨大,一般人不会轻易使用,使用一次可能不会立即致命,但若连着使用两次那是必死无疑。
此时,柳林波依然站着,但她自己清楚地知道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而阎门十鬼并没有她伤得重,他们还能把她带走,想到这柳林波眸光再度沉了沉。
那男子感觉到了柳林波浑身散发的冰寒之气,心中暗叫不好,她这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那男子想到这,大叫一声:“快走。”说着快速起身往远处奔去,其余九人也跟着离去。
柳林波抱着必死的决心想与阎门十鬼同归于尽,不想这时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瞬间收起了内力。
柳林波慢慢合上了眼帘,一直强撑的身体缓缓瘫倒在了地上。
“林波”
柳林波听到了一道满含着恐惧的惊呼声,她知道梁骁来了,她想睁开眼睛去看他,想张开嘴告诉他她没有死,可是她此时却感到她的眼帘有千斤重,她怎么都睁不开,她的嗓子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而她的意识也在慢慢地涣散,一个无底的黑洞正慢慢地把她吸进去。
此时梁骁脸色一片惨白,他怔怔地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柳林波,怎么也迈不开脚。
虽然此刻是日上中天,阳光明媚,但梁骁却感到自己浑身冷得发抖,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已经让他不知所措。
梁骁今日去了皇宫,皇上告诉他并没有派人请他进宫,梁骁知道中计了,马不停蹄地往府里赶,不想到了府里,管家告诉他王妃去了丞相府,梁骁又急忙往丞相府去,在丞相府的府门前发现了柳林波留的记号,便沿着记号一直追寻至此。
梁骁心中着急,感到柳林波这一次可能会有危险,一路上千赶万赶,却在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倒下去的身影。
梁骁的心一下就空了,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可能性,她是他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宝贝,是他费尽心机才拥进怀中的宝贝,是让他感到温暖,让他的心不再孤寂的宝贝。是他捧在手上细心呵护的宝贝,此时却倒在了冰冷的地上。不再对他笑,不再对他说话。
梁骁深深地恐惧着,举足不前,紧跟上来的韩玉,看着梁骁此时的神情,心惊不己,他何时看过这样爷?在他眼里,梁骁一直都是掌控一切的主宰,他什么时候恐惧过?惊慌过?
而在梁骁举足不前的同时,慕容清已经上前给柳林波把了脉,只见他眉头紧锁,这让梁骁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慕容清起身瞪向不远处的梁骁怒喝道:“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带她回去疗伤!”被吓成这样,真没出息,慕容清在心中暗骂。
慕容清的话仿佛像一颗灵丹妙药,让梁骁频死的心瞬间活了过来,只见他迅速奔到柳林波身旁,弯下身把柳林波慢慢抱起来,再施展内力带着柳林波往王府掠去。
慕容清也跟着往王府而去。韩玉看着梁骁的背影,不觉松了口气,王妃有救就好,她的命就是爷的命。
只用了一刻钟,梁骁便带着柳林波回到了她的房间里,把她放在床上,慕容清也跟着进来了。
“嫂子是被她自己的内力所伤,逍遥门的武功至阴至寒,而你修炼的武功至刚至阳,可以帮她修复受损的筋脉。”慕容清看着梁骁说道,他没想到嫂子是逍遥门的人,更没想到她会用一式玉石俱来来和阎门十鬼同归于尽,真是个傻丫头。慕容清暗暗叹,不过还好有救,否则的话他真不知道他的这个兄弟会成什么样子。
慕容清说完,便出了房间,顺手合上了房门。
梁骁看着躺在床上的柳林波,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留有丝丝血迹,这让他心疼地呼吸一紧,赶忙把扶起来,让她盘膝坐着。
梁骁双手扶着柳林波,并快速上床坐到她身后,再双手同时贴到柳林波背部,调整内力为她修复受损的筋脉。
一个时辰后,梁骁收敛了内力,此时他的额头上已出现了细细汗珠,只见他双手从柳林波的后背上移开,慢慢扶她躺下,为她盖上锦被。
梁骁拿出了柳林波的一只手探了探她的脉搏,从中感知柳林波的脉搏虽然很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这让他一直揪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
梁骁把柳林波的小手放回到了锦被之中,拿出锦帕为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便下床往外走去。
梁骁出了房间顺手合上房门,看到慕容清正坐着院中的石桌旁,便抬脚走了过去。
“大情圣!”慕容调笑了一句,从石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梁骁道:“按这个方子去抓药。”
梁骁接过药方并没有看,便直接交给了韩玉,让他立即去办,韩玉应声瞬间出了院门。
梁骁自然相信他的医术,慕容在江湖上可是有名的神医,但能让他出手救治的人却寥寥无几。
“大哥,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王妃大嫂一时半会都醒不过来。”慕容清幽幽开口道。
梁骁闻言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紧了一分,看着慕容清道:“她多久才能醒?”
“这可说不准,少则几日,多则十天半个月。”
慕容清见梁骁沉思不语,眉头紧锁,安慰道:“放心好了,大嫂不会有事的,不久后,我定然让她恢复如初。”
梁骁点点头,他相信他的能力,随后吩咐福管家来让他封锁住府中的消息,不能让柳林波受伤的消息传出府外,他不能让他的*再受到一点伤害。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管家原先已经让厨房给梁骁和慕容清准备了午膳,但梁骁毫无食欲,只让福管家送去慕容清房间。
梁骁负手站在院中看向远方的天空,眸光中一片冰寒。虽然当时他只看到了那些人的背影,但他已经认出他们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阎门十鬼。
“阎门十鬼!”梁骁咬牙切齿道,他要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们变成真正的鬼!
梁骁背在身后的手背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阵阵嗜血的味道,这让隐在不远处的暗影感到阵阵寒意袭身。
一个时辰前,暗影看到梁骁抱着柳林波进了房间,而后听到了慕容清的话,知道主子受伤了而且伤得非常严重,他想进屋去看看但知道梁骁要给主子疗伤不能打扰,就没有进去。
后来,他听到了梁骁和慕容清的对话,知道主子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觉松了口气,便没有现身,一直隐在暗处。
暗影不知道是谁伤了他们的主子,但他知道能伤到主子的人,武艺一定非常之高,主子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只有等主子醒了才能知道那人是谁。
梁骁心中明了,能调得动阎门十鬼的人除了有钱有权的还能有谁,只能在权贵中里找,这人到底是太子,淑妃,还是谁?
不管是谁,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梁骁心中暗暗发誓,对于伤害林波的人,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但怎么死,那还得他说了算。
梁骁转身推门进了房间,轻轻把门合上,来到床前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柳林波。
梁骁第一次发现柳林波的睫毛又长又卷,如蝴蝶的羽翼一般漂亮无比,一双明眸此刻安静地隐在眼帘之中。
柳林波的脸色很是苍白,梁骁心疼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庞,想把她脸上的苍白抹去,但梁骁知道此刻却是妄想。
梁骁收回手,把柳林波的一只手从锦被中拿出,双手握着放在自己的脸上,梁骁头轻轻地动着,用脸摩擦着她的小手,想让柳林波柔软的小手来抚平他此时心中尚存的后怕。梁骁知道,他和*真正相处的时间,算起来还不到一个月,但她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伤在她身上却痛在他心上,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让他不愿再去想起。
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梁骁看着柳林波暗暗发誓,他再也不会给任何人伤害*的机会。
梁骁看着昏迷的柳林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眸光一闪,转头看向房门,知道院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梁骁随即把柳林波的手轻轻放回锦被之中,帮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放下罗帐。
一切整理妥当,梁骁才转身往房门口走去,打开房门,便看到他的侍卫正把一人围在中间。梁骁走出柳林波的房间,顺手合上房门,对院中的侍卫摆了摆手,侍卫们随即退出院子。
梁骁看向院中的梁启,眸光冷了冷,猜想他可能知道了柳林波受伤的事。
梁启抬眼看向站立于房门前的梁骁,眼神中带着急切不安,而此时又没有见到那九王妃的身影,这更让太子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今日暗卫回去向他禀报,说九王爷抱着九王妃从外面疾速回府,九王爷当时神情急切而又紧张,这让梁启感觉事有蹊跷,按照那九弟妹的秉性,即使她和梁骁已经是夫妻也不可能让他抱着回府,那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受伤了。
梁启心里就是不放心,便离开自己的府邸,来到王府外,再一次翻墙而入。
“九弟妹她的伤势如何?”梁启直接开口问道。
梁骁冷冷地看了太子一眼,淡淡地道:“这就不劳皇兄操心了,国事繁忙快去忙吧”梁骁非常不想看到梁启脸上那抹焦急的神色,心中非常的不快,这也难免,自己的宝贝天天被别人惦记着,谁都不会高兴。
梁启闻言,心中已经万分肯定柳林波受伤了,随即脸色一沉,声音也沉了一分,道:“府上并无什么要事要处理”
听完太子的话,梁骁俊美的脸上已经覆上了千年寒冰,他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本王的爱妃正在休息,大哥还是请回吧”梁骁再一次下了逐客令。没有见到柳林波,没有弄清楚她的伤势情况,太子梁启当然不愿意回去,遂开口道:“我要进去看她。”说着,太子抬脚就往柳林波房间门口走。
梁骁连忙闪身挡在了太子的前面,眸子中含着冰棱,冷声道:“看来大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想见林波,能过的了他这一关再说。
“对!”梁启直视着梁骁的眼睛,毫不退缩,这也更加彰显了他对柳林波别样的心意。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梁启和梁骁的身上,给二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让人感到一片暖意。
但隐在暗处的暗影却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心中暗叫不好。
而就在这时,梁诗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剑拔弩张的,一副想打架的阵势。
梁骁的侍卫看了眼梁骁,公主驾到他确实不敢拦着。
原来这梁诗晌午的时候去相府找尹冰清却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问了才知道上午的时候柳林波去看了她,但片刻后又走了,自从九嫂走后,尹郡主就一直坐立难安,老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让梁诗心中也有丝丝不详的预感,遂午膳过后安慰了尹郡主一番,便来了九王府看柳林波。
梁诗一进王府就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再看到管家见了他急忙躲闪的身影,更让他感到已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梁诗到了院门口,就见她大哥和九哥相对而立,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火药味。
梁诗来到梁骁和梁启跟前,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再看向柳林波紧闭的房门,心头顿时一紧,迅速来到房门跟前,快速推开迈脚走了进去。
梁骁知道,他有理由阻止梁启的进入,却没有理由阻止小十妹的进入,梁诗在柳林波的心中有着不一样的位置,柳林波待她可是喜欢的很。
梁启见十妹已经进入柳林波的房间,便不在理会梁骁的阻拦,绕过他也跟着进了房间。
而这一次,梁骁没有再横加阻拦,他知道既然都让梁诗见了,若再阻止他的话,他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见就见吧,梁骁暗道,他相信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太子也不敢有什么不轨举动。
随后,梁骁也抬脚进入了房间。梁诗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柳林波床上的罗帐低垂着,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急忙跑上前,挑起罗帐,便看到柳林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梁诗心疼地呼吸一紧,急切地呼唤道:“九嫂”
梁启站在谷容旁边,也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柳林波不觉攥了攥拳头。
梁诗见他的呼唤,九嫂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即转头看向正站在他和梁启后面的梁骁,道:“九哥我九嫂怎么了?”
“她受伤了。”梁骁压抑道,心中的疼痛又开始蔓延。